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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姑,夫人和你说句实话,现在元安入赘到了昌平侯府,尤其我儿媳还平平安安醒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气得眼红心中吐血!”
说完,看着常姑笑阎氏她自己也笑了——这么大的便宜被她的元安捡了,活该气死那些在背后成日唠叨她儿子痴傻的货!她儿子只是心思太过纯净罢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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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讨论过的昌平侯府里,喻戚好休养了三天身子,带着沈元安和安氏告了别踏上侯府外早就备好的马车,在两队武艺高强护卫的保护下去了安氏嫁妆单子上离皇城郊外不远有山清水秀的一个桃花庄子。
玉姑陪着安氏站在侯府大门外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再看着面露不舍的安氏有点疑惑,“夫人,你既然这般不舍大小姐,你可以让大小姐去桃花庄子前在府里多待几天的。”
安氏搭上玉姑的手摇头,“不必!大小姐差不多一月后就回来了。”到时候宣布女儿有孕的消息,也是顺理成章众人意料之中的事了。
想着女儿醒来糟心事也解决了的安氏,心情愉快抬手招来侯在一边的碧茗,她眼里有了一丝笑意,“上次我让你拿了信去将军府,老爷子是不是气得恨不得拿了他的马鞭来候府抽我?”
听她这般说,一想到老将军捏着信暴跳如雷的模样,碧茗也是轻笑起来学着安老将军的语气,“她这个败家女,这是要把我将军府库房搬空呀!“
原因无他,之前安氏写的信上就是借将军府库房的两箱金条,五箱还列了几张单子的珍贵药材以及老夫人给他收集多年他舍不得用的九箱上等皮草。
想着她家老爷子的吝啬劲,眉眼彻底柔和开来的安氏让人想到冰山上盛开的雪莲,但她又比没有生命的雪莲多了一抹鲜活。
饶是碧茗看了也不由高兴刚刚没有一口气把话说完,不过老将军那里就抱歉了,好在他背的黑锅这么多年又不差这么一个。
这么想着,碧茗解释的话也就没有说了,反正夫人高兴劲一下来想想她也就明白了。
那头,安氏已经很愉快吩咐玉姑,“玉姑,待会你马上去收拾了包袱我们回将军府住上几天,顺便我让老爷子把心口憋着的那股气发泄出来,要不然他气坏了身子就是我的罪过了!”
知道夫人明明是想老将军了的玉姑也不戳破,高高兴兴的应了“是”转身回府吩咐收拾去了。
还不知道女儿要回家又被人黑了的安老将军和老夫人嘟囔,娴珠儿那个败家女儿,他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这边等喻戚好一月后和沈元安从桃花庄子里回来,到汀澜院拜见安氏发现她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原主残留的意识,反正被外祖母半手搂在怀里靠在她肩上,喻戚好整个人从头发丝儿到脚尖都是暖暖的。
安氏那头,一月过去安老将军提起她名为借实为抢的九箱上好皮草,仍然是气的胡子都差点竖起来了。
安氏扭过头品着手中捧着温热的花茶,允了过年前给他亲手做一件云锦祥云纹的外袍,安老将军停了这事却又和她絮絮叨叨起当年安氏把银子当石头扔的败家事迹,安氏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比蚊蝇扰耳的老爷子,又抬头看到依在她娘怀里一脸乖顺的女儿,安氏顿觉圆满下瞅到站在一边袖子不知往哪里放的沈元安,她放下手中的茶盏不高兴的瞪了眼喻戚好,嘴角含笑的把他拉到安老将军身边的雕花椅子上坐下,“爹,这是你老的外孙女女婿。”
说着,安氏又鼓励的看了眼沈元安,“元安,叫外祖父。”
“外祖……父。”沈元安拘谨着身子,脸蛋红红。
安大将军看着他清亮的丹凤眼亮晶晶的光芒和自家外孙女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便点了点头。
那头安老夫人视线移过来,拍拍怀里的喻戚好拉着她站了起来,“这是元安呀!”
安老夫人看着红了脸低下头好相貌的沈元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把他的手,“是个好孩子!”这下倒是有点明白她眼高于顶的女儿为何选了沈相家这心思纯净的孩子,尤其还是进宫求了太后让他入赘。
不知道自家外孙女女婿被玉横山的长青子批命活不过二十一事,对安老夫人来说也是件好事。
门外玉姑缓缓走过来,在安氏耳边轻语,“夫人,侯爷现在正站在院子外,你看――?”
