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也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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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也有家-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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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空大师看到小笼子里装的是一只小刺猬。
  “为何送我刺猬?”
  “我有一天在网上看到了几张刺猬的图片,我看它们微笑的脸和你很像,所以就决定今年你的生日礼物我要送你一只跟你脸很像的刺猬。”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你母亲?”
  “你告诉她吧,她再威胁我,我就准备当和尚,跟你一样剃光头。”
  “你曾告诉过我,你是无神论者。”
  “现在也是。”
  云空大师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不过你母亲已经让我算过你公司的寿命,我已告诉她,并不准备告诉你。”
  “我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无神论者,不信你算的。”
  云空大师微笑:“小家伙,你今天来好像并不仅仅因为要补送我生日礼物。”
  湛以泽闻言垂着睫毛,半晌道:“我想,再跟你坐一次禅。”
  “那是为何?我记得你告诉你母亲,如果再让你多坐一次禅,你就要剃度出家。”
  湛以泽说:“我最近心脏不太好。”他摸摸心脏的位置,“有心悸的倾向。”
  云空大师干脆道:“坐禅并不能治病。”
  湛以泽露出不满的表情:“我小时候脾气不好不都硬被你们用坐禅矫正过来了么。”
  “那你想矫正你的心悸?”
  “不是,”湛以泽轻咳了一声:“我想静心下来,找一找,让我心悸的原因。”
  他说的时候漂亮的眼珠直转。
  云空大师了然般淡淡一笑:“我看恐怕现在你母亲硬逼着你剃度出家,你都不会同意了。”
  湛以泽怒道:“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坐一次禅!”
  他小时候脾气暴躁,易怒,无法无天,几乎没人管得住他。他妈妈给他算了一次命后,在他六岁的时候硬是把他拎来了寺院,让他跟着老和尚坐禅静心。那时候的云空大师五十岁,就是位老和尚了。
  开始的时候云空大师在那里打坐念经,他就在一边各种捣乱:他在云空大师的僧袍上画画,用梳子梳云空大师的光头,用墨泼了云空大师的字画,在云空大师的食物里加入他从外面带过来的鸡块,虽然云空大师的忍耐力非常好,但是他的妈妈苏番毓却看不下去。他的妈妈见了几次他不用心坐禅的模样,动了大怒,她看到了寺院里的香灰炉,就让保镖把他丢进那里去。寺院的那个香灰炉非常大,六岁的他掉进去就满身满头的香灰,他掉下去之后苏番毓再让保镖把他捞出来送去冲洗。香灰特别不容易洗干净,好像灰都进入到皮肤里面,但他不听话一次,苏番毓就会把他丢进香灰炉里一次,然后每次给他洗澡都要快把他洗掉一层皮。说起来他的洁癖症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后来湛以泽觉得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假装听话,乖乖盘腿坐在那里闭眼修禅,但事实上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情,他感兴趣的事情。而苏番毓因为本身也没有打算让他参佛禅,只是想要让他改一改坏脾气,所以也不管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要他能在那里坐得住,不会动不动暴躁,易怒,无法用言语管制,只要他懂得平心静气,苏番毓就满足了。
  湛以泽不需要学念经,但两侧站着保镖他也不敢睡觉,因为会被丢进香灰炉里。他只能让自己像四大皆空者一样静下心来。
  从六岁到二十一岁,长达十五年的每日一修,乖乖盘腿坐在那里的湛以泽一点点发生了改变,他变得喜静,能沉得住气,有涵养有礼貌,不会轻易发脾气,盘腿坐下的时候也会很快进入静心状态。后来他要求结束坐禅成功,也是故意对苏番毓作无意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真的觉得我现在遁入空门也完全合格了”,听了他这句话,苏番毓也担心他真一心向佛,才开始考虑不再管他,还他自由。
  云空大师嘴里念着经文,湛以泽像以前一样盘膝坐在他的身边。耳朵里听着经文,他闭上眼睛,先去想苏番毓的样子,心脏快跳了一下,他到现在也是有些怕她的,这没错。他再去想他爸爸湛启霆的样子,心脏的跳动恢复平稳。湛以泽再去想关津阳和言旬的样子,心脏的跳动依然平稳。他熟悉的人不多,只有努力去想家里管家工作人员的样子,还去想了何湘的样子,最后他才去想纪艾棉的脸。
  云空大师感觉到湛以泽的手拉了拉他的僧袍,他有情况总是习惯性的这样拉他,从小手变大手。
  云空大师停下念经看向湛以泽。
  湛以泽问:“你有没有听见我的心跳声?”
