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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之后,会有人来找他寻仇。
当年私奔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说到底那蒲安易也没有骗楚柔什么,娶为妻来奔为妾,即便是他家里没有妻子,那么也是不可能娶楚柔的。这就是男尊女卑的古代。
楚灵的父母这辈子只有这么两个女儿,楚柔走了以后,他们思女成疾。双双离开了人世,只剩下楚灵一个姑娘家,守着偌大的家业,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楚灵是个有主意的,她把除了老宅之外的所有产业都换成了银票,然后踏上了寻姐之路。为了能够更多的获取到姐姐的消息,楚灵加入了一个江湖组织,偶尔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前些日子,她终于找到了姐姐的踪迹。可是那个人怎么会是她冰清玉洁的姐姐啊!穿着暴露的在人前跳舞揽客,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曾经想过许多种可能,她想也许姐姐如今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虽然生活拮据,但是总归是幸福的。可是没想到啊!
楚柔也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够再次看见妹妹的身影,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脸面见妹妹?
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楚柔在得知爹娘双双去世之后更是悲痛欲绝,都是她这个女人不孝啊!两姐妹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而楚灵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人男人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楚柔的心里早就不恨了,怪就怪她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若不是她不知廉耻的与人私奔,爹娘怎么可能会那么早亡,她又怎么会流落风尘。
可是她从来不后悔离开那个男人,她可以因为那个男人爱她,所以与他私奔,自然也能因为他不爱她而恩断义绝,即便是承受今日所受之苦,她也绝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在这个世界上,楚灵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怎么可能眼看着姐姐受此欺骗,当下默不作声的为姐姐赎了身,然后让姐姐到老宅去等她,而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这样,楚灵带着满腔的怒火来到了京都。她连续几日跟着这蒲安易,看着他寻欢作乐。掌握了蒲安易的行踪之后,楚灵扮作那家青楼的丫鬟,故意将酒洒在了蒲安易的衣服上,借着擦拭衣服的时机刺伤了他。这蒲安易也并非草包,抄起身旁的短剑就和楚灵战在了一处,若不是先前受了伤太过严重,恐怕也不会让楚灵有逃跑的机会。
之后楚灵慌不择路的逃进了苏子衿所在的包间,今天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包括被救。
只不过这恩人怎么会是薛湛的女人,看来她一时半会还不能和姐姐回合,至少要等报了恩之后再走,他们楚家没有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过今天当真是可惜,怕是那伤口不足以要了那负心人的命,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姐姐,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苏子衿的猜测大体上都是正确的,她欣赏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
人可以没有傲气,但是一定要有傲骨。
这一刻,经过这件事之后,苏子衿的心里又发生了变化,今天她在那位楚灵姑娘身上看到了女性自信、自强的一面,不随波逐流,不屈从男人的掌控。她的画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白纸上划过,一幅幅精美的设计图跃然于纸上。
这些衣服不同于传统的长袍长裙,多数只到膝盖左右,端的是紧陈利落,贴身的设计很好的衬托出了女性窈窕的身姿,但是又绝不轻佻。子衿觉得,这是迄今为止她画的最好的设计图,当真想现在就把衣服做出来,然后让灵儿姑娘给她做模特,想必这样小小的要求她定然不会拒绝的吧。
楚灵还在想着姐姐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她的恩人已经把注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公主的新阴谋
宋慧敏这几日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哪里都没去。她可不是改了性子,她正在谋划一件大事,这件事情若是成了,那薛湛还不乖乖的落到她的手中。
“公主,成了。”安容抱着一个小包袱神神秘秘的来到了宋慧敏近前。
“快拿来给我看看。”主仆二人把包裹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古铜色的方盒,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安容,你确实这个东西好用吗?”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也是听宫里的嬷嬷说起过的。”
宋慧敏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也管不了许多了。一咬牙打开了方盒,只见里面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粉末。安容小心翼翼的从手帕里挑出一根头发,放了进去。这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从萧王的枕头上偷来的。
“公主,可以了。”也不知道那粉末里放了什么,头发放进去之后很快就被溶解了,腐蚀性极强。
“这算是成功了吗?”
“应该吧,公主,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安容小心翼翼的重新把罐子包裹了起来,这东西现在可是宝贝,不能有一点闪失,公主能不能挽回王爷的心,可全在这上呢!
