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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曾说过他是星帝,我便一直当他是心怀仁慈的救世主,可是刚才的一切显然与我想象的大相径庭,甚至让我至今无法消化萦绕在眼前的一幕。
心里掠过略微的刺痛。
为什么,我的心会隐隐作痛。
我打定主意要逃,脚下却踩到了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刹那间一排毒针朝我射来,来势汹涌,毫不留情,我下意识的在地上一滚,堪堪躲过毒针的偷袭,顺便在地上抓了一把染衣草朝脸上一抹,立刻有斑斓的色彩涂满我的脸,丰富得让人再也看不出我的容貌,就连脸颊上的疤痕也被隐没在一团形似大痣的黑影里。
只不过瞬间,魅已移至我面前,绝美的面孔上毫无表情,只有那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邪魅与狂妄。
我站起身,略带忐忑的与他对视,他显然是没有认出我来,语气带着点点疏离。
“姑娘武功如此绝顶,想必刚才的话听去了不少,”我谨慎的望着他,见他手心透过一丝寒光,我的心立刻冷透,魅轻笑着看我,他的声音如同地狱勾魂的使者,带着嗜血的杀气,“若是这样,我便不能留你的命了。”
话音刚落,他手心的银光已经朝我袭来,至阴至邪的气息势如破竹,只朝我咽喉而来,我迅速侧身,险险避过致命一击。魅乌黑的眼眸掠过一丝诧异,手一翻,银光再次刺来,我看清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跟着直觉我只得不断后退。
魅见我速度竟能与他同样快慢,不由有些吃惊,眼中闪过些惜才的欣赏,脚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如一道诡异的黑雾,身上散发出的邪气仿佛无孔不入,将我的气血搅动得一阵翻涌。
我惊觉这种邪气如同那日邪惑剑出鞘时的剑气,不由大惊失色,连忙运气抵御,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因为在石室内看了那么多绝世秘籍,我的武功竟有了质的变化。
虽然依旧不敌,却没有受到他邪气的侵袭,内息也渐渐平稳,我身形越来越快,反手已将他的匕首夺下,他显然是没有料到我竟能将匕首从他手中拿去,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诧,尽管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意外,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杀机,骤然暴涨的杀气让我真气有些混乱。
我握着他的匕首,却没有杀他的意图,看着他绝美的容颜我只好懊恼的将匕首抛出老远,装作没有看到魅的疑惑,我继续与他缠斗,魅的武功不但阴邪,而且高超过人,虽然他没有用十成的功力,我却早已招架不住,眼见抵挡不住他凌厉的攻势,我只能变被动为主动。
脚间一移,我以五行八卦之位连走几步,每一步都甚险却又偏偏化解了魅毫不留情的杀招,因为速度过快,只能看到我的残影在魅周围时隐时现,将他每一寸杀气遣回属于他的范围。
魅的目光开始带了些震惊,下手不再处处杀招,却像是生擒的路数。
看来他已经准备要降伏我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我在偷袭他一掌后跳出老远,气喘呼呼的望着他:“停。”
虽然知道我的偷袭对他来说等同于一只毛虫掉在他衣服上,只要一弹便定然无事,不过我也没奢望过能打伤他,只是为自己争取一段方便逃跑的距离罢了。
莫说如今的魅与当初判若两人,就算和当日一模一样,我也不认为我看到了他的机密他能放过我,所以我根本没有打算告诉他我的身份。
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也许是当我知道连陌陌都一直在骗着我的时候,也许是我本性里,就藏着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桀骜。
魅停在原地,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一丝诱惑隐隐滑过粉红的唇线,轻扬的嘴角弯起俯瞰天下的淡笑,仿佛是为了安抚他血液中蠢蠢欲动的嗜血因子,那抹笑愈发显得邪魅。
“姑娘好身手,不知师承何人。”
他耀眼的黑眸像是要将我看透,语气凉凉的却震得我心脉一颤。
“拜托你说话的时候别在声音里加诸内力,”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挑了挑眉,又连忙抱拳,学着江湖人士的语气说道,“本姑娘无门无派,亦无师父。”
这时还是不要说出四翼比较好,况且他们几个人就是借学武的名义恶整了我一顿,什么都没教我,算什么师父。
魅看我的目光更多了些古怪:“姑娘刚才的武功极其高明,只是运用不甚熟练,想必姑娘是从未和人交过手,能到这种程度已属不易,若是姑娘勤加练习,学有所成之时,恐怕你我不分胜负。”
没想到这家伙说话居然还文绉绉的,真是让我不习惯。
不过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趁现在我打不过他尽早将我除掉,免得后患无穷么?