  云空大师满面慈祥,他缓缓道:“我不用听,只需要感觉。小家伙,你终于长大了。”
  南月末在S市,一切都适应得很好,纪艾棉一个劲地夸她聪明,好像天生属于这里一样。她喜欢着S市,这里没有人处处避开她,没有人讨厌她,这里很好;住的房子漂亮,穿的好看,吃的美味,一切都很好。可就因为太好了,她反而感到不安。她开始想念她的妈妈,她在这里过得这样舒服,她的妈妈怎么样了?
  南月末离开雾溪源有一段时间了,和她继父离婚的妈妈生活的如何,她很担心。
  “艾棉,我想回雾溪源,看看我妈妈。”
  纪艾棉正在吃饭,她一下子噎到了,南月末赶紧去拍她的后背。
  纪艾棉打起嗝来,南月末离开餐桌去帮她倒一杯水。
  纪艾棉眼球上下转动,手拍着胃部,低喊着:“怎么办啊,月末不能回雾溪源啊。”
  南月末把水端来,送到纪艾棉的手上,轻轻拍着纪艾棉的背,道:“都怪我,不应该在你吃饭的时候和你说话。”
  纪艾棉用手指抓了抓额头,她一脸难色:“月末,你真的要回雾溪源看你妈妈?”
  南月末以为她是不舍得她离开:“我只回去一天,确认我妈过得很好,我就回来了。”
  “那,那让你妈妈过来S市一天怎么样?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许也想着过来看看呢,说不定她看了之后喜欢这里,你们就可以一起在S市定居了呢。”
  南月末摇着头:“不会的,我妈她喜欢这里也是要回雾溪源的,你知道,她要在那里等我哥回去,她怕我哥找不到她。”
  “那,那……”
  “你不用担心,我能找到回雾溪源的路,也能找回来的。”
  “对啊,回去要坐飞机,你怕不怕飞机?”
  “也可以坐火车啊。”
  “你迷路了怎么办?”
  “我会小心一点。”
  “小心也并不能避免迷路啊。”
  南月末被纪艾棉为难住了,她斟酌着问:“那艾棉,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吗?”
  可我不想让你回去啊。
  纪艾棉想,你回去了要是想到不该想到的事情该怎么办,就算没有想起来,如果耳朵不堵上,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该怎么办。
  她妈妈不离开雾溪源,南月末总要回去的。纪艾棉唯一能想的就是南月末的哥哥马上出现,可是这个太不现实了。
  看来一定是要回雾溪源了,纪艾棉只能嘴上答着:“一起回去,一起回去。”然后脑子里拼命地想办法。
  德斯云的董事长办公室,以前湛以泽总喜欢半躺在他的乳白色的月牙沙发上看书、看文件,而现在他喜欢站在窗边看文件,还不时看向楼下。
  窗边本来是言旬一直喜欢呆的位置,关津阳一进办公室门,就看到湛以泽和言旬两人各守着一个窗户。屋子里有三个窗口,他想着他是不是也要霸占一个。
  看关津阳进来,湛以泽走回他的沙发,他坐在沙发上道:“津阳,有件事,你帮我办一下。”
  关津阳坐到沙发对面的靠椅上,问:“什么事啊?”同时他的一只手去开靠椅旁边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给何湘打电话。”
  湛以泽说完,关津阳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给何湘打电话?为什么?前所未有。
  湛以泽说:“帮我告诉她一件事。”
  关津阳直着眼睛问:“什么事?”
  湛以泽垂着睫毛,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语气说道:“你告诉她,我已经交女朋友了。”
  他说完,连窗边的言旬也看过来。
  关津阳慢慢把笔记本扣上,顿了顿,手指在笔记本壳上敲了敲,说:“你这样骗她,她又要闹得鸡飞狗跳。搞不好适得其反,她马上就飞过来了!”
  “告诉她,我已经交女朋友了。”湛以泽话不改地重复了一遍。
  关津阳声音弱下去问:“你真要我这么说?”
  “嗯。”
  关津阳有些慌:“哪来的女朋友,她问是谁怎么办?”
  湛以泽说:“嗯。那你就告诉她吧。”
  “告诉什么?”
  “我的女朋友是谁。”
  关津阳和言旬的视线都集中在湛以泽的脸上,他们的表情仿佛知道湛以泽会说什么但是又期待着事情并不如他们想的一样。
  湛以泽说:“告诉她,我的女朋友叫纪艾棉。”
  关津阳和言旬听完,同时收回了他们的视线。
  关津阳的后牙咬得紧紧的,言旬也无心看书。
  事情和他们想的的确一样。
  而且和想象中的一样不太能接受。

☆、成为女朋友

  纪艾棉定了两张去雾溪源的火车票,而且故意选到达云南的时间在晚上六点以后的车次,这样她们进入雾溪源天就黑了,雾溪源的人们都习惯早睡。纪艾棉觉得只要她和南月末在村民睡觉后到,起床前走,就可以避开他们,南月末就不会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他的女朋友怎么能叫纪艾棉?”
