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胆敢如此重伤亲王?!谁这么大的胆子?你给母后说说,无论是谁,敢伤害母后最疼的幺儿,形同重伤母后!”
玉王炘炎扯了扯唇畔,知道母后一向是视如己出的,若是说了实话只怕三哥和二哥有了欺君之罪,若是说了谎话,自己就犯了欺君之罪。
踌躇间,袁皇后冷哼一声“洛儿,方才姨母进来时,你一直在看着老四,莫不是老四?”
苏洛冉张了张嘴,没敢说下去。
袁皇后怒摆衣袖,走近凌王炘卓,看着炘卓,凤眼眯了眯“炘卓,自小你就跟炘炎不对盘,虽说你是炘炎的亲生哥哥,但是炘炎也是哀家的小儿子,你这做哥哥的如此伤害弟弟,究竟为何?”
凌王炘卓看着袁皇后的怒容也不怕,脸上带着冰冷的语气“这伤是三哥所为,并非儿臣。”
袁皇后冷哼“炘允?炘允能有这个能耐?”
袁皇后转头看向自己傻傻的五儿子,问道“炘扬,你来说说,是谁欺负你九弟的?”
五王爷岚王炘扬,有些嘀咕“母后按理说,应该是四弟。可是方才你来之前,父皇询问之时,连老三都承认是他自己做的。”
袁皇后凤眉拧起“按理说?你当时不在?”
岚王炘扬摇了摇头“回母后,儿臣不在。”
袁皇后看向自己的八儿子贤王炘烙“炘烙,你可在?”
贤王炘烙摇了摇头“母后,孩儿跟烙萌,五哥一起到达的二哥府邸。”
袁皇后似乎抓住了问题关键“炘烙,你是说炘扬和烙萌跟你一起去的英王府,还是在炘炎和洛儿之后?”
见岚王炘扬、贤王炘烙、苏大公子烙萌同时点头。
袁皇后抚了抚额头,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那你们当时看到了什么?”
炘扬和炘烙对视一眼,看向苏烙萌“烙萌,你来说吧。”
苏烙萌拱手向前,说道“回姨母,当时烙萌看到了四哥扭住家姐的胳膊,威胁着家姐莫要离开英王府。”
苏洛冉错愕的看向苏烙萌,不是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吗?
英王炘辰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烙萌,心中有些阴狠的想着如何答辩。
凌王炘卓垂下眼,眼中溢出了满满的杀意。
岚王炘扬眼中一番解气的模样。
贤王炘烙眼睛多眨了几下,觉得这是苏家要跟二哥死拼的局势了,不免忧心忡忡。
玉王炘炎轻轻咳了起来,小舅子终究是忍不了方才二哥他们轮番给洛儿下套,把洛儿往死里逼吧,只是这样局是不是父皇所希望的。
袁皇后愣了一下,错愕的看向庆雪国主“皇上可知此事?”
庆雪国主眉毛拧起,这老四如此猖狂,竟然下这般手?
庆雪国主低沉的声色带上了责备“老四,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对一个女子出手?”
凌王炘卓慢慢抬起头,一向冰冷的脸上挂上了霜“父皇,儿臣没什么要解释的。”
庆雪国主语气上的责备更加严重起来“老四,无论洛儿做了什么,朕听来听去只有老二和老三的事情,与你何干?”
凌王炘卓看向庆雪国主,冷冷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蔑视“苏洛冉不过一个吵闹不休的妇人,竟然对二哥无礼,伤对我重要的人,就该禁闭。”
庆雪国主心中一阵难过,老四许是被自己伤坏了,如此的憎恨世道,如此的冷血世间,只有对着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事才会极尽执拗和偏激。看着眼前跟怡雪最像的儿子,想骂又骂不出口,攥了攥拳,压下怒气。
庆雪国主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四即便你对人事世故不懂,那也不该对女子出手,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况且是你的弟妹?”
凌王炘卓看向庆雪国主,冷峻的脸上挂上笑意“是吗?”
庆雪国主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凌王炘卓张口说道“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凌王炘卓停住口看向庆雪国主“不知父皇,这蓝田日暖可还是君如磐石妾如蒲苇?不知父皇,这望帝春心可还是君心如妾心,定不负相思意?只是父皇,这已成追忆的惘然可追悔过?”
凌王炘卓冷声说向庆雪国主“父皇,很难回答吗?好男不跟女斗?是吗?”
袁皇后见庆雪国主不再作答,脸上带上了悔色和心疼,出声制止道“炘卓,你父皇年事已高,你怎可这般激将?”
凌王炘卓看向袁皇后,冷声笑道“如若不是父皇妇人之仁,秉持着男女有别,若不是父皇奉行着好男不跟女斗,母妃又怎么会这般年纪轻轻撒手人寰?”
