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是以,此次当卫子渊听说他们要带他去娱|乐城瞧瞧的时候,那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露出了些许期待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也不知阿楠跟易安那边怎么样。”颜巧看似淡然的表情,语气却难掩担忧。
“一定没事的。”晴暖笑看着卫子渊活泼的神色,一双眼睛弯了弯:“再有事,易安那家伙也没胆,哈哈哈。”
一听晴暖的话,颜巧先是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也是,谅阿楠那家伙也一样没胆。”说完,语气里那股隐隐担忧也一扫而去,整个人轻松许多。
“是啊,更何况还有他跟着。”晴暖轻声道,有他跟着,她放心。
晴暖抬起头,往那模拟出外头日光的天花板看去,极高极高的天花板上透着琉璃般的湛蓝色,如同真的清澈无比的天空一般。
她仰起头细细端看,好似这般仰着头,就会感受到沐浴在晨光底下昏昏欲睡的氛围。就这样看了许久,她收回了眼神,而后低下了头轻叹一声。
也不知徒弟儿那边怎么样了……
而晴暖思绪中的那人,此刻,正被侍从引入了赌|场里头。
这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那外形如同一颗巨大的金鸡蛋一般,落在林木之间带着点点金光。
被引入会场的易少安等人惊诧的仰起头看着里面,一进入就可以看到撑起整个建筑物的拱形钢骨如同艺术品一般呈现几何壮的遍布头顶,支撑起一整个金蛋的外形。
整个会场没有添装任何一盏灯,天花板被镶上了金色,蓝色,黄色等透明的玻璃,外头的灯光透过玻璃带着奇异的色彩折射进了会场,让赌|场里的氛围带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一道一道光线的折射好似被精妙的计算过了一般,每个不同赌|局前方荷官的那张桌子,似乎总能恰巧的被较为明亮的光线笼罩进去,好似天然的投射灯一般。
一进来,走在前方的易少安反倒踟蹰不前了。
他转回头,呐呐的看向身后的陆楠还有殷年,镜框后的双眼就像小孩子一般有些局促有些无措。好似能来一次赌|场已是足够,接下来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易少安道:“我们该去哪?”
陆楠此刻的表情跟易少安也有些像,他腼腆的抿了抿唇,看向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殷年,寻求他的意见。
一看两个人都看向自己,殷年似是有些困扰的皱了皱一点微乎其微的眉头,但又因为两人的表情太过期盼,让他好是深思了一般。
“要不。”殷年的眼神看向了某个方向道:“去试试那个吧。”他顿了顿解释:“这样,我们也算是来过赌场的人了。”
殷年看向的方向,此时已有些人围着。易少安仔细一看,便发现是比大小,他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好!”说着,易少安就要拉着殷年跟陆楠一道前去,生怕慢上了一步就要再等上一等。
等到两人坐上赌注台时,易少安跟陆楠才发现殷年没有参与。
“殷哥你不试试吗?”易少安奇道。
殷年摇了摇头,站在后头似笑非笑的回答:“你们玩,我就负责监督你们,可别把裤子都赔进去了,到时候。”
易少安这一听便明白了意思,殷年在提醒他们晴暖跟颜巧可是让他盯着他们的,可别玩疯了。
有了这一提醒,本来刚刚坐上赌桌还有些头脑一热的心绪顿时冷静了下来,易少安笑咧咧的抗议了一声:“才不会呢!楠哥你说是不?”
陆楠温和地笑了笑提醒道:“小易,现在就差你还没下注了,可别让人家等。”
听陆楠这意提醒,易少安这才注意到满桌五个人,全都看向了他在等着他呢!