  关津阳和言旬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杯咖啡。关津阳无法接受刚才所受的打击,他讨厌纪艾棉。
  纪艾棉朝湛以泽的身上丢过呕吐物,而且还频频找他们的茬,但湛以泽居然让她得偿所愿,真的接受她当他的女朋友。关津阳气得脸黑了一层。
  他把咖啡杯用力一放:“纪艾棉对以泽纠缠不休,以泽一定是觉得太难缠索性就接受了,我应该更果断给她点厉害尝尝!”
  沉默半晌的言旬道:“你不要乱来,以泽如果想摆脱纠缠,方法只会比你多,他不会是因为纪艾棉难缠才接受她的。”
  “那是因为什么?”关津阳怒道:“因为她够疯狂,还是因为她表白得不害臊!我说明明是她先把呕吐物丢到以泽的身上,我把她扔进下水道根本就算扯平了,她干什么还像神经病一样不依不饶。原来她真的是看上了以泽,做了这些事,全是为了想引起注意,让以泽对她难忘,怪不得每次最厉害地针对我,是我碍到她了!她心机可真够深的!”
  言旬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关津阳的逻辑听起来连贯但好像并不完全正确,可他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言旬只能说:“不管什么原因,她现在都是以泽的女朋友了。”
  纪艾棉和南月末按预定在天黑之后进入了雾溪源,两人打着手电筒找到倪玉家,一路上什么人都没遇到,不过纪艾棉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她就怕哪个村民看到她们认出她们。她不知道村民看到南月末会有什么反应,但肯定不会是她想要的反应就对了。这一路走得像过五关斩六将一般。南月末看纪艾棉直喘气,以为她累到了,想下次回来她还是不要让艾棉陪着了。
  倪玉帮南月末和纪艾棉敲开南月末妈妈住处的门,南秀芳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南月末和纪艾棉两个人,愣住了。南月末的眼睛立刻充满泪水地望着她。
  倪玉道:“秀芳,月末回来看你了,别站在这里,大家快进去吧。”
  南秀芳把人带到屋内,在灯光下她仔细地看着南月末,看她清亮的眼神她确定了,南月末的病已经好了。不过她更惊讶南月末脸上的胎记竟然不见了。
  南秀芳的手摸向南月末的脸:“月末,你的胎记呢?”
  南月末只顾着热泪盈眶,纪艾棉连忙替她答:“去掉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南秀芳看了看纪艾棉,良久,她坐到屋内的椅子上:“既然都好了,怎么还回雾溪源?”
  南月末说:“妈,我担心你,想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能有什么不好。”
  “你和方叔离婚,一个人过,我会担心你啊。”
  南秀芳再次望向纪艾棉,纪艾棉也不能当面解释,只希望月末妈妈自己领悟了。
  南秀芳看向蹲在她身前的南月末:“月末,你既然离开这里以后就少回来吧,你在雾溪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还恋着这里吗?”
  南月末道:“你在这里啊。”
  “我知道你孝顺,但我希望你能在S市好好生活,将来如果你哥哥回来了,我会和你哥哥一起去投靠你的。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在一起。”
  晚上,南月末和纪艾棉挤在一张板床上。
  南月末望着窗外的月光说:“我妈为什么不希望我呆在雾溪源呢。”
  纪艾棉说:“她是希望你过好的生活啊。”
  南月末知道,她知道她妈妈的心,但她也希望她的妈妈能过上好的生活。
  纪艾棉和南月末一大早起床,趁天亮前走出雾溪源,美其名曰赶早上的火车。一路奔波加上纪艾棉不习惯早起床,回到家她就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几乎睡了整整一天,反正已经请了假,睡觉才是好好利用时间。
  她不知道就在这期间,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她“千方百计”“历经万难”苦得而来的成果。
  纪艾棉上班,就在她的办公座位的桌子正中央看到一封信,信封很漂亮,没写是给谁的,但放在她的桌子上应该就是她的吧。纪艾棉把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五个字:我会满足你。落款:湛以泽。
  他要满足我什么?是向我宣战?纪艾棉琢磨了了半天才忽然想起这是那天湛以泽对她说过的话。
  那天她要拿杯子砸关津阳,湛以泽按着她的手腕,问她到底要干什么,说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满足她。她记起当时湛以泽是对她说过这五个字:我会满足你。
  那他现在为什么重提这句话?
  纪艾棉记得她那时并没有说出到底要干什么,因为她当时还没想好到底想让他们干什么,而且那时候的话题莫名发生了转向,她还趁机对言旬表了白,后来那场战斗就无疾而终,她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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