“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你去和许将军打个招呼,晚上不要让人来薛湛的帐前巡逻。”
宋慧敏坐在镜子前,发出了阵阵诡异的笑容,薛湛,她要定了!
傍晚。
薛湛一脸疑惑的看着许将军,这人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拉着他说些没用的废话。这还没到前线呢,哪里有什么作战计划。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许将军,薛湛又开始提笔给媳妇写信了。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的心里总觉得很不安,莫不是京都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薛湛压根没想起来还有宋慧敏这么个人,所以也不知道媳妇喝了好大一壶醋。
“公主,王爷回帐了。”安容收到许将军的回话,连忙小跑着告诉了主子。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怎么就给公主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呢?万一什么效果都没有,岂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好。”宋慧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若不是安容说她不能出屋,要虔诚的默念薛湛的名字,她定要亲自出去瞧瞧薛湛此时的模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薛湛的帐篷前就围满了人,宋慧敏和安容还纳闷呢,莫不是那药出了什么问题?主仆二人连忙挤了进去。
这一看,顿时傻了眼。只见这帐篷四周像是被墨水画了一个圈罩在了里面一样。等仔细观瞧,那哪里是什么墨水,分明是虫子的尸体,整个一个虫子集会。有蚂蚁,蚂蚱,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老鼠,当真是奇了。
“你们在干什么?”薛湛擦拭着额角的汗水,沉着脸问道。薛湛晨起锻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故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现象。
众人也没有说话,默默的闪开了一条道路,他们也想看看这萧王爷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大惊小怪,驱虫粉没见过吗?还不去操练,等着本王一个个去请你们吗?”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宋慧敏主仆二人,倒也显眼的很。
薛湛没有理会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主仆,他身上都是汗,怪不舒服的,得赶紧回去洗洗。
宋慧敏心里一阵后怕,她并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这么霸道,看着那些虫子的尸体,她只觉得一阵反胃,还好薛湛没事。
安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害萧王啊,怎么会这样,她是严格按照配方制作的啊!
那日,安容见宋慧敏失魂落魄,所以说起了宫里的一个传闻。据说,先帝在位时,有一位惠贵妃,姿容并不出色,但是偏偏迷得先皇宠爱有加,若不是那时候太子已经成年,而惠贵妃又没有亲生的皇子,如今的帝位还不一定是谁的呢!这事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只有宋慧敏这个后来的公主未曾听过。
相传,那个惠贵妃之所以能够迷住皇上,是因为她会制作一种香料,在此香中加入心上人的头发,就能够让那人言听计从,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
安容也是被逼无奈,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公主,奴婢有罪!”
“好了,不怪你,是本宫痴心妄想了。若是有这样灵验的香料那天下还不大乱啊。”
其实,这种香料只是有一定致幻的作用,因为里面加入了少量的罂粟花粉,被那么多种香料搅合在一起之后,味道变得极淡,若不是长年累月的使用,是根本没有效果的。那些蟑螂、蚂蚁也不是被毒死的,它们死的时候说不定还很幸福呢!
薛湛倒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奇怪的现象,从昨天许将军拉着他闲聊起,他就有预感这宋慧敏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自然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不过没想到,她们就是在帐篷边上撒了些驱虫粉,当真是奇怪。
薛湛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着几日,他都发现有人把一个纸条偷偷的放在他的门前,上面事无巨细的记录着子衿和祈睿发生的事情,极尽暧昧,就差直接写出两人早就耳鬓厮磨,趁着他不在做出种种龌龊之事。
这怎么可能?薛湛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的媳妇和兄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很显然这个人的用意就是要挑拨他和子衿还有祈睿之间的感情,但是为什么呢?
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最是可怕,而且这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把纸条放在他的门前不被发现,还不止一次,这就叫人不寒而栗了。
起初,薛湛也怀疑过这是宋慧敏的阴谋,但是他早就派人盯着那边的帐篷了,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不行,他必须把这个人抓出来,不然怕是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此机会对子衿和孩子下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一计不成又一计
那神秘男子虽然嘱咐手下,不要把消息泄露给宋慧敏知道。但是慧敏公主自然有她自己的消息来源,那就是当今圣上。
皇上心里清楚,这苏子衿必然是薛湛和慧敏公主中间的一道槛,若是迈不过去,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要白打了,所以京都里的消息是源源不断的传递到了宋慧敏的手上。
“苏子衿啊苏子衿,这可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宋慧敏得意的握着手上的纸条。从前虽然听乔羽柔提起过苏子衿和祈睿之间的暧昧,但是她从来都没有信过。在她看来,苏子衿不过是一介村姑,嫁了人还怀着孩子,祈睿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可是现在她倒巴不得两个人搞到一起去呢!
