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的眼睛放光芒。
欧晴诺,还好意思说我贪吃呢!
“年年,快给我竹签,我也要吃!”傻丫头刚坐下吃了一根我的薯条,狄子叶已经买了两份小吃递过来,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用邪魅的眼神对我还击,准确来说,中招的是欧晴诺,就她那桃心冒出的双眼。
“你们贵族区这个月辛苦了。”她嚼着东西说道。
狄子叶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还好了,最辛苦的人是缄默和藤年。”
“没有。”我冲他摆手,“我不算什么,言缄默才是真累,我这些天和他在一起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力。”
“嗯!”他咽下可可茶,“他每年都是这样,不过缄默抗压能力很强,这你不用担心,相信他就是。”
尽管是这样,但我还是担心他会被压垮,我所能做的就是辅助他,帮他放松。
欧晴诺转移话题的速度真是神快:“年年,你今天有什么节目啊?待会儿我和子叶去普通区社团展出那边看看。”
“我还想继续吃东西啊。”
我对欧晴诺使了个眼色,她立马会意,我是想给他们两个人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啊,这个月狄子叶和棠玄留在贵族部忙忙碌碌,都没怎么和她相处吧。
我在电话里还特地调侃欧晴诺,问她就不怕狄子叶被棠玄拐走,她居然毫不担心,我能怎样呢,默默保佑她,别出现像美乐多这类的奇葩女生。
义卖的东西还真贵啊,欧晴诺和狄子叶走后,我一个人走了一圈过来,想吃的都吃遍了,小饰品也淘到不少,荷包干硬化。
除了贵族区礼堂那范围,普通生是不能进入贵族区其他地方的,正好我想找个地方看看书,图个清静。
星光湖是我最好的选择。
才刚坐下,就听见树林那边的小阵争执声,定眼一看,竟然是罗宁舒和言缄默。
两人不知在闹什么,闹了一会儿,又傻傻的莫名其妙笑起来。
“被你发现了。”我一回头,一张无表情的脸霎那间占据我的视线。
柯锦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低沉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抚摸怦怦直跳的心口,他向我伸手,将我拉起来。
“锦,能不能下次出现给我个提示啊。”
他没有说话,目视树林的方向。
我也像他一样,看向那个地方。
“柯锦,你和宁舒,还有罗卜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身为女生,少不了那股八卦好奇心,我偶尔也会被激发出来。
他眸子中的光点复杂地跳跃,“你很好奇?”
“也不是啦,只是看到你,我莫名想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想告诉我,我自然会替你保守秘密,但倘若你不想说就不要告诉我。”
他轻刮鼻翼:“并不是不能说,而是,怎么说好呢,让我整理一下思绪。先从罗卜说起吧,与其说我让她成为我的方糖,不如说是我把她捡回去,她硬要报答我而成为我的方糖。
“我初中的时候,她还在读小学,第一次见到她,是经过一所民办的小学,她在门口摆地摊卖一些廉价戒指,我问她:‘为什么放学了这么晚还一个人在那里买戒指?’她抬起头看到我,飞快地把头低下去,不吭声了,我又问她:‘戒指卖多少钱?’良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来,有些胆怯的望着我,‘三元一个,五元一对。’
“我看了看她的校服,洗的有些旧却干净整洁,我掏了一张一百元给她,告诉她,我买下她所有的戒指,但是她刚拿下钱我就拒绝接受那些戒指,也许是我表达善意的方式不对,在回校的路上,她执意要跟着我说把戒指给我,我没有办法,只得接受一袋戒指,看见她笑了,我也就不说什么。
“有一天我又看到她在摆摊,街头的管理员突然来,她一着急摔了一跤,东西散落一地,我连忙弯身帮她捡起,管理员看到我穿飘塔贵族区的制服就不敢多说什么。
“‘你的家在哪里?今天就别摆摊了,我送你回家。’我对她说。到了她那破破旧旧的租屋中,我才得知她没有家人,她就读的小学学费低,平时都是靠摆地摊以及学校的资助得到生活费,我决定将她带回贵族区,一来能够带给她一笔丰厚的生活费,二来她能够享受更好的教育。
“因为我是七大家族的成员,加上她的入学考试的成绩差强人意,校方破例让她进入飘塔贵族区,我将她介绍给大家,起初她还是怯生生的,我从她方糖周记一个个稚嫩的字中触摸到她的感受,她的自卑,她的怯懦,我暗暗地告诉自己要像挚爱的妹妹那样保护她,让她像我们一样,无需担心无法得到足够的生活费用,健康快乐地成长。
“而某天我翻看她的方糖周记,才知道她有多少东西瞒着我,她姓罗,我就应该多多少少猜到的,当时罗宁舒去了国外治疗心脏,而罗卜的心脏也不好,她总是瞒着我,背地里捂着胸口。
