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你会犯的错误。”立场立刻翻转,白浛一挑眉,毫不留情的说道,“果然你不擅长摆弄电子设备,上次在录音室见你逞强,我就明白了。”
何郁感觉脸上有点烧:“嗯,我下次会慎重的。”
随即她意识到不对劲,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有微博?”
“有。”
“。。。qq你也有?”
“有。”
“那yy号呢?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何郁突然有一种想较劲的心理。
白浛一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要去yy唱歌?”
“。。。你赢了。”何郁胸口憋了一口气,忍不住深呼吸一下,“那我们来交换号码吧?除了手机号,你别的号我都不知道呢?”
“好啊,不过我的号都是何老给了我手机之后才注册的,所以也不怎么用。”白浛解释道。
何郁感觉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些,忙笑着说:“我也一样。咱们还小,其实也用不着手机的。现在的家长都太惯着孩子了,一个个的都成天在手机电脑上,谁还学习?”
“信息化时代,在所难免。何郁,电子产品也是一项学习工具,而且很多时候会比学校的授课更有效。”
“我明白的,不过任何事物都是双面的。现实就是,用电脑手机来学习的,都是极少数。”
说着说着,两个人一本正经的就这件事开展了一番唇枪舌战的讨论。何郁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自己,极其幼稚。幼稚的,像个孩子。
很快,暑期快结束了,何郁在邢辛的拼命安利下,基本上明白了公会的概念和运作。她见邢辛还在微博里正式公布了自己的公会,并注明——“想和女神成为队友的小伙伴们,欢迎踊跃报名哦。我保证,一定会有一份大惊喜!”
她在暑期里也准备了两首歌,是群里的几个人给她挑选的,她录完就直接交给邢辛了。当邢辛有次叫她来公会看直播的时候,她一时心血来潮进去,见公会里居然多了好多人,并且有些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天哪,活捉一只非鱼大大,速来围观。
——非鱼大大,求直播唱歌,每次听你录播的我们好寂寞啊,好想和你多互动一下啊。
——大大求爆照,高清无码的那种。
何郁在公会创建之后,在大家再次鄙视邢辛的取名品味之后,正式更名为“子非鱼”。
何郁看到公屏里不断移动的文字,顿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邢辛私信她,让她走高冷范,简单回应一下就行了。
“。。。。。。”何郁不知道该说什么。
邢辛在麦上欢快的吐槽何郁:“歌也唱完了,大大说你们该去写暑假作业了。对了,大家知道你们大大的外号是什么吗?有奖竞猜,答案下次公布。说不定是你们大大亲自颁奖哦。”
底下冒出各种各样的称呼,何郁表示,自己完全跟不上他们刷屏的速度。
她私信邢辛,自己有事要忙,就先退出了。何郁不禁哂笑,也许白浛说的有道理,自己真的需要去好好接触一下网络世界,才能知道自己到底与这个世界脱轨了多久。
开学前几天,何郁接到了柯予严的电话,她自从上次在他家里不欢而散,就一直有些难以面对他。
因此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微不自然。
“小郁,明天下午我们班有一个毕业聚会,虽然大部分人都还在一个高中,但是毕竟好多人都刚经历了中考,所以打算大办一场宴会放松一下。”
何郁前世也是和柯予严一样直升到高中部的,所以她对中考没有实感,她突然想起前两天似乎是中考的日子。经他这么一说,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柯予严开学就要去另一个校区了。
而她,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前世的自己,这个时候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偷偷偷隐藏到其他人的庆祝礼物当中,送给了柯予严。
何郁苦笑,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终于稍微放下了他点,还是自责于自己的没心没肺。
“我想邀请你来参加,你愿意吗?”柯予严问的很礼貌,可何郁却听出了一丝急切。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难道有什么需要她在场的急事吗?
