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言通通拿上,今天要大出血了,杭言看着时冉又要往零食区走,拽住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再敢买零食,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时冉收回心思,咂咂嘴说:“知道了。”
排队结账,杭言看着时冉眼睛一直盯着巧克力,有点不忍心,问:“要不要巧克力?”
时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扬着下巴欣喜地问:“可以吗?”
“嗯。”杭言点点头。
到了家,杭言熟练地蒸上米饭,在厨房炒菜。时冉盯着他的背,才意识到他好瘦,细长的手指,皮肤很白。额头上冒着汗,穿着很可爱的围裙。时冉忍不住笑了。
“去看电视,别在这儿烦我。”杭言感觉芒刺在背,扭头对时冉说,“你不会没看过电视吧,天才。”
“我当然看过!我最喜欢看电视剧了。”时冉确实不长看电视剧,父母不让,电脑也很少玩,于是很开心地就去看电视了。
“吃饭啦。”杭言把菜端到客厅,招招手挡住时冉入迷的视线,“姑娘,在别人家有点眼力价儿成不,起码给我端个碗呐。”
“噢噢,不好意思。电视剧太好看了,我忘了。”时冉起身跟杭言一起去厨房。
时冉尝过菜后夸奖道:“你手艺还挺不错的嘛。”
“喜欢就多吃点。”杭言客气道。
“放心放心,我肯定会吃完的。”说完把杭言筷子底下那块肉夹走了。
这个孩子果然没有情商,在外面会被打死的吧。杭言本着救人一命的心思忍了。
“借我一件卫衣吧,我没带睡衣。”时冉小心翼翼地问。
杭言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努力克服自己的洁癖,刚抬头想说什么,时冉就已经拿了衣服跑进去了。
“左边是凉水,右边热水,你自己调。”杭言摇摇头走了,就一天,明天就把她送走。
时冉刷牙洗脸洗澡,换了衣服,一身清爽。就是洗发露和沐浴露都用的是男生的,想了想,算了,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孰不知外面的男生已经想打死她了。
杭言看她出来还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卫衣,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她平胸,不然把衣服撑大了怎么办。
时冉看到杭言盯着自己看,自夸道:“是不是觉得我像出水芙蓉,貌美如花,没办法,姑娘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杭言起了玩儿心,一步步走近,把时冉堵在墙上,低头,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狗尾巴草,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说完没等时冉反应过来进了浴室洗澡。
时冉只感觉自己现在心跳加快,急忙喝了口水,呼,神经病啊。不过,刚才杭言挺帅的,呃,他好像一直都挺帅的。
杭言进了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刚才怎么对她来感觉了,我靠,杭言,你炸了。
时冉等着杭言出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杭言在擦头发,湿湿的,脸上皮肤有点红了,衬得其他地方更白了,像奶油小生。
“看什么看,明天就把你送走。”杭言把毛巾扔到时冉脸上。
时冉把毛巾拿下来,皱着眉头说:“我给你补习功课吧。你成绩真的太差了,丢我的脸。”
“知道了。”杭言去卧室把书拿出来。
“哇,你书真干净,比你脸还干净。”时冉翻开杭言的教科书讽刺道。
“多谢夸奖。”杭言说着坐到她旁边低着头看书。
突然离得这么近,时冉又有点心跳加速了,干咳了两声,说:“从这儿讲,均值不等式,你看到x的平方加y的平方就要想到这个式子,这个式子还有个变形,我给你写下来,你背下。”
“这个我知道。”杭言不耐烦地说。
时冉闻到了他口腔里的薄荷味,脱口而出:“我就说薄荷味没有柠檬味好闻。”
“我觉得薄荷好闻一点。”杭言辩驳道。
“柠檬味好闻。”时冉争执道。
“薄荷。”杭言淡淡地说。
“柠檬。”今天算是又杠上了。
杭言握住时冉的后脑勺,靠近,吻了上去。时冉只觉得一股薄荷味蜂拥而来,与柠檬味纠缠在一起,汇成了一种很奇特的味道。
吻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脸颊都是通红。
“早点睡吧,我明天送你回去。”杭言拿起书往卧室走。
时冉坐在那,没动,突然说:“你要负责。这是我初吻,你得对我负责。”