我浑身一冷,谨慎的看着他,那双深沉如黑曜石的双瞳如同弥漫着妖娆的雾气,层层叠叠,一浪一浪,搅得我心头汹涌波涛肆虐起伏。
糟糕,是噬魂术。
我下意识的咬住嘴唇,调整内息抵挡住神智的混乱。
魅朝我邪邪一笑,轻轻开口道:“你喜欢我吗?”
明知他只是在用噬魂术玩弄我的理智,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思绪实在不受自己控制,大脑仿佛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任何东西。
魅像是怔了怔,看来我的答复对他来说很是意外。
他略一思忖,又道:“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好看。”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眼神竟是澄澈如水的。
魅的表情略略僵了僵,口中自语道:“曾经似乎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他说着就准备朝我走来,我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强迫从他的噬魂术中醒来,神智略一恢复,我立刻向后退了一步,魅停下脚步,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你喜欢我,那你留在我身边如何。”
“留在你身边?”我反问,语气无比嘲弄,“当你暖床的工具吗?”
魅的神色略略一变,又轻笑道:“怎么,我不配吗?”
淡淡的阳光如瀑泻落在他身上,仿佛山中惑人的精魅叫人移不开眼。那眼中潋滟流光仿佛笼罩着黑色的雾气,诡异却绝美倾城。
“我不认为我的姿色能打动你。”我淡淡的笑了笑,目光从魅的身上移了下来。
美男和小命,我自然选后者。
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说:“那么,你想要什么?”
“自由,”我静静望着魅,却见他神情恍似一震,竟也有了片刻的失神,“我要自由,不要为你付出,却得来你的讥诮,不要为你杀人,却得来你的厌恶,不要为你勾引别人,却得到你的唾弃,不要为你放弃一切,却得到你的遗弃。”
我的话显然是针对刚才魅对玉帛所做的一切。
魅愣了愣,目光恍然一阵迷离,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是想要爱么?”
他的声音很小,小的就像一阵风,却那么清晰的飘进我的耳里。
我微怔,实在解释不出我为何要说那么多话,我想要爱吗?怎么会我已经有了左辰修铭心刻骨的爱,我怎么可能还幻想别人所给予的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魅的时候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情愫在轻轻浮动,而且,刚才发现和玉帛缠绵的男子就是魅的时候,我的心真的痛了一刹,那种感觉,就是所谓的吃醋么。
魅淡淡的看着我,突然轻笑出口:“可是,我不会爱人呢。”
轻柔的声音,带着让人迷恋的魅惑,软软的响在耳畔。
第1卷 第50章 目睹春宫图的后果
我一惊,抛弃心底乱糟糟的情愫,冷冷道:“我不要你的爱,我说过了,我要的是自由,绝对的纯粹的自由。”
“不过,”魅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话,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媚世的浅笑,“以你的身手,你觉得我有可能放手吗。”
他竟是在威胁我。
“呵,”我怒极反笑,“看来在大人眼里,我的利用价值挺高啊。”
不再理会魅眼里一丝玩味,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我刚扔在一旁的匕首就朝右臂刺去,速度之快堪比疾风,等魅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深入肌肤,鲜血浸湿了白色的衣袖,这处地方暗藏三处大穴,一般人万不会朝这里刺去,我却将刀刃狠狠刺入其中,俨然是戳透了要害,将最粗壮的血管割断,鲜血汩汩如泉涌,整只手臂顿时麻木不堪,鲜血沿着指尖淌落,滴在地上。
魅神情微变,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眼眸轻盈流转间已不再带有轻笑。
而我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心里却将他骂了个千百遍。
我险险避开三处大穴刺进这处无关紧要的地方就是想用苦肉计吓唬吓唬他,过会我便佯装受不了疼痛晕死过去,他若是离开,我便逃我的命,他若还是对我存了杀机,那我一定要他给我陪葬,就算曾经是朋友,那份情谊此刻也不该记挂。
管他和我是什么关系,都没有逃命来的重要。
“如今我的右臂已废,想来帮不到大人的忙了吧。”
魅的眼神中流淌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疑惑,又像是赞许,我抬起头抛给他一个挑衅的目光,却见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本来我就已经打算放了姑娘,姑娘又何须如此。”
靠,怎么不早说。
我立刻有种想要撞豆腐的冲动。
忍了半晌,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为什么打算放我。”
魅斜斜的倚在藤蔓纠缠的绿墙上,漆黑的长发略有些凌乱,映衬着他晶莹如雪的肌肤更有种让人折服的气质。