这么一想,她就顺势答应下来:“我当然愿意,予严哥,恭喜你初中毕业。”这样值得庆祝的事情,她也说不出拒绝的推辞。
三中初高中虽然还在一个学校,但场所是分开的,除了食堂和宿舍楼,基本上都相隔很远,何郁想到自己前世鼓起勇气去高中部,假装和柯予严“偶遇”,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涩了点。
“对了,把白浛也叫上吧,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好,我问问他,过会给你回电话。”何郁挂了电话走出房间,白浛也正好从房间出来,两人迎面碰上。
“予严哥邀请你去参加他们班的毕业聚会。”她顺势说了。
“什么时间?”白浛似乎不意外。
“明天下午。”
“我和你一起去。”
何郁见他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有些失笑,她还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很差呢,什么时候变成朋友了。
果然,男孩之间的友情,她不太懂。
很快,她的这份闲心思就被打散了。翌日,当她带着礼物和白浛一起到达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本不该这会出现的身影。
李可喻,那个前世给了何郁最后一击的恶毒女人,赫然就站在柯予严的不远处,正和柯予严的几个同学侃侃而谈。
何郁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就被狠狠攥紧,她眼前顿时一黑。
chapter 35 杀意
何郁在这一个刹那,感觉到了来自命运的深深恶意。
在短暂的黑暗之后,她晃神过来,死死地盯住那个巧笑颜兮,八面玲珑的长发女生。那张令何郁深恶痛绝的脸此时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娇俏可爱,但依然阻挡不了何郁对她的恨意。
“小郁,白浛,你们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柯予严朝他们走过来。
白浛点了点头,依言往里走了两部,回头发现何郁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似乎见了鬼一样的震惊,他默默的又退回去:“怎么了?”
何郁没有任何反应,柯予严正好走到两人跟前,奇怪了弯腰凑近了何郁:“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小郁,哪里不舒服吗?”
李可喻此时正和几个男生在谈论这次夏令营的事情,她是被这几人中的一个男生邀请来的,这次比赛中他们双方的学校是决赛对手,虽然自己学校败北,但是自己却因极佳的口才和大方的风度,赢得了在场男生的一致欣赏。
她虽然是应的别人的邀,可余光却在一直在注视柯予严的动向。这个男生无疑是她见过的同龄异性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从他的谈吐穿着不难一窥,这个男生家世一定不凡。
现在见他亲自迎接来人,李可喻下意识有些好奇的把眼光投射到门口,正对上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她不禁一愣。
对方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裙装,皮肤苍白到剔透,尖尖的下巴显得她更加形销骨立,过肩的黑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全身没有任何饰物。
李可喻脑子里转了个弯,猜想这样普通的小孩子会和柯予严是什么关系,不经意间扫了柯予严一眼。
何郁被这漫不经心的一眼给激发了内心压抑许久的戾气,她无法自控的去想这个眼神的意义。
得意的,势在必得的,充满功利和算计的,甚至是,带着杀意的。每一种猜想,都让她几欲发狂。
她再也无法忍受,手中的礼物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何郁猛地推开面前的柯予严,一个健步窜过去,毫无预兆的一把揪住李可喻的头发,用力的撕扯起来。
“啊——”李可喻尖叫起来,满是惊吓。她正在研究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就被对方出乎意料的动作弄得生疼。
“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何郁一边使劲揪她的头发,一边恶狠狠的叫道。
“这是怎么了?小鱼儿,快点放开。”那个叫辉子的男生和旁边的人都被惊住了,等李可喻叫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人。
何郁一口咬在其中一个人手上,挣脱开束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比自己小半个头的李可喻推搡到墙壁上,抓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往上面撞。
沉重的撞击声让周围的女生都开始尖叫,何郁却不管不顾,她觉得很爽快,如果能这样弄死这个人就更好了。这么想着,她把李可喻翻转过来,踮起脚双手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上。
李可喻连尖叫都没来得及继续,就被人掐住了命门,呼吸开始紧张起来。她徒劳的拍打着对方的双手,正对上对她一言不发就施暴的小姑娘严重充血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极为可怖。
这无疑是要杀了她的眼神,李可喻内心充斥着怖意。求生意志一起,她突然用力甩头挣来对方的桎梏,拼命一推。
一声巨响,就见何郁被狠狠推开,正好撞到一个餐桌上,桌子上的瓷质餐具哗啦啦的都摔在了地上,何郁的额角正好碰到了其中的一个碎片。她晕乎乎的抬起头,殷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这一切的发生才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啊——”周围的几个女生又大叫着,现场混乱起来,何郁站起来甩了甩脑袋,要向坐在地上猛咳嗽喘气的李可喻冲过去。没走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抱了起来,困在怀里不得动弹。
“小郁,小郁,你怎么了?听我说话!”柯予严把她抱在怀里,牢牢的抓住,见小姑娘眼里无神,身体却还在拼命的乱抓,着急的想唤醒她的神智。
白浛迅速走到何郁身边,拿起一块洁白的餐巾捂住她额角的伤口,皱着眉看了李可喻一眼。
何郁怎么会认识这个女生?她的表现太异常了,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郁,醒醒。你乖乖的,我送你去医院,先看看你的伤好不好?”见何郁始终不听话,柯予严柔声劝诱,同时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白浛,你去把司机叫过来。”同时吩咐后面跟着的白浛。
“好,你走的慢点,不要过分摇晃她。”白浛也同样嘱咐道,不再多言,飞奔出去。
见这场闹剧就要收场,李可喻突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大片的掉落,几个站在旁边扶着她的男生于心不忍。
辉子忍不住上前追问道:“严哥,李大美女这也伤的挺重,你就不管了?”
