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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影听了这话,倒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法子也算是中折中了,好歹也是没有对那无辜的人家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小女斗胆问一句,那另外一个人家……是哪一户?我们也好提前过去打个招呼?”
岑公公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机警,便也回答:“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刘家。”
花卿影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刘家的,但是去也牢牢的记住,准备一会儿直接去问姐姐姐夫。
岑公公见该说的话说完,便端起了茶杯说道:“别的也没有什么了。只希望你们接了差事便要用心,不要给三皇子抹黑。”
花卿影明白这是要端茶送客,急忙起身,乖巧的答应了,便又跟着那个小太监下楼去了。
楼下依旧是一片喧嚣,由于很快又叫了其他人上楼,所以说,对于花卿影之前上楼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人过分注意了。
花卿影拉着姐姐找到了姐夫和弟弟,这才是算是彻底放松了。
“姐姐,你怎么不让我一起上去?”花成君撅嘴抱怨。
“胡闹!”花鸾影立即打断他,“那岑公公是何等样人?是谁都能见的吗?”
赵臣清也点头:“不错。你二姐是女流,反而好说话。若是你上去,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花卿影函授附和,否则她也不会抢在弟弟前面上楼了。目的就是因为对方虽然是太监,但是应该也不会为难女人。
可是此刻她最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姐夫,您在京城多年,见多识广,敢问,这刘家是哪一门哪一户?”
赵臣清皱了皱眉头,回道:
“说起来,你可能是不认识,但是京城里也算是有些名头的。便是那正在外放的林大人的夫人家里的产业。”
“林,林大人?”
听见是姓林,花卿影难免有些奇怪的感觉,便忍不住多问了半句。
“正是林大人。咱们朝中虽然不允许官员经商,但是却不禁止官员的家眷经商。所以许多的官宦人家为了日常的开销,都不得不让自家的女眷的亲属出来做些生意。那些人家都是有些背景,无论是黑道白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这刘家,也是这么个背景。”
赵臣清一番解释之下,花卿影方才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些官员在钻律法的空子。可是看着岑公公之前的态度,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肯戳破的。
但是,花卿影却是暗自苦笑。
只祈祷这个林家,不要是那个林家,否则就真是冤家路窄了!
时间慢慢过去,这元宵灯会也越来越热闹起来,大厅里已经开辟出了一块地方,摆放了好多各式各样的彩灯。
五彩缤纷,样式各异,真可谓是花团锦簇一般。
那些本来是在互相议论寒暄的商贾们,也都禁不住凑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猜着那彩灯上的灯谜,互相之间小声讨论。
花卿影同姐姐自然是也乐不可支,都许多年不曾玩过这种游戏了,当然如同小时候一样,兴致盎然。
花卿影的心里却也隐隐惦记着一些事情,只不过,却又不好表现在脸上。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拉了花卿影一把。
花卿影一回头,却发现是之前那个岑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她见姐姐正同姐夫说说笑笑,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走到那小太监身边,低声说道:“敢问公公,找小女何事?可是岑公公……”
“不不,此事与岑公公无关。只是有人托我给你送一张纸条罢了。”小太监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笑容,将手里的一个荷包塞到了花卿影的手中,随即不再多说,直接扭头走了。
花卿影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何心跳加速了许多。
她趁着没人主意,打开了那个荷包,果然荷包里塞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她看了那纸条一眼,便又急急忙忙的塞了回去。
她将荷包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却是又挤进了人群,回到花鸾影的身边,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先是和花成君说笑了几句,过了一阵子,她却是附在花栾影耳边说道:“姐姐,我想去更衣。”
花鸾影知道妹妹这是要去方便,便说道:“可用我陪着你去?”
