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安晨逸夺过那本小册,又起身走到深坑旁,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又看看深坑上的梅花桩。
“我明白了!”他突然很兴奋地吼了起来,随即伸出右手,指向了梅花桩,“这枚钗子叫七彩凤钗,翅膀下面的圆点应该是镶嵌了七种颜色的宝器!你们看,这七个圆点的走向刚好和梅花桩里七个点对应,如果按照七种颜色的顺序分布,应该也能对得上!”
听到这话,齐荣赶紧转头望向了梅花桩,嘴里轻声数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没错,钗面上的走向刚好和里面的七根梅花桩对应上!”
说完,齐荣竟不顾危险,抬脚便踩在了第一根橙色的桩子上。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行动,可又见他安安稳稳地站在梅花桩上,不觉松了一口气。
“你分析得都是正确的!”齐荣很兴奋地说道,“行了,咱们总算破了这个梅花桩的局,赶紧跟上来吧!”说完,他又仔细数了数,跳上了第二根梅花桩。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跟上,可还没抬起脚来,身体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宁仲言,你干嘛?”我双脚使劲儿蹬了蹬,没好气地问道。
“梁悠悠,你的能力有限,就别淌这滩浑水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用最安全的办法通过机关吧!”宁仲言皱着眉头,很毒舌地解释了起来。
“你……”我表面上气得不行,可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看他说话的样子,似乎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可是我和他之间,真的能重修旧好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又干嘛要帮我呢?
想到这些问题,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宁仲言很顺利地把我送到深坑的另一边,而齐荣和安晨逸也成功地通过了梅花桩,齐荣死性不改,偏要把梅花桩毁了再走。
我和安晨逸一脸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掂脚踩错一根梅花桩,就像触发了机关一般,所有的梅花桩轰然倒下,铁锥把梅花桩划成了两半,从里面流出一股黑黑的液体,看上去十分恶心。
“哟,设计得还挺周密的嘛!”齐荣低头瞧了瞧,嘴里嘟囔着,“这掉下去的人不是被铁锥扎死,就是被浸出来的毒液给毒死,真是永无后患啊……”
“快看,那是什么!”安晨逸语气很兴奋地说了一句,随即伸手指向了前面。
我赶紧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觉呆住了。
前方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眼望去,只见一具巨大的石棺位列在正中央,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墓穴的中心位置了,那也就意味着,我离玉如意又近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打了个哆嗦,心里不是高兴,而更多的则是恐慌与不安。
齐荣见状,兴奋地跑了过去,安晨逸见我干愣着,伸手牵住我,也朝石棺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是个四四方方的地方,四面巨大的石墙上雕刻着凤凰涅盘的场景,虽然石画有些腐朽,可看上去仍然栩栩如生。
齐荣四处察看了一番,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咦,那些陪葬品呢?为什么不在外面?”
“齐荣,难道你没感觉到吗?”安晨逸皱起了眉头,伸手指向了石棺,“法器强大的念力,都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哦,哦,知道了!反正我通魂技能本来就不强!”齐荣略微有些尴尬地解释着,随即抬头望向了石棺,一脸兴奋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揭棺吗?”
这时,我注意到这里的光线有些非同寻常,于是对光源产生了兴趣,抬头四处察看了起来。
只见十几个石墩子上,一一摆放着一个玻璃瓶,而光亮就是从瓶内发出来的,我想了想,轻轻挣开了安晨逸的手,抬脚走向了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被擦得很亮,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墓穴里放了几百年的样子,明亮的光线是从玻璃瓶里的光球里发射出来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我伸手轻轻摇了摇玻璃瓶。
“悠悠,小心!”安晨逸立马提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了一旁。
“这些东西很可能会有毒,不要轻易伸手去摸!”安晨逸颇为无奈地看着我,语重心长地提醒着。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是双眼还是死死地盯着那瓶子。
虽然我晃瓶子的幅度很轻,可是松手之后,玻璃瓶仍然在轻微地晃动着,而就在瓶子停止摇晃的同时,那团光球突然散开,变成了无数个小光点。
我愣了愣,赶紧弯下腰,贴近玻璃瓶仔细看了看。
“是荧火虫!”看清楚那些光点的真身,我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安晨逸似乎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个密闭的地方,怎么会有荧火虫的存在……”
而后,他又突然拿起面前的玻璃瓶,仔细看了看瓶盖上的生产日期,不觉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跟我们的时代同步的……齐荣,你过来看看!”说着,他转过头去,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突然吼了起来,“齐荣,住手!”
