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乌鸦嘴。”明台说,双手不自主搂紧了她一些。。
“我心里慌得厉害,就好像下一刻就会离开你一样。”
“别怕,曼丽,别怕。”明台轻轻拍着她纤弱的肩膀,眉宇紧锁,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心慌慌的感觉。
曼丽淡淡地笑着,语调轻柔:“我并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死了再也看不见你,那对我来说是身不如死。”
“我们是生死搭档。”明台反复强调,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也许是为了杜绝内心那一丝很渺小的动摇。
也许听多了这些话,曼丽居然都能笑出声来:“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太脏了,我们的距离再近,是搭档,距离再远,也不过是生死搭档。”
明台心颤,正欲说什么,突然一束灯光在海崖下投射过来,三明一暗,这是B区行动组发出的安全信号。
“我要走了。”曼丽退出他的怀抱,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后,她对明台微微一笑,在惨淡的夜色下,居然有种清淡的美艳。
明台顿了顿,拍拍她的脑袋:“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分明说了什么。
“我知道。”曼丽手指并拢,潇洒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身轻如燕地从檐下飞去。
忽然,一束探照灯的灯光准确地射在曼丽身上,气氛陡然变得很怪异,曼丽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被真实化,直到她看到那几辆汪伪76号特工总部的专用车,脸色骤变,大叫一声:“是陷阱!快跑!”
明台心弦扯紧,也顾不得什么,倏地猛拉绳子,指节泛白,他用尽自己的力气想拉曼丽上来,脑中已经失去判断力,只有一个念头拉扯着他的心,曼丽,曼丽不能死。
灯光逐渐变亮,她看到汪曼春妖艳的侧脸,和手中漆黑的枪眼,曼丽转过头注视着明台慌乱而焦急的眼神,吃力拉着绳子,她突然就笑了,笑容纯净,她定定看着明台那么拼命地想要救她的样子,那嫣然一笑,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眼底的对于将要失去她的恐惧和慌乱,就让她假装那是爱情吧。
反正,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挥刀割断绳子的一瞬间,引入眼帘的是明台惨白的脸色,撕心裂肺地叫着的她的名字,所有的甜蜜与悲戚,如同过眼云烟都葬在她的眼里。她和明台之间没有开始,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束。
我以为用自己的力量拥抱你就等于抱住了未来,殊不知,未来其实是谁也握不住的东西。明台啊,但愿下辈子现世安稳,但愿我比程锦云先遇见你,但愿我清清白白,笑容纯净,不再活在黑暗之中,能光明正大喜欢你,为你生为你死,得你怜惜欢喜,与你并肩看一场举世无双的烟火。也不枉我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台历夫妇啊嘤嘤嘤
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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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泥萌一万年!
PS:本文开头都有借鉴别人写的影评之类还有谍战上海滩原文。
☆、重生
痛。
浑身酸痛。
曼丽无意识地呻吟一声。
她不是死了么?原来人死后也能感知到痛感。
天蒙蒙亮的时候,微弱的晨光透过厚厚的窗纸照进低矮的小土坯房子里,刺眼的光线在眼皮上碾压着,长久的黑暗,她一时难以适应强光,刺的她眼睛胀痛,原来死后是这样的感觉么?尚在睡梦中的曼丽极其不安稳地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粗布褥子,好似不可置信一般,又伸长了手臂往外探去,直到摸着木制炕沿上那处裂口,细细的摩挲一遍之后才豁然睁开已经了无睡意的眼睛。
光线太过刺眼,睁开几合,映入她眼帘的是简陋的泥房。曼丽有些恍惚,这是什么地方?她这是被救回来了么?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果然酸涩无比,尝试着抬起左手,发现手指变得又短又小,就像个孩子的手,在阳光下显现出近乎透明的色调,指甲的颜色更是惨淡的只剩下粉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曼丽一惊,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是还只是一个孩子的样子,小腿短短的,整个人很是瘦弱,她试图动了动脚丫子,看着自己的明显小很多的脚趾头随着她身体控制动了动,怎么会!曼丽有些茫然。
她没有死成么?可是曼丽清清楚楚记得汪曼春那一枪是正中胸口的,况且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不可能没死,就算她没死,汪曼春会放过她么?曼丽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她覆上中枪的地方,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一丝伤口也无,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伤口呢?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击手心,这是一种回应。她这是重生了么?曼丽游戏热泪盈眶,曼丽心里涌上一股不真实的感觉,惊喜又怅然。
她环视了一圈,老旧的几乎摇摇欲坠的房顶,和四面残破斑驳的墙面,以及四面漏风的窗户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味,床边还放着弟弟的破衣服,上面的线头还没有咬破,单单一根绣花针别在衣服的破口上,莫名的熟悉感,这不是她小时候的家么?!原来她是重生回了小时候,那样的话,明台也不会出现在她身边了吧,她和明台之间的纠葛就会这么断了么、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却没有给她明台的爱,这是一种煎熬,爱而不得,死而不求。
正当曼丽想的出神,门口门帘被人挑开,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曼丽转过头一看来人,便已经僵硬的不能动弹,眼眶瞬间泛红,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眼前一片雾雨。
这是母亲啊!是已经去世好多年的母亲啊!上辈子母亲患了肺炎,没钱买药治病,没过多久就病死了,家里快揭不开锅,父亲是个赌鬼,在赌场赌输了钱,利欲熏心,便把年仅14岁的她卖去了妓院,这才有了后面的兜兜转转。
“囡囡,你醒了?”母亲很是惊喜,放下手里的铜盆,走到床边,摸摸她还包着纱布的额头,关切的问,“怎么样?还痛不痛?”