易少安邓时一脸局促,红晕上颊。他尴尬的抓了抓头赶紧随便下了一个注,这才歉意的向另外四人看看。
而随着易少安的注已下,荷官对几位赌客点了点头。因为在易少安他们来之前骰盅就已经经由电子掷骰子的方式摇骰完毕,故荷官没有多做废话,便揭开了骰盅盖,露出了里头的数字。
三颗骰子的数字一出,全场哗然。
竟然是围骰!也就是三颗一样点数的骰子,而此刻,骰子上显示的是一,一,一。
比大小一般而言比的就是三颗骰子加起来的总和,4到10之间,或者11到17之间,赔率以一赔一的情况来比。但是,还有一种例外就是出现了围骰的时候。围骰一出,所有的大小注成为输注。
易少安跟陆楠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失望的表情,而后又表情一松。
就在这时,荷官笑咪咪的看向坐在陆楠旁边一名带着巨大帽檐,穿着宽松外套低着头的男子,表示恭喜这位先生赢得赌注。
陆楠顿时有些好奇地悄悄看向身侧,而这时那位一直低头假寐模样的男子,抬起了头。
就在男子抬起头,陆楠看清那人五官的瞬间,他刷地站起了身子,而他坐着的那张椅子被他啪的撞倒在地。
荷官顿时皱了皱眉,看向陆楠表情有些不善:“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陆楠张了张嘴,看向身旁男子看向自己淡漠的眼神后,又收回了几欲出口的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勉强的笑道:“没有,只是没想到真能看到有人猜中了围骰,太过激动罢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殷年已经帮他把椅子扶了起来。
而此时,殷年也看清了这人的相貌,这人长得竟是跟陆楠有七分相像!再一想,就发现这人长的似乎有些像陆楠的父亲!虽然只看过照片,但应该不会认错的。
既然没有认错,陆楠的反应也表示他认出了这个人。但为何,身旁的这个男子看陆楠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殷年皱了皱眉暗自揣测着可能的答案。
而陆楠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他的眼睛不自觉频频瞄上身侧的那位再度低下头的男子。像是想要相认,却又怕自己认错人一般犹豫不决。
殷年反倒想的多了一点,之前陆楠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家人,而今却突然出现在基地的赌|场内,哪儿不出现偏偏在这里,他父亲究竟来基地多久了?这其中是否夹杂着猫腻?
“殷哥?”
陆楠诧异地转头看向殷年,因为此刻他伸手拍了拍陆楠的肩膀。
殷年看着他摇了摇头,眼底的意思很明白,让他再等等。
毕竟人既然来了基地,那暂时也不会跑掉,不如先回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心中焦急的关系,此刻的陆楠有些沉不住气,他站起了身,大叹一声不玩了。故意放大的声音,似是想引起那人的注意,但那人却只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
陆楠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易少安这时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刚刚他一直在好奇的研究着赌台上骰盅的样子以及里面的骰子,故而错过了身旁这一出。
“怎么了?”易少安一头雾水地问道。
陆楠摇头,勉强的笑道:“没事,我们赌过一次过过瘾也就够了,走吧。”
“哦,好吧。”易少安有些不舍得放下赌盘,推了下下滑的眼镜,便跟上了陆楠跟殷年的步伐。本以为制止他们的会是殷年,没想到反而是陆楠自己表示不玩了,易少安有些诧异他刚刚晃神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上,坐在车内的三人异常安静。
易少安到是有心想说话,可一看到陆楠那沉重难受的表情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能看向殷年求救。
殷年对他摇了摇头,比了个口型。
这下易少安便看懂了,回去说。
易少安叹了口气,心中猫抓似的痒了痒,但到底不再多问什么。
一直到回去后,易少安这才知道,刚刚坐在陆楠身旁的那人竟是陆楠的父亲!
“楠哥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你爸认亲?”易少安不解,他不是找他爸很久了吗?为什么见到了反而默不吭声的离开?
陆楠摇了摇头:“我那时第一眼看到是我爸的时候吓的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所以不敢出声,而后来我又看了他第二眼,结果……我喊不出来了。”
易少安瞪大了眼睛:“喊不出来!?为什么?”
陆楠沉默了一下,眼神也有些迷茫起来,是啊为什么?
“那人的眼神太过陌生了。”殷年解释道:“陆楠那时候被唬住了。”或许,陆楠的浅意识里害怕被这人拒绝,害怕被这人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说‘我不认识你’,因为他浅意识里已经认定眼前的这人会这样说了。所以不说,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他一边说,手下的动作却不停,不断的在悬空而立的粒子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当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按下了回车键。
殷年抬起头看向他们:“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补昨天的更,这两天工作忙所以更新不及时,包子躺平任你戳><
☆、将计就计。
两人凑到殷年身后往屏幕看去。
只见上头出现了一张一看就是这几天才临时照的大头照,削瘦的大叔脸上带着淡淡的皱纹,一件老旧宽松的夹克外套,灰仆仆的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灰暗。
资料上的大名写着王大伟,现年五十三岁。能量系异能者,入基地的日子为十天前。
“怎么会这样?”陆楠抖着手指着上头的资讯,“我爸的名字明明叫做陆名!这王大伟是怎么回事?”
易少安皱眉,转头看向陆楠再确认一次地问:“楠哥啊,你真确定那人是你爸吗?”
