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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善思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卧室,他得去算一卦,他流年不利啊,怎么接二连三的,都知道他喜欢徐仁夏这件事。
豆豆回到家,看见徐仁夏睡在新的地毯上,身上盖着白色薄被,晕黄色的灯光里,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绵羊。
她踢了踢她,“哎哎,醒醒,这哪来的?”
“豆豆你回来啦?天啊,我怎么睡着了,汤善思呢?哦对,他回家了,来来来,感受一下真正的澳洲羊大地毯,躺着可舒服了。”她翻身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美梦。
“这是他赔给你的?”豆儿一屁股坐上去,暗生嫉妒之心,怎么她就没有汤善思这样的高富帅朋友。汤善思对她也太好了,至于他的动机,她还是一贯方针,男女之间不会有纯洁的友谊,仔细地摸了摸地毯的毛,细密柔软软到心尖。
“你说呢?”
“他对你真好。”
“我们是真正的铁哥们,哪像张灿元,丫的出院了也不告诉我,我好去给他补一刀,要不是汤善思告诉我,我还以为他归西了呢。”
“他傻呀告诉你,他躲你都躲不来。”
“不提他了。哎我跟你说,今天那个医生约我出去吃饭,请我吃饭,不吃白不吃啊,我就去了,然后,天啊。”提到黄医生,徐仁夏就来了精神,撑着手坐了起来。
“然后怎么了?”
“一言难尽,他自作主张点了一桌子的素菜,看得我自己都要开始光合作用了,而且他还是一肚子的大便理论,当场我就把筷子一摔,老娘不陪你了,你自己跟大便过去吧。”
豆豆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她在黄医生面前袅袅娜娜的样子,她都快不认识她了,她能在人家面前摔筷子爆粗口?“得了吧你,一桌子素菜我相信,你摔筷子,打死我也不信。”
“爱信不信,反正我对他没感,我已然决定放弃他了。豆豆,我今天晚上就在这睡了,你要不要也在这睡?”
“不要,我怕我腰疼。那说真的,你跟这位医生的缘分就就此了断?”
“嗯,不讨厌也不喜欢,就拉到吧,我现在的任务是先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先立业再成家,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苏郁琦同志,我失业了,这次是真的。”
豆儿听完这个消息,表情非常淡定,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徐仁夏要是还不失业,她们学院院长就能评上感动中国了,“那你赶快找工作,别想着让我替你交一个月的房租,不要忘记,我们是AA制,AA制哦。”
“知道了,死丫头。”
“要不你就回老家吧,你爸妈求之不得让你啃他们。”
“不回,回家有什么意思啊?随便找个工作,说是上班,跟上学有啥区别?再说一回去七大姑八大姨排着队给你介绍对象,我受够了。”
“这点你跟汤善思真像,他也是,他弟弟都在这赖着一个月了,他还是死守阵地,你们两可真像。”
“他啊,也真够可怜的,他那弟弟白吃白住不说,每天晚上还不放他出来,以前还能去酒吧溜达溜达,或者一起去吃个烤串啥的,现在自由活动的时间没有了,真可怜。”
“可怜?可怜你还讹人家,买这么贵的地毯。”
“规范你的用词哈,这可不叫讹,这叫给他面子。”
“好大的面子啊。”豆豆看着快把整间客厅铺满的地毯,“依我看,汤善思就是对你有意思。”
“别扯歪了啊,你知道什么,我们四年的同窗友谊,他挣那么多钱,没老婆没孩子的,给我花一点算什么,大学的时候还在一个饭盒里吃饭呢,你这样的死宅,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革命情怀。”
“得,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明智的人不做无谓的争论,你敢不敢打赌吧,要是汤善思喜欢你你怎么办?”
“打赌?我不打赌,打什么赌?”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对他有意思?”
“滚。”徐仁夏一下子站起来。
“心虚了吧,别走啊,你跟张灿元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汤善思?”
虽然关门的速度很快,但是这句话,徐仁夏还是听进了耳朵里。
豆豆经常挑逗她跟汤善思的友谊,之前她很少放在心上,就当开玩笑,笑笑就过去。
可是现在,她有点混乱,她和汤善思,汤善思和她,毕竟都是单身男女啊。
她坐在马桶盖上,紧紧攥着拳头,这个问题不能往深了想,真的好复杂。汤善思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两个人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可如果单单这么定义的话,她心里又有点不情愿,小小的不甘心,难道在他眼里,她根本不算一个女人,就是个假小子,所以他们才能保持长久的友谊?