曼丽那股无法言喻的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她的心里倾泻了出来;她再也无法隐藏她的情绪,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母亲的腰,小声地啜泣。
她的小名是囡囡,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母亲会这么温柔的唤她。
母亲闻声,心里却也是不好受,眼眶红红的,她搂住曼丽,心疼的拍拍她的背:“囡囡,不哭了,这次你父亲赌输了钱,又喝多了酒,这才动手打了你……没想到你就这么昏过去了······”
原来她是被她父亲打晕了这才有机会让上一辈子的她重活一世么?
曼丽顺从地被母亲抱住,母亲身上的味道就萦绕在鼻尖,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
曼丽现在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爱这股味道。
“母亲,我……我为什么会被父亲打?”
母亲道:“囡囡,你父亲这几日着实心里急了些……家里也没几个钱了,我原本还能挑几个绣活出去买,可是也赚不了多少钱了。你偏生要去读书,惹得你父亲生气,这才动了手。”说完还摸摸曼丽的额头,神色带着忧愁,“囡囡,你怎么不记得挨打之前的事情了?娘得赶紧请大夫过来看看。”
曼丽连忙拉住母亲道:“没事的母亲,我就是睡多了,脑子有些晃,不碍事的。”
“那就好。”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让曼丽赶快躺下,“你先多睡会儿,娘去做饭,做好了叫你。”
曼丽点点头,顺从地躺下。
也许是今天情绪波动的太过厉害,又也许是瘦弱的身体支持不住,曼丽很快就陷进睡眠里。
天黑的很快,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上海的小弄堂里开始飘着炊烟和饭菜的香味,炊烟袅袅飘然而至的是久违的草梗燃后的薰香。
在睡梦中的曼丽偶尔能听到巷口有人喊自己家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这一切的一切如此真实,让曼丽心安无比,再也不用陷入那种黑暗无边的日子了,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她这辈子再也不想重新经历一次,当她懦弱也好,没出息也好,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曼丽从梦里醒来,是母亲轻轻的声音:“囡囡,起来吃饭。”
曼丽揉揉眼睛,也许是睡得久了,浑身有些酸痛。但是精神却好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只是一颗干枯的种子,吸收了阳光和水分,渐渐饱满起来的感觉,身体渐渐有力,头脑也渐渐清晰的感觉很好,这种感觉好到无法形容。
曼丽下了床,穿上那双打满补丁的鞋子,走了出去。
父亲没有回来,估计又出去大赌钱了,家里只有母亲和她。
昏黄的油灯下,桌子上只简简单单的放了两个菜,一个是咸菜,一个是发黄的馒头,再旁边放着一碗稀粥,稀的像水。
等曼丽坐下后,母亲偷偷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塞到曼丽手里,笑的很慈祥:“昨个把绣活卖了,得了些钱,就想着给你买个蛋吃。”
家里有多困难她是知道的,曼丽把带着母亲体温的鸡蛋塞回母亲手里:“母亲,你吃吧,我不吃。”
“傻孩子,娘不爱吃鸡蛋。”母亲把鸡蛋剥好,放在曼丽的碗里,轻声道,“你吃,多吃点。”说完,自己夹了一筷子咸菜,低头喝起粥来。
曼丽用筷子轻轻把鸡蛋弄碎成两半,夹了一半放在母亲碗里,曼丽笑嘻嘻:“跟母亲一人一半,母亲快吃。”
她分明能看到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母亲低着头不住地说:“乖囡囡……”
吃了晚饭,曼丽又主动去外面把碗洗了。
