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里说到香晟知道珞书的女儿身之事。老爷子那还是他告诉的呢!
这说起这事来,倒还真是意外。
那天傍晚,香晟从老爷子那好说歹说,要来一小壶好酒,就想着要给那苏珞小弟尝尝。月下独酌哪有畅快共饮来的痛快!于是便往珞书房间走去,快到门口了,就听见里面传来珞书和清宛的声音。
“姐姐,你这可怎么是好,怎么会这么疼?晚饭时都没看出来呢?”
是清宛姑娘,姐姐?她叫谁姐姐?
接着又听到苏珞微微低哑带着些许磁性的独特嗓音:“没事儿,我也就偶尔来月事的时候会这样,许是刚才那菜辣口了些。不碍事的,可别大惊小怪的,别被人知道了。”
于是,香晟就知道那苏珞原来是女扮男装的。浑浑噩噩的,都不知怎么回去的,那天之后,香晟便决定当做什么也不知。后来,他怕珞书的身份会被更多人发现带来麻烦,他便告诉了方叶子。他知道自己的外公,也知道外公有多喜欢那个苏珞,自然知道如何做。果然,之后外公总在不经意间保护了那个丫头。特别是当她必须要去国宫时,外公更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同意自己陪她一起去。
想到这,香晟看着眼前早就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把把他抱住,紧紧的抱了会:“外公,等我回来。”转身就要走,却被自家外公一把拉住头发,方叶子拉着外孙子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近,然后在他耳边细声说道:“希望回来,会是一对儿的!”
香晟一惊,原来老爷子这么精明,已经看出自己对那苏珞动了情?他赶紧转头看着自家外公,那老顽童却把嘴一抿,松了手。香晟心里已经知道了,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可是他现在这样的做法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希望自己能够把那苏珞拿下!
自然,香晟心情就大好,招呼着珞书和清宛上马车,自己想着去骑马。
结果珞书不乐意了:“香大哥,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能坐那马车里?不行,就让清宛和那几个女眷坐吧,我要骑马!”废话,来了这了,都有些机会了,还不骑马?那不浪费嘛!
珞书当然不肯,坚决表示要骑马,香晟见她这样坚持,便也同意了。想着自己反正在一旁,可以照顾着。没想到,珞书一个转头看到清宛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心里便有了个主意。
“宛宛,你之前不是吵着说要骑马吗?要不干脆也很我们一起好了。不过呢,我是新手,你要不就跟香大哥共乘一骑吧!”说着走到清宛身边,扯了扯清宛的衣袖,朝香晟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清宛自然立马就懂了,可是呢,小丫头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珞书就拉着她,走到香晟身边,诚恳对香晟说:“香大哥,能不能帮个忙?”
香晟点点头:“当然。”虽然不愿意,可他的性子却是不会拒绝。
珞书安排好清宛,转身挑了匹看着很温顺的马,顺了顺它的毛:“亲,咱们要一起奋斗了,千万不要半途愤愤卸货哦!咱们货到就付款哈!”说着便翻身上了马。
本来香晟还在担心珞书,老爷子也怕她一个姑娘家不知如何骑。却看见人家如此轻松自如,便又是一番暗自赞叹了。
一切安排妥当,在李钦差带着茶王先行在前,出发之后,珞书他们紧随其后也开始出发了。从茶香居到槚州城的城门口,一路上有不少百姓围观,还不时用呐喊表示对珞书的喜欢和钦佩。一旁的香晟都羡慕:“我在这槚州城当了这么多年的茶公子,都没写待遇。”
珞书边忙着跟一旁的百姓挥手,说着“大家好啊”“谢谢啊”之类的,听到香晟的感慨,回过头对他说:“大家也不过是觉得新鲜,突然来了个外地人,还这么懂茶,长的还这么俊。不过之后呀,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这槚州城还是你茶公子香晟的天下。”
听了珞书这话,清宛心里又高兴又好笑,便开口笑珞书:“公子你真不害臊,还说自己长的俊呢!”
珞书听这小妮子是质疑自己的颜值呀,重色轻友到影响审美观,这可不行。赶紧问道:“宛宛,难道你家公子不是长的人比花俊?”
清宛见珞书这模样更觉好笑,在香晟怀里都笑出声来了:“哈哈,公子,你俊,你最俊了,你比那喇叭花可俊多了!”
