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吗?”不管好人坏人,都是她的子民,她要爱护子民。
她认识君菊的金子,很快就是她的了,大妈爬起来。
“寡……我要买衣裳,要浴沐,大妈你知道哪里有最好的浴池,还有丫环服侍,还有最漂亮的衣裳手饰?”
大妈??她是大妈?老鸨脸上的肥肉差点抖下来。
小淑女(61)
君菊被大妈推着往她的胭脂阁走,听到这个名字君菊就喜欢,胭脂阁,胭脂阁,漂亮的胭脂,香香的胭脂,让女人变成美人更有女人味的胭脂。
胭脂阁真是漂亮啊,虽然跟王宫最差的地方建造都没得比,但这是这里的帘子全是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看着就让人春心荡漾,空气里都是属于女孩子的香味。
“那那!这里有很多胭脂卖吗?这里不是做男人生意的地方吗?你们的小姐不是自己要用胭脂,她们还会卖给我吗?”君菊兴奋的跟着老鸨走。“大妈你快说呀。”
又叫大妈!又叫大妈!老鸨气得磨牙,等你银子到老娘口袋里了,老娘就将你做成人肉包子!露出讨好地笑。“公子对心上人真好,是给心上人买胭脂吧?小公子放心,绝对有最好的胭脂给小公子,而且啊,老身我刚才可救了小公子哟。”
“啊?会吗?不是你差点压死我吗?”
“会呀会呀,怎么不会呀,刚才俩个和尚,打小公子金叶子的主意,若不是老身我将小公子带回阁里,小公子就要遭他们毒手了!”
“真的,那谢谢你,大妈你真是好人,大妈,我要这里最漂亮的房间沐浴,还要玫瑰花瓣,红色的,要很大很大的浴涌,要满屋子都飘着香味,还有呀,帮我把衣裳准备好,我肚子也饿了,准备点吃的,我有银子哦。”
这个不用强调,人家知道。
虽然君菊的要求老鸨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照着办了。
来来去去的客人,君菊是刘姥姥进了大观院,乡巴佬来了。
来来回回女人呀,男人呀。
女人的衣裳露出好多肉,男人全是肥头大耳的,男人女人手臂挂一起,身体一起,又是酒又是肉又是玩又是笑,上上下下俩层全是寻欢客,才白天就生意这么好,君菊看到跟猫一样的笑,嘻,瞧瞧他们吃得跟猪似的,他们一定过得很好,男人嘴巴上沾胭脂,往女人嘴巴上亲。
小淑女(62)
轻轻薄薄的衣衫她喜欢,一层层带着流苏跟宫裙一样她也喜欢,但太花俏不喜欢,要亮色喜欢,她老在宫里想,景麒穿的银色要是给她做成宫裙多漂亮呀,像月光静静撒下的银色,淡淡的在湖面发出反光的银色,带一点透明、带一点梦幻、带一点飘逸、带一点不真实、然后轻轻的贴在肌肤上就像风吹过一样的感觉,凉凉的,让人回忆。
君菊正在解腰带,蹲在热浴桶里,满满的全是雾气。
可恨!
门外老鸨还在叫她为什么不要叫来的丫头服侍,她也想啊,五岁之前她衣裳都不会穿,还不是景麒害她的,为了让她保住秘密,让她这个大王什么贴身的事都自己做,她可怜死了,身边跟着个管家婆!
现在好了,搞到叫人帮忙还不习惯了,果然她是劳苦命。
君菊泡在浴桶里咯咯笑。门外老鸨咯咯笑,俩个保镖跟老鸨守在外面呢。
“老板娘,里面这小公子怎么这么怪?您也由着他!”保镖讨好。
“你兔仔子有金叶子,老板娘我也由着你,今晚出的头牌花魁都留给你,可惜你是个穷光蛋。啧啧。”
“那是,老板娘,人出生不同,我们生出来就做猪做狗,人家钻对了娘肚子,该他有,但再有钱,也都是老板娘您的,他听话就好,不听话将金子乖乖在阁花玩,我们替老板娘给他痛快一刀,他就再得钻回娘肚子了,哈哈。”
老板娘听了一乐。想着那些金子。“那是那是。”
“老板娘,这小公子白白嫩嫩的,哪家富贵人将他养得真好。”
老鸨一点头,确实,那身子要金子养,搞不好是珍珠养出来的。
唉,人命不同。
“他也就做回善事将金子都花咱这吧,也救济救济俺这老骨头,养养你头这帮小狗骨头。”
保镖往里面偷看了一眼。“老板娘,有用花瓣洗澡这回事吗?男人也这样?”
“不知道,这回就长见识!”一拳敲下去,老鸨脑里什么一闪,之前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哪不对,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哇——
想起来了!不不不会吧?是个丫头片子!