袁皇后冷声说道“炘卓,你是这般目无尊长的吗?”
凌王炘卓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目无尊长吗?我有吗?难道连个质问都没有吗?”
炘卓止住笑容看向苏洛冉“苏洛冉,即使你是我的弟妹又如何?父皇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遍,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人,你就该处罚。不然,那失之交臂天人相隔的痛苦,岂不是加注我的身上了?”
玉王炘炎猛地咳了起来,四哥终究忍不住质疑父皇了吗?心跟着四哥的话,难过了起来。
岚王炘扬站了起来,指着炘卓说道“你怎么可以跟我母后这般说话?”
凌王炘卓冷哼一声“我有说错什么吗?”
贤王炘烙止住岚王炘扬,缓和着气氛“四哥所言差矣,首先洛儿与二哥比,洛儿不会武功而二哥会;其次洛儿与二哥比,洛儿只是跟三哥置气并非针对二哥,不处于蓄意伤害。你却这般伤害洛儿,倒是你错上了几分。”
凌王炘卓眼睛扫视了一下苏洛冉,轻声问道“老八,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贤王炘烙笑起“可不是这个理儿。”
凌王炘卓看向玉王炘炎,有些无视的眼光带着几分施舍“炘炎,如是这般,你有何话说?”
玉王炘炎止住咳嗽,苍白的脸色笑起“无话。”
凌王炘卓拧眉“为什么?”
玉王炘炎看向父皇母后,脸上带上了丝丝忧愁“九弟不是四哥你,有着赦令,可以目无尊长。九弟我素来是个秉持长幼有序的,对四哥的这番说辞和作为,实在无法易地而处,因而无法回答。”
凌王炘卓冷哼一声“果然还是那个懦弱的废物。”
玉王炘炎苦笑起来,不再作答。
凌王炘卓看向庆雪国主“是儿臣警告了苏洛冉,父皇若惩罚,儿臣一力承担。”
庆雪国主抬起头,老脸带上了几分愁容“罢了,正如你们母后说的那般,谁都有错,就这般吧。”
袁皇后蹙眉而言“皇上,即便如此,那老二呢?”
庆雪国主正视着老二英王炘辰,老二借着自己对老四的放纵便肆意妄为,老六老七竟然在自己病重期间相继而陨没,这般阴狠心思,只怕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会带来更大的后果。只是这苏烙萌,苏家未来的家主竟然如此满腔愤懑,怕是这场势力角逐在所难免了,这处罚得好好想想才是。
庆雪国主理清了脑中的思路对着苏家大少苏烙萌笑道“烙萌啊,若你是姨夫,你又该如何办呢?”
苏烙萌心下了然,这是给自己正是跟英王炘辰势力角逐的开头了吗?怕是庆雪国主顾及着四王爷凌王炘卓的心情,故意让自己这个算是苦主的当家人来决定吧。
苏烙萌暖意融融的笑起“姨夫,这都是个误会,既然解开了就好。只是二王爷的府上,家姐被四王爷这般对待也不加以制止,真的让烙萌心伤,不晓得二王爷可否登门宽慰?毕竟是我苏家之人在您的府邸遭受了委屈,你这主场之主得有所表示才是。”
庆雪国主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英王炘辰“老二,你觉得呢?”
英王炘辰也了然庆雪国主的意图,既然这已经是明面上之争,那就摆在台面上即可。
英王炘辰笑起“苏家大少所言甚是,炘辰改日定当登门宽慰,也让苏老将军了解我英王府的敬意。”
苏烙萌点点头“届时,苏府定当打开大门,迎接您的到来。”
苏洛冉看向玉王炘炎,玉王炘炎笑起“届时姐夫与你姐一起回门看看,许久没有见过岳丈大人了。”
苏烙萌点头“应当如此。”
第一百六十八章 庆雪属意
珍洛小聚内的天空异常湛蓝,蓝的如水,净的如晶。
沧月国主端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天空,痴痴的呆呆的,似乎想忘却一切又似乎像在神出九霄。悠扬小小胖胖的短腿,来回踢着,吃着手边的糕点很是自在。
许是阳光太扎眼,沧月国主拿手挡住了视线,低头看着笑得甜甜的悠扬,心中一动伸手拭去了他唇边的糕点,低沉的声音透漏出慵懒的味道“当心噎着。”
悠扬奶声奶气的说道“悠扬聪明着呢。”
沧月摇摇头,闭上眼继续享受着当下的清净。
就在沧月难得休憩的时候,墨易一个纵身跪至沧月面前,拱手而语“国主,偈语处有消息了。”
沧月睁开眼睛看向索融,宁静的脸上挂上一丝阴霾“说。”
索融将信笺打开,念了起来“偈语处谨上,玉王前日参加英王寿宴,双方交手,血染英王府,庆雪国主亲审,贤王和岚王相帮玉王,苏家大少断定结论,结果不了了之。”
沧月伸手示意索融递过信笺,再一次细细的读了起来,剑眉逐渐皱起,抬头看向索融“索融,这庆雪老儿究竟何意?”
