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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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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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给蓁王爷请安……”令月赶紧抖擞精神,大礼拜接。
  “傅姑娘,起吧。”李成器伸手虚扶了一下,也不用她指引,自己找了个圆凳坐下。
  令月忐忑不安的起了身,瞥了这小王爷一眼,心想还是静听他开口吩咐吧。
  “形势突然,要委屈你几日。”李成器开口,却是感慨万分。
  令月不知该接什么,只得赔笑点头……
  “你……真是前梁的公主?”李成器突然抬起了头,淡淡的望向了她。
  “王爷!”令月有些哭笑不得,“属下少时失了记忆,现在只能记得八九年前的事。”
  李成器颔首,又沉思不语了。
  “有时人没了记忆,也是件幸事……”他敲着桌子,喃喃的笑了。
  令月心底一惊,脑海中突然冒出李成器身世之传言来……难道传言不是捕风捉影,而是……
  “来。”他突然微笑的冲她招了招手。
  令月不明就里,慢慢的向前挪了步,弓身聆听。
  “从前本王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心底里,也不是很确信,你就是神女,”他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现在……让本王见识一下如何?”
  令月的心咯噔一下提起来了。
  “王爷……”她说话都快没声了,他怎么突然想试了?怎么试?这里又没有水塘……
  “相传神女于水,与占卜,都有通灵之处。”李成器的手,慢慢的抚上了她耳边的发鬓,“你说,本王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口里温热的气息还混合着衣襟里散发的都梁香气,令月心底乱撞,还不敢抬头望他……“属下……真的还没有未卜先知的感觉,”她被他抚摸的头皮耳根是一阵阵的发热,“只是觉得王爷圣明神武,天纵英才,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她赶紧干干的奉承了上去。
  “那好,”李成器的嘴角微微的翘着好看的弧度,“就陪着本王,好好看看他们如何演这场戏。天权星死了,看谁会对他藏在别院里的东西感兴趣呢……”
  令月马上来了兴致,“王爷既然有蔚大人的遗物,为何不派人去寻玉衡星的下落呢?”看能从李成器口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整个碑林别院都是前梁的皇帝赐于蔚程衢的,”李成器有些苦笑,“你说,让本王从何入手呢?”
  “谐音字?别院里最昂贵的珍宝?”令月斗胆提示着。
  “谐音字是不可能的了,魁杓有别。”李成器若有所思的斟酌着,“珍宝?这个别院最值钱的,就是前梁皇帝堆放的篆刻石材……”
  篆刻?令月的头脑里,竟突然想到了袁螭卧房中那个凌乱的小间……
  “怎么,神女有指示?”李成器的眼光敏锐的很,令月表情的一闪念,都尽被他捕捉眼中。
  “属下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神女……”令月干干的讪笑着。
  “是吗?”李成器的笑意更浓了。他出手揽过了她的腰,很轻易的将她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那我们可以试一下,”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吹着气,“是不是神女,一试便知……”
  令月似被针刺了一般差点没跳起来。“王爷……”她的头脑嗡嗡做响,他要怎么试!不会是……想那个吧!
  “你无须做什么,本王亲自来便是……”李成器含笑抬手正过了她的脸庞,细细的端详着。“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他竟挑逗起了她……
  令月的脸蓦然窘红了!
  她想挣扎出去,可是那手臂仿佛早已熟知了她的去向,一锢一收之间,李成器的另一只手已如灵蛇般探入了她的衣襟……
  令月全身都僵硬了。
  那李成器已撑开了她向下的衣带,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胸口柔软!
  她突然感觉——自腹腔猛的冲上一股奇怪的热流来,这热流陌生而霸道,似黑铁藤蔓,瞬间便锁住了她整个身躯……
  她几乎无法动弹,她的肉体一瞬间诡异的好似脱离了头脑的控制!
  她呻吟了一声,整个倒向了他的怀中!
  可不……她明明是想挣脱的!
  李成器见她欣然承欢,乖的可爱,面色更为满意了,“软温新剥鸡头肉……”他环握的手指柔柔的加了力道,“正盈盈可握矣……”
  贴近……更可闻到他衣襟内随体温散发出的,那撩拨人心的都梁香气息,令月忍不住微微娇喘起来……
  她的身子怎么了?!她怎么控制不住了!她咬牙使劲一用力,才微微向后,弯屈了一下……
  她的回避,他只当是羞怯。
  他贴向了她的脸颊,将她向后弯曲的腰身,在自己的手臂上压成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果然体有异香……”他浅尝即止的品尝着她的细白肌肤,一路游滑于锁骨之下……
  令月仰着身躯,只觉得头颅控血,大脑一片空白。
  这具身躯仿佛不是自己的,如此渴望冲动,如此等待欢爱……
  她怎么了?为何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想和这个男人交欢的!