“我怎么就没去猜,罗卜,是罗宁舒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柯锦的脊背都颤抖起来,他已经有些哽咽了,我递上一块纸巾,他收下纸巾,擦掉眼角的泪珠。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我体会到他和罗卜一起的日子,他很快乐,现在回忆起来,我不忍心打断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但罗卜因为是家里的仆人所生,罗卜满月的时候,她和她的妈妈就被罗宁舒的母亲赶了出去,从此她们的消息罗家的人再也不知晓,连宁舒的爸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次升学考试,原本要被开除的是棠玄,正当我们都为棠玄担心的时候,恰好罗卜的心脏疾病复发,她就代替了棠玄而离开,宁舒到现在都不知道罗卜是她的妹妹,我将罗卜送出去治疗,就此别过,但几个月前,她的消息突然中断,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她。她才13岁,我真怕她一个那么弱小的人在国外无依无靠。”
我终于明白他的眼眸中的光芒为什么一直都是复杂难懂的,痛苦与快乐交织的记忆,本来就和他这类人不搭,但是我能够感受得更多的是他对罗卜的关心,那已经超越了主仆的关系,我想,更加贴切去定义这种关系,可以用亲情,柯锦完全是把罗卜当妹妹来看,罗卜是幸福的。
“她的项链是我亲手解除的,我在那时候手抖了一天。”
我捂着嘴,也是红了眼。
他忽然转头望着我,目光恢复黯淡,“我多少已经感觉到你和默的关系已经不寻常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像做错亏心事似的低下了头,是,在和言缄默相处的这些日子下来,我发觉主仆的关系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之间的羁绊,但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尴尬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就一直装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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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压抑
我的生活已经无法走回从前,和阿诺一起上学放学,晚上回家吃他做的饭,习惯了和言缄默两人的相处方式,他晚回家我就睡不着,他细致入微的体贴,我已经习以为常,却常常因为他偶然的亲密举动而心跳不已,我的心情就好似一根弦,跟着他调整松紧,什么时候崩断,我不知道。
柯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伸手搭在我肩上,说:“如果有一天你感到痛苦,认为项链是束缚,那么请来找我,我有办法帮你解除。”
我又能怎样呢,我只能点头。
星光湖已经不宜久留了,我怕我再待下去,和言缄默、罗宁舒碰面会干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着你,难言以对的尴尬状况真是糟透了。
刚走回自习室翻开书,环顾无人的四周,感到莫名的冷意,虽说天气凉,但缺少人气让这儿更加清冷,我打了个冷战,耐不住站起身走出去。
我一个念头,跑回普通区教学楼——我先前的教室。
因为是校庆,被学业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们都没有心思留在教学楼,原来的班上除了几位学霸还在埋头奋笔疾书,其他人都一溜烟跑去玩。也好,现在的我都有些不习惯停留在人多的地方。
“hi,好久不见。”我打招呼的声音减弱,因为冒然走上来,看着他们埋头努力,我都不好意思打扰。
“是藤年啊!”靠窗台坐的一位同学抬头看到我,眼前先是闪过一丝惊艳,然后跟我打招呼,我欣喜地和她相视一笑,紧接着班里仅剩的几位同学都跟我招手。
我穿着贵族区制作的祭祀服,他们仍着校服,我们隔着薄薄的玻璃窗,就好像隔了一个世界,我不由苦涩地笑了。
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吗?
趴在宽阔的台面,淡蓝色的水壶摆在右手边,暖阳下折射出淡蓝的光芒,被自然的淡黄包裹,光路穿过半壶水有些曲折,在我的胸前,平摊着一本文艺风的书,满是令人舒畅的文字,薄荷绿磨砂封面,扉页还画着彩色的插图,光滑的质感,接触到纸张,仿佛是冰凉的水流过指尖,淡淡的风似乎是幻化出来的。
手一抬,准备翻页,无意触碰到延伸到我跟前的羊蹄甲枝条,细细的身材,几朵梅红渐变粉色的菱形花瓣娇羞而明媚,像是少女烦扰的半面羞,融合在稀疏小绿叶片中的它在微风中舒展身躯,清新的粉色摇曳生辉,我才发觉,羊蹄甲树已经长到这么高。
过去都是在楼下路过,抬头看看我在校园中所认为的最看好的几棵树,绿中吐露羞涩的粉,疏密有致,好似穿着淡粉长裙的少女躲在一袭墨绿色华衣的少年身后,露出半个身影,狡黠地对着面前的人笑,粉唇,明眸,皓齿,这是我对他们的想象。
