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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要把娘娘腹中死胎取出来,恐有污圣目,请皇上暂且回避。”沈修鸿声音微颤的跪地请求。
“救人!”夜清梵暴怒的吼出声,死死攥着沈映菡毫无温度的手,顿了顿才咬牙道:“朕守在这里!”
沈修鸿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马上命人准备东西,先施针稳住沈映菡几处要穴,等宫人将催产的药端来,喂沈映菡喝下,再次给她服了野参,便开始接产。
沈映菡失血太多,本就徘徊在生死边缘,又强行催产,整个过程好几次,沈修鸿都摸不到脉搏了,准备放弃,却被夜清梵*着继续抢救,只能硬着头皮用药施针。
真的是个女儿,血淋淋的一团被沈修鸿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时候,夜清梵只看一眼,就痛的整个人一阵窒息。将近七个月的孩子,眉眼清晰,具有完整的人形,大约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在母腹中太痛苦,孩子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隐约可见其精致的小脸也皱成一团。
惨不忍睹的死胎,让所有人都不敢多看一眼,甚至有人捂着嘴巴忍不住要吐。
“马上处理,千万不能给她看到。”夜清梵强行冷静下来,看着林谷沉冷吩咐。
沈修鸿还在忙着救沈映菡,情况很不乐观,能用的药和方法,几乎都用了,可是她的身子还是越来越冷,除了中间催产取出孩子的时候,她短暂的醒来片刻,很快就又陷入昏迷。
不知道沈修鸿究竟忙了多久,只知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却也只是不确定的说:“微臣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来,只能乞求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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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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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太医院所有人门外守着,不得离开半步。”冷冷丢下一句话,夜清梵便拼尽全力的抱紧怀里冰凉的娇躯,抿紧唇不再说话。
晚上,她没有醒来,身体不停变冷,在他以为她已经没有温度的时候,却在下一刻发现,她又变得更凉,于是他的绝望又更深一分,沉沉的压在心头,让他难以喘息。
次日清晨,抱着她坐了一夜,经历过她身体最冰凉的时候,极致深沉的绝望过,却在黎明渐渐来临时,惊喜的感觉到她有一点点的回暖,在卑微的期望和欣喜里,她依旧是毫无生气的。
早朝没去,夜清岚和萧音沐代为处理一切事物,没人敢来打扰他。
中午太阳光很好,温暖而和煦,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身体抱起来有些暖,于是早上那份可怜的惊喜,又多了一点点,可她还是不肯醒来。
下午渐渐转冷,很快到夜里,她又开始变冷、变凉,他的心又开始跟着下沉,绝望。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变冷变暖,深沉的绝望,卑微的惊喜,再更深的绝望。
沈修鸿曾大着胆子劝过他,是女儿没福分,她不会再醒来,不如让她早些安歇。
他只淡淡扫一眼这位老泪纵横的太医院翘楚,声音平淡而冷静,坚定沉稳:“她不敢不醒来。”
到第三天中午,滴水未进的夜清梵,像雕塑一般紧紧抱着怀里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子,只觉得浑身无力,控制不住的也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顿时觉得有无限的生机和力量注入体内,他一下子坐直身体,低头死死盯住她的眉眼。
长长的蝶翼般的睫毛,抖了抖,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在他屏息的凝视中,那双让他贪恋的双眸,渐渐闪开一条缝,最后睁开,目光澄明而迷茫的望着他。
“你……”夜清梵小心翼翼的开口,却发觉嗓子沙哑,有点发不出声,努力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他才缓缓问:“醒了?”