索融拱手而拜“回禀国主,索融觉得身为蹊跷。”
沧月斜躺太师椅上,笑起“说说看。”
索融沉默了下“回禀国主,这玉王炘炎与英王炘辰、景王炘允,凌王炘卓的血拼,这明明是玉王最有理的事儿,如此大的事情,竟然不了了之,索融感觉玉王果然是如传说中的不受宠。”
沧月点点头“只有这些吗?”
索融冷静的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岚王炘扬和贤王炘烙都是皇后的亲子,而这玉王又是皇后的过继养子,三个一手拉拔大的皇子跟三个嫔妃养大的皇子抗争。仿佛是天元内部两大势力的角逐。”
沧月轻叹“三个皇子对三个皇子,的确势均力敌,这算是最好的平衡,也算是最佳的权衡之术。”
索融有些纳闷道“只是为什么会让苏大小姐的弟弟苏烙萌一起参与此事呢?显然这不符合常理,一个世家的未来家主,断没有这个能力决断皇家的事情。”
沧月歪头敲着扶手“也是,苏家大少不该搅和这个事情。”
索融想了想“莫不是这关键在苏家大少?”
沧月笑起“袁家皆是女子甚少男子,这袁家最大的支柱便是苏家;而这英王的母妃则是姚启宇,姚家可是世代卿大夫。这有意思了,莫不是这苏家和姚家对弈?文官的姚家,武官的姚家?”
索融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家主子小声问道“莫不是这次庆雪国主想要试探苏家的意思?”
沧月不答反问“若你是庆雪老儿,你蓄意立了储君,又当如何磨砺你的储君,又当如何保护你这个储君?”
索融想也不想的回答“忠臣死谏,重臣压戏,众臣拥护,便使储君稳坐不倒,而若要保护非要世家信服。”
沧月冷哼“可是当前两大世家正在胶着。”
索融迟疑了起来。
冷月闭上眼笑起“听说前段时间洛儿尽力笼络南丰曾家和眉山苏家,怕是打算壮大苏家的实力吧。既然如此那这姚家可会坐定不动?”
索融还是没想明白,有些纳闷“索融还是不明白。”
冷月轻叹一口气“你呀,就是脑袋一根筋。”
索融挠了挠后脑勺问道“索融一向直心眼,您是知道的。”
冷月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次玉王炘炎最有道理但是庆雪国主并没有帮助炘炎,但是也没有打压炘炎,反而是不了了之。可是这不了了之里面却有着苏家大少苏烙萌的站队表态,这就意味着庆雪国主默许苏家正式与英王炘辰的势力较劲。也就是允许炘炎与炘辰来一场权力角逐的游戏罢了。”
索融傻乎乎的问道“哦,就默许而已嘛?”
冷月国主嘴角阴笑而起“只怕给了炘辰储君的信号了,也给炘炎奋力一搏的意思了。”
索融有些搞不灵清的问道“庆雪国主究竟想帮谁?”
冷月国主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还没想明白?”
索融摇头“微臣就是想不明白。”
冷月无奈的再度叹气“索融,你作为我沧浪第一猛将,只有勇猛没有智谋怎么行?”
索融红了红脸,不敢答话。
沧月看向一旁矗立一向沉默不语的墨易,问道“墨易,你可明白?”
墨易躬身说道“定是玉王炘炎无疑。”
索融傻兮兮的问道“为什么?那庆雪国主没有帮助炘炎啊。”
墨易看向沧月,见沧月点点头,便继续说道“苏家大少,岚王,贤王,四个助力同在的情况下,庆雪国主也不点破而是平息此次宴席之事,便是想借着此事告诉英王炘辰,竞争者便是炘炎。”
墨易顿了顿继续说道“理由很明确,一方势力大于另一方,庆雪国主不加以干涉,而是顺从了势力大的一方,虽然顺从的很淡。”
索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是说庆雪国主中意他小儿子炘炎了?可是不对啊,炘炎少年失母后,庆雪国主一直不怎么关怀这个儿子啊。”
墨易白了索融一眼,无奈他这个榆木脑袋“如若玉王炘炎真是个被轻视的儿子,何必过继给当朝皇后袁氏?”
索融傻傻的说道“不是苏大小姐非要嫁给炘炎的原因吗?”刚说完立马捂住了嘴巴,有些恐惧的看向沧月。
沧月瞪视索融,低沉的声线压抑着怒气“索融,你倒是个胆大的,洛儿的闲事你也敢打听?”
索融立刻跪下“国主,索融错了。”
沧月无奈叹气“罢了罢了,再跟你认真个几年,孤倒要被你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