洗完碗曼丽就去找母亲,没想到母亲捏灭了油灯的灯芯子,在微弱的月光下眯着眼睛低头绣着样子,也许是怕待会儿月光就没了,母亲绣的飞快,偶尔扎到自己的手都不管不顾。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zao急,明台待会儿就粗来了~~~
曼丽这个人设是真的好,比那个面瘫程锦云的白莲花设定好很多!至于明台我对他则是又爱又恨,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心水明楼和阿城的人设,嘿嘿嘿
☆、贫困
曼丽决心要改变家里这种窘境。
她之前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会的也不过是拳脚功夫,绣活也过得去,可是如今她小小年纪,若是出去教人着拳脚功夫自然是不信的,就算是抗粗活也没人要,况且这幅身体就已经吃不消走路了。
曼丽决心先开始锻炼身体,起码要想出去干活,必须得把身体练结实了。
趁着半夜李氏睡了,曼丽偷偷溜了出去,在两足绑上沙袋,然后来来回回围着弄堂跑,每个一回就累得气喘吁吁,完全没有当初在训练营里高强度训练的身体感觉了。
为了怕李氏发现,曼丽并没有跑很长时间,跑了几圈,又慢慢将气儿喘匀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家,李氏睡的很熟,还打起了鼾,被子很薄,虽然现在已经是立春了,但是大晚上还是怪冷的,李氏又舍不得那点煤球,所以一直没舍得点。
曼丽蹲在李氏床头,然后悄悄将自己那床厚的被子给李氏盖上,自己蹑手蹑脚地在她的另一侧躺下。
第二天曼丽起的早,天还未曾透亮就悄悄起了,打了井水洗了脸,将乱蓬蓬的头发梳的妥帖,绑成两个辫子,这才恢复小姑娘干净剔透的模样,先是在灶上煨好馒头和咸菜,给水缸挑好了水,顺便浇了浇菜,这才听到身后帘子打开的声音。
李氏依旧穿着朴素简陋的衣服,看到曼丽起这么早还有些诧异。
“囡囡,怎么今个起这么早?”
曼丽甜甜一笑:“许是昨个睡太多了,今天反而有些睡不着。”
李氏含笑,看着已经打好水的水缸和散发着香味的灶头,笑着夸奖了一句:“我们家囡囡就是贴心。”末了还加上一句,“不比那些儿子差。”
于父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奈何李氏生了曼丽之后差些血崩,身体无法再次受孕,就因为曼丽是女儿,重男轻女的于父一直不喜曼丽,对曼丽不是打就是骂,连带着也不喜李氏了起来。
母女俩吃完早饭后,李氏把昨天赶工完成的绣活交给曼丽。
“囡囡,把这个绣活交给巷口那个绣坊,对老板娘说绣完了,工钱是三个银元,你记得数清再拿回来。”李氏道。
曼丽点点头,拿起绣活便走了。
上海的弄堂依旧是青石板的路,还没有经受枪火的洗礼,巷子里的绳子上挂了各家用竹筛盛得腊肉咸肉在晒,有的人家会把陈旧或积压已久的衣物被褥拿出来暴晒在阳光底下,拿一个藤的拍子在用力地打霉。而被褥旁边也常有一个白发老人,悠闲地靠在竹椅上,吃瓜子,听广播,小巷气氛很祥和。
曼丽慢慢走着,很快就走到了巷口那家绣坊,里面有一些女人围着桌子坐着,聊着家常,手下动作却飞快,用五彩的丝线打着缨络。
曼丽把绣活交给老板娘,糯糯道:“这是我娘的绣活,您看对数么?”
老板娘接过数了数,笑道:“对数。”说完掏出三个银元给她,“你是惠英的女儿?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儿啊?”
曼丽抿着嘴笑着:“我叫曼丽,于曼丽。”
“曼丽啊,这名儿好听。”老板娘道,“小姑娘倒是孝顺的很,跟你娘说说,以后我这儿还有活,你娘要是想做了,尽管过来。”
曼丽道了谢,揣着三个银元走了出去。
却不巧,曼丽揣着三个银元回家的时候,遇上了醉气熏熏的于父掐着李氏的脖子。
“钱呢?快把钱给我!”
“现在家里哪还有钱!不都被你败光了么!”李氏流着泪喊。
曼丽急忙使了力气把于父推开,把李氏护在身后,眸光微冷:“干什么!不要欺负娘!”
于父眯着眼嚷嚷:“你这个…死…死丫头……你娘是不是……嗝……把钱给你了?”他喝多了酒浑身泛着酒气,就连说话都大着舌头。
曼丽退后一步,语带厌恶:“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要不是生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