可如果说,汤善思喜欢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她嘻嘻的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张灿元的关系没说出来吧,要不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可是再想一下,汤善思对谁都挺好的啊,也没对她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而且两个人到一起就吵架,那天她问他要不要一起凑合一下,他那个拒之千里的表情,她记忆犹新。
越想越头疼,她摇摇头,汤善思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徐仁夏,你的电话。”豆豆在客厅一声大喊,一下把她拉回现实,她摇了摇头,不要想了,再想她会疯掉的,她跟汤善思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将来他要是结婚了,生了孩子,她就当他孩子的干妈,要是她也有小孩,两个人就结为亲家,这样也挺好。
豆豆捂着电话小声说:“黄医生哦。”
她吓一跳,完了,她被缠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有征文比赛,我知道自己点击量不太好,所以觉得不应该放弃这样一个机会,接下来几个小时可能会进入刷屏模式,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很莽撞,但看文就要爽啊,所以亲要是点进来看进去了的话,哈哈,接下来几天,10万字等着你呦。
也许我这样做真的很傻,但是谁都需要一个的肯定,我不是心慌着急,只是觉得不应该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小透明,好忧伤。(这段文字不删了,所以几个意思?更到5万,发现自己不符合要求,小胡同学,智商有待提高)
☆、各怀心事
黄医生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他邀请她明天下午五点去他的诊所看看,说也可以带她的朋友一起去,可以帮他们把把脉,毕竟防胜于治。
徐仁夏心里拨起小算盘,虽然她不喜欢黄时珍,但是黄时珍是医生啊,有一个医生朋友多好啊,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打个电话就能询问询问。再说,黄时珍是中医,中医对身体健康就更好啦,何乐而不为之?
她一口答应。
汤善思的告白计划失败,打算冷静几天,但谁知徐仁夏又来电话了。说早点下班,她请他去看中医,免费的,要不要去?
汤善思说太忙,不能去,她又说不想一个人面对黄医生色色的眼神,他只好答应。
下午五点,汤善思准时到她家。
满腹心事。
她说不想一个人面对黄医生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跟他见面?为什么自己永远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徐仁夏身着一袭长裙,翩翩然落座,“来的挺早。”算是打招呼,眼睛却只盯着方向盘。
昨晚跟豆豆的激辩尤在耳畔,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浮在心头,再看见他,她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没有什么事。”他目视前方,直直地伸出右手挂档,启动车子,其实他今天不想见到她,真的不想。
早上汤浩然还在敲打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左手先右手先?还是双管齐下?
“哦。”她点头,斜睨着他的手,手指修长,腕表华丽,袖扣耀眼,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她扣上安全带,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坚毅中目光柔和,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他眉头紧锁,难道他有不开心的事?
发觉到她在看自己,汤善思扭过头看徐仁夏,两个人的目光相触,她本来全神贯注,不料他转过头来,一直相处融洽的两个人,却都同时迅速地别过头去,一个看着前方,认真开车;一个故作淡定的打开车窗,迎接热浪。
各怀心事。
他眨眨眼睛,他们不应该这样相处的;她挠挠手心,他们不应该这样相处的。
好尴尬。
“那个……”他们同时开口。
“你说吧。”她强颜欢笑,声音有些不自然。
“怎说会说,不想一个人面对黄医生?那你还跟他见面?”
她看着他,啧啧啧,看他那皱起来的眉头,明明是对她满满的厌恶,这哪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有的表情,她骂自己,自作多情。
“嗯,好歹人家盛情邀请,我也不能拒绝吧,但是你知道我俩一见面,他就跟我讨论大便干不干燥什么的,说什么吃的进去拉的出来才是最健康的,我的妈呀……”
汤善思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演讲,虽然内容不堪文雅,可是气氛轻松舒坦,不由得眉头苏展。
“我跟你说,黄医生的门诊可不是一般人能约来的,你要是不下来,我马上就走。”徐仁夏挂掉电话,满脸的不满意,好心好意的请她去看病,怎么就这么不情愿?“再等她五分钟,五分钟不下来,我们就走。”
汤善思闭目养神,不做理会。
不一会见到豆豆拿着包下楼来。
“你是舍不得跟帅哥一起加班的机会吧?”