“薛湛,你都累了一天了,喝点莲子汤,清热败火,我亲自煮的呢!”
“可不是,王爷,足足煮了三个时辰,公主的手都被烫了好几个水泡呢!”
宋慧敏所谓的亲手煮汤,不过是让人把食材准备好,亲自动手扔了进去,然后等煮好了亲手端过来罢了。
从前宋慧敏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煮汤给薛湛喝,连那时说的话都没变过,她是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唤起曾经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薛湛连头都没有抬,他才不喜欢喝那些清汤寡水的东西,还是媳妇做的泡菜对他的胃口,酸辣爽口,一顿不吃就想的厉害。
“薛湛,你喝点吧。看在我煮了好久的份上,就喝一碗好不好?”这回薛湛终于抬起了头,但是还是没有接过烫完的意思,他直视着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不理解,她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对他做出同从前一般的事情,难道她就真的不觉得愧疚嘛!
“薛湛,”美眸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宋慧敏悲戚的开口说道:
“薛湛,你就当真这般不想看到我吗?”
好一副美人垂泪图,若是被别的男子看见了,少不得要好好搂进怀里安慰一番,可是薛湛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鼓捣着手里的沙盘。除了他媳妇的眼泪,其他女人的眼泪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宋慧敏见怀柔这一招不好使,眼珠一转把汤碗放在一边,走到了薛湛的身后。
“云朗,这几天你一定是累了吧,我来为你松松肩,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的手艺有没有退化呢!”
薛湛闻言这还得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带着桌上的纸张飞得满地都是。宋慧敏眼尖的看到一张字条上写着祈睿和苏子衿的名字,下意识的捡了起来。
上面用小楷整齐的写着某日什么时候,苏子衿在那里和祈睿幽会,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明明是很普通的小事,但在这人笔下却显得非常暧昧。就是不知道这字条是有人故意塞进来的,还是薛湛自己在京都那边留了后手,不管是哪种情况,对她而言都是好消息。她倒是很快就忘记了方才的难堪。
“薛湛,这子衿和祈睿,这怎么可能?”宋慧敏不是个愚蠢的女人,她知道出言诋毁只会让薛湛更加的厌恶她,倒不如模棱两可,也显得她宽容大度。
“怪不得,怪不得羽柔……”宋慧敏像是无意间说出了什么秘密一样,惊慌的捂住了嘴巴,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了解什么内情一样。
薛湛心里暗笑,这宋慧敏真当他是草包不成,若是连这般明显的欲情故纵都看不出来,他也不用去打什么仗了,直接抹脖子自尽,倒也来的痛快。
见薛湛的目光转了过来,宋慧敏暗喜,但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为难之色:“薛湛,你不要误会,我也是听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她一闭眼睛,倒真是有几分不得已而为之的摸样:“那日,羽柔说在姚记看到祈将军带着子衿去逛姚记,两人亲密无间,好像,好像一对夫妇。我也是不信的,可是当时姚记里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薛湛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那日明明是乔羽柔刁蛮无理,祈睿看不过去才解的围,怎么到她宋慧敏嘴里就成了这等污秽之事,不可理喻。
见薛湛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帐篷,宋慧敏满心以为自己的挑拨成功了,她就说嘛,只要她肯努力费点心思,这薛湛定不会逃出她的手掌心。
不信,打铁要趁热,她必须的加一把火候。有了!
“安容,准备笔墨,我要给父皇写一封信。”
皇宫
“德录,你说慧敏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帝抚摸着宋慧敏让人送上来的书信,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疑虑。这薛湛再好也是别人的相公,而且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若说是为了荣华富贵,她已经是公主了,还求什么,若说是真心喜欢薛湛,他更不信。这丫头的心可狠着呢,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嫁给薛湛不可呢?
德公公把腰弯了又弯,一句话也没说。
能够侍奉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安安稳稳的活着,这德录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这辈子只学会了一件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