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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说出来,为的便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只能一直默默的担忧,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
“我们父子过的如何,取决于你,若想我们过的好,就好好活着。”夜清梵不自觉的揽紧怀里的身体,嗓音低沉的开口,许多深沉的隐藏的哀恸,随着他的话,在那双镇定冷静的黑眸中,快速掠过。
“我会努力,陪你们久一些。”沈映菡无奈的苦笑,没什么底气,没有太多希望的保证。总以为会先离开的人是他,来日她要独自一人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没想打,兜兜转转到今日,他的身体慢慢好转,她却已然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里,走向灭亡。
万寿节这场宴会,因为帝后忽然心情转低,而提早结束。回清凉殿的路上,夜清梵一直紧紧握着沈映菡的手,抿着唇一言不发,若料到会有今日,那朵千年难得一遇的并蒂幽冥冰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服用的,那几乎是用她的命,换了自己20年的寿命,孤身一人的江山天下,有什么意义?
“都退下,今日朕与皇后不需要人伺候,”刚进寝殿,夜清梵便朝一众宫人沉声下令,“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朕与皇后休息。”
众人领命退下,关了门,便只剩下相对无言的她与他。这一刻的他们,是紧密相融的,在他们之间任何人都容不下,似乎多一个人参与他们的生活,能给予彼此的时间就会少一些。
“累吗?”夜清梵扶着她,柔声问,两人一同到床上坐下,什么都不做,夜清梵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不见。
“有点累。”没了外人,沈映菡老老实实的回答,懒洋洋的靠着他不想动,靠在他肩膀上抬起头,又用手指戳了戳他英俊的脸颊,才说:“你要答应,就算没有我,也要和孩子好好的,不许让我的孩子不开心。”
夜清梵抬手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前,沉默着不说话,直到她等得不耐烦,脸朝下隔着衣服咬他时,才用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孕期的增加,沈映菡身子越来越笨重,也状况不断,双腿双脚浮肿很严重,经常头晕头疼,吃不下饭,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夜清梵每天在她身边守着,一天比一天更后悔,·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若不是沈修鸿说,胎儿月份大了,再强行滑胎,会立刻要了她的命,他早就放弃孩子·了。
夜靖宣顺利登上太子之位,萧奕也成为太子伴读,萧音沐即将出战直罗国,沈映菡为了让他放心,就把萧奕接进椒房殿,陪夜靖宣一起住着,也方便她照顾两个孩子,而夜鸢仍旧整日待在萧府,不肯出门,谁也不见。
连萧音沐要出征,她这个王妃都以安胎为由,没有来送行。
“此战凶险,万事当心。”夜清梵看着一身戎装的萧音沐,抬手拍拍他肩膀,沉声开口,“务必保重自身。”
“皇上放心,微臣定不负所托。”萧音沐微笑,云淡风轻的感觉,丝毫没有一点将赴战场杀敌的紧张与兴奋,随即他目光又转向沈映菡,望着她不说话。
沈映菡扶着笨拙的肚子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命玉器师傅,特意精心打造的十字架,众人不知那是何物,都好奇的看着,沈映菡不愿送些观音之类的,才做了这个羊脂玉的十字架,走过去亲自给他挂在脖子里,低声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护身符,他会保佑你百战百胜的,萧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夜清梵不忍看她如此难过,便温柔的出声训斥,伸臂揽着她腰,看着萧音沐笑道:“你快跟她保证一定平安回来,不然她又要整日活在心惊胆战里。”
萧音沐低头打量着胸前的十字架,是他从未见过的护身符,握在手心沁凉的温度,却让他心头一阵阵的暖起来,仿佛有无数的力量,从那小小的东西上涌上来,充斥在四肢百骸。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望着沈映菡,温和的笑道:“放心,我还要回来教太子的,待你的孩子长大,也给我教,萧音沐没那么容易死。”
“你答应了?!”沈映菡惊喜的望着他,明明之前一直拒绝教两个孩子,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同意了,萧音沐含笑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叹气,她提出的要求,他似乎越来越难以拒绝了,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对于不合理的要求,毫不犹豫的回绝。
【作者题外话】:好吧,这章有些伤感了,可事实如此,他们之间的路,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的,请原谅竹子,竹子也写的很难过。更两章先看,竹子继续写,晚上还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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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觉得我不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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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开心吗,还没出生,娘亲就给找到这么好的师傅,以后也和靖宣一样,叫他舅舅好不好?”沈映菡开心的低头,一边轻轻抚着肚子,一边欢喜的轻声说,又抬头望着萧音沐,目光晶亮晶亮的问:“让我的孩子也叫你舅舅好不好?”