“去你的。”豆豆上车,“谁像你,无业游民可以到处溜达?”
“无业游民,你失业了?”汤善思问她。
“嘿嘿,就,就是有那么一回事。”她敷衍着说。
“是不是那天?”
“别问了,过去了就翻篇儿。”
看着她遮遮掩掩的表情,汤善思无奈的笑,启动车子,其实那天看到她的慌张劲儿,他就知道她被炒鱿鱼了。
“我觉得,凭我多年来鉴定美男的经验,他长得够标准了,可是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更瘦的,他这种吧,虽然够高,但是你们俩站在一起,没有夫妻相。哎,那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捡起花痴的贱笑,徐仁夏继续八卦。
“有过。”
“废话,谁没有过女朋友,不对,汤善思就没有。”她指着他,意思像是在说,请参观,此男今已而立,光棍一条,“我的意思是,他现在有没有?”
“没有,干嘛,你看上他了?看上他我就帮你们迁一下线,做回红娘,没准我还能涨涨工资。”
“喜欢,你给我介绍吧。”徐仁夏捂着自己的脸,痴痴的笑起来。
汤善思心里忍不住骂自己,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色鬼”。不过,那个“他”到底谁?怎么会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跟黄医生之间。”他不关心那个“他”,先解决眼前的难题。
听到汤善思发问,徐仁夏转过头来,“嗯,现代社会,人类的健康,受到各种各样的威胁,中医的功效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同,所以呢,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说到这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等着她说下一句话,“我要把他变成我的哥们,有个医生朋友多了不起啊。”
“嗯,是了不起,但是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人家打算把你娶回家呢。”豆儿插嘴道。
“不管那么多了,今天的目的就是带你们去免费把把脉,我关心你们身体健康,你们不谢谢我,还在这吆五喝六的,能不能过了你们。再说,豆儿你要是再不减肥你就嫁不出去了,汤善思一看就是肾虚的的样,都得好好检查检查,检查一下。”
“积点口德吧。”汤善思最讨厌她这么说,这种话怎么能随便挂在嘴边?
“我胖怎么了?我胖的可爱,你这么瘦,你小心不孕不育你。”
“还有你们家那个宅男,脸白的跟吸血鬼一样,哎呦,怎么把汤浩然给忘了。”徐仁夏拍大腿,“不行,汤善思,快回家把他接来。”
“他不能来,现在还睡着呢。”
“不行,必须带着他,浩然可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了,快点快点,回去接他。”她正色道。
汤善思看着路况,调转车头。
徐仁夏冲到汤善思家里,凭着她的牛力,把正在睡梦中的汤浩然叫起来,洗脸刷牙,穿戴整齐,带到了黄氏诊所。
“黄医生。”徐仁夏秀咪咪地跟他招手。
“徐小姐来啦,来来来,快请坐。”
“这都是我的朋友,这是苏郁琦,这汤善思,你见过,这是汤浩然,汤善思的弟弟,我想让你给他们看一看。”徐仁夏笑着介绍,忽略他们的不情愿,感觉自己就像班主任,带着班里的小孩打预防针。
“可以啊,来来来,不要客气,仁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要客气。”黄医生穿着白大褂,从抽屉里取出龙井,给他们泡上。
给徐仁夏把脉的时候,黄医生没有提大便理论,这让徐仁夏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豆豆饮食不规律,所以才会阴阳不协调,应养成午夜不食的习惯。
轮到男士的时候,汤浩然被诊断出了肾虚脾虚,黄医生当场送他一大包枸杞,徐仁夏在一旁爆笑。
“汤善思,对吧,上次我们见过。”黄医生伸出手,过了半响,徐徐开口道:“你经常熬夜啊,但是还算可以,平时饮食上一定要多加注意,还有啊,这个,”黄医生扫了眼豆豆,“不能说她想吃你就让她吃,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限制,要是过度了,就会阴阳失调,就会发胖。”
汤善思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想吃就吃,什么叫发胖?
“脾胃不好,心绪郁结,你有点思虑过度了,思虑过度就不好啦,哎呀,没事,按时睡觉,不要熬夜,生活得有规律,多运动运动就好了,没事的,他身体挺健康。”
“哼。”汤浩然冷笑,昨晚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末了,黄医生又要请徐仁夏吃饭,汤浩然吵着困,早打车回家了,豆儿还有工作没做完,不能奉陪。
汤善思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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