“不必,不必,我自己去就是了。”花卿影摇摇头。
“可认识路吗?那边有伙计,你去问问吧,速去速回!”花鸾影嘱咐道。
花卿影点头,就慢慢退了出来,问了问那一旁的伙计茅厕在哪里,那伙计赶忙给指了路。
这逍遥楼倒也算是准备的周全。
知道这今日来了不少的女眷,外面又是天气寒冷,因此便就在室内设置了几间格外干净的净房,好让她们方便。
花卿影按照那伙计指示的方向,便慢慢走出了大厅,但是她却是没有往净房那边走去,反而是走了两步便绕了回来,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却是不知道,从她出了那大厅之后,便一直有人开始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她走了几步,便就来到了一个精致的雅间外面,抬头一看,那雅间上面一块小小的木牌——芙蓉间。
她仔细看清楚了,确定的确是自己要来的地方,便就要推门进去。吗尽场扛。
可是她不知道为何,又突然停下了脚步,重新退到了一旁,将袖子里的那个荷包掏了出来,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停住了脚步。不停的摆弄着那张小纸条,却是就不肯迈出步子。
可是那藏在暗中的人,却是等不及了,加快了几步冲过来,就要将花卿影推到那房间里去。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跟踪暗算我姐姐!”
那人吓了一条,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一个人!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只顾着要对付眼前的花卿影,却并不知道自己也被人跟踪了。
花卿影看了看面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女子,心里觉得十分的奇怪。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原来之前,花卿影和花成君假意说笑的时候,就特意悄悄的告诉了弟弟,若是一会儿她离开大厅,让弟弟留心,可是有其他人跟踪她。
没想到,还真的抓着了这么一个人。
那女子微微低着头,却是并不敢抬头去看花卿影,只喃喃说道:“我不过是想要去茅厕,却不小心走错了方向!”
第159章 不见不散
“哦?走错了方向?”
花卿影冷冷的一笑。
这里距离茅厕本就是反方向,她是因为根据那纸条上写的名字才找到了这里。这个女子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后面,走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是走错了?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了!
这伙人倒是聪明!
那纸条上面写着的竟然是:“心中思念,期芙蓉间一晤。常亦欢。”
居然是借着常亦欢的名义来邀请她见面!
更加可怕的是,之前常亦欢曾经想法子给她送了一张请帖。上面也说是要今日在元宵佳节这一天和她见面的!
若不是因为这纸条上面的字迹和之前请帖上的字迹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只怕她还真的会上了这个当!
也是因为常亦欢的字迹实在是太过于有特点,令人过目难忘。所以才这般难以模仿,让人好辨认,否则这一次,只怕还会中了这不知道什么结果的圈套。
对方只怕还是歪打正着?
也或者是有人知道了她和常亦欢之间私下里的来往?
花卿影的脸色便有些暗沉。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对于她或者常亦欢来说都是致命的。
不管哪一朝哪一代,不管民风多么开放,对于私相授受的未婚男女都是不可容忍,和不能原谅的。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刚刚和离的女子,若是出了这般的丑事。那更加是丑闻中的丑闻了。
这个人心思倒是狠毒。
只怕这间屋子里,此时此刻里面就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等着她吧?
也不对,外面声音这么大,里面也没动静。恐怕这个男人,是要过一会儿才过来的?
“是吗?既然姑娘是走错了。那么相请不如偶遇,就请姑娘进去休息吧?”
花卿影给花成君示意了一下,花成君便走过来,恶狠狠的推了那女人一下。对于想要暗算自己姐姐的女人,他可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的!
那女子吓得不敢动弹,却是死死的站在那里,不肯挪动半步。
花卿影趁着这机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却觉得她的面容似曾相识,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之间,她灵光一现,厉声问道:“你说,你和林晴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林晴两个字。那女子便是一颤,顿时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这么一看,这女人果然是和林晴有干系的!
花卿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她如果没有记错。当日和林晴争执的时候,这个女子应该是站在林晴的身边,只不过因为当时她一言未发,所以并没有看出来她和林晴是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既然她今日出现在这里,当日又偏偏跟在了林晴的身旁,只怕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照样让我的弟弟帮你进去,我们只在一旁等着,只要有其他什么人也不小心走错了,我们便在这里大声喊叫一番,让那大厅中的所有人都过来看一看。是不是这条路有什么毛病,会鬼打墙?到时候,只怕不用你说,我也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你是谁了!”
花卿影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叙述道。
那女子吓得不行。
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她的名节就彻底毁了——正如同她和林晴谋划的想要对付花卿影的计策一般,只不过现在是换了她自己来承担这个结果!
可是一旁虎视眈眈的青年男子,还有面前阴阳怪气的花卿影,都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女子倒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这种时候,不是她能够硬来的。
她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我是她的表妹。”
花卿影眉梢一挑:“难道姑娘姓刘?”