陆楠点头,对于殷年查到的资讯有些茫然,但语气还算稳定的解释。
“那人是我爸,这个我确定的。我爸的额眉处有一个凹疤,那是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带我出门,却出了车祸时伤到的。更何况那鼻子那眼睛的确是我爸……”
殷年跟易少安听陆楠这么肯定,只得开始分析起来。
首先遇上的问题便是,假如这人真是陆楠他爸,那到底怎么做到可以成功用了别人的身份,还被登入进主脑去的?
“如今科技发达,更何况市内所有人的资料主脑都有立案,要知道政府那里可是都有备案的,虽然之前的地震颇大,政府的档案库一定有所损伤。但还不至于让这份代表着人口的资料遗失的。你爸来基地登记的时候,主脑应该是可以直接把你父亲对上号的,然而实际上却并没有。”易少安推着眼镜推测:“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你爸本来认证身份的光脑已经坏掉,并且换上了一台新的,而这台光脑的所有者的姓名叫王大伟。”
殷年摇头解释:“不对,光有这样还不足以成功换掉一个身份。”殷年叫出了一个空白的档案夹,指着上头道:“这个王大伟,原本的身份是普通公民。一个普通公民,每十年政府就会重新更换一次证件照,而过去的照片应当都有留存,然而,这人的照片却全都损毁,仅存如今最新的这张新拍的大头照。这代表什么你们知道吗?”
易少安思索了一下道:“有人刻意捏造了身份?”
殷年点头看向陆楠:“你爹的身份有问题,有人为了让他成功混进来做了点小手段。否则,失忆之人,基地可依照相貌匹配搜索,最终一定会找到你爹原本的身份,但如今台面上显示的却是如此。”
陆楠听着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分析,只觉越听便越来越心凉。当殷年点明了重点的瞬间,陆楠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晃了晃身子。
“我该怎么办?”陆楠慌张地抓住殷年跟易少安的肩:“我爸会不会被骗了?他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接触这么复杂的事情……”
易少安拍了拍他的手:“楠哥你先别慌,搞不好情况没那么糟糕。”虽然他如今这么说也很没有底气。
殷年站起身,看着两人道:“走吧,我们再去一次。你爹应该还在。”
陆楠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好。”
珏迹基地,十三楼,金鸡蛋口前。
此时夜已深,一名老伯从里头走了出来。
“陆名!”门口一人看着老伯喊道。
但那位头戴篼帽,眉角有一小疤的老伯却只抬眼扫了那人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那表情就像是听到路人大喊着一个不认识的名字,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的样子。
而老伯一低头,他的身后便有一青年跟着走出:“别喊了,我听的到。”
低头的老伯呐呐的想着,难怪这少年对着他喊得那么大声,原来是在喊他身后的人。一边这般想着,老伯一边默不吭声的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位大喊的青年,在今天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那大喊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着跟在老伯身后走出来的人。
那人便是易少安,而那位大喊的人正是陆楠。
当三人再次聚在一起之后,他们跟在老伯身后低声交谈着。
“他对这名字真的没有反应,而且也不记得你。”殷年摇了摇头,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这位老伯并不是装的,而是真不认识陆楠。
易少安抓了抓呆毛有些尴尬:“怎么办?”
殷年看向陆楠道:“将计就计。”
而后,他便悄声对陆楠说了一下计划。
因为都是要离开十三楼,所以走的路也是一样的方向,后方三人并未引起走在前方老伯的注意。
当来到接驳车口时,陆楠主动走上去搭话:“那个……”
老伯有些警惕地转头看向陆楠,疑惑的看着他。
陆楠赶紧扯了扯嘴角,让自己显得更和善一点,这才笑着解释道:“这位叔叔,不好意思突然喊住您。那个……那个……那个……”
关键时刻,陆楠口吃了……陆楠表示,演戏骗父亲什么的好困难,他该怎么办!!!
急得说不出话来的陆楠面色涨红,斗大的汗水从何上滑落。
直到老伯好似没耐性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完全看不下去的易少安这才接过话头接替着下去说。
“叔叔,不好意思,我这朋友一紧张起来说话都说不好,其实是因为他太激动了,您别怪他。”易少安赶紧道:“其实我这朋友一直很喜欢跟人家玩猜大小的游戏,甚至自己研磨出了一套听骰子声音辨位的理论。”说完这句,易少安又赶紧小声补充道:“虽然实际上根本没一次猜中。”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