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忽然问我:“你之前问我的事,解决了吗?”
我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事?”
奇犽“嘁”了一声:“看来是解决了嘛,你那时不是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突破?说起来,你还劝这家伙不要急进,明明你看起来也跟他一样,是一头扎到底的风格。”
一旁的小杰无辜地挠了挠头:“你是在说我吗,奇犽?”
“对呀,就是在说你!”
“什么!我哪里一头扎到底了!我有变通的呀!”
“你那叫变通吗?你根本就是……”
“……”
俩小子在我旁边吵闹了起来,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完全无法融入他们的谈话。
是啊,我一开始,不就是为了寻求突破,才找上西索的么?那么后来呢,后来是为什么总是想要找他?即使总是输得很惨,也固执地不肯停下来,一门心思地栽了进去。
最初,也许是因为不服输,可是那一次之后……那一次,西索吻了我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情?
就因为一个被按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强行夺取的吻?
天呐……我竟然对着一个大变态,有了这等羞*耻的少女情怀?
我怔住了,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珈诺,怎么不走了?”小杰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而站在他身旁的奇犽,那抹带着锐利的目光,让我稍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我们快去吃饭吧!”
我强打起精神,和两人吃了顿午饭,而后,我匆匆告别他们,回到了天空竞技场。
第一时间,我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没有犹豫地,离开了天空竞技场。
我想,我急需做点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
离开天空竞技场之后,我搭上了通往纳耶的列车。
纳耶是彻丽阿姨所在的城市,位于哈斯共和国边境,它之于我,就像鲸鱼岛之于小杰,“故乡”——我想这么定位它再合适不过了。
我的出现让彻丽阿姨非常惊喜,她含着泪拥抱了我,并没有太多矫情的场面,她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我,也只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而已。
当晚,彻丽阿姨突然来房间找我,说要和我谈谈。
我们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了下来,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局促不安,支吾了一会儿,又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才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小梨,你这半年来过得怎么样?猎人考试通过了吗?我听隔壁的辛蒂说,猎人考试非常严酷,所以一直很担心你。”
“我很好,也顺利拿到了猎人执照,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是很明白彻丽阿姨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这么郑重其事地谈话,她一向不大干涉我的自由,这两年以来,即便我每次训练回来一身伤痕,她也从不过问。
“嗯,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毕竟你的父母都是那么厉害的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怔住,不再往下说了。
我却有点错愕,“彻丽阿姨你……认识我的父母?”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彻丽阿姨只是收养我的好心人罢了,从不曾想过,她跟我的父母竟是相识的。
彻丽阿姨似乎有点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的父母曾救过我的性命,因此当他们突然出现,向我提出抚养你长大的请求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向我解释过他们为何要把你托付给我,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这一点,我希望小梨能够理解,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库洛洛说的那句——“当抛弃已经成为结果的时候,原因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虽然我只是这具身体的后来者,没有关于童年时期的“梨·珈诺”的记忆,但我想,如果换作是我,与其痛苦地纠结于被抛弃的原因,不如平静地接受这个已经无法更改的事实。
于是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彻丽阿姨仿佛松了口气,望着搁在我们之间的玻璃杯发了会儿呆,才继续说:“当年,你父母把你送到我家后便匆匆离开,临走之前,他们留下一个盒子,嘱咐我:如果有一天,你成长为一个独立自主、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你。自从你去参加猎人考试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把它交给你才最合适,如今得知你已经顺利考到了猎人执照,我想你应该已经成长为你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所以,我决定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完,她起身走开,不一会儿后,拿回了一个红木的盒子,放到我面前。
“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看到大家很喜欢我写的西索和女主,我感到非常欣慰,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努力存稿中~~~嘤嘤嘤~~~爱你们!!(づ ̄3 ̄)づ╭?~
