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冰雪琉璃一般,一飞冲天,在空中挽出一朵娇花。
沈映菡看的目瞪口呆,比起在江面上吹箫唱歌这么俗套的手段,萧音沐这个剑舞,简直堪称完美,而他的武功,也着实让她惊艳了一把。
柔软无形的江水,在他的剑底,变换出各色形状,几乎是一个动态的琉璃世界。
将近一个时辰,萧音沐才缓缓收剑,远远的扔回船上,自有侍卫稳稳接住,而在他踩着水面,再次跃起时,船边不知几时站了两排侍卫,手中举着花篮,同时高高扔出去。
萧音沐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个个接住花篮,高高扬起,将花瓣尽数抖散在空中。
霎时间漫天都是缤纷的花雨,沈映菡还在惊艳,只觉得腰上一紧,夜清梵已抱着她再次跃起,掠至飘着花瓣雨的江面。
芳香四溢,缤纷多彩的漫天花瓣,在周身徐徐飘落,他抱着她缓缓飞过,耳边只有风声。
萧音沐拎着花篮退至船上,却没有马上离开,似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定定望着花瓣中轻盈飞舞的娇俏女子,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开心与幸福,浑身上下透着叫人着迷的灵透与光彩,似是从深山初入世的花仙子。
待那对璧人重新归来,他才丢下花篮,缓缓垂眸,转身含笑离开。
“饿不饿?”折腾了一上午,到午膳时间,夜清梵抱着怀中激动的小丫头,平静了一会儿,才体贴的问。
早上吃的匆忙,这会儿一说,沈映菡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看看大船和江面,歪着头笑问:“我们要在这里吃么?”
夜清梵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对面,而大船也正快速驶往对岸。
到对岸边停下,沈映菡才发现这又是一条热闹繁华的街道,不同的是,整条街都是各色各样的极品小吃,各地的特色都有,摆了满满一条街。…
“可喜欢?”夜清梵拉着她缓缓走过去,从第一家开始看起,含笑问。
岂止是喜欢?简直要爱死了,沈映菡已经疯狂开吃,嘴巴被占,只能满嘴食物的不断点头,嗓子里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可爱娇俏的模样,逗得夜清梵忍不住低笑出声。
一个多时辰以后,沈映菡已经吃的肚子鼓鼓,拍着肚皮,走路都有些艰难,懒洋洋的靠在夜清梵怀里,一步一步的往前晃荡。
“我想睡觉……”她打了个嗝,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委屈的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映菡在身侧男人脸上,看到一丝类似狼外婆的诡异笑容,然后,就看见他好心的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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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给你世上最好的
。。。
+她要睡觉,这个男人却没有带她去客栈或者别院,而是越走越偏僻,直到一处浓密的树林才停下。。
“我要睡觉!”吃饱喝足,她这会儿困的眼皮直打架,被夜清梵牵着走了这么远的路,腿脚也累,一看面前是片树林,不禁又恼又怒。
夜清梵瞥一眼她的肚子,看她这一路走来,食物消化了一些,肚皮不那么撑鼓鼓的,才含笑点头,点着她鼻尖道:“没耐心的小东西,朕带你睡觉。”
走进小树林,沈映菡看见悬挂在大树之间的吊床,再一次大吃一惊。
“我……我们要睡这里?”沈映菡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不可思议的问。
夜清梵点点头,抱着她跃上吊床,搂紧她在上面打了个滚,才摇摇晃晃的躺好,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并肩仰面躺着,稀稀疏疏的阳光,自葱茏的枝叶间流泻而下,斑斑点点的照在身上,。温暖又舒适,闻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她不禁愈发的困倦,往他怀里凑了凑。
耳边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鸟不是很多,既不会显得很吵,却又十分悦耳动听。
。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
她心满意足的在他怀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远山眉弯弯的,嘴角翘起,脸上的浅笑,让他爱不释手。
他抱着她沉睡的娇躯,轻柔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脸上,嗓音低醇:“但愿,朕在有生之年,能给你世上最好的。”
身处幽静避世的大自然,两人相拥而眠,美美的睡了一个下午。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暗,太阳落山,正是黄昏之末。
四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成堆成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小火堆,在小树林外的平地上燃烧着,人们都在热热闹闹的忙碌着。
这又是什么节目?沈映菡望着远处的篝火,以及鼻间缭绕的淡淡烤肉香,充满了好奇。
抱着她跃下吊床,夜清梵握紧她的小手,缓缓走出去,众人见他们二人,都俯首跪地请安。
“恭祝皇后娘娘芳辰,愿天佑乾清国,帝后同心同德,共创盛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大约上万人,有朝中权贵大臣,亦有草民,齐声高呼,沈映菡站在夜清梵身侧,看着面前恭敬匍匐在地的臣民,心头涌起奇异的感觉,仿佛,她正和身边的男人并肩看天下,而这天下是他的,也是她的。
这是一个大型的篝火烧烤晚会,行过礼之后,便不拘礼节,三五成群,各自烤肉吃,大碗喝酒。
沈映菡、夜清梵、萧音沐和夜清岚在一处,夜清梵也没有摆架子,亲自动手,等肉烤好,仔细吹了吹,待不烫嘴了,才递给沈映菡。
“皇兄只为皇嫂*办这一次生辰还好,若年年如此,我和音沐怕是迟早要累的玩完!”夜清岚灌下一碗酒,才看着夜清梵声音清朗的开口。
“疯一次就够了,哪敢年年这么疯!”夜清梵笑着摇头,端起酒杯冲他二人淡然道:“今年是朕第一次认真为映菡过寿,故而如此大废周章,辛苦二位了,朕敬二位一杯!”