“随他去。”安氏说完,看着一旁气氛融洽她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玉姑点点头,心里叹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跟在了安氏身边伺候。
汀澜院外,昌平侯伸手捋捋他没有一丝摺子一身崭新的衣袍,又摸了把束发的紫玉冠,就等着安氏招人领他进去,他好给岳父岳母展现出他最好的一面。
只是很可惜,安氏知道从当年花姨娘事后自家老爷子和嘴上从来不谈这事的娘就把他恨毒了,想着待会儿要是老爷子把人弄残了她不好收拾局面,所以不管昌平侯市知难而退还是厚着脸皮闯进来她早就招人留了一手。
好在,昌平侯在汀澜院外站了半个时辰,也没见汀澜院有一个丫鬟过来传话,知道安氏的意思不被待见的他拖着僵硬的身子步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很久后,直到昌平侯的背影远远看着只有米粒大小,背着手慢慢踱步过来的安老将军看着跟着他出来的安氏,他默默的叹了口气,“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安氏拉着他粗糙有茧子的大手不一会儿很快一脸嫌弃的放下,安老将军气得直接抬手敲了她一把手心然后瞪着眉头骂了句坏丫头。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很是熟悉的喻戚好摇摇头,原来好多她娘安氏教的话还有动作都是跟着外祖父学来的。
她娘安氏和外祖父小时候的感情一定也像她和娘那么好!得出这结论的喻戚好在安氏和安老将军齐齐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自动浮出甜甜一笑。
秒懂她意思的安氏和安老将军默默背过身子,“……”父女俩感情一点都不好,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章有又白又苏了~~~~~~~~~~~~
☆、第一个孩子(完)
一阵风过,树上不知名的花落了一地。
昌平侯府,在一碟碟装盘精致拳头大的水蜜桃摆上桌,继喻戚好和沈相嫡七公子大婚之喜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喻戚好有孕的消息很快被有心人打听到。
丞相府的阎氏,自然也是招人随时注意昌平侯府动静的有心人之一。
这日,在喜鹊枝头报喜的早晨,阎氏一得到昌平侯夫人派人传来喻戚好怀孕的确切消息,她赶紧招来常姑拿了钥匙去了趟库房,把珍贵的药材,上好的绫罗绸缎以及两箱亮澄澄三年前圣上赏给沈相的银元宝一起满满的装了一车,看着常姑领人亲自送去昌平侯府。
忍着心里的激动,喜上眉梢的阎氏回自己院子换了身素净无花纹褙子,戴上跟了她多年的沈香木佛珠,抬手招了相府护卫,坐上马车去了离皇城不远盛名最响的风鸣寺还愿。至于当年给她家元安批命活不过二十的玉衡山那牛鼻子老道——长青子所在的玉清观,阎氏自然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踏足过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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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府
安氏从玉姑嘴里知道阎氏又招人送了礼过来,道了句“有心人”让人把礼收下其它的却是什么都没说。
玉姑领命下去办事,安氏在屋内品了盏茶水,随手招来碧茗伺候着换上银色丝线勾边几朵牡丹盛开的崭新褙子出了汀澜院。
一身霜色衫子的碧茗,看着夫人因为有孕的大小姐最近跟着养回几两肉,脸色红润的说起话来也格外的有精神,她不由开始觉得碧枝说的话是对的。
姑爷入赘=一月后大小姐有孕=大小姐胃口好+夫人胃口好=长肉的大小姐+长肉的夫人=好现象还在继续 !!!
这一切好的源头都是因为姑爷,让大小姐醒来还让大小姐怀孕的姑爷还真是个福娃娃!
看着眉眼突然有了笑意的碧茗,不知道她脑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氏觉得这丫头最近性子似乎活跃了不少!
而此时在府里众多人心里成为福娃娃的姑爷沈元安,现在正拿了本手抄的诗词,双手绞呀绞的念给悠悠躺在罗汉床上的喻戚好听。
喻戚好掩嘴打了个呵欠,听累了的她还没说话,沈元安已经悄声走到门外招来碧枝,一起把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喻戚好扶到紫檀木攒芍药花围拔步床上,又动作熟练地把喻戚好惯用的枕头放好,和碧枝一起伺候着把外衫解了以备她在床上能有香甜好眠。
好吧,忙完感觉姑爷抢了她大半活的碧枝,在看到大姑爷给床上的大小姐认真的把被角仔仔细细掖好,她静静行了礼默默退了下去。
感觉最近大姑爷越来越贤惠了有没有?脑中莫名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碧枝摇摇头,脚步悄声走出房去了小厨房——待会儿大小姐醒来,应该能用上几口她备好的膳食。
天黑时分喻戚好醒来,换了身衫子洗漱后的她由沈元安牵着默默踱步去了汀澜院,半路还在深思——怎么越来越来觉得现在饿了吃,累了就睡平日还不想走路的她有往圈养家猪发展的潜能?
