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相思(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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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相思(清穿)-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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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透着寒气的说道:“将这贱妇先行压解回京”,然后对三人说道,“今日之事若尔等泄了半个字,便如此人。”说完指了指雨地中断气多时的太监,三人打了个寒颤巍巍称是。
  康熙冷眼看了一下太子,透着深深恨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身后传来太子声嘶力竭的喊声,“皇阿玛!”
  之后康熙大病,太子似乎因皇上对其处置的秘而不宣,担心自已储位不保,时常露骨的夜窥御帐。康熙震怒之下隐忍着即命赶往布尔哈苏台,并调集附近驻军即刻前往。尽管当日随行三人被下了箴口令,可康熙的那些个成精的儿子们,灵敏异常的嗅到了平静之下的波涛暗涌,各路人马暗地里调兵遣将,蓄势待发。
  
  几日来听着康熙与廷玉等上书房大人的谈话,可以知道皇上对太子无论是从政绩还是从德行都已相当不满,布尔哈苏台——太子逼不逼宫都会在这里被废掉,梦蝶终有出头之日了。
  抵达行宫当晚胤禩来找我,说让我这几日要小心,晚上别到处乱跑,离京越来越近,太子也许会放手一搏了。问他为什么还在禁宫内,他告诉我除了十三继续撑管禁宫防卫,皇上还特意每晚再轮流增加一名阿哥协同十三保护内苑,现在他正带着侍卫巡逻,经过我住的小院便进来知会我一声。看来皇上也清楚宫里可能会有大变。目送胤禩走远两声更锣响起,有些心疼他,这么晚了天又冷还要四处巡防,回头织条围巾送给他。
  