萧音沐笑了笑,摇头道:“叫我舅舅,叫慕容琛什么?”
沈映菡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神色怔怔的望着萧音沐,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
慕容琛,这是个很久没有被提起的名字,很多已。。。经渐渐遗忘了,他在乾清国发生过的事,可是,那是她心里不可触碰的痛,即便从来不说,但不代表她不想念。
至今,她都无法忘记,大雪纷飞那天,她冷漠无情的话,以及那个睥睨天下,唯一可与夜清梵匹敌的男人,脸上和蓝眸中痛到绝望的神情。
萧音沐也收了笑,连夜清梵和夜清岚都笑不出来,整个场面的气氛,莫名的变得尴尬起来。萧音沐并没想到自己会提起慕容琛,在她说要孩子叫他舅舅的那一刻,他首现想起的便是慕容琛,心底隐隐有一丝潜藏的同病相怜的感觉。
“放心吧,慕容琛懂得你的一切苦心,临走之前,还交代我要照顾好你,他从未恨过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萧音沐自己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抬手拍了拍她低垂的小脑袋,温和道:“我很乐意多两个小外甥,最好生一对龙凤胎。”
沈映菡眼中已经有泪水在酝酿,紧紧闭着嘴巴,强忍着泪水,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出来。
“走吧,朕亲自送你出去。”夜清梵见状,知道沈映菡此时不能说话,便笑。。。着开口,拍一下萧音沐的肩膀,几人一同走出大殿,城门外的士兵们已整装待发。
因为预先已经在直罗国边境布置了军队,所以,这一次带的人不是很多,可萧音沐依旧按照平时的习惯,鼓励士兵,一起呐喊助威,向城门上的帝后表达衷心,在一行人殷切的目光中,萧音沐带领众将士浩浩荡荡的出发。
“这里风大,回去吧。”直到人都走远,所有人都不见了踪迹,沈映菡还是依恋不舍的站在那里,舍不得回去,夜清梵无奈之下,只好强行拥着她转身,语气淡淡的哄劝,接触到她凉冰冰的身子,眉心不自觉紧紧拧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沈映菡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明显的有心事,几次抬头看着夜清梵,张口欲言,片刻后却沮丧的垂下头。
“贵妃赫连丝蓉前不久传出好事,已有孕一月余,慕容琛以国事繁忙,无暇理会为由,回绝了一切充实后宫的提议,至今西昭后宫除了赫连丝蓉,只有从前太子府的几个侍妾,不过,慕容琛潜心国事,将西昭治理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论起实力,与我乾清国难分伯仲。”在她又一次抬头时,夜清梵终于缓缓开口,将自己这里收集的一些慕容琛的消息告诉她,末了又神色认真的看着她道:“映菡,他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实在不必过于挂怀,若让他知道,你如今想着他如此难过,那么慕容琛为你百般周全,隐忍委屈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沈映菡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点点头,两人并肩走着,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低声问:“清梵,我明明与你定下白头誓约,却还想别的男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不是忠贞的女子?”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软软的,轻淡的一句清梵,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近了许多,这才是多年夫妻间该有的称呼。夜清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握住她的手,温和道:“所谓真爱,并非你眼中心中只有我一人,为我拒绝一切遇见他人的机会,而是,你走出去遇见了很多人,经历不同的故事之后,依然愿意回到我身边,觉得我才是最适宜与你相爱,携手到白头的人。”
夜清梵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握着她双肩,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她,神色认真的说:“我很高兴,遇见慕容琛那么完美优秀的男人,你还能选择我。爱情没有想象的那么贞烈完美,总要经历过许多波折和意外,才能走到两个人的境界去,我是帝王,你是皇后,你我是要携手指点江山,并肩看天下的,有些人有些故事不过沧海一粟,不必过于介怀。”
沈映菡细细回味着他的话,眼角眉梢的忧愁和苦闷,渐渐疏散开来,是啊,人生匆匆数十载,遇见千万人,总。。。要留下些故事才不负这忽冷忽暖的人世,过去的终将成流水,她又何必苦苦揪着不放,毕竟,她与这天纵英才的帝王,还有万世的基业,要去开创,实在不必太过拘泥于这些儿女情长。
“清梵,我会尽我所能做好你的皇后。”沈映菡依进他怀里,声音低沉的开口。
“那么第一步,养好身体,一直站在朕身边。”夜清梵拥住她冰冷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呼吸,感受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若是这孩子能听懂话,夜清梵多想请求他,不要夺走他母后的性命,把这个女人留下。