我吓了一跳,立马也回头望去,只见齐荣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石棺的边缘上,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往后推着石棺的盖子。
“哼,我为什么要住手?眼看东西就要到手了,你干嘛要停下来?”齐荣很兴奋地说着,“你们放心好了,说好的那个玉如意,我肯定会留给你们……”
说话间,石棺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
只见一股浓厚的灰尘从缝隙里冲了出来,顿时将齐荣的整个脑袋都覆盖了,可是奇怪的是,齐荣并没有本能似的躲避,整个身体有如僵住了一般,定定地站在了原地。
“齐荣,你干嘛呢?还不赶紧下来!”见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担心,于是赶紧冲着他吼了起来。
齐荣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站在原地,这时,那股冲起来的灰尘慢慢地散去,我惊讶地发现,他头顶上的气流居然发生了改变!
“悠悠,离他远点儿!”安晨逸似乎也发觉出了异常,侧身站在了我面前,伸手轻轻把我往后推。
当灰土完全散去之后,齐荣一脸镇定地望着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冲着他大骂起来:“臭小子,干嘛不答话?”
“你们就是本王的后人?”齐荣突然皱起眉头,一脸高傲地问道。
我愣了愣,这才发觉齐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的整个眼眶都是黑色的,就像是被什么邪物给附了身……
“你是谁?”安晨逸似乎并不感到诧异,面无表情地问道。
“大胆!作为本王的后人,难道连本王的名号都不知道吗?”齐荣似乎有些愠怒,悄悄捏紧了拳头。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竟然是他
听到这话,我立马反应了过来,看来齐荣果然是被附体了!
“告诉我们你的名号!”安晨逸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齐荣昂起了头,颇为威严地回答道:“努尔赤宣赫!”
听到这个名字,我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刚才那本小册子里有过介绍,给晴王妃以厚葬的,正是当时的君王努尔赤宣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墓里难道埋的不是晴王妃?”我有些凌乱了,傻乎乎地问道。
这个男人似乎警觉了起来,一脸阴沉地望着我和安晨逸,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不是迎接本王出棺的后人?”
“努尔赤宣赫……”安晨逸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眉头锁得更深了,“死的是晴王妃,为什么留在石棺中的魂魄却是你?”
齐荣,哦不,应该是努尔赤宣赫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随即一脸狰狞地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当初王妃的死,是本王一手策划的……只有她死了,本王才能将自己的魂移到她的体内,在石棺中封印,再伺机复活!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辟本王的王朝!不管你们是谁,如果愿意追随本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靠,你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嘴里嘀咕着,心里在觉得十分好笑。
“复辟王朝?你能说得更明白些吗?说不定我们可以考虑!”安晨逸倒是十分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哼,那时候有个异域的巫师,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告诉本王未来的一千年之后,将是重新壮大我努尔赤一族的绝佳时期!所以本王便听从了他的建议,迎娶了晴王妃……”
“等等!”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王朝复辟,跟娶晴王妃有什么关系?”
努尔赤宣赫冷冷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晴王妃出自通魂世家,她的血液是施展移魂术最好的材料,她所在的家族势力颇大,本王当然不能直接绞死她,刚好有人造反,本王便将计就计,大开城门,让巫师假扮忤逆之人,一刀刺中晴王妃……”
“可是当时,晴王妃并没有死,只是呈现出假死的状态!在你们举行移魂仪式之后,她的魂魄才真正地消亡……我说得没错吧!”安晨逸冷冷地打断了努尔赤宣赫的话。
“移魂术……”我嘴里喃喃地说着,突然又回想起纪月的话,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语带急切地问道,“你说的那个巫师,难道是王琦?”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听到我的话,努尔赤宣赫显得有些诧异,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们果然跟他有关系!他说过,会带本王的后代来迎接本王出棺,他人呢?”
