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麻生千里问道,榊原哀指着模型道“味道,虽然微弱,但和我在立海大树林中闻到的一样。”而且……榊原哀看着人皮,说道“这个人,我见过。”她的手好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一般,却让人从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你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吧。”有意避开柯南和白马探的麻生千里对着身边的两人道,榊原哀点了点头“我见过他了,我们聊得很好,为了我们的友谊,我还送给了她一份礼物。”
“我很欣赏你的作品。”铁迹斑斑的房间中,一具又一具鲜红的,没有人皮的肉身站在那里,被摆成了各种样子。穿着一身红色服装,年龄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数十具肉身的中间,榊原哀靠在门框上说道。男人平静的看了过来,榊原哀接着道“但是还少一具,不是吗?”男人平静的眸子中泛起了阵阵波澜。
榊原哀将一具被透明袋子包起来的尸体拖了进来“为了我们的友谊,收下吧。”男人站起身,他红色的衣服被鲜血染得发黑,头发油腻“榊先生,收下吧。”男人用满是鲜血的油腻的手从她手中接过,打开塑料袋,他就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审视着这件作品,然后用满是嫌弃的语气道“太粗糙了,你觉得我会在我完美的作品中加上这个瑕疵品吗?!”
榊原哀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她用带着手套的手将自己带来的作品的脸抬起,让那双充满怨恨与恐惧的眸子盯着男人“看,这双眼睛。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虽然其他地方有些瑕疵,但是这双眼睛,已经足以抹消一切不足了吧。”男人看着这双眼睛,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把她带到这里来。”
少女被摆放在那些肉身的中央,那双充满怨恨与恐惧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们。榊原哀站在那里,舔了舔嘴唇“很棒的作品。”男人摇了摇头“不够,总感觉还差些什……”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睁大的眸子还是涣散,最后竟无力倒在了地上,榊原哀笑着,看着男人的身后,与她同样穿着透明的解剖服。
男人拿着一把水果刀,一边说道“来完成我们来到两年以来第一个作品吧。”榊原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刀,笑着“嗯,那,你会给我做红烩小牛膝吗?”汉尼拔摇了摇头“我可不想破坏这完美的作品,换一样。”
“看来已经解决了。”横沟警部站在外面,他脸色发白,刚刚的那个场面显然吓到他了。几个同样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警官已经有些直接吐了。显然在日本,如此恶劣的事件还是很少见的。榊原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的心理素质太差了。”
横沟警部冷哼一声“哼,不知每个人都像你一般每天都在看这种东西。他是谁?”他看向汉尼拔,榊原哀笑着“我的心理医生,他来日本看我了。”横沟警部故作怀疑的看着汉尼拔“我很怀疑他的能力,因为在我看来,你的心理医生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作用。”榊原哀的脸色一下子差了起来,汉尼拔搂住了她“警部,这是我的病人。”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听起来格外蹩脚,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听懂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
“OK,这是我的失礼。解剖你自己解决,然后写好报告给我。”横沟警部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了,柯南因刚刚的所见,脸色同样不好,他问道“直接把事情交给你吗?”麻生千里点燃了一根烟“一般遇到这种事件,不管是解剖还是写报告都是交由爱来写的,一方面是爱不喜欢别人肆意动她喜欢的事件,二是日本的解剖师还做不到比爱做得更好。”
也正因为如此,榊原哀才可以做得如此肆无忌惮。
“愿意协助我吗?莱克特医生,协助我一起解剖这完美的作品?”榊原哀问道,汉尼拔笑着“我的荣幸。”对麻生千里,榊原哀可是完全换了一种态度“过来打下手。”麻生千里一撇嘴“您的命令高于一切。”他穿上隔离服,对一边的柯南和白马探道“除了这里面,你们现在哪里都可以去,去玩吧。”
房间被关上,浓重的血腥味,空气中弥漫的肉糜味,以及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这足够让人发狂。榊原哀与汉尼拔站在最中间的一具尸体上,这是他们共同的作品,很完美,不是吗?榊原哀接过麻生千里递过来的箱子,打开,她和汉尼拔同时拿出里面的东西,一边的麻生千里在那里记录着。“死亡时间,不用检查,三个小时前。”
“死因是,被扒了皮。”麻生千里在一边无奈的记录着,多么嘲讽,两个罪魁祸首在审判事件。真是醉人的现实,不是吗?