  她的乖巧和服从令李成器甚为满意,他笑着,将她稳稳抱向了床帏。
  “好姑娘。正好过几日,本王就将你要过来呢……”
  她躺在了简陋的床帏之中,凉凉的寝被让她后背蓦然恢复了知觉!
  什么,李成器要调她走?
  “王爷……”她的双手,终于可以交叉挡在胸前了!她拉扯着自己春光乍泄的衣襟,一边向内蹭着,一边为难的冲着李成器干笑,“这……怕是……不……不……”
  “不什么?”李成器只当她面子推诿,他的手在她腰身轻轻一撩,就熟练的解开了她外衣的束缚……
  这下,令月的两只手,都被散落的衣襟死死占上了……
  她挡了上边,顾不得下边,最终,移来动去,却哪里都失守了……
  她的全身,都在这英俊男子的抚弄之下了,她身下的寝被早已失了凉意,且这致命的爱抚下,她腹内的诡异力量又重新占了上风!
  她的身子不能动了,她只能哀怨的抽打着自己的头脑。
  她那诡异的使命,这就要开始了吗?
  赵真让她去接近方耀祖,这李成器又开口要她?
  不,她的头脑中,想的最多的,竟是那个袁螭!
  这个可怜的家伙,还一门心思的算计着哄着她给他治病呢,为此不惜将贴身丫鬟都送出去……她这要一走 了之,他该怎么办呢……
  李成器扶正了她的脸,慢慢的凑向了她的樱唇……
  ——“咣咣!!”
  门突然响了!
  有人敲门!
  床榻上的两人均是一愣!很有些难以置信!
  ——“咣咣咣!!!”
  果真是有人在敲门!
  “王爷!”有人小声在外喊着。“王爷!有急事!”这时候侍卫敢不知死活的敲门,事儿一定很急,十万火急的急……
  房间内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知道了!”李成器赶紧离了佳人玉体,“快穿好……”这一句是悄声对令月说的。
  被这突发事件一吓,令月的清明又重回了身躯。她飞快的自床帏中跳下,麻利的将自己的衣裳穿好。
  “进来。”李成器端正的立在了房间中央。
  “王爷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那侍卫一推门,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
  “什么?”李成器以为自己耳鸣了,“谁?”
  “太子殿下闯进来了!现在就在地牢呢!”侍卫急的都语无伦次了,“不让通传!一来就直奔后院去了,拦不住啊!千真万确,正是太子殿下啊!”
  “什么时辰了?”李成器看了看黝黑的外面。
  “都过了亥正了!”侍卫的脸苦瓜的很,“谁想到太子殿下能来!都都……”
  “东宫都宫门下钥了,那太子爷来这儿干什么?”李成器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走,看看去。”
  令月心下也很是诧异,李成器最后这句话也够模棱两可的,是叫她同去还是不叫她?
  说来,她还没见过当朝太子什么模样呢!那个小太子夤夜造访,一定是有大事!
  这个院子发现了什么吗?太子在东宫都待不住了……
  她好奇啊,兴奋啊!唯恐天下不乱啊……
  就当是李成器最后那句叫她了!令月赶紧整了整发鬓,悄声跟了出去。
  李成器走的很急。
  转过了令月住的这排厢房,又在火把照耀下穿过了漆黑的别院后园,待过了巨大的假石叠山阵,令月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灯火通明之处。
  是一排刺眼的明黄色!
  灯火如昼之下,有成群噤声的内侍,和无风静垂的盘龙帷帘……
  如此架势,定是大齐国的太子殿下无疑了……
  李成器正了正衣冠,忙疾步上前,左顾右盼,却没在地牢门前见到太子的踪迹。
  “太子殿下呢?”他冲着守门的侍卫厉声质问着。
  “太子殿下进去了……属下拦不住啊……”守门的军士知道此番少不了训斥,苦着脸膝盖一软,先跪下了。
  “胡闹!”李成器蓦然变了脸色,“太子殿下万金之躯,怎能让太子入地牢这样污秽之所!”
  气  归气,连太子人现在都在里面了,李成器也不得不撩袍入内。
  难道蔚程衢把东西藏到地牢里了?令月心下是诧异不已啊……
  一入地牢。令月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阎竟新率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的跪伏在地上。不是跪,是跪伏。
  地牢空场的中央,还摆放着一具不知死活的人身。
  令月细细一瞧,被结识的惊呆了……
  ——吴丽人!
  这血肉模糊的人竟是吴丽人!