“居然又是王琦干的好事!”安晨逸叹了一口气,随后转头望向了那一排的玻璃瓶,“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进来过了!”
这时,努尔赤宣赫从石棺上跳了下来,一脸凝重地望了望四周,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嗯,看来这里都是按之前的图纸打造的……”说着,又冷冷地瞟了一眼我和安晨逸,“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就跟我来!”
他的话音刚落,安晨逸突然一个箭步冲上了石棺,随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安晨逸!”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嘴,一脸错愕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努尔赤宣赫倒是十分淡定,很坦然地看着石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没过一会儿,安晨逸又从石棺里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黑字的黄绫。
“玉如意在哪儿?”安晨逸一脸阴沉地望着努尔赤宣赫,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以为本王会蠢到把那些珍宝都埋到这儿吗?别做梦了!”努尔赤宣赫得意地扬了扬眉,“这里只不过是封印本王魂魄的地方,本王的珍宝都藏在了其他地方!你就别费心机了!”
安晨逸猛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说!你把东西臧哪儿了?”
齐尔赤宣赫一把推开了安晨逸,随即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冷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是冲着本王的珍宝来的……哼,不要脸的盗墓贼!”
这时,我发现安晨逸手上的那根黄绫突然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他身边,一把扯下黄绫,扔在了地上。
黄绫越鼓越大,突然飞到半空,“嘭”地一声炸开了。
只见从里面迸出无数个鬼魂,他们的脸部十分狰狞,叫嚣着四处乱跑着。
除了一些穿着古服的人,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不用说,这两个魂魄肯定就是迈克的同伴了。
我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地说着:“这,这怎么可能……”
“王琦!怎么又是他!”安晨逸似乎有些灰心,咬牙切齿地说着,突然扬起胳膊,一拳砸在了石棺上。
“哼,本王也懒得跟你们多费口舌!”努尔赤宣赫懒懒地瞟了我和安晨逸一眼,随即快步走到了石棺后面,忽然蹲下身,伸手掰开了石棺的一角,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只见石棺慢慢地下坠,最终降到了与地面持平的高度,我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吓了一大跳。
石棺底下躺着一名年轻的女子,她的五官十分精致,一看就知拥有绝世的容貌,面容十分安详,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她,她就是晴王妃?”我摸着自己的胸口,一脸震惊地问道。
“没错!”努尔赤宣赫轻蔑地看了一眼石棺,“哼,这个践人,为了更加壮大他们家族的势力,居然在行fang的时候向本王提出要官的请求……这种女人,也只配成为努尔赤一族的工具!”
“可,可是为什么她的尸身不腐?”我对他们俩的爱恨情仇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对晴王妃还保持着如此新鲜的外貌感到十分惊奇。
“这你就得问问王琦了!”努尔赤宣赫说完这一句,便跳下了石棺,紧接着又朝着棺头的位置用力踢了一脚,棺壁应声而碎,露出了一个大口子。
努尔赤宣赫深吸一口气,随即弯腰钻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晨逸见状,立马也跟着跳了下去,随后抬头望向我,朝我伸出了手:“悠悠,快下来!”
我点点头,牵住他的手,避开了晴王妃的尸首,跳到了她肩膀的方向。
就在这时,晴王妃的尸体突然迅速变黑,很快便化成了一堆烂泥,发出阵阵的恶香。
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还好安晨逸及时把我拉进了洞里,才不致于让我吐出来。
“悠悠,先出去再说!”安晨逸皱着眉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一步步朝着里面走去。
这是一条很宽敞的隧道,四四方方修得十分平整。
努尔赤宣赫快步地朝前走着,虽然前方没有光亮,可是他走得却不带一丝犹豫。
安晨逸很谨慎地走在他的身后,和努尔赤宣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的手被他紧握着,被迫着跟随他的步伐,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还好玉如意不在这儿,虽然白跑了这一趟,可倒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正想着,努尔赤宣赫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刨起一个土堆,又抬脚踩了上去,伸手往顶上摸了起来。
头顶上的沙土纷纷掉落,努尔赤宣赫却没有躲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