解剖刀将几个肉体的划开,带着手套的手伸进血肉模糊之中,空气中开始弥漫酸涩味,榊原哀故作嫌弃道“Good。”汉尼拔笑着,一边道“一号已经死亡三周了,血管被灌了树脂,保存完好。”“二号,死亡时间是两个月,同样被注射了树脂。”榊原哀说道。麻生千里快速的记录着。“这个很新鲜,死亡时间是三天,应该是吉田湘菜。”榊原哀说道。
☆、Chapter。23
66具尸体的信息记满了麻生千里整整四张纸,汉尼拔看向一边摆弄尸体,想要从中找到拿回一点利息的榊原哀“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凶手的?”榊原哀摸着他们两人共同完成的作品,笑着道“嗯?啊,因为我对榊由衣子比较好奇啦,毕竟是我的预备助手之一,所以稍微有些在意她的资料,我拜托一个人帮我查了些资料,这个男人是榊由衣子的亲叔叔,而这个男人的前妻姓金泽,两人离婚后,男人曾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病,所以孩子交由女方来抚养,那个孩子就叫金泽桔平,就是犯罪研究社这一期的‘金泽’。”
“也正因此,我对这位榊先生多了几分注意,根据他之前的诊断书,我发现他是个潜在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根据他各个时期、时间的照片中可以发现他的某些变化,并且某些恶性行为显得越来越激烈,所以我把他作为重点怀疑对象进行了反方向侧写和基本演绎,发现他很有可能会做出如此的事件,以防万一,我去找他的妻子和他工作的地方询问了一番,发现他有着很严重的强迫症与轻微的精神洁癖,年轻时曾经是红极一时的艺术家,后来因为车祸,头部产生了淤血,因此做了开颅手术,但是手术过后,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其他,他再也拿不起画笔,因此便开始转型当了一个普通的白领。”
“我又去看了一下他以前的作品,凭借我的权利,我得到了他从幼稚园开始到他那不起笔那天的每一时期的作品,他的童年显然是阴暗的,青年时期有了色彩,成为艺术家得志时期的他是辉煌的,但是从画作中还可以看出幼年时的阴影……”她从手机中将自己拍下来的照片给他们看“过分的追求整洁。”
“我开始调查他的童年,我已经基本确定了凶手就是他,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他的童年的。得出了他小的时候受家里的人虐待,父亲早逝,母亲有着极强的洁癖和精神病,所以强迫他将房间的没一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能留有一点灰尘,不然就要殴打他。甚至他的母亲要求他将各种东西都要整理的整整齐齐。”
“撇开那些不说,因为针对榊先生的调查,我对‘金泽’这个姓氏有了更多的了解,先给你们说一下关系吧,先从榊由衣子开始,榊由衣子的叔叔是凶手,而凶手,也就是榊先生的老婆姓金泽,根据我的调查,榊先生的老婆金泽女士与榊由衣子的母亲是同校同期的闺蜜,两人也曾都是犯罪研究社的社员,而榊由衣子的当时也是犯罪研究社的社员,而榊先生则是当时犯罪研究社的指导老师。到这里为止,这些只是普通的关系方面而已。在深入一些吧,金泽女士的父亲、爷爷……他们都是立海大犯罪研究社的,为此我非常好奇,因此我调查了第一代金泽,是金泽女士的祖父,那是1882年,金泽女士的祖父金泽正郎加入了犯罪研究社,成为了社团中第三个社员。”
“虽然有些困难,但我还是调查到了那两个社员是谁,一个叫早园幸子,一个叫榊隆辉。榊这个姓氏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又重新开始从榊由衣子那里开始倒推他们的关系。果然,榊隆辉是榊由衣子的曾祖父。根据时间线下来,只有这几年的金泽是一个家族的金泽,其他的金泽都是为了凑数而存在的。那么,为什么必须要金泽?为什么不能是榊?我从初期开始调查,最初建立犯罪研究社的是那个早园幸子的女性,这位女性相当神秘,即使是我用了各种渠道,最后也只是得到了榊隆辉和金泽正郎都曾喜欢过早园女士,当时明治维新刚刚进入了新的时期,社会依然动荡不安,虽然日本整体局面看起来是蒸蒸日上,但私下却一直非常混乱。”
“那些未成熟的法律与秩序成为了一些人的工具,学校过度的重视教育,学生们苦不堪言,一反面是社会上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学校的压力,有压力便有反抗,因此当时的学生起义也不在少数,虽然大多都没有记录在历史中,我所得的情报也只是野史罢了。”
“立海大也发生了几次学生起义,一开始只是局部起义,但后来,有人集合了立海大全部的学生,地点在大礼堂。当年学生集体罢课两周,最后在校长和老师们与学生起义发起人的协商下,学生们才回到了学校,起义也算正式落下了帷幕。根据调查,我发现犯罪研究社与这次起义的联系非常深,根据传言,提出要起义的人好像是早园女士。不过真正发起起义的人是金泽。起义结束没多久,早园女士死了。”榊原哀笑着“关于她的死说法不一,本来我是毫无兴趣的,但当我开始调查犯罪研究社的时候,不免会去阅读犯罪研究社至今的社刊,我重点看了一下初代的社刊,然后从中找到了早园女士死前出的最后一本社刊。”她将手机中的一张照片翻找了出来“就是这个。”
手机的照片上,是一本页脚泛黄的书,书的标题是‘冰菓’。“据说在这本社刊即将出版的时候,早园女士临时将名字改为了这个‘冰菓’,一个很有趣的文字游戏。”门被打开,柯南站在那里说道“我呐喊(I scream)。”榊原哀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那么,为什么要呐喊呢?因为现实啊!因为这残酷的现实啊……要听我的Design(设想)吗?”柯南说道“当然是要听的,但是……你们真的要在这里说吗?”