杭言转过身,面色变得冷漠:“时冉,别闹了,我是个孤儿,我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对你负责。我都不知道我毕业了要去哪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个好学生,明年一定能考上T大,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时冉冲过去抱住他,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不能为了我努力一次吗?我们一起去B市,这个城市让你伤心,那我们就不回来。我的家庭就是你的家庭,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将来我们还会有我们的血脉,你不会是一个人。杭言,为了我努力一次好吗?我会帮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们每一个都说不会离开我,最后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你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我每天对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有多恐惧吗?如果你做不到,就别轻易许诺。”杭言拉开时冉,眼眶里泛着泪光。
时冉抱着他不松手,拉下杭言的脖子,踮着脚吻住他,嘴里含糊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在复读班接下来的半年,杭言每天都在后悔中度过,当时自己怎么就一心软答应她了呢。这道题数学题怎么这么难,时冉怎么还不回来。杭言揉揉自己的头发,等着时冉。
时冉一进教室就看到杭言眼巴巴地盯着她,看到他不会的题目后,直接一本书砸到他脑袋上,“这道题我讲过多少次了?你的脑子里是装着碎纸机,把过去的东西都粉碎掉了?你还能记着点什么。”
杭言:我忍。小声对她说:“记得我爱你。”
时冉立刻就消气了,给他耐心地讲起题来。
到是前面的同学忍不住笑了,自从这两位在一起后,他们就发现,哇,这个世界真是能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
☆、结局(一)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我高考再次失利,杭言却超常发挥。我钻了牛角尖。”时冉颓废地低着头对席天宇说。
“姐,你可真过分。”席天宇对时冉翻了个白眼,给了人希望又让人绝望。
时冉自知理亏,气急败坏地讲:“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骂我了。我都骂了自己千千万万次了。”
“现在我只希望杭言开心地生活,我觉得栗子确实不错,我们可以撮合他们在一起。”时冉重新燃起斗志,兴致冲冲地说。
“那他们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席天宇越想越不对劲,他们的语气分明是时冉还在世的样子。
“杭言跟他的朋友们说,他有个异地的女友。”时冉指了指自己,她最近跟着他,发现每天晚上九点他会准时到宿舍的阳台,关上门,拨通她过去的电话,然后絮絮叨叨地讲他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挂掉。可时冉知道,他根本没办法拨通那部手机,一想到杭言每天对着一个空号码,讲述自己的生活,时冉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就为了她当初的那点自尊,抛弃了他,也放弃了自己。
好不容易熬过了军训,席天宇提议让栗粟请杭言学长吃饭,感谢他在军训期间的照顾。
栗粟发了短信过去,杭言答应了。
寝室里,时冉给栗粟挑衣服,“穿这套浅粉色的裙子。”
“今天有点冷,我想穿裤子。”栗粟抗议道。
“抗议无效。今天要风度不要温度。就这件,去换上。”听姐姐的吧,上次我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杭言喜欢的不得了。
“化妆去。”时冉指挥着栗粟,“隔离霜,BB霜,棕色眉笔,浅粉的眼影,口红。”
半小时后,时冉看着镜子里的成品,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去外面掏钱让人给你化妆吧。手残治不了啊。”
栗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大红唇,惨白的脸,打了个激灵,赶紧用卸妆水擦掉。
化好妆到了约好的餐厅,杭言还没到,时冉和席天宇分坐左右。席天宇的眼睛一直盯着化了妆的栗粟,夸道:“好看。”
“我知道。”栗粟不好意思地歪歪头。
时冉指了指菜单,“酸辣鱼、辣椒炒里脊、水煮肉片,这三个一定要点。还有来一壶温水。”杭言也喜欢吃辣,吃辣一定要喝温水。
“哦。”栗粟向服务员招手点菜。
“不用跟他聊学习,”他本来就不是好学生,时冉想了想继续说,“可以说说咱们高中的事情。”
杭言到了餐厅,看到栗粟的样子确实有点吃惊,很快恢复镇定,她太像时冉了。
时冉和席天宇悄悄地撤出去,飘在餐厅外面看两人笑着聊天,其实两只鬼心里都在滴血。妈蛋,那是劳资的喜欢的人啊,硬生生要让出去。
落地窗里两个人每笑一次,时冉和席天宇都互瞪一次彼此,瞧你出的这馊主意。
吃完饭,杭言和栗粟愉快地去校园散步,两只怨鬼在后面跟着。
“不许牵手,杭言要是敢,我就砍了他的手。”席天宇在后面磨牙狠狠地说。
“凭什么剁我们家杭言的手,要剁去找你家栗子去。”时冉瞪着席天宇。
“男生要绅士知道么?”
“我家杭言很绅士好么,而且他又没要牵栗粟的手!”