“不敢当不敢当……”两人急忙跪下,连连推辞,举着酒杯道:“臣先干为敬!”
看着二人喝了酒,夜清梵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命他二人不许拘礼,继续吃喝玩笑。
一餐吃完,回到宫中,已是深夜,因为下午美美睡了一觉,两人都不觉得困,还精神十足。
“回你的椒房殿看看。”夜清梵微微一笑,低醇的嗓音,让沈映菡一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乖乖的被他拉着走。
一个月未进椒房殿,走到门口,沈映菡不禁也有些激动,里面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夜清梵在一天接连不断的惊喜之后,会给她这一天,一个怎样的结束?
看她满脸期待的小模样,夜清梵忍不住轻笑一声,轻轻咳了咳,故作正经道:“不必报太多希望,这里朕实在想不到什么新鲜点子。”
沈映菡知道他一向不爱开玩笑,闻言杏眸中果然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想到这一天的惊喜连连,还是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扬声道:“不需要更多了,已经很好很好。”
夜清梵温柔一笑,使了个眼色,林谷上前推开宫门,满脸笑意的闪在一边,让出路来。
看见里面的景象,沈映菡抬起的脚,生生惊得顿住,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一派的灯火辉煌。
数千盏淡粉色的琉璃莲花灯,整整齐齐的悬挂在半空,组成一架光怪陆离的莲花顶篷,而其正下方,原本是一*空地,竟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亦种满红白相间的荷花,一朵朵亭亭玉立于水中央,映着碧色的荷叶,在灯火的照耀下恍若仙境,美的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即便是太液池荷花最繁盛的时候,也比不上这里。
这还叫没什么新意?这这这……也未免太美了一点吧?!
“水池是引温泉水过来的,所以,这些荷花可以开到寒冬腊月,不会凋零。”夜清梵俯首在她耳边,忍着满脸笑意,缓缓开口。
“你……可真讨厌……”沈映菡张着口半天,终于还是没话说,忍不住矫情了一把。
夜清梵笑笑不说话,领着她继续往里走,紫俏满脸堆笑的领着他们到后面,到浴池外的屏风前站住,紫俏便自觉停下,笑道:“一切已准备好,请皇上皇后沐浴。” …
沈映菡不解的望着紫俏,不就是沐浴,至于搞的这么神秘么,这丫头还一脸兴奋的样子,好歹也是椒房殿的人,搞的没见过世面似得。
换了半透明的白纱衣,脸色红润的被夜清梵拥着转过屏风,沈映菡才震惊的明白紫俏为何笑。
在浴池的正上方,有无数的星星在缓缓移动,四处都没有点灯,骤然仰头看见,还以为是身处浩瀚星海下,让她想起以前晴天的夜里,在辽阔的江边欣赏星空的惬意。
再仔细看了看,才发觉,那是无数只萤火虫,被聚在一个透明琉璃制成的宽阔容器中,悬挂于屋顶,才制造出这种惊艳的景观。
“朕想要留住你,若朕允诺尽力将这世上最好的给你,你可愿陪在朕身边?”神思还处在接连不断的惊艳和震撼中,耳边忽然传来低醇温柔的声音,夹在着淡淡的药香和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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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夜清梵;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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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菡从震惊中回过神,抬头双眸水气氤氲的望着身边脸色略显苍白的男人,从来只以为,他的心思是全部扑在朝廷上,虽然愿意为了他远大抱负和雄图大业,为他医治身体,尽可能的帮他,可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愿意分出比常人宝贵十倍的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只为了,让她开心,留住她。
他深漩如大海的眸子,还在期待的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他自称朕,显然是在强调身份,要她作为皇后,陪在他这个皇帝身边,不是张之俊,不是任何人。
曾经,她以为这是绝不可能答应的事,可是,这一刻,什么样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点头,笑着说:“好。”
得到她的允诺,夜清梵心情显然极好,揽着她的娇躯,缓缓步下浴池,待站定,将她困在角落里,才笑问:“朕对你可算用心?”