听了她这话,珞书也不恼,继续很嗨的跟百姓们挥手道别。边挥心里还边感慨:“唉,要不说古人有情有义呢,不过是嘚瑟了几次,传了名声出去,大家就把我当明星给捧起来了。真是,愧疚呀,不过吧,这感觉,还真他妈好诶!”这么想着,心里继续偷偷乐着。
就这么出了槚州城,刚出城那会儿还有些人会追着出来,渐渐远了就没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安心上路了,珞书倒也松了口气,他们再这么狂热下去,自己也扛不住了。出了城,往前行了两里路左右,他们就进了官道了。一踏上官道了,珞书也就彻底离开槚州城,踏上了去往西双生国宫的路了。
三年多未见,不知西门慕霆如何了,也不知小杰和乘虚道长学武艺学的怎么样了。寒衣应该也踏上去相府的行程了吧,不知道老太太,母亲,父亲他们怎么样,还好吗?还有,珞画回来了没?二姐姐,大哥,二哥他们……还有,那个自己偶尔想起,时不时牵挂着的人,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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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咯,西国国宫,来咯~
☆、第十五章 兄弟合作打草惊蛇
“什么?她不在谢家庄?”东轩乾看着面前跪着的黑夜和无痕问道。
“是,属下们几乎问遍了所有出入谢家庄的人,没有看到三小姐。”黑夜答话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东轩乾有些无力。
等他们一退下,东轩乾便扭头看向窗外。他要该知道的,如果她不想让他找到,他就很难会找到。不得不说,东轩乾把形式认的很清楚。所以,他想着,自己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把自己手头的事忙完。
正想着,就有人敲门,东轩乾转过身,恢复神色:“进来。”
只见深泉披一身风尘就进来了,然后跪地行礼道:“主子,据打探得到消息,今晚可能会有行动。”
东轩乾身形一怔:“消息确切?”
“是。”
“好,按计划部署,一定要做到打草惊蛇。”东轩乾简单吩咐。
“是。”深泉顿了会,接着又开口道:“还有一事,暗卫组老六传来消息,南宫王太子已启程往国相府。”
“南宫迩睿?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吗?”东轩乾低声问道。
“明面上是说为了南宫公主和相爷府里二公子的婚事,可实际暗里的事却怕是与之后的事有些相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深泉出去了,东轩乾静静的看着窗外思考着。他想起南宫玖洲从南双生回来,知道珞书的事立马昏厥,之后没多久南宫迩睿就来了。当时他自己那的事都还没全部处理好,可一听说珞书葬身火海,他便不顾一切过来了。甚至在之后还约自己见面,两人见了面第一件事就是动手。当然,先动手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气愤的恨不能一刀结果了自己的南宫迩睿。
“东轩乾,我告诉你,从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以后我再不帮你,也不需要你管我的事!”
两人的合作就断了,没了南宫迩睿的帮助,没了他打探的信息,自己和阿坤就更累。也想过要不要告诉南宫,珞书没死,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东轩乾想着,自己兄弟俩和韩瑾的恩恩怨怨还是不要把旁人牵扯进来的好。
韩瑾,韩瑾,这个恶毒的女人!
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她迫害致死,自己兄弟俩竟然叫了她那么多年的母后,还成为了她招揽权势帮手,东轩乾恨不能现在就杀了那女人。只可惜,她积攒实力的时间太久远了,幕后的势力太大,自己这么些年来,也只瓦解了一部分。无奈之下,只好让父王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却不曾想,这对他来说打击如此巨大。不过是因为他深爱的人如此悲惨的遭遇,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不管是作为父王的儿子,和已逝母亲的儿子,还是东轩坤的哥哥,自己都有必要也有责任,要把这女人的恶行一一挖出来,公之于众,要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么想着,东轩乾只能把心里关于其他的复杂情感暂时放下了。
而此时南宫迩睿,确实已经在路上了,他此行一方面也却是为了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而来。本来,那些王公大臣都不同意,都说凭什么南国国宫的公主就都要嫁给那姓季的。可是敏敏用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娇本事,把自己父王降服了,父王只能叹息着同意了。想想也是,妹妹嫁给那家的父亲,结果女儿又闹着要嫁给那家的儿子,怎么甘心?可又能怎么办,也只能同意了!