“我怎么了?”沈映菡无辜的看一眼四周,又看看他无血色的脸,低声问。
“没事,生了点小病而已。”夜清梵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神色淡然,语气从容而温和,两天来所受的煎熬一笑而过。他像从前每一次她不舒服的时候一样,双臂揽起她的身子,让她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温柔的告诉她,那只是小问题,会很快好的。
“生病?”沈映菡狐疑的蹙眉,昏迷之前的事情,却开始缓缓回放,药入喉咙的痛,血液涌出的绝望,被扔进无人的冷宫,漫天血色的黑暗。
那样清晰的感觉,弥漫在心间,木呆呆的愣了很久,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沈映菡紧紧捂住。。。头,只能含含糊糊的发出“啊啊啊……”的单音节。
“没事,没事,乖,朕在这里。”夜清梵收紧双臂,控制住她不断挣扎的身体,怕她伤害到自己,拉下她不停乱抓自己脸和头发的双手,禁锢在怀里,俯首一遍遍吻她的唇,阻止她继续咬伤她自己。
“孩子……夜清梵,快救我们的孩子……”她完全崩溃的求他,眼泪流的无法控制,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乖,听话,冷静一点,别害怕,朕在你身边。”他温柔的吻她,声音沉稳而从容,不停的,一遍遍的安抚,让她崩溃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不知道他吻了她多少次,同样的话重复了多少遍,她终于安静下来,却不再哭闹,整个人像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他喂她吃东西,她就乖乖张口,饭也不嚼直接咽下去,幸好他给她的都是软软的稀粥,否则肯定要消化不良,他抱着她躺下,哄她睡觉,她就机械的闭上眼。
一直到她沉沉睡去,夜清梵才简单喝了点粥,起身出去。
公然无视太后懿旨,把她从冷宫抱回来,又为了一个女人三天不上朝,不处理朝政,前朝后宫早已闹翻了天。
所有关于她和别的男人亲热的证据,也迅速被传的人尽皆知,包括她私通敌国太子的事,而这显然是太后所为。
暴怒的萧太后,完全不再顾忌儿子所谓的帝王颜面,不在乎他会被多少人嗤笑,只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要致那丫头于死地。
夜清梵看着清凉殿成摞成摞要求处死皇后的奏折,听着殿外一众大臣以死威胁,一直喊处死皇后的声音,英俊的面容上,没有半点表情,冷的犹如千年寒冰。
有条不紊的吩咐暗影去做事,逐一解决所谓的人证物证,夜清梵再次走出清凉殿的时候,什么都没解释,叫来了太后和后宫诸妃,吩咐何安和林谷,将那些所谓的证人传唤来。
短短两天的时间,所有的证人倒戈相向,齐齐将矛头指向柳依澜和太后,一口咬定是她们暗中指使人传播谣言,陷害皇后,是她们花大价钱买通证人污蔑皇后,甚至连她们买通人用的宫中独有的银子,也都作为证据被拿出来,其中有一些珠宝,可以明确查到记录,只有清思殿和紫宸宫才有。
众大臣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再无人敢说处死皇后的话,而萧。。。太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唯一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算计她陷害她,将她堂堂太后,*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柳依澜更是不可思议,明明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全体反叛?
“你是柳骏唯一的妹妹,朕不会杀你。”清凉殿内,夜清梵站在柳依澜面前,低头俯视她苍白的脸,冷然开口,声如寒冰,毫无温度可言:“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接过林谷手中端着的药碗,另一手捏紧她下颌,*她仰着头,亲手将那碗药一滴不剩的倒进她嘴里。
酸苦的味道自口腔一路蔓延到肺腑深处,他扔了碗,一把将她摔在地上,漠然吩咐林谷:“告诉柳骏,朕为了乾清国的黎民百姓,留他妹妹一条命,希望他好自为之。”
那碗药虽然让柳依澜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并且从此以后身体羸弱,但是,只要柳骏身居要职,便。可保她平安无事,甚至是稳居妃位也不为过,所以,有手握兵权的萧音沐坐镇,势力远远未达到在朝中只手遮天的柳骏,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做出什么谋逆之事,*着皇上杀妹妹。
萧音沐和夜清岚都在,原本还担心皇上情绪激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大局的事,没想到他会算计的如此精准,即为丫头报了仇,又不会*柳骏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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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朕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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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子曾说过,有映菡在,儿子才能活的好,可母后不愿儿子活的好,就不要怪儿子今日无情。”夜清梵走到气得浑身发抖的太后面前,声音还是淡漠无情,冰冷无温的:“今日儿子还想告诉母后,没有她,儿子也不会独活,所以您若不想失去今日的荣耀尊崇,就不要再伤害映菡。”
“你……你这个逆子,哀家看你是疯了!”萧太后气极,浑身哆嗦,指着他气狠狠的骂,夜清梵却懒得再听她多说,吩咐佩兰道:“扶太后回宫。”
“今夜把顾惜吟带到朕寝宫。”夜清梵宛如地狱阎罗的黑眸,盯着玉堂殿的方向,面无表情的对着空气沉冷下令,没有人应声,葱茏的枝叶间却有几许波动,似是有人无声离开了。
是夜,清凉殿的寝宫里,夜清梵一袭黑色龙袍,站在窗前,黑衣人一个起伏进入殿中,将被点了穴的女人,扔在地上无声退回黑暗里。
夜清梵静默的站了片刻,才缓缓转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满是不服输的脸,冷然一笑,低沉道:“你武功似乎很厉害?”