沈映菡知道他是指之前她指责他不为她用心的事,不禁脸微微一红,娇糯道:“你这是秋后算账么?好小气……”
“有些账,有必要算一算。”夜清梵伸指勾住她精巧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俯首将暧昧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朕偶尔还是很小气的。”
“你怎么能……唔……”她张口刚要指责什么,夜清梵霸道悍然的吻,已密密麻麻的落下来,不容抗拒的追逐嬉戏,*得她深陷其中。
本就泡在温水中的身体,温度迅速不断的攀升,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烫的融化掉,无助的低吟着哀求,却换来更深更强悍的掠夺,在他极致的热情和无止境的索取里,她终于真切的体会到,这个男人有多渴望她,多珍视多在乎她,他的心他的灵魂,是真的在需要她,没有身份名字和环境的*。。
当他抱着她躺进大红的锦帐,她主动攀住他滚烫的脖子,送上樱红的双唇,含含糊糊的吐息:“夜清梵,我爱你。”
淡淡的六个字,却似一曲最美妙的乐曲激荡在心间,夜清梵看着身下娇艳无双的女子,心头再次涌上酸软的甜蜜感。
次日睡到正午时分,沈映菡才被孙嬷嬷强行叫醒,浑身困的没有半分力气,腰像是断了一样,她有些烦躁的拿枕头捂住小脸,语气却可怜兮兮的哀求:“孙嬷嬷,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儿。”
孙嬷嬷看着明显精神不济的丫头,想起刚才看见那张是菜色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禁低声埋怨:“皇上这也……太不知节制了……”
皇上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性子有多冷情淡漠,她最了解不过,对于不在乎的人和事,可以冷酷到残忍,当初从一个不受宠无人在乎的庶出皇子,一步步走上太子之位,最终成功登上大统,他从来就没心慈手软过,可以说是踏着鲜血和白骨走来的。
太多的杀戮和牺牲,早已锻造了他刚硬冰冷的心性,没想到,竟会有一天,对一个小姑娘如此热情失控。
打听一切关于她的事情,包括她独自过生辰的每一个细节。,*着椒房殿的宫人哼唱她喜欢的歌谣,然后,凭着独特的天赋,辛苦将之谱成曲子,以玉箫演奏。
作为乳母,孙嬷嬷很乐于看见这样的皇帝,那样的他,看上去不那么像阎罗王,而更像一个正常人。
眼前的孩子,或许,有些任性,有些调皮,甚至有时候会很捣蛋,经常让人头疼无奈,可是,她猜想,也许,这样的女子,才正是皇上需要的。
“皇上在清凉殿等你用午膳,娘娘快起来吧。”孙嬷嬷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俯身拉她起来,叫了紫俏等人进来,为她梳洗*。
被抬到清凉殿的时候,夜清梵还在看奏折,桌子上已摆好了饭菜,显然是在等她。
“夜清梵,我恨你,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沈映菡人还是昏昏欲睡,困的不想睁眼,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个男人不困不累么,忙了一上午,为什么还这么有精力,非得叫她一起吃饭。
“就是担心你一直睡,饿坏肚子,才叫你来一起吃。”夜清梵听见她不满的指控,只是宠溺一笑,放下奏折,起身拉她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她面前的绿豆百合粥,笑道:“喝点粥再吃菜。”
已经被吵醒,现在回去睡觉也不现实,沈映菡委屈的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善待自己的小胃,乖乖开始吃饭。
吃完饭,夜清梵担心她回去还睡觉,晚上会睡不着,就命她在房伴驾。
初秋的温暖天气,吃饱喝足最想做的事,自然就是睡觉,夜清梵偏偏不许她睡,沈映菡气得直挠头,梳的光溜溜的发髻,愣是被她挠得乱糟糟,像个委屈的小狮子一样,坐在夜清梵对面瞪着他。
夜清梵在小丫头又一次扯头发的时候,终于无奈的揉额,放下奏折抬眸,妥协道:“只许睡一个时辰。”
沈映菡得到特赦令,激动的蹭一下跳起来,欢呼着要去睡觉,却在看见夜清梵眼角眉梢明显的疲倦,和过于苍白的脸色时,又顿住脚步停下,直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副肉痛的表情商量道:“你陪我睡得话,我只睡半个时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