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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我还有家吗。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就那样骗我,你骗我。”蔓歌说着说着,竟委屈的哭了起来,小手无力的捶打着楼兰若的胸膛。
“对,我是骗子。我不好,蔓歌,你听我说说好吗。那日之事并非我所愿,演戏之事是他们提出来的。我答应也只是想看看你的心里是否还有我,你知道那日你为那人而那样做,我的心有多痛吗。小绿说的那番话,是她瞎编的,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土方子。她只是想让你出府找不到的时候,就回来。谁知道,民间真的那所谓的土方子,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蔓歌,原来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在乎我的。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害你受伤,害你受苦。我陪你好不好,嗯?”
言罢,楼兰若提起腰间的佩剑,剑拔出鞘方向回转,重重的向自己的心口刺了一刀,又拔了出来。“皇子!”众人惊呼。楼兰若笑了,眼里是满满的柔情,“蔓歌,这样可好。我们回家吧。傻孩子,我是爱你的,我是一直爱你的,就算我伤我自己,也不会伤你,明白了吗。”
蔓歌看着楼兰若的伤口不断流出的血,心中一紧,哭的很厉害了:“兰若,我相信你。我们回家。你快治伤,虽然我气你骗我,但我还是开心的,起码你没有受伤。但是你现在这用这一招,是做什么啊。”
楼兰若将蔓歌的头按进了他的怀里,“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蔓歌,你不知道,现在看到你还活着,我心里有多开心,幸亏早来了一步,不然,就见不到你了。蔓歌,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的,我也应该相信你。蔓歌,趁你还在,趁我还爱,我要与你好好过完这三年。
楼兰若抱起了蔓歌,向回走去。一个侍卫恭手道:“皇子,您受伤了。还是将小姐交与属下吧。”楼兰若看了那人一眼,侍卫便乖乖的退到了后面,再不言语。
楼兰若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蔓歌说的,将他放了。”
“是。”抓着沧澜的官兵应声松了手,架在沧澜脖子上的刀也尽数取下。风萧婆娑烟雨渺渺,簌簌清风淡淡忧愁。整个林子里,只剩下沧澜一人。
楼兰若,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你这么做的代价!月牙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回府后,经太医诊脉,并无大碍,调养几日便好。只是蔓歌的伤稍微重些,需要一月的治疗。经历这件事以后,小绿受到了重罚,楼兰若和蔓歌却冰释前嫌,感情日胜一日。蔓歌卧病期间,楼兰若每天都会陪她说话,有时候抱她到院子里走走,两人仿佛就像是平凡的小夫妻。过着美好充实的生活。
楼兰若趁着一天空闲,去找了谢昭雪。“不该说话的时候,最好就闭上你的嘴,不然,我让你永远也无法开口说话。”楼兰若对谢昭雪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杀意。还带了一丝丝威胁的意味。
“呵呵,楼兰若。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还怕承认吗?敢做不敢当,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啊。”谢昭雪翘起食指,掩面轻笑。
“我的事,你最好少插手。还有,你最好收起你对蔓歌的小动作,不然,我会让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要以为我是瞎子,你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我可是一清二楚。”楼兰若一步步的靠近谢昭雪,大手捏住了那细长的谢昭雪的脖子。
“哈哈,楼兰若,你若是要杀我为何迟迟不动手。你说,要是蔓歌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会喜欢你吗?”
掐着谢昭雪脖子的手又更紧了几分,谢昭雪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闷红,“真面目?哦?是什么真面目,说来听听。”此时的楼兰若像一只嗜血的狼,残忍无情。
“她要是知道你骗她说不在乎皇位,其实你早已觊觎皇位已久。那么她还会喜欢你吗?”