两只鬼怒气冲冲地吵了一架,一回头,俩人不见了。
找了一夜,栗粟不在寝室,杭言也不在。两只鬼急坏了,连学校附近的酒店都飘遍了,哪都没有。
最后,两只红着眼睛的鬼还是跟着栗粟的室友到了医院才发现,栗粟又晕倒了。
“身体的多处器官出现衰竭现象,我们需要继续观察,通知家人吧。”医生的话让席天宇愣在当场。
“姐姐,我们走吧。立刻就走好不好。”席天宇抱着头哭起来,他不能让栗粟因为他就这么死掉。
“好,我们走。现在就走。”时冉拉起来席天宇,最后看了一眼杭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杭言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都是忙碌的人。昨晚栗粟突然晕倒,他只能抱着她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检查不出病因,只知道栗粟突然出现机体衰竭,后半夜又一点点恢复了。
栗粟醒来时,已是下午,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器官又都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嘱咐了一番,女生不要胡乱减肥,把身体都搞坏了。
栗粟被杭言送回宿舍,道谢后才发现,席天宇和时冉不见了。这两只平时不是总围着她转么?又去哪玩了?好奇怪。
傍晚,B市下了场大雨,栗粟愈来愈心慌,雨势太大,又没办法出去找他们。到了晚上,雨停后,出去和室友吃了饭,栗粟终于在校园的一个椅子上找到席天宇。
“很好嘛,竟然一个人在这儿玩,不带我。”栗粟哒哒哒跑过去对席天宇说。
“栗粟,坐。”席天宇抬头对栗粟说。
栗粟坐到席天宇旁边,跟他肩并肩,抬头看着雨后B市出现少有的星空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总憧憬着跟你一起在大学的时光,现在也算是圆梦啦。”
“嗯,当时想了很多,怕你考不上这里,怕你选择另一个城市,还查了如何维持异地恋的攻略。”席天宇对栗粟温柔一笑,看着她无忧无虑的侧脸。
栗粟惊叹出声,“哇~,我都没想过,我觉得我自己努努力肯定可以追上你的脚步的。我自信吧。”
“我也觉得,栗子你是个优秀的女生,未来一定也会很优秀,然后很幸福、健康的生活。”席天宇对女友说,心里明明伤心得要死,可是还要摆出一副我开朗、大方、明智的样子。
“你今天一直夸我诶,我都不好意思了。”栗粟嘿嘿地傻笑。
“栗子,你觉得杭言学长怎么样?”席天宇试探地问栗粟。
“挺好的呀。成绩又好,长得也帅,跟你比一点都不差。”栗粟吹着凉爽的微风说。
席天宇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口:“那你试着跟他开始好不好?”
一刻的沉默后,栗粟问席天宇:“你什么意思?”
“你们很合适。栗粟,你应该拥有正常的生活。”席天宇盯着栗粟的眼睛认真地说。
栗粟哈哈一笑:“你别闹了,时冉姐知道非撕了我不可。”
“你知道?”席天宇吃惊地问。
“时冉姐是杭言学长过去的女朋友对不对?肯定是!这是我从种种细节分析的结果。我又不傻。”栗粟仰着下巴说,“你女友多聪明啊,而且你刚才验证了我的想法。”
“这是我和时冉姐共同的想法。你和杭言很般配。”席天宇说出这句话,心口全是苦涩。
“般配就要在一起吗?我和你更般配,杭言和时冉更般配,不是么?”栗粟隐隐的不安逐渐扩大。
“栗粟,我们分手吧。我要走了,时冉姐也要走了。你和杭言学长在这儿好好的行么?别让我担心。”席天宇站起来飘着。
“我不分手,你不许走,我也不会跟杭言在一起!”栗粟站起来生气地说。
“栗粟你生病了,你的身体因为我和时冉的缘故,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如果我继续陪在你身边,你会死的。我会害死你的。”席天宇摸着栗粟的脸,事实上他什么都摸不到。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问题。可能是我减肥所以才晕倒了。你别担心。”栗粟焦急地解释道。
“我和时冉姐明天就走,已经决定了。这次不会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的好么?如果不喜欢杭言就不要跟他在一起,找个自己喜欢的男生谈恋爱,毕业了想考研就考研,想出国就出国,要工作就工作。不要再想着我,忘了我,正常地生活。”席天宇流着眼泪嘱咐栗粟。
“我不要,我不听。我要你陪着我。你不许走。”栗粟哭出声,拉着他,可是席天宇退后了一步,她只抓到了空气。
“我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你,后来三年爱上你,想着二十五岁的时候娶你,和你一起度过余生,陪你喜怒哀乐,伴你度过生命的起伏,可是意外来得那么突然。突然让我失去了爱你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