  厢房外纷乱的脚步声、急驰的马蹄声将我和琪宁从睡梦中惊醒,一咕噜爬起来隔窗看见院子里到处晃动的火把和穿着戎装的兵士。隔壁房里几个夺门而出的宫女刚一出门便被那些侍卫一刀砍死,未料到会出人命,吃了一惊,心直往下沉。胤禩刚刚说的大变竟来得如此快,皇上、胤禩、十三他们不是都知道太子的预谋了吗?胤禩也在巡防,为何这些人突到禁宫内苑也不见护驾的军队。心慌意乱正想着,看见跟来的琪宁惊恐的张着嘴,面色发白,看她要惊叫出声,暗叫不好!一把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推到了床下。自已也正要躲进去,一眼瞥见零乱的床铺,好险!快步走到后窗处,打开窗户,闪眼看见前院内的兵士正朝我们房内而来,惊慌中迅速躲进了床下。
  琪宁怕得不行,低低哭着问我这是怎么了?了定这些人是太子兵!尽管知道最终他是以失败而告终,可刚才外面的叛军连宫人都要杀,这太子何其狠毒。不安地搂着哆哆嗦嗦的琪宁,叫她禁声,不然我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觉琪宁一抖,咬着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听着近了的脚步声,暗暗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哐”房门被一脚踢开,屋里很暗,几个士兵站冲了进来,看了眼打开的后窗,其中一个骂道:“妈的,跑了!”
  “几个宫女跑了算了,快走吧!还有要事儿。”另一个说道,几个人互看一眼匆匆退了出去。
  和琪宁躺在床下大气儿也不敢出,惶惑间不知过了多久,院内一阵嘈杂后渐渐安静下来,身子蜷得发麻,看了看琪宁双眼紧闭,嘴唇止不住的发着抖。尖着耳朵再次确认院内没人,小心的掀起床帏向院里看了一眼,小心的爬了出来,琪宁听见响动睁开眼,摇着头,颤抖地喊了声:“别去!”。
  咬了咬牙,回身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外面应该没人了。”
  刚才的兵士已走了个干净,不知外面情形如何?太子的叛军被镇压没有?心里即怕又担心,犹豫一下向院门走去,路过被杀宫女的尸体旁时一眼撇见不堪入目的惨状,一阵发凉,双腿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胤禩你在那儿?我好怕!
  正在欲哭无泪之时一窜向小院急驰的零乱脚步声让我心中大吓,是叛军们去而复返?一眼瞄见不远处的矮树丛正要闪身躲进,那队人马已进了小院。明亮的火把立刻将小院照得透亮,看不清晃动的人影,害怕的节节后退。
  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人,上前捉住了我,惊慌失措着后悔自已不该冒冒失失的逞能出来,“放开我!”使劲的挣扎,近乎疯狂的推攘着来人。那人却将我一扯圈进怀里,“燃燃。”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仰脸一看是胤禩,他来救我了!像无助的婴儿乍见亲人般,管不得周围几十双眼睛,撇了下嘴,喊了声“胤禩”便倒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胤禩收了收搂着我的双臂,哭了一阵,头顶上时断时续传来胤禩温软的低哄声,“好了,没事了……乖……别哭了!”
  脸埋在他胸前,刚才的惶惑、不安、害怕一下烟消云散,有他真好!心里实实的。“胤禩,别离开我!”顿了顿,闷在他怀里喃喃念道:“日西升,月不落,四季无,情方了!”只觉他一怔,也不管在场的侍卫们,托起我的下巴一脸惊喜,:“你答应了?”
  点了点头,那双漆黑双眸中倒影着我含笑的脸,经过上次夜遇狼袭和刚刚的宫变我已下了决心,不管和他只剩二十年还是十年,有他相伴此生无憾。胤禩激动的将我搂入怀中,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只怕他会抱起我转上几圈。
  直到琪宁惊魂未定的从屋内走出向胤禩请安,我才不好意思的和胤禩分开。胤禩见我笑颜如花可脸上却仍挂着泪,心疼的摸着我的头说道:“燃燃,我还要敢去见皇上,你今晚就待在房里那儿也别去,明白吗?”然后向后喊道:“丹珠、鄂卓你俩留下保护好月燃姑娘。”
  “扎”,人群中两个拿着火把的侍卫走了出来。
  “胤禩,你也小心”。
  他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侍卫们走了。
  丹珠和鄂卓两个侍卫尽忠的守在门外,进门后琪宁试探地问道:“你和八爷……”。
  看了眼她,“我爱八爷!”便自径直上床了,留下琪宁愣在当场。
  虽然一切都平静下来,可屋内我和琪宁却再也睡不着,对她来说从进宫到现在未曾见过今晚这种大变,对我来说心知一过今夜康熙废太子已成定局,阿哥们间白热化地夺嫡之争近在眼前了,可不管如何,胤禩,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论荣辱。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院里由远及近的再次响起急急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屋外方停了下来。
  “女官月燃、琪宁听旨。” 
  和琪宁双双吃了一惊,哗啦,打开房门,见门口站着满身是雪的方朔。下雪了!
  “皇上有旨传二位姑娘速到戒德居见驾。”方朔看了我一眼,侧身让开路。
  点了点头,对胤禩的两个侍卫感谢一翻,二人连说不敢,便和琪宁一起去了戒得居。
  戒得居外,尽管是滴水成冰的天气,可院中的侍卫们经过昨晚个个心里提着口气,精神抖擞,虎目含威。
  低着头进了戒得居,乍一进屋,暖和得让人好不舒服。不经意抬眼瞄见端坐龙榻上的皇上脸色铁青,一屋子的阿哥们低头跪着,看不清神色,张廷玉等几个大臣立在一旁静气颚首,沉闷阴冷的气氛和屋内流动着的暖意极不协调,刚刚松懈的心情一下又紧绷起来。
  “月燃,琪宁朕有话问你二人,你们要如实回话。”康熙看着跪在身前的二个女官稍稍缓和了神色问道。
  “是。”和琪宁恭敬的起声答道,心里纳闷皇上问我们什么?
  “昨儿夜里八阿哥是不是去过你们住的小院儿?”声音里透着不容说慌的威严。
  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昨晚的叛乱和太子有关,干什么问胤禩?琪宁经过昨晚受惊不小,再看了眼前这阵仗知道是出了大事,一阵哆嗦回不出话来。
  “你二人别怕,只管照实了说!”看了琪宁的样子康熙安慰道。
  心思转了几转,也想不出原由,即不知问话的目的,按实说便是,缓了缓神说道:“来过。”
  “什么时辰?”康熙剑眉一跳盯着我问道。