“看姑娘的服饰似乎是宫中之人,并且身份不低,敢问我如何能万无一失的带你离开呢。”
我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少糊弄人了,别以为我看不出刚才你处处杀机,每一招都想至我于死地,如果你杀了我都没有关系的话,悄无声息将我带走更不是问题。”
魅愣了愣,又微笑着朝我走来,我慌忙后退,无奈手臂的伤太重,没动弹几下就痛得我呲牙咧嘴,我用手紧紧捂住伤口,惨白的脸色近似透明。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眯起眼打量我。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我退到无路可退,只能背靠在墙上与他对视。
“呵,”魅已经逼近我,一只手撑在墙上,将我环进他的怀里,那双如夜的黑眸深深盯着我,仿佛深邃的漩涡,“你会知道的。”
我的心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喉咙,手臂上的疼痛越来越刺骨,让大脑也开始晕眩,我的眼前仿佛渐渐迷离,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在阳光中闪耀。
我紧紧咬住嘴唇,一丝腥甜涌进口中,头脑终于清醒了些。
魅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唇瓣,语气仿佛带着点心疼:“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愣愣的看着他,一刹那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魔煞三关里救我对我好的魅。
还来不及反应,魅突然靠近我,舌尖轻轻在我唇瓣上舔过,一阵酥麻惊得我呼吸几乎暂停。
我一把推开他,语无伦次的说:“你……你怎么可以……你不会是吸血鬼吧。”
“吸血鬼,”他轻笑道,“呵,亏你想得出来。”
“唔,我知道了,”我愤愤的指着他,做大义凛然状,“你一定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勾引女孩子,让她们死心塌地帮你做事,我告诉你,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我不会上你当的。”
“对,你不是一般女人,”他顺着我的话,嘴角绽放邪魅的笑容,“你是独一无二的雪儿。”
我一惊,他居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
我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出,魅懒懒的笑着:“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么?很简单,你的声音,你的语气,你的身形,我想这世上除了雪儿,不会再有别人。”
“那你刚还要杀我!”
我怒了,这家伙纯属是拿我当猴耍。
“刚才我并没有认出你,只是在你咬破嘴唇的时候……”他的舌尖轻轻舔过粉红的唇瓣,嘴角扬起淡淡的坏笑,“听说皇后自毁容貌又被抓回宫中,看来这个皇后便是你了,可怜的雪儿,你怎么总是不安分呢。”
“不是我不安分,是有些人不容我安分,我刚来这里就被那个成颉打晕了,醒来以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能怪我吗,我真是倒霉透顶了,就连出去散个步也能碰到春宫图,还差点被杀人灭口,你说我容易吗我!”
看出他对我没有恶意,我立刻乱没气质的朝他吼。
“你说玉帛吗?”魅偏偏头,“她是我的属下,仅此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金创药涂在我的手臂上,阵阵刺痛让我不由咬紧了牙。
“若不是你刚用这一招,我也许会真的杀了你呢。”
他细心的在我的伤口上轻轻涂抹,动作万般呵护,我愣愣的望着他,没有说话。为我上完药,魅淡淡问道:“要我带你走么?”
我摇头:“算了,我中了毒,除了南宫澈是解不开的。”
“你中的是黑蔓毒藤?”他似乎有些诧异,见我点头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毒只有用墨国的日月寒泉之水加上火焰砂并配以墨国皇族的独门内功才能化解,看来我想救你也救不了了。”
“救我是小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笑话,凭我的武功难道逃不出去么,我只是对魅的出现很好奇,究竟他是什么身份,而他刚才和玉帛的对话更是让我疑惑。
“我在这里只是来看看我的计划进行怎样了,具体什么计划呢,我不能告诉你。”他对我笑笑,“不过你武功进步如此神速,真是让我惊讶,你这样的练武奇才可是世间难得的,若是你能习得圣天魔功,定是天下一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什么魔功,我可没有兴趣,”我撇撇嘴,“你不告诉我算了,我该走了,免得南宫澈看到我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法子折磨我。”
“他经常折磨你吗?”魅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啊,不过没关系啦,嗯,那个……我真的要走了。”
我敷衍的摆摆手,从花园的后门逃了出去,慌不择路的跑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