不行不行,她要偷看。将俩保镖往后推,自己手在窗上钻了个洞。
姬情,看见了妖精(63)
“……”
保镖看老板娘在那偷看了半天,越来越安静,最后安静到呼吸都没有了,不放心的叫唤。“老板娘,怎么了?老板娘,你在看什么?”没回应,老板娘还维持那个姿势。
保镖不放心了,去拉了一下,老板娘不会被掉包了吧?怎么傻了?
然后老板娘还没回应,他们担心出事干脆将老板娘转过来,一看——
“妈呀——”老板娘这是什么表情?眼睛变成俩陀红心,俩只手抱在一起,还红老脸,就这么痴迷的姿势一直保持。
老板娘这是偷看到了什么?少年漂亮的体魄?有这么漂亮吗?他们也想看。
就在这时二楼前堂闹起来了,又俩个小龟公往这里跑。“老板娘老板娘,有公子竟然白吃咱们楼里的姑娘,说银袋掉了,回头叫人给咱们送来,还好我们发现的早,否则差点就让花魁娘失身——”小龟公气愤地找到老板娘叫,这种事老板娘向来最容不得,白吃她阁里姑娘,比喊她大妈还要她的命。
小龟公以为报信有奖。
可是。
今天老板娘不对劲。
流口水红着脸抱着手,眼变红心楞在那,他说什么老板娘全没听见。
“老板娘——老板娘——”叫不信。
君菊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也不知哪来的胆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别人看了去,不满的叫着:“外面好吵!”声音隔着门板披上一层雾,像羽毛一样飘下地。
老板娘立刻就醒了,看到眼前多出几个兔仔子立刻一人踢一脚叫他们滚后面去,脸上的笑都快堆到地上去了贴着门板弓着身。“小……小公子……您您叫老身……”脸更红了,衬得她整个人都年轻清澈起来,说话的声音冒着神圣的泡泡。
君菊不满的叫,就像对景麒。“衣裳呢!我的衣裳呢!”
“在里面呀?老身早准备好了。”
“我要的不是这种!”难得出来,一定一定一定要那种,否则她会死啦。
吃白食的姬情(64)
“对对对,瞧老身这记性,现在就去取,我们阁里有件镇山之宝,我我我,我送给你!”屁颠屁颠跑去拿,君菊在房里哼哼,她以为大妈有多厉害咧,原来跟姬情一样中看不中用,她以为阅女人无数的姬情蛮容易发现她是女生,她越大越瞒不住;她以为,这种姑娘成群的地方,大妈也会很有眼光,反正有就有,又不知道她是大王,认出她是女生,省得她说,哪知道,还是没认出来。
难不成,难不成她扮太子扮久了,变得像男生了?
哇——
她不要她不要——
要快点找到太子,快点找到太子!
天天束头发,现在一根根自由的漂在水里。
小龟公跟着老鸨跑。“老板娘,有位公子吃白食!”
这回老鸨捧着取回被白锦盖着的衣裳清醒点,听到了尖叫:“什么?什么人敢在这里吃白食!不要命了——”
“老板娘,就是那位穿得华丽又漂亮的蓝色衣裳的姬少,没想到穿得人模狗样,长得长得马马虎虎,却是个吃白食的!”吼吼,他们这种人最妒嫉了,穿得好长得倾国倾城,男人长那样是祸水,还举止优雅全然贵族派头,他们妒嫉死了,现在要踩踩踩,像踩蟑螂一样。
老鸨一听不对呀,“那位公子?”
“对!就是他!”
“不可能他没钱!”
“小的也不相信,但他真没钱,他说他钱袋被他们家主上偷了,瞧瞧,还主上咧,他也有主子就一下人,搞不好长得能看一点偷子主子的衣裳穿出来的!”
哈哈,君菊偷姬情的银子,让姬情丢了人生头一次丑,这里不是京城,人家不知道他身份,京城的青楼十家十一家认识他,现在又不能自报家门。
气红脸站在那里。
与胭脂阁护院们对峙。
他说了会让人拿银子来。
他像会赖账的人么?
要不是他的面子重要,他轻功一跳,谁找得到他?
姬情,看见了妖精(65)
现在丢脸死了丢脸死了,还差一点他就达垒成功,现在变成这样!那个色小鬼!他居然还晓得偷他银子!除了大王没别人!就是大王偷的!恨呐!偷他银袋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摸他一把?他长得又招人眼,现在胭脂阁里的客人姑娘全来看戏,看着他脸红呐,搞得他好像现在这没穿衣裳一样,黑着脸。“本公子说了,晚点让人送来,再不然你们跟本公子回去拿也可以。”丢人,丢人丢人。
老鸨往这里冲,本来姬情更难看。君菊那边却叫了,她的衣裳怎么还不来。
老鸨一听到君菊的声音整张脸再次春心荡漾,捧着衣裳屁颠屁颠往回跑。
阁里小姐奇怪。
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听人话了?