“哦?那我就试试看吧。”
“她不可以帮你,或许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听了我的话,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昭雪,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有手段的吗。但是我告诉你,我楼兰若从来不接受任何与我作对的人,跟我谈任何条件,为了蔓歌,我可以放弃皇位,放弃江山。而你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利用品,毫无意义。”楼兰若忽的松开了掐着谢昭雪脖子的手。
“咳咳咳。楼兰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对她这么好,凭什么!凭什么!兰若,你说难道我没有她漂亮吗,我没有她那样的才能吗,琴棋书画,文房四宝,哪一样我不会。你要是喜欢兵法,我也读过。你要是喜欢吟诗作对,我也可以陪你。兰若,我爱你,我比许蔓歌更爱你。真的,你相信我。”谢昭雪紧紧的拉着楼兰若的袖子,脸上全是期望之情。
“兰若也是你配叫的?长得漂亮又怎么样,我楼兰若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凭你够资格吗?长了一样人皮,心如蛇蝎的女人,谁喜欢。滚!不然就算是女人,我也会毫不留情!”楼兰若袖子一甩就将谢昭雪打到了地上。转身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错了吗,我在争取自己的感情,我难道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楼兰若为什么许蔓歌那般的不好,对你那么任性,为什么你可以一如既往的对她好!”谢昭雪趴到地上歇斯底里的吼着,哭着。再怎么坏,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希望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
“因为我爱她。因为天下只有一个许蔓歌。因为她就是我的一切。”楼兰若的话在寂静的房里回荡。谢昭雪翻身躺在了地上,“是吗,是爱吗。呵呵。”
打那以后,谢昭雪收敛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许多,再也不爱笑。只是性情比以前冷漠了不少。
楼兰若坐在床边,与蔓歌十指相扣,一脸温柔。“蔓歌,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云游四海好不好,我们一起看遍天下最美的风景,让天下的人都来见证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蔓歌清冽一笑:“好。我们要一直一直走下去。”楼兰若将蔓歌紧拥入怀,蔓歌惬意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透过窗户的阳光,在这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洒满了柔和的光,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时光推移了年轮,又到了的花开季节,蔓歌走到了门前的木兰花下,摘了一片木兰的花瓣,放在手心。身子倚着枝桠,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手中攥着芬芳的木兰花瓣,忽然想起有个人对她说过:“蔓歌,这是你最爱的木兰。”
第十八章
“小姐,小姐。”蔓歌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绿。手中的木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空落落的。
“小姐,你怎么又站在这里发呆了。这三年来,每次花开,你都会站在这里,到底在看什么呢。莫不是因为过几日就要成亲了,心里有点心绪不宁吧。”
几日后就成亲了?哦,对了。这已经是三年后了。三年了呢,这么快,又是三年了。现在的许蔓歌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再有以前的那般稚气。前一年,蔓歌已经住进了楼兰若的府宅,明明这是不合规矩的事,皇帝不知怎的却答应了,爹爹和娘亲也没有反对。
再过几日,就到及笄了,也是成亲的时日了。那个人也应该回来了吧。回想这三年来,日子过的倒也平淡,楼兰若带她去了塞上江南,温柔水乡,度过了盛夏酷暑。
冬日则带她去塞外看雪,牧马牛羊。几乎走遍了整个楼兰国。谢昭雪与她也没有了往来,听说她已经嫁人了,对方是一个富家公子,腰缠万贯,对她极好,却纳了好几房小妾。
又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唉。
“小姐叹什么气呢,过几天可是好日子。要高兴着。”看小绿蹦蹦跳跳的样子,倒像是她成亲般。
“只是觉得女人命苦罢了,你看谢昭雪,长得那么漂亮,结果那个贪图她的美色,没有实打实的感情,没过几天又纳了好几房小妾。”
“你说那个女人啊。只能说她活该,谁叫她自己干了那些缺德事,害人害己。算了,不提她了,提她就扫兴。小姐,小姐,我给你说,今日我在……”
“小姐,小姐。好事来了!”一个家丁急匆匆的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我说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我刚刚才在跟小姐说话,就这么被你打断了!”小绿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什么好事快说。”蔓歌也不安慰小绿,一心求证是不是心里的那个答案。
“将军回来了!在城门哩,好多人都去看了。小姐你要去吗?”
“将军?哪个将军?”