想到自己又要去那国相府,其实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三年前的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忙完赶紧过来。可是现在,珞书不在了,那里的什么都能勾起自己的伤痛来。可也没办法,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被这些绊住了脚步,只能把对珞书的思念放在心里。
在南宫迩睿日夜兼程的往东双生赶过来时,东轩乾这边,他和东轩坤各自带了几个暗卫,身穿夜行服各自潜伏在东轩韩瑾宫里的周边。借着月色,东轩乾和东轩坤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攀上房顶。东轩坤小心的沿着廊檐往上,爬到屋顶上,一下一下小心的往之前做了标记的地方爬去。到了那一处,小心的揭开瓦片,低下头就看到屋里的景况了,不得不惊讶,不得不接受那个自己不想面对的结果。那自己一直都很尊敬的母后,此时却坐在她的夫君钦赐的镇远大将军怀里,娇笑筵席,而他的父王,却躺在不远处的寝殿里痛不欲生。经过这么一看,东轩坤相信了东轩乾跟他说的一切,本来还一直劝着东轩乾的自己,现在连自己都劝不了了。
还在努力让自己接受的东轩坤,却被旁边的下属拍了拍,示意他往东轩乾的方向看。东轩坤看了过去,只见东轩乾要他实行下一步动作,打草惊蛇。
东轩坤屏息叹了口气,无奈旋身下了屋顶,一个纵身就到了走廊拐角处。退下一身夜行服,整了整衣装,刚想走,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他把自己的衣服扯开来,把头发也解开弄的有些凌乱,衣服也撕了几处。
转身,悄声问一旁的下属:“够狼狈吗?”
见蒙着面的下属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点点头,东轩坤就满意了。转身出了走廊,跌跌撞撞往东轩韩瑾哪里走去,他的步子很稳,用了内力控制,不让自己的动静太大。
到了门口,为了不让自己感情用事耽误了正事,东轩坤不再犹豫一把推开门,嘴里喊着:“母后,母后~”
屋里一阵慌乱,也许是不想让人打扰,宫里没有伺候的宫人。东轩坤便给了让他们整理整理,镇定的时间:“哎呦”一声,故意摔了下去。
“你,这!阿坤,你这是怎么了?”东轩韩瑾的声音里有些恼怒。
“母后,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林将军怎么也在?”东轩坤故作惊讶的问。
“我……”林威顿时语塞。
还是东轩韩瑾镇静,神色自若:“你父王最近病情没有好转,我特把林将军叫来,要他安顿好军中将士,不能因此有所懈怠。我想着,跟南双生一场战争决不可免,还是要战一场,所以跟林将军商讨商讨。”
“商讨?母后,孩儿倒是不知道,您如此关心国家的要事。和南双生这一战我都不知道,您倒还这么上心?看来母后大有管理国家大事的魄力!”边说着,东轩坤边无意的往里走:“呦,这商讨的还挺随意,吃吃喝喝还摆上了?这些宫人真是懈怠,就这么放着您二位独处一室,倒真是不怕宫里人多嘴碎。这在我府里,我跟那个丫头多呆一会就会传到我媳妇耳朵里,您这可真清静呐!啧啧啧,真是美酒佳肴,好环境呀!”说着一屁股坐下。
东轩韩瑾见状,脸色就变了:“你这小子,母后以前怎么教你的?这么无礼,让林将军笑话母后教子无法了!”
正在上手拎菜吃的东轩坤听她这么一说:“是吗,对哦,我这样可真没大没小的。林将军,见笑了,你看我四弟就定没像我这样。他不仅有个厉害的老娘,还有个更厉害的娘子,可不是说您将门之后厉害呀!这女子都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这还是嫁出去的女子所生的,都这么厉害,就更别说您正统的将门之后了。这说起来,我倒一直想问呢,您怎么一直未成家,就光见您立的家大业大了。”
“我这……”林威没想到这孩子会突然这么问,甚至想脱口而出“你就是我的儿”了,被一旁的东轩韩瑾一把拉住。
东轩韩瑾拉住林威,转而愤怒的呵斥东轩坤:“你这混账,半夜里不好好在你府里呆着,衣冠不整倒跑我这里来。还颠三倒四说些混话,林将军好歹也是长辈,怎容的你如此撒野?你,你气死我了,我,我,我打死你……”
东轩坤舔着脸凑到她跟前:“母后,您打,你只管往死里打,反正我是您生的您养的,打死了也活该!你打你打!”
林威见母子俩这是要继续胡闹的架势,深怕自己和东轩韩瑾的事因为他们这样会闹大,赶紧拉住东轩韩瑾:“瑾儿,他是你儿子,你别……”
“等等,什么?你叫我母后瑾儿?”东轩坤突然问:“这么亲密?我父王都没这么叫过!哼,看来我今天这是撞破了一桩什么样的事?你”他指着林威:“乘着你的国主卧病在床,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还有你”又指着东轩韩瑾:“我的好母后,在我父王卧病不起的这个时候,你可真是做的好!白天情话绵绵的照顾他,晚上竟然和别的男人约会?您都四十多啦!如果不是我今天因为跟媳妇吵了架,想到您这来寻求点安慰,我怕我们会一直被您瞒着了吧!好好,真是好呀!”转身,故作伤心受不了打击的模样,不管两人的挽留,跌跌撞撞出去了。出了门,故意站在门前的树前用力往地上“呸”了一口。
隐藏在暗处的东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