chapter 36 不安
柯予严急切的脚步顿了一瞬,抱着何郁的双手攥紧,随后尽量保持镇定的说道:“辉子你打车把李同学送去医院,稍后等何郁冷静之后,我们会有所交代。”
至于是谁给谁交代,容后再议,柯予严肃然想着。
何郁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粘稠的泥沼,她拼命的挣扎,却陷得更深,连脑袋都没进去了,感官世界一片混沌,视线又变的黯淡无光。
突然,她觉得手里握住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于是不管不顾的拼命拽住,就跟拽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得。很快,她就听见一声微弱的闷哼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然而她还是慢慢沉了下去,直到昏迷的最后一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触,她被碰到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何郁,你醒了?怎么样,意识还清楚吗?”是白浛的声音。她迷糊的睁开眼睛,见白浛正站在她床边,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她艰难开口,声音里满是粗粝,沙哑的连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是在哪?”
“医院里。你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了,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白浛边说着,边半扶起她,动作轻柔地给她喂了点温开水,何郁这才感觉好一点。
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大脑里冲进来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高大的背景那里,何郁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她咬唇忍受着,苦涩的问道:“予严哥,他在哪里?”
白浛沉默了几秒,淡淡回道:“去接你爷爷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法不通知你的监护人,这事,瞒不住的。”
“呵呵,呵呵呵呵。。。。。。咳咳。”何郁莫名的冷笑出声,愈发难以抑制,笑到咳嗽起来。
“冷静点。何郁,现在不是你自暴自弃的时候。”白浛摇了摇她的肩,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忍不住把被子拥在她身上,眼里多了一层浅浅的担忧。
“咳咳,自暴自弃?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可笑。”何郁喘息着半靠在他身上,扭头看着白到刺眼的墙壁,语气漠然。
“李,那个女的,怎么样了?”何郁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白浛看了她一眼,回答同样漠然:“轻微脑震荡,无明显外伤。总是,没你伤得重。”
“看来是我还不够心狠。”何郁冷嗤一声。
“是你的身体素质不够硬,你以为自己那点力气,能有多大的杀伤力?”白浛轻叹,要不是当时周围的人都被她那股疯狂劲吓着了,她早就被拦下来了。
何郁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正当白浛想把她轻轻放下之际,病房门被推开了,柯予严和何老爷子还有一个西装男走了进来。
白浛认出他就是当初跟着何老爷子去接何郁的那个律师,这是他感觉到何郁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于是他默不作声的顺势让她躺回床上,帮她拉高被子,挡住视线。
何老爷子看了床上的何郁一眼,转头严肃的对那个西装男说道:“张律师,烦请你出去稍等片刻。”
“何先生您随意,我去抽个烟。”张律师了然的恭敬回道,提着公文包出了病房,并仔细合上了门把。
“小郁醒过来了?感觉如何?还晕吗?”沉默片刻之后,柯予严先打破了沉郁的气氛,走过来探头望她。
何郁想转头过去,可是她无法面对这两个人,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异常,才会令他们信服。
而且她也完全不想解释。何郁丧气的想,对李可喻这个女人,别说打,就是杀,只要是为了杜绝后患,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是,这毕竟是另一世,李可喻的恶行不仅没有端倪,就连动机估计都没有萌发。在别人看来,自然是自己突然发疯,无理由施暴。
更令何郁感到焦灼的是,李可喻的出现明显提前了好几年,柯予严此时才刚上高中,但他们俩的交集应该是在他大二参加部团活动的时候。
这变故的意味是好还是坏,何郁不得而知,这种未知的不安让她遍体生寒。
“既然醒了就回应,你的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何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冷硬的语调让何郁恨不得缩进被子更深处去。
chapter 37 虚荣
何郁终究没法在自己爷爷面前继续当鸵鸟了,她掀开一点被子,缓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