“就是扎兰大将军啊……”家丁的话一出口,蔓歌不知怎地就消失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还封了将军,看来这小子混的还不错,这三年来,一封信都不给她,她对边疆的消息一无所知。听下人们讲,边疆战事十分凶险,好几次被困,那几天,她吃斋念佛,请求老天保他平安,纵使她以前从来不信天的。
好在,他平安的回来了。蔓歌一路小跑,终于到了城门,看到那个午夜梦回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蔓歌挤在人群中,一直看着他,问着自己,这是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他真的凯旋回来了。
扎兰吉泰骑马领头在前,后面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城了。蔓歌心里着实高兴,吉泰,你的心愿终于了了。你终于为你阿爹扬眉吐气了,你保住了北疆族,更保护了楼兰!你说到的,你真的做到了。
城中礼乐齐鸣,金鼓三响。蔓歌看着那黑甲白缨的将军,黑色披风的大毫,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前行。那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他也长大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了,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和风雪的沧桑。以前白皙的皮肤也被边疆的毒日晒的有些暗沉,却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不知怎的,看见这样的扎兰吉泰,蔓歌突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三年的夏日春秋,把人的感情就这样变淡了。
后来队伍渐渐远走,见这情况大概是进宫。蔓歌二话不说,又跑回了府,简单的梳妆了一下,叫人抬来了轿子,准备进宫。
站在这白墙红瓦下,看着偌大的皇宫,蔓歌第一次生出了紧张的感情。待会就可以见他了,第一句说什么好呢。“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不行不行,边疆的日子很苦的,肯定过得不好,睡得不好,吃得不好。
蔓歌此时就像一头迷了路的小羊,竟有些不知所措。当蔓歌还在原地徘徊的时候,扎兰吉泰已经随着一众大臣跨门而出,向蔓歌的方向走来。蔓歌看到扎兰吉泰的那刻,烦躁的心也平静了,她静静的看着他,洋溢的微笑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嘴角。
他在人群中依然那么耀眼,他好像长高了,好像学会为人处事了,那火爆的脾气也学会收敛了,三年,他真的变了好多。扎兰吉泰这时也看见了前方的蔓歌,心中一紧,脸上却未露声色。待走近时,蔓歌轻唤出声:“扎兰吉泰。”
随从的人都看了看扎兰吉泰,扎兰吉泰向他们拱手一礼,“在下还有事,各位大人们,怕是对不住了,吉泰不能陪你们了。”随行的大臣很识趣的点头离开了。
扎兰吉泰看着蔓歌,蔓歌也看着扎兰吉泰,两人皆是久久不语,仿佛再多的话,都不如现在的两两相望。“吉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终究还是蔓歌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其实这三年,不仅扎兰吉泰变了,连蔓歌也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莽撞,那般粗鲁,她开始温顺,懂得世故人情,懂得察言观色,懂得收敛,懂得知礼,明辨是非,顾全大局。
扎兰吉泰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样的回答,倒是给了蔓歌当头一棒,一下子说不出下句,明明肚里早已算好了对白,明明心里早有千言万语,明明她是如此的想念眼前的这人,有好多的明明,却抵不过现实的轻描淡写。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蔓歌故意笑了笑:“吉泰,这次回来就不用走了,对不对?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还能一起赛马,一起看星星,一起在草原上笑,一起分享各自的心事。
“我们回不去了。”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还在,我还在,世事变迁,可是我们怎么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
“再过几日,我又会启程回到边疆。瀚澈与楼兰的战事已经迫在眉睫,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来了。你的婚礼,我怕是不能参加了。”
“这么快就要走,你可以不去打仗啊,你可以跟皇上说,换个人去。皇上是我姑父,只要我去找姑姑说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蔓歌,打仗不是儿戏。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一个男人,我应当挑起我的担子,我还有整个北疆族需要我去守护。我不能退缩,我只能往前,如果这次战事不利,那将是整个楼兰国的危险,蔓歌,你知道吗。”
蔓歌还想说什么,又有一人打马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扎兰吉泰眉头一皱,脸色瞬变,对蔓歌说道:“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蔓歌,保重!”
扎兰吉泰准备翻身上马,结果被人死死的抱住了。“吉泰,你还是吉泰吗。你还是那个吉泰吗。我那么希望今天的到来,我那么希望你回来。你走的时候,对我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吉泰,你变了,变得陌生了,我不认识了。以前的吉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平时坚强的蔓歌此时哭的像个孩子,那么的伤心,那么的无助。
扎兰吉泰并没有如以往那般回抱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已经许身他人,还是应当注意言行。”便挣脱开来,骑马离开了。蔓歌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个曾经的扎兰吉泰消失在她眼前,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是假的!你不是吉泰!你绝对不是扎兰吉泰!”
扎兰吉泰看着那抹白色的影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穿的是那日他离开前留给她的披风,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变化。三年,他吃了多少苦,一声不吭,就是想着一定要赶在三年内,结束战事,好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当他们没有粮草时,喝着脏水,吃着草根,树皮。拖着疲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