  不知为何此时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抬眼看着康熙小心回道:“八爷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在二更天的时候,当时八爷走时正好更夫敲锣。第二次是乱军出了小院后,因当时奴婢们吓得不行,具体是什么时辰也不太清楚。”
  “是吗?”皇上转过脸,问着哆嗦的琪宁。
  “嗯。”琪宁怯怯的点了点头。
  康熙听后沉声说道:“老十三,你还有何话说?”
  诧异的看着黑着脸的康熙,十三?和十三又有什么关系?,一会儿问胤禩,一会儿问胤祥,可边上跪着的太子却理也不理。
  “皇阿玛,儿臣无话可说,可儿臣刚才所说决无半点虚言。”身后的胤祥满脸胀红,直着身子激动的说道。
  “呵!十三弟,这什么话都让你说去了。”九阿哥斜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九阿哥话刚落,十阿哥便扯开了噪子,“就是,刚才那会子你不是说月燃丫头作证,你信么?怎么着,看人家不帮你,想不承认?”
  “愿来真是老十三干的?”
  “十三弟怎么这么大逆不道?”
  ……。
  身后的阿哥们,你一句我一言的炸开了锅。康熙冷眼瞧着这些阿哥们,没有说话。
  “皇阿玛,儿臣敢担保十三弟护驾的忠心,眼前的误会指不定是有人陷害,请皇阿玛明查!”四爷脸色苍白,愤怒的火焰让他那张刚毅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四哥,你这说得就不对了。说到陷害,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十三陷害八哥吧!”十四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话,四爷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十三虽胆大,可要做出这种事,只是怕身后也有人帮衬吧!”九阿哥不遗力的打击着十三和四爷,这话再明白不过,十三身后的人众人心知肚明是谁。
  “糊说,我十三光明磊落,调兵护驾虽是先斩后奏可却绝无半点私心,我虽不知八哥为何会在两处地方同时出现,可事情蹊跷,还请皇上明查。若皇阿玛以然认定十三有谋逆之心,那十三也无话可说。”十三不卑不亢的将一席说完,重重向康熙磕了头,伏在地上不再说话。
  “十三弟,八哥自认从未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要陷八哥于不义?带着侍卫私闯禁宫这可是大罪,你确信看到那人就是我?还是你本就在找借口。”一直未语的胤禩沉下脸淡淡对十三说道,可语气中我却听出陌生的寒气。一针见血的话让十三浑身一抖,四爷嘴巴动了动,似要开口却忍下了。
  听到这儿,总算是听出些眉目,似乎是十三见胤禩私闯禁宫,未得皇上旨意从宫外调兵护驾。外人眼里十三是太子党,太子逼宫,十三私自调兵是护驾还是里应外合就值得玩味了。从刚刚众人的谈话内容来看,十三调兵的起因是胤禩,可胤禩不承认闯宫一事,十三见到胤禩的时间和胤禩来找我的时间是同时,皇上找我和琪宁来怕是要证明十三和胤禩谁在说假话,我的如实回答证明十三是说假话的那个人。为什么?十三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信十三会和太子串通一气,心里越想越乱。
  “老十三你也忒不要脸!自已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想拉八哥下水。孬种!”十爷红着脖子,啐了十三一口。
  听到十爷口出不逊,静跪在地上的十三再也忍不住,“噌”的窜起来,“孬种好过你这阴险种。”说完冲十爷就是一拳。
  十爷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妈的个巴子!”爬起来挥拳打了过去,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二人已然冲昏头脑,不管是什么种都出自康熙,这两个混球!
  阿哥们立刻傻了眼,康熙气得嘴唇发白,“够了,都给朕住手!”皇上的病还未全愈,那经得起阿哥们的一阵折腾,人摇摇晃晃险些倒下,李德全连忙上前将其扶住。三爷,四爷忙将十三拉开,八爷、九爷扯开了十阿哥。朝臣们看得已是一头冷汗,愣在当场手足无措,琪宁早吓得躲到我身后。
  想起皇上御帐内的一次次促膝而谈,担心的喊了一声:“皇上。”
  康熙看了我一眼,闭了闭眼,“看朕的这些好儿子!哼,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地方?容你们这样撒泼发赖。”说完阴森森地扫了一眼阿哥们,屋里的阿哥立刻没了声,皇上转头对张庭玉说道:“从既日起收缴太子所有专权,十三阿哥私用兵符居心叵测,暂且关押回京处置,其余阿哥未有传昭不得擅离寝宫半步,否则格杀无论。”说完一挥手,方朔等几个御前侍卫立刻走到太子和十三跟前,说了声“二位爷得罪了!”除掉了太子和十三身着的吉服,架着两人往外走。
  怎么会这样?十三!我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十三拖着沉重的步子出了戒得居,就在走出门的刹那转身深深的回望我一眼,淡淡一笑随侍卫们走了。
  十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已的一句话竟让你身陷囹圄,可我要是说慌,走出去的怕是胤禩,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一直未敢说话的太子,抬起一张发青的脸,浑身无力任侍卫们架着拖了出去,一路上哆哆嗦嗦的说道:“皇阿玛,儿臣没有……”。
  “诸位爷,请吧!”张廷玉领着各怀心事的阿哥们出了戒得居。
  
  九月初四,诸王公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奉旨齐集行宫前,康熙宣布皇太子的罪状:专擅威权、肆恶虐众、穷奢极欲,吃穿所用超过皇帝,对亲兄弟无情无义,有弑逆篡位之心等等,废掉太子,九月二十四日颁诏天下匀,囚于咸安宫内。十三因证据确凿皇上下令将其圈禁于御花园后的夹峰道。后因大阿哥被查出用巫术魔咒太子,康熙盛怒一体将大阿哥圈了。没想到雨夜捉奸不但成为太子决心夺位的导火索,也成为点燃众阿哥夺嫡之争的火星。
  随后皇上下旨命胤禩管理内务府,接着又让群臣计议新太子名单,八爷党拉帮结派,胤禩对太子之位也是势在必得,他在朝中的声望如日中天。
  
  因忙立太子之事,胤禩将向皇上请旨赐婚的计划向后推了,他告诉我再给他些时间,我很理解那是他的梦,可必竟决定权在康熙手上,他不可能被立为太子,不过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
  
  胤禩会成为这次储位之争中最有力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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