“哼,有本事就和我单打独斗!”顾惜吟桀骜不驯的怒视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挑衅和鄙夷。
夜清梵轻笑,抬手解了她的穴,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懒懒道:“朕让你三招,接下来的三招内,若赢不了你,所有事一笔勾销。”
他的话,叫顾惜吟眸子亮了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抬着下巴挑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话算数?”
夜清梵面无表情的点头,脸上的表情却一副猫逗老鼠的阴冷和轻松。
前三招夜清梵两手果然一动不动的放在身侧,只是脚下的步伐却快的叫顾惜吟震惊,她几乎都看不见他什么时候动了,等她找不到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背后浑身冒着骇人的冷气。
三招已过,他勾着嘴角戏谑的冷笑,残忍提醒:“小心了。”
第四招她刚捻起招式,还没来得及出手,只觉颈间一凉,他手中捏着一枚龙形飞镖,正抵在她致命的颈动脉。
不可思议的瞪着面前神色冷酷决绝的男人,顾惜吟第一次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传言中如神邸一般的强大,竟是所言非虚。
只见他神色诡异的笑了笑,指尖注了内力,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镖迅速刺进她身上几处大穴,内伤加外伤的双重伤害,顾惜吟只觉得浑身一软,便瘫倒在地。心惊的运气,却发觉使不上一点劲儿。
“太有杀伤力的女人留在身边,朕终究不放心。”他伸手一拍,将沾血的飞镖没入她肩膀,才笑道:“不过是费了武功而已,你该庆幸,朕留了你一条命。”
顾惜吟疼得满头冷汗,紧紧咬着牙不说话,夜清梵挥挥手道:“送她回去。”
烂布一样的顾惜吟被黑衣人送回玉堂殿,进了寝殿的门,看见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满脸邪笑的盯着她,顾惜吟心底一凉,下意识的转身要跑,却双腿无力的倒在地上,而身后已有一名大汉走过来。
身体被粗鲁的捞起,有人往她嘴巴里塞了一团布,禁止她乱叫,也防止她咬舌自尽。
紧接着人便被扔到宽大的床榻上,让她作呕的男人俯身过来……门从里。面被锁着,这一夜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宫殿里,究竟发生了怎样肮脏不堪的事情,只有这个女人自己,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之后,终于切肤的体会到,那个男人有多狠,真正的阎罗恐怕也不过如此。
处理完几个主谋,将剩余的小角色交给顾夕颜,夜清梵匆忙赶去椒房殿,进门的霎那,他身上地狱王者特有的冷酷血腥残忍,尽数消散,宛如换了个人。
“映菡。”他温柔的唤她,声音轻的似乎生怕吓到她,缓缓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下,他伸臂揽住她,她便下意识的藏进他怀里,身体也微微的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出声。
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谁,对她做什么说什么,她都安静乖巧的叫人心疼,一双总是清澈灵动的杏眸,也满满的都是惊恐和戒备,被夜清梵哄着冷静下来之后,她就抿紧双唇,再没张口说过一句话。
“乖,没事了,睡吧,朕守着你。”夜清梵并不强求她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给她一个怀抱,耐心的哄劝,抱着她的力度却有着刻入骨髓的心疼。
“我想回家……”就在他疲惫至极,准备睡着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极小极小的声音,他蓦然低头,就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受惊小鹿般的双眸,闪着叫人心酸的哀求。
“这里就是你的家,映菡,你想去哪儿?”他沉沉的凝视她,低声问。
闻言,杏眸里原本的哀求,渐渐演变成孤零零的迷茫,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是啊,她要哪儿呢?哪儿才是她的家,这里不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现代社会,没有她的家。
充满算计与阴谋的皇宫不是家,那个有着一堆太太姨娘的沈府也不是,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着的萧音沐,也跟这皇宫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她该去哪儿?
“听话,别再逃了,陪在朕身边。”夜清梵低头亲吻她的唇,声音低哑:“别抛下朕。”
这个男人是在哀求她吗?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居然在哀求她,可是,有什么用?他的母亲和他的女人联手,杀了她的孩子,他除了事后补救,救回她这条不值钱的命,什么都没有做。
也许,也许……这一切就是他所期望的,甚至是他亲手设计的,毕竟,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打掉孩子。
再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看着这些杀人凶手,她会疯的。 …
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她紧紧捂住头,只能迷茫而无助的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