☆、Chapter…27
我有点怔忡地拿起那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形状怪异的黑曜石。
我拆开空白的信封,取出里面唯一一张薄薄的信纸,翻开。
这是一封没有称呼、没有问候语、也没有落款的信,信的开头非常简洁,它是这样写的:当你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请确保你已经拥有了念能力,或者说来自于血统的念能力已经觉醒,如果没有,请烧毁这封信,并永远忘记自己的姓氏,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看到这里,我有点发愣,这并不像是一般父母亲会留给孩子的话,也许,这封信和珈诺一族有关,于是我继续往下看。
'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罪恶,也许就是拥有了与众不同的血液,为了这个罪恶,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上天赐予我们强大和力量,也赐予我们痛苦和毁灭。与光明相伴的,往往是黑暗。
与生俱来的无可战胜的强大力量,为我们带来了巨大的辉煌,也夺走了往日的安宁。
是血液的力量,让我们壮大、团结,也是血液的力量,让我们堕落、消逝。
族人们在那些已知或未知的力量中迷失了自我,他们互相残杀,用同伴的鲜血,来唤醒自身的力量。
这是一场屠杀的盛宴,欲*望让一部分人丧失了理智,而那些心存善意的族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选择流亡。
墨尔波,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他带领他的罪徒,进行无休止的杀戮,滔天的血腥吞噬了国度。
幸存者已所剩无几,若你有幸成为其中之一,这一次,是逃避或者面对,由你来选择。
如果你已下定决心,并鼓足勇气,那么,找到墨尔波,杀了他,唯有如此,才能终止这场罪孽。
但你必须谨慎,这将会是一场如履薄冰的战争,他拥有的罪恶之力将超过你所想象。
不过,不必担心,启天石将指引你找到圣明之力。'
合上信纸,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我曾想过无数种导致珈诺族灭亡的原因,却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照信上所说的意思,是自相残杀为珈诺一族带来了毁灭,有一部分族人是因为追求某种罪恶的力量而走上了屠杀同族的道路,而墨尔波则是这一切的源头,盒子里这块黑曜石,大概就是所谓的“启天石”,也许和墨尔波多少有点关联。
但……说实在,我没办法从这封简短的书信里获取更详细的信息,去哪里找墨尔波?又去哪里找所谓圣明之力?
收好信件,放回盒子里,关上。
“怎么了,小梨?信上……说了什么?”彻丽阿姨的神情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我的心没由来一沉——还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为好。
“没什么。”我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拿着红木盒子站起身来,“只是一些家常话罢了。”
彻丽阿姨微微一愣,“家常话?”
也许在她的认知里,也了解我父母并不是会说费尽心机只为了跟我说两句家常话的人,“对啊,你不用担心,彻丽阿姨,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家人。”
彻丽阿姨张了张嘴,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似乎有一抹水光,她拍拍我的头,说:“嗯,去睡吧。”
那一晚,我整夜未眠,脑子里全是关于那封信的内容,和之前在古书上看到的,那些描述珈诺族的血液力量的文字。
三天后,我离开了纳耶市,出行的背包里多了两样东西——那个红木盒子,和一盒彻丽阿姨做的便当。
我不知道去哪里,距离8月30日还有整整四十天,没有墨尔波的消息,也没有下一步计划。
虽然已经加入了幻影旅团,但我心里很清楚,库洛洛并没有完全把我的当作同伴来看待,直觉上,他仍对我抱持着防备的态度,也许他只是考量到我的能力可能没有办法被盗走,所以想用另一个方法让我的能力能够为旅团所用。何况还有派克诺谈的存在,这使我更不愿意太快与蜘蛛们见面。
那么,我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这件事最好是既能供消遣,又能赚钱……对了,赏金猎人如何?任务有趣,又有高金额的酬劳。
就这么决定了!我愉快地想。
于是,两天后,我从当地的中介那里,接到了一个简单到诡异的任务。
雇主要求我们护送一匹货物到东果陀共和国的边境去,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交给普通保镖就可以了,但雇主却花大价钱请了四个持执照的猎人来做这件事。
五亿戒尼——只要将货物安全送达,我们四人就能平分这笔报酬。
这让我不禁怀疑起这个任务是不是真的像所说的那么简单,又或者,雇主有意隐瞒了什么。
不过,最后我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不管如何,从这里走陆路到东果陀共和国,少则□□天,多则半个月,而这确实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这个不经意的想法只维持到我见到伊尔迷那张钉子脸为止,直觉告诉我,有伊尔迷在的地方通常都会有麻烦,也许这个活能给我提供的并不仅仅是“消遣”,它可能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此时,我正坐在一个包厢里等待雇主,而除了我和伊尔迷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持证猎人,一个叫卡多,看起来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另一个叫兰纳尔,从他那泛着冷光的棕色眼眸里,我看到了不安分的因子。
虽然没有见识过这两人的能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实力并不在我和伊尔迷之上。
“喀喀喀嗒嗒嗒(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发出诡异的声响。
我瞥了他一眼,还没吭气,一旁的卡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插嘴道:“你这家伙真古怪,长得这么丑,连人话也不会讲吗?”