这样不好的习惯难道是每一个怀孕后的不良症状?想想,喻戚好努力让自己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她才不是娇养在温室里的花,出去嗮不得一点太阳!
就这样,在昌平侯府八月底请丞相府阎氏过来,吃了给二十生辰沈元安办的席面,阎氏回去一路脑袋都还有些晕晕的。
“常姑,你快掐掐我,告诉我这是真的!”下了马车到了相府,阎氏还不忘拉着常姑的手在袖子下的手腕上狠狠掐了把。
掐完后,手腕上的疼痛传来,阎氏眼里都差飘了泪花,“常姑,我的元安今天过了二十,他现在身子还好好地。”说着说着,十几年来随时担心她家元安就要挂了的阎氏很是心酸。
一直跟着她伺候的常姑也是抹了把老眼,“夫人,我们公子好好地,一直好好地嘞!”
阎氏听她这话不断点头,进府每人还赏了五两一个的银裸子,然后又奔库房准备礼物打算明日一早装好她亲自领了送去昌平侯府。
书房的沈相知道了,挥去下面张着嘴一直禀告的人——虽然阎氏把自家库房的东西往昌平侯一直这么搬是狠了点,不过两个嫡女四个庶女,只有一个的嫡小儿子的他也能接受。
尤其他小儿子过了大劫现在好好活着,他这个外孙子也要有了的人就是大方几次又何妨!
“……”不知道以后阎氏惯以为常往昌平侯府搬东西一车一车送礼,几乎把整个丞相府库房搬空的沈相默默点一炷香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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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府现在比二十一世纪大熊猫养的还珍贵的喻戚好,在怀孕六月实为七月的她最近是越来越不想下地动弹了!
知道她这样不好以后不助生产的安氏每日都会强制性的拉喻戚好到后院走走,当然沈元安姑爷低着脑袋默默跟在后也不知是委屈,还是觉得被分宠什么的真是昌平侯府丫鬟每日必补脑的一大乐事之一。
永福宫里,原本打算亲自来昌平侯府一趟的元慈太后被和裕帝婉言相劝打消了念头,不过在和裕一番商量下,元慈太后亲自去国库挑选金银珠宝,翡翠玉石,珍贵药材和上好锦缎装了整整三大车,招了身边最得她心的桑嬷嬷领人送去了昌平侯府。
一旁默默围观双手握拳的和裕帝,“……”他是个大方的帝王。
同一时间的安老将军府,虽然没有派人往昌平侯府送来大礼,不过安老夫人已经开始熬夜给她未出世的重外孙做小衣小褂子之类,以备重外孙出生第一个能穿上她亲手做的。
昌平侯府最近收礼收到手软的安氏,饶是年轻时有把银子当石头扔的爱好,不过现在看到她库房的账本中多了好几本侯府最近收礼明细,她平静的心不由也是动了一动。
相比安氏而言,平日在侯府不得众人缘的昌平侯,因着唯一的女儿喻戚好快要生产,他断了和外面狐朋狗友的偶尔小聚,每日处理完正事也是早早的归来。
不过悲催的是喻戚好和他从小不亲近,安氏从来也是防他防的紧,所以造成他想要看看给他怀有孙子的喻戚好也只有在路上想方设法来个几场偶遇。
伺候喻戚好的碧枝瞅了,总觉得昌平侯背地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和阴谋。
被人想歪又被黑了的昌平侯,真的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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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枫叶片片红的秋季过完,大龙国今年来的格外早的冬天,天空已经有几朵雪花开始飘落。
朝阳院里,怀孕七月实为八月的喻戚好现在躺在床上是彻底不下床,无事可做依然有些呆萌羞涩的沈元安还是负责每日给她拿了手抄的诗词本念给她听。
看着比怀孕前胖了两倍的喻戚好,心有不安的安氏已经开始着手招皇城经验老练的稳婆,不过即使把稳婆安置到了朝阳院离喻戚好卧室最近的小屋,安氏到底还是不放心,拿了玉牌进了趟宫带回两个专为后宫妃嫔接生经验老道的稳婆还有两个专攻这方面的太医回来。
因这事,昌平侯府的年都过得不大安稳。
终于,一月过去在喻戚好第一个任务完成一年时间限制,最后差不多还剩两月的时候,她开始发动了——然后身下密密麻麻痛的她怎么都使不上力。
嘴里含了百年老参片的喻戚好急了,身边的稳婆瞅着她这模样也急了,赶紧把一边宫里出来的医女唤到一边说起话来。
喻戚好躺在床榻上看着一身石青色褙子的稳婆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她说什么的嘴,视线模糊的同时有道道声音慢慢在脑海里回响——
“道长,我生病的消息你不要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