可是,他除了沉默的抱着她,说这样一句没什么实际作用的话,什么都做不了。
夜清梵送她回椒房殿,林谷也已经把他的奏折都送来。随时都担心会失去她,夜清梵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从前是她去清凉殿住着,自从上次夜靖宣半夜高烧之后,他才想到椒房殿有现成的药房,即便真的出什么意外,至少就近有药,可以尽快救治,故而就他搬来椒房殿陪她住着。
夜靖宣陪着萧奕也刚回来,因为父亲又一次出远门,不能陪着自己,萧奕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愁眉苦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阿奕,你不要难过,舅舅是去打仗,将来我不与你论君臣,这天下江山,但凡我有的,也是你的。”夜靖宣看到小伙伴伤心难过,也没办反开心起来,坐在一边托着腮,仰脸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努力的安慰他。
【作者题外话】:这几个孩子的故事,也在竹子的脑海里渐渐成形,偶尔忍不住会写一点,希望大家不要嫌弃竹子啰嗦哇,嘿嘿,抱抱大家,等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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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指腹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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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太子,对臣子要自称孤的,又说你我,会被礼仪师傅责怪的。”萧奕对于他的话很感动,可是又担心他被责骂,便努力平静的去提醒他,夜靖宣却欢喜的一笑,扭脸看着他,狡黠的说:“这里只有你和我,不会有人知道的,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君臣,私底下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比父皇和舅舅还要亲密的兄弟。”
萧奕看着夜靖宣,皱着小眉毛想了想,片刻后,也欢快的笑着点点头,方才沉重的离愁别绪,很快就被吹散,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笑得像两朵即将怒放的向日葵,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情舒畅。
悄悄的站在一边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沈映菡才和夜清梵相视一笑,一同进去,招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
夜靖宣扑进父皇怀里撒娇,而萧奕的母亲表面上是沈映菡的姐姐,便一直喜欢叫她皇后姨妈,与她也格外亲近,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好奇的问:“皇后姨妈,你肚子里真的装了两个弟弟妹妹吗?”
沈映菡握住萧奕的手,四人一起进去坐下,才笑道:“嗯,阿奕喜欢吗?”
“喜欢,皇后姨妈,若是生了妹妹,给阿奕做妻子好不好?”萧奕紧挨着沈映菡坐,仰着可爱帅气的小脸,满怀期待的问。
沈映菡与夜清梵对视一眼,不禁失笑,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说:“好,若是生下公主,长大后就嫁给阿奕。”
“那鸢公主若是生下女儿,就给太子殿下做妻子,这样就公平了。”萧奕见沈映菡如此利索的答应,十分开心,又担心自己白白占人家便宜,便以长兄自觉,将还未出世的妹妹给送人了,逗得沈映菡大笑不止,看着夜清梵道:“小家伙太可爱了,这也能交换的呀!”
“其实,未尝不是两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夜清梵却不觉得有多可笑,萧奕日后封王大约是没什么意外的,那么身为功臣之后又是太子爱将,娶一个公主是再好不过,且沈映菡若真的生下女儿,他也不舍得将女儿交给别人,萧奕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自是不二人选。
而夜鸢和萧音沐的女儿,父母都出身高贵的功臣之家,堂堂郡主做太子妃和未来皇后,绝对配的上。如此一想,夜清梵脸上起了几分笑意,轻轻拍了拍桌子,笑道:“就这么定了,若你和小鸢能生下女孩儿,便给两个孩子做妻子。”
沈映菡只当他是开玩笑,也不是很在意,却没想到多年后,这句话竟成了皇位更迭,兄弟相残的导火线。
“你亲自去,在太子隔壁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给阿奕住。”沈映菡看着站在一边的紫俏低声吩咐,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小外甥,她将他看的和夜靖宣一样,·十分疼爱,生怕他在宫里受了委屈,又看着贴身伺候她的一个大宫女道:“从现在开始,你去伺候萧少爷,他若受了委屈,唯你是问。”
除此之外,还要安排伺候他的嬷嬷宫人,按照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