有人议论纷纷,他们以为老板娘全拿刀来砍这姬公子。听说以前白吃的,“老板娘硬是用刀砍下了人家那个。”有人悄悄一说。
原本寻乐子,凭他身家美貌让今个花魁选夫都不用办了的,逍遥做神仙,现在美人犹在怀,姬情身板直直,让朔程那死对头嘴缺德的知道这回事,准写成册在京城卖。
“我听说的是,老板娘将那吃白食的脱光了绑门口。”
“不对不对,还叫人家老婆来看。”
“哪是叫老婆,叫他娘来了……”
“我听说的是他爹……”那些人说着说着吵起来。总之不管是叫那吃白食的老婆来看,还是他娘他爹,姬情都不能让这事发现他身上,虽然不太可能,但想想他心里都呕,大王呀大王,你偷臣钱袋,现在看来是件多缺德的事呀!
不行!他得脱身才成,不做也做了!灰头土脸白吃食一次!
胭脂阁一楼大堂却不知谁发出一声尖叫:“啊——”
砰砰碰碰,盘子酒壶全摔了,下面闹开锅,大家都往下面跑。
出什么事了?你跑我也跑,全一窝蜂似的。
跑到最后,下面的尖叫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将姬情忘在上面。
姬情,看见了妖精(66)
耻辱呀耻辱,他楚国第一国色天香美男子居然会有今天没人理的命运,全都是那个色小鬼害的!偷他银袋,看他回去怎么怎么怎么。
耷拉下脑袋,他好像不能将对方怎么样?
姬情翻身一跃,轻盈飘下二楼花魁香闺,那花魁对这俊公子恋恋不舍,在窗口忧怨叫他不要走。
让美人伤心他也不愿呀,但今天没银子,只能走了,他现在火还没消呢。
跳到院里的姬情正要离开,回头一望,不得了了,看到了奇观。
那些人都怎么了?一个个痴痴呆呆的。
不管男人女人都红着脸羞答答地。
他们看到什么了?他也要看。
他向来最三八了,这是君菊说的。
姬情根据人的视线捧心的情况往唯一发出声音的三楼去,清脆的像玉珠子,软得又像云,咯咯笑声还伴着咬苹果的清脆,老鸨离那门最近,哗啦啦的水声好像被什么人的小脚丫在挑,光听这声就忍不住了姬情后退回一楼院里再直接跃上三楼那扇窗,往里一看。
砰砰砰摔下地。
砰砰砰。
他他他,好像,看到妖精了。
纤手凝香,银白的铃铛系在君菊腕上随着她咬苹果的动作轻轻地摇,发出丁当丁当地响。
一张八仙桌移到大浴桶边粉臀儿毫不客气的坐在上面,修长的腿儿在水里嬉戏。
身上的衣裳是跟月光与她腕上铃铛一样的色泽,泛着银光,像浴衣又像寝衣穿在身上腰间一根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深交叉V形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明明是宽长的袖子一边优雅坠着,拿苹果的那只却滑到大臂腕儿处,露出跟玉珠儿般的臂膊;一只小脚儿随意的踩在浴桶边,一只小腿儿在水里踢,满屋子玫瑰花色的粉雾热气……
“啪达——”君菊又是朝苹果大大一咬。
太漂亮了,这件浴衣就是深宫后妃勾引大王用的。
是她喜欢的银色,景麒衣裳的银色,果然她没有错,用景麒那衣裳的银色给她做成衣裳最最最美了。
又尊贵又清透,又天真透出的邪肆跟后妃不同,像像像……小女王。
打击,我是昏君(67)
嘻,小女王。这衣裳被光一照,全是透明的,她整个线条肌肤美态若隐若现,煞是迷人,哦,“不知道他们几个看到会怎么样呢?”君菊踢水撅嘴,根本不还不知道四周那些见着她的人都怎么着傻了。
月亮移啊移啊移,移到君菊脸上,给她罩上一层银色朦胧的纱,姬情揉着自己跃下地摔疼的头爬起来。“……妖精……”看到绿色古老的森林,很肥大很肥大足够妖精坐在上面绿油油的叶子,这个银色的妖精就坐在上面踢着叶上子面一夜承恩的露珠。
君菊眼眸一眨。
姬情?“你叫我什么?”
“妖精……”
君菊正常啊,人家不正常,她轻盈地跳下地,满屋子的雾气与月光,姬情发现他越想看,越看,越担心自己记不住她此时的样子。“咯咯,你叫我妖精?就是承认我比你漂亮喽?”
姬情抿抿唇。不回答是吧?君菊够高兴了从窗口往下跳,跳二楼再跳一楼,她才不要再被他们盯着穿男装,她要找到太子然后做女生!
后面远远的从月色里透出,妖精……妖精……
自己惹出多大祸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很兴奋有事想要做很清楚!找太子,不让那三个人跟,这样她就可以誓时不当大王,自由,自由的感觉,连身边的风都开始随意的吹向它们喜欢的方向,不是只绕着她,捆着她。
君菊跑到整条街,突然唉哟一叫。她的脚疼,她没穿鞋子,都快磨出血了。
那她得买双鞋子,但是,她衣裳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