咖啡厅内,他们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点了三杯咖啡和一杯奶茶,榊原哀继续道“当年起义的提出者是早园女士吧,但为什么发起人成了金泽?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个‘我呐喊’,我会认为是早园女士作为一个女生,认为自己的影响力不够,而让金泽去发起、行动,但如果是……金泽正郎窃取了早园女士的‘革命果实’呢?荣耀归我,罪孽你担……”她用轻喃的声音将这句话说出。
“学生起义被平反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管起义成功与否,总会需要一个牺牲者。而那个牺牲者,就是早园幸子!”她的手机颤抖着,有人给她发了一个信息,她打开,将短信内容给他们看,冰冷的莹白屏幕上,黑色的信息静静的阐述着那可悲的事实——早园幸子于1883年初,因引起学生暴动,而被学校开除。
【我呐喊!为这不公的社会,为这不仁的朋友,为这不幸的友情!我要呐喊!用灵魂为这罪恶的时代呐喊,为这沾满鲜血的国家呐喊!我呐喊,我嘶吼……】
夕阳将时间渲染,斑驳的画像被安置在冰冷的墙壁上。三位身穿制服的学生坐在那里,间或,有着少年隐忍的抽噎,也有少女温声细语的安慰。“我们完了……”沉默的少年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朋友,视线在那位少年与少女紧握着的手中停顿片刻,他眼中一片混沌“起义的热情越来越淡了,今天又有十多个成员想要退出起义团。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会被退学的!”“那我们该怎么办?”抽噎的男生抬起头来,怯懦的问道。少女拍了拍他的肩,同样道“你已经有注意了吧,金泽。”金泽正郎缓慢的点了点头“舍一保二。”他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嘴唇溢出的血珠滴落在暗黄的纸张上,她缓慢而有力的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大字——冰菓!
黑色如同丝绸般的长发搭在背上,她脱下鞋,站在凳子上,将头放在绳套中。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眼睛中储满泪水,早园幸子对他笑着“我……呐喊!”凳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少年震惊的睁大眼睛,嘶吼着,犹如呐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虽然大体用了日本的真实历史,但是细节依旧是胡编乱造,阿尔也不知道188几年到底有没有学生起义。
大部分灵感来自《冰菓》:冰菓的英文是ice cream,经过英文的断句后,就是我呐喊(I scream)
☆、Chapter。24
“百年以来,金泽氏以世代守护着犯罪研究社来赎罪,来掩藏曾经罪恶的历史。而榊氏……”榊原哀看着摆在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继续道“以杀戮来替早园幸子向这不公的世界呐喊。”她将手机放到桌子的中央,上面明明确确的写着榊氏一族曾经所犯下的罪行记录。“这个案子我只说到这里。”
“那,是谁杀死了凶手?”在沉寂之中,柯南问道。榊原哀看着手机,说道“一个模仿犯。显然,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柯南,你要记住,”她看着少年,缓缓说道“眼睛是个很有趣的东西,有人大肆褒扬它,也有人大肆贬抑它。这双眼睛连接着你的大脑,它将你所看到的一切传达到大脑中,然后再由你的大脑去分析,去判断。耳朵只能够听到别人想让你听的东西,你明白我想要说的吗?相信你的眼睛,相信你的判断。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取决于你这双发现真实的眼睛。”
榊原哀所说的推理被麻生千里一字不落的录了下来,发给了等待推理结果的那鲁,听完录音,那鲁合起手机,瞥了一眼旁边满是崇拜的几人,说道“那么,我们的除灵也开始吧,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