闻言,伊尔迷只是“喀喀喀”地歪过脖子,看了卡多一眼,没有多作理会。
我不禁为卡多捏了把冷汗,如果他刚才这番话是对着西索说的,现在估计已经是具死尸了。
啊,该死……我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个变*态。
“喀喀喀嗒嗒嗒(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又歪着头重复了一遍别人听不懂的问话。
问我为什么听得懂?啊……大概是近墨者黑,总归我认识这古怪的家伙也不是两三天了不是?
“我只是想在闲暇时赚点钱,顺便打发打发时间。”我耸耸肩如实回答。
伊尔迷眨眨眼,又歪了歪头:“嗒嗒嗒嗒咔咔咔咔,喀喀喀嗒嗒嗒嗒嗒嗒(自从上次分开之后,你好像又变强了不少)?”
我笑了笑,“多谢夸奖。”
卡多看我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你听得懂这怪人在讲什么?”
“嗯。”我并不否认。
“你们认识?”卡多的问题有点多,不知道是纯粹出于好奇,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倒是本来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兰纳尔忽然狡黠一笑:“这还不明显,这钉子脸从一天前开始就没讲过一句话,直到这小丫头出现。”
钉子脸?小丫头?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是不太满意兰纳尔这不大尊重的“昵称”,二是有点讶异他还算敏锐的观察能力。
伊尔迷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看那两人,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仍未给予理睬,看样子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过了一会儿,包厢里走进来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在询问了我们的名字和身份之后,便把我们带到了放置“货物”的仓库。
所谓“货物”,就是这次要护送的对象——四具石棺。
我虽然想过,花这么大手笔护送的,大概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货物,却没想到,竟然是装有尸*体的棺材。
卡多绕着其中一具石棺打量了一圈,露出惊疑的表情:“这里面,真的装着死人?为什么要花钱把死人运到那么远的地方?”
矮个子男人面露不耐,冷冰冰地说:“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只要将东西完好无损地送达,拿钱走人,其他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做事,别关心不该关心的问题。”
我提出质疑:“我们当然不会关心多余的事,但如果要保证货物的完整性,至少应该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详细地告知我们,否则我们也无法保证途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矮个子男人说:“详细的运送路线已经做成了一张地图,稍后会交给你们,至于交通工具,我也都全部安排好了,你们只需要到达一个地点后将货物装载到另一种交通工具上,记住,这些事必须你们亲手做,不能交给任何人。还有,这些石棺里放置了许多防腐的药物,你们必须每8小时为每个石棺更换一次,更换时必须确保在无光的环境中进行。”
兰纳尔笑了笑,“就这样?但这些工作似乎不必要请持证猎人来做,普通的保镖和看护也能够胜任。”
矮个子男人不耐地瞪了兰纳尔一眼,“当然不只如此,你们最主要的工作,是保证不得有任何其他人接近货物,但凡有企图要抢夺货物者,请全力阻止——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不由神色一顿,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不择手段地阻止一切企图接近石棺的人,哪怕杀*人也无所谓?
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