那女子没想到她能猜到,只好抿着嘴点头。
“原来是刘姑娘?真是失敬失敬。”花卿影趁着对方发愣的功夫,突然出手将对方头上的一只特别显眼的蝴蝶珠花给揪了下来。
那女子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表情错愕的看着花卿影。
花卿影却是掂了掂手里的珠花:“啧啧啧,果然是做工精细,恐怕是价值不菲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留一件纪念品罢了。也好证实姑娘的确是来过这里的。”
那刘姑娘听她语气不善,顿时有些害怕。
“姑娘别怕。我就是求个心安。若是哪一日有人在外面胡言乱语,说我曾经来过这里,或者说姑娘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说我曾经收过什么荷包,那这珠花我就会送给城里的无赖,然后再送到您的府上!”
刘姑娘听了这话,登时眼前发黑,差点就晕厥了。
若是自己的贴身首饰被什么脏男人拿了再送到家里去,那岂不是证明自己行为不检点,到时候,她的父母是必然要大发雷霆的!
只怕要气得打折了她的腿!
“你,你,你……你好卑鄙!”
“哎哟呦,我竟然不知道原来姑娘也知道卑鄙两个字?还请姑娘转告令表姐,我同她,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就不要总是自取其辱了!我这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若是这般咄咄逼人,就不要怪我不顾后果,下手恨毒了。总之,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想必令表姐,一位官宦人家的姑娘,是更怕声名狼藉的吧?”
花卿影走到弟弟的身边,又特意转身深深的看了那位刘姑娘一眼。
刘姑娘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花成君气不过,又回头狠狠的啐了一口,这才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二姐,才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林晴?又是什么刘家的?我怎么都糊涂了?”花成君显然是一头雾水。
“你不用多问了。今天这件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许说出去半句!否则不但你二姐我的名声不保,只怕就连咱们的父母都要受到牵连的!”花卿影攥紧了手里的那个荷包。
刚才过来送荷包的,可是那岑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是不是说,这件事情那位大太监也知道呢?
那么这是故意试探她吗?
不会,应该不会!
她随即又否认自己的猜测。
只怕还是那小太监财迷心窍,为了银子所以才做了这种事情的吧。对方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心安,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人物?
“你把这荷包拿去,一把火烧了,连个渣滓都不要留下!”花卿影将手里的荷包塞到了弟弟手中,又仔仔细细的吩咐道。
花成君点点头,接过了荷包,便就大摇大摆的往茅厕的方向走去。
而花卿影则是回到了大厅之中。吗尽阵弟。
之前的那个伙计殷勤上前问候:“姑娘回来了,方才您的家里人还问您是否回来了呢!”
“是吗?真是多谢你了!”花卿影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意的扔给了那个伙计,“这东西给你了。”
那伙计觉自己手里沉甸甸的,心中一喜,急忙道谢。
等到花卿影走了,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手里面的,居然是一个做工特别精致的蝴蝶珠花。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可看见成君了?他这一转眼又没了影子,该不会又去胡闹了吧?”
花鸾影见妹妹回来了,急忙拽住她的胳膊问道。
花卿影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呢?姐姐太过杞人忧天了。成君也是大孩子了。许是也去方便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花鸾影松了一口气,却是悄悄指了指一旁站着的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妇人:“你看,这就是你之前问的那个刘家的太太。跟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他们府上的几位姑娘。”
花卿影特意瞄了一眼,那有些瑟缩的跟在刘太太身边的那位刘姑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那几位姑娘都是吗?”
花鸾影不知道为何妹妹特别留意那几个姑娘,便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点头道:“好像是。只不过他们家里的庶女特别多,我也分不清哪一个是哪一个。但是听说,嫡女是只有一个的。应该是刘太太牵着的那一个。”
原来如此。
之前的那一个刘姑娘,恐怕也是不知道哪一个庶女吧。也难怪会听了林晴的吩咐,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了。
那林晴倒是狡猾。
自己不出手,却让这什么刘姑娘来作怪。
不过,这么看来,人家是将花卿影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居然连她会来参加这个元宵灯会都知道了。
果然,这林晴对那常亦欢是有些不一般的情谊的,否则又何必对她下手?
只不过,那一日,常亦欢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