  他明显是受了重刑,一身是血,体无完肤,正平摊在地上,气若游丝……
  两个御医模样的人正围在边上,无声的忙活着。
  再赶紧往光亮的暗处瞧:
  ——一位身着明黄,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侧身而立。
  此处光线昏荡,也看不清他的面相表情如何……
  这就是贤妃所出,大齐国的太子殿下了吧……
  “臣,参见太子殿下!”李成器忙正襟行君臣大礼,叩拜不已。
  令月及一众侍从,也赶紧和声跪在了身后。
  “蓁王。”太子缓缓的开了口。其童音虽在,但气势异常逼人,“当初建阳的单爵爷案,你就是如此破案的吗?”
  他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当面质问。
  来者口气不善,且竟没立即叫起……李成器闻言微微一愣,他跪在地上略一思量,“此处污秽,还请太子殿下移……”他话未说完,就被太子的下一句话给噎了回来。
  “本宫的玄铁令暗卫,也能一并严刑拷打。蓁王,果真是父皇赞誉的那般——行事心思缜密,很有魄力!”
  令月闻言一惊,她知道吴丽人与贤妃关系紧密,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身份!玄铁令暗卫!这玄铁令暗卫乃是暗卫中的最高级别,其直接对皇帝负责,不受地方官员节制……
  “请太子殿下息怒,”李成器对吴丽人的身份也甚是惊愕,“是臣下的命令,封锁别院,将所有涉案人员过堂。但臣实是不知……”
  “吴丽人怎么涉案了?”太子向贴身内侍挥了挥手,示意去将李成器扶起来,“看这架势,涉的不轻啊,锦衣卫的十大酷刑就快用遍了。阎竟新,当着蓁王的面,说给本宫来听听。”
  地牢的光线很暗,晃的从地上慢慢抬起头来的阎竟新脸色甚是难堪。
  太子现在才叫蓁王起,看来这主子生的气,不是一般的大……
  令月瞧着这光景,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那阎竟新是什么人啊,锦衣卫的总头子!
  那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这个哑巴亏能白吃了吗?
  阎竟新回去一琢磨,怎能不发现这吴丽人的诡异!
  至于凶案的引子,围攻向谢平安的马蜂——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被怀 疑。
  连施加在他手掌的剧毒,都不是破案的突破口——所有被他摸过的东西都可能是嫌疑。
  案情的关键是在这里:
  ——突然失常了的狗为什么会专咬蔚程衢的脚踝?
  是内行人就会知道,那罩体金丝甲再周全,也不可能包的住脚踝……脚踝隐蔽、易攻,是致命的命门!
  且狗都是锦衣卫平素驯养的狗,怎能突然改了方向?
  一定是,当场受了什么诱因……
  吴丽人的破绽就在这里:
  ——蔚程衢的脚踝,被他醉倒在地时泼上过酒……
  再往回推,就会恍然大悟的发现,前两处案点,都有吴丽人的影子!
  谢平安,吴丽人与其拉扯过;
  阎竟新自己,曾出手搀扶过吴丽人——醉倒的吴丽人是按着他的手掌起的身!
  阎竟新毕竟是控管锦衣卫十年的断案高手,思前想后,他岂能参不透其中奥妙?
  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人质,且还巧妙的让他有苦说不出!
  他阎竟新岂是吃这样亏的人!
  今夜,他奉蓁王之命封门问案,还不把这个可恶的吴丽人狠狠往死里打……
  可谁知,这一打不要紧,竟打来了一个比蓁王还要大的主子……
  阎竟新真是叫苦不迭啊。
  谁知这吴丽人的背后靠山竟是东宫太子!
  这不要紧,太子手下的人多了去了。只是谁能想到,都过了亥时了,太子殿下竟能为一个属下,开宫门出宫问罪!
  这吴丽人能有多重要?!
  听阎竟新简略将事情说完,太子冷冷的皱起了眉头。
  “本宫现在非监国时期,只能请问阎指挥使:既然是疯狗案,阎指挥使在一戏班子老板身上,拼命使得什么劲?他在后台都走不得身,怎么就能有机会‘特意’的去锦衣卫营队,去‘刻意’接近狗了?有证人看到了吗?”
  阎竟新被问的是哑口无言。
  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对吴丽人只是怀疑。但怀疑吴丽人的前提,就是必须要承认,是他亲手将蔚程衢送上西天的……
  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啊。
  “臣有罪,任凭太子殿下责罚。”他只能一头磕下去!反正认了刑讯逼供,也不是什么大罪……
  “阎指挥使,吴班主给你看过玄铁令吧?”太子对他,语气是不客气的很,“为何见了玄铁令,仍然重刑上身?”
  “回太子殿下的话,臣未曾见过。”阎竟新此时只能闭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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