阳光下的叶片润泽生机,背光的叶片则卖弄它的翠绿,久而久之,我竟迷恋起这种在树下经过的浪漫感,总是踩到一地的花瓣,默默的心疼一把,内心满是愧疚,表面却装作坦然地抱着书本走过,没有时间在树下歌,花下舞,步履匆匆,只有路过羊蹄甲的时候才有意识地放慢脚步,偷偷地仰头欣赏,满足自己的眼睛,多看一眼,就是奢侈。
下雨天的时候,就偷懒撑着单调纯色的伞,低着头,看被雨水打落满地的狼狈的花瓣,我会不禁难过地凝眉,打着伞不敢放肆地转圈,怕被路人笑话,或者担心不小心把伞顶的水珠泼到别人身上。
远远地看过去,还以为是一片樱花,感受到自己幻想的浅浅的和风,倘若挂在树干上的牌子上写着优美的日语,我大可以为深处日系的浪漫街道,错将那些文字当做是含蓄美好的诗歌,心中默默念叨,这是自己给自己的内心制造的浪漫。
纳闷贵族区为什么不多种些羊蹄甲,我还是挺偏爱这种淡雅朴素的粉。
今天往水里加了点葡萄糖,抿一口,凉意像张开的糅合万象的大网捕捉整颗心,进而冰凉滋润的甜意若弥漫的雾气向体内扩散,胸前涌起阵阵温热,关上盖子的那一刻,一不小心让一滴水洒到书页上,加深的颜色若展开黄白色的急速生长的花,但很快就风干了,纸张变得有点皱,我像没看见似的大咧咧地翻了一页,换做往日的我一定心疼半天。
好想,好想在这么一个面朝花与树的走廊,或者小小的阳台,有一个人和我一起放松地张开手臂,若展翼之鸟,拥抱共同呼吸的一片空气,忘记繁琐,没有痛苦,只有快乐,失去的东西将宛若凤凰在灰烬中重生,骄阳的光芒洒落在世间每一刻,包括我们的身上,像天界的洗礼一般,令人的心健康向上,瞬间思绪如雨,融化在心房,回忆起种种过往,割舍的热泪就会像决堤的江河从眼眶涌出,说不尽的思念和眷恋。
至美至极……
很好的小说题材,我满足地掏出笔记本将刚刚我所想的记录下来,一边以后用得上。
或许我还能添加一点青涩的笔触,融化在光中的少年,深黑的长眉,黑宝石般的眸,樱花色的薄唇,与他对望,宛如隔世,可是怦然的心跳告诉我,我的想象是真实存在的,令我心跳加速的少年也是真实存在的。
鬼使神差的,我拨通了言缄默的手机。
“喂,言缄默。”
“菩藤年,什么事?”
我是疯了吗我?怎么会打他的电话!
“呃,我……”
光是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心脏狂跳,我像被抓住尾巴的小动物,按下了结束通话的键。
真的是心律不齐?怎么最近心脏这么不舒服,我想我是不是该去校医室看看。
“年糕,原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你老半天了。”
我回头的时候,珑霜就站在我身后,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亮光,薄唇微张,他浅笑着,同样是穿着祭祀的服装,像个中世纪的华贵公子。
“哦,霜哥!”他怎么找到我的?带着疑惑,我合上书,将它收进包里,走到他旁边,和他肩并肩站着,问:“找我什么事?”
他瞟了那树羊蹄甲一眼,目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赞美,转而恢复平静,他摸着我的头道:“没,就是找你和我去逛逛。”
“那就走啊!”
我抿嘴笑着,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拉着他下楼。
走到楼下,我见珑霜眉头颦蹙,就疑惑地问他,他回答道:“年糕,看你轻松的样子,我都有点紧张,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后面的升学考试吗?”
我眨眼,同样拧起了眉,目视前方,叹息道。“紧张又能怎么样呢,该来的还是要来,文科类的测试我倒不至于太担心,但理科却是绊脚石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想只要努力一定能过关的,更何况一直那么厉害的你,一定会帮助我的。所以呢,一起加油!”
我握拳高举。
“霜哥,难得今天大家都能够轻松一下,为何我们非纠结这个问题不可呢?而且,是你过来邀请我一同逛逛的。哎,前面有社团的手工展出耶,我们快去看看吧!”我指着前方一群女生围着的摊子,拉着珑霜小跑过去。
……
欧晴诺左手拿着从狄子叶递过来的热乎乎的薯条,右手是一大支令人垂涎三尺的抹茶冰激凌,足足有三大层,上面还撒了颜色较冰激凌深的抹茶粉,薯条挑着冰激凌送入口中,冷热交替,咸甜碰撞的奇妙感,她幸福而满足的表情看得狄子叶也满足地抿唇而笑。
学生的目光不少停留在这对小情侣的身上,娇小可爱的小法师,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身旁陪着高大帅气的邪魅少年,他穿着修身的祭祀服,修长挺拔的身躯被很好地烘托,使他邪魅的气息中透着高贵,他们两个的出现,真不知是有爱还是羡煞旁人,嗯,应该两者皆有。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狄子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