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在江湖:为倾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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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在江湖:为倾夺天下-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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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放下了手,终于敛起笑容,缓声:“我要怎样,你其实清楚。”
  “你要我死,可这桩我不能答应,听竹院也不会答应。”
  
  第267章 【番外】痴情人刑湮(4)
  
  “我不要你死。”隔许久月如才叹了声:“我不过要保住我这个位子,你也知道,失去这个位子,我的下场就是死。”
  这句话来自肺腑,因而难得有几分真诚。
  罗萨慢慢抬起了头:“那你要怎样,才能确保我不会威胁你的位子?”
  月如抿唇,弯腰打开抽屉,找出一只纯白色的玉匣,在罗萨眼前缓缓打开。
  里头是只蛊虫,一只大约指甲盖大小的蛊虫。
  蛊虫罗萨已经见过无数,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像一瓣柔软的花,淡淡嫣粉色,娇媚无限。
  “这只蛊有个很好的名字,叫做‘妾’。”月如手指拂了拂。
  罗萨低头不语。
  “世上所有雄性都有一个毛病,就是贪欢,蛊王也不例外。”
  这句说完罗萨已经抬头,隐约明白了三分。
  月如继续:“如果在你身上种了这只妾,再种上蛊王,蛊王就会吞了这只妾,然后像世上所有男人一样上瘾,还想要,想要一只又一只这样的妾。”
  “可这‘妾’,世上只有一只对吗?”罗萨叹了口气。
  “不错。”月如点头:“再没有妾给它,那么蛊王就会反噬,每年两次,像所有急色的男人一样抓狂,反噬它的主人,让它的主人生不如死。”
  罗萨沉默。
  种上这只‘妾’后便不能再种蛊王,不能成为红蛛门门主,不能扶正,就只能永永远远是一个‘妾’。
  好名字,这蛊虫的的确确是起了个好名字。
  “你可以偷偷替我种。”隔一会她抬头:“不需要这么明白的告诉我。”
  “这只蛊虫娇贵,要逆经脉种上,而且真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这句之后罗萨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月如慢慢眯眼,捉住了她眼里的动摇:“现在换我问你,你要怎样,才肯心甘情愿做一只‘妾’?”
  “我要你心尖热血。”罗萨霍然抬头。
  红蛛门门主种有蛊王,心尖热血就能解百蛊,她想当然也能解了戒。
  月如莞尔,也是毫不犹豫,拿一只空心细竹枝穿进心房,取心血一杯,亲自放到了她手间。
  喝完杯里热血,刑湮果然大好,搂住罗萨,将她头靠在自己胸膛,抚着她焦黄的头发。
  罗萨将唇勾起,眼神热切,像只小兽一样,咆哮着上来将他压倒。
  琴房里几乎所有的物件都被他们撞碎,到最后罗萨坐上她那把长琴,琴声凌乱高亢,伴着刑湮的最后一个穿刺,将她直直送入云端。
  而后所有声音静止,世间一切静默,罗萨将头垂在刑湮肩膀,满耳只听见他的心跳。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在那一刻她喃喃,心底的确清明,所有欲。望都已隐去。
  第二天,天气极好,罗萨在头顶包了丝帕,到厨房找刑湮,从身后一把抄住他腰。
  刑湮不曾回身,在原地僵住,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要积聚力气,好告诉罗萨,原来戒没解。
  像昨晚月如来时所说:“戒是上古蛊虫,无解,就算是蛊王,也只能克制它一次。”
  
  第268章 【番外】痴情人刑湮(5)
  
  刑湮以为这消息会让罗萨抓狂。
  可是罗萨没有,只是将头顶丝帕拿了,搁在手心,万念俱灰地笑。
  戒无解,可月如的恶毒还远不止如此。
  她还没说,那只叫‘妾’的蛊虫还是种媚药,种蛊之后她若和谁交合,就会恋上那对身体,欲。火连天没有其余任何办法排解。
  “是我愚蠢。”长久的沉默之后罗萨冷笑,步步后退,飞也似地逃开了厨房。
  按照平时心性,罗萨肯定会去月如那里理论。
  可是这次没有。
  刑湮找遍红蛛门,最终却发现她没有离开绝杀院,只是坐在院里梨树下,手里拿着那把黄金锤。
  夕阳这时如火,他看见她手起锤落,每一记都刻骨恨怨。
  刑湮上前,等看到眼前这幕时顿住,一口气堵在咽喉。
  罗萨满手是血,那黄金锤每一次落下,敲断的都是她的手骨和血肉。
  ‘妾’蛊虫让她贪恋刑湮的身体,而刑湮种有戒。她选择这种方式平息欲火。
  刑湮当时颤抖,在树下跪低,将她血肉模糊的左手捧住。
  罗萨扬起唇角,不觉得痛楚,只是冷笑。
  “我已经尝试过放弃。”她轻声:“已经尝试过愚昧痴情,做一个清白善良的女人。”
  刑湮的肩头开始颤抖。
  “可是老天不允许,我也无法。”罗萨还是轻声,手里黄金锤沉重,一滴滴坠着殷红的血。
  “那我就做个恶人,比命运还恶的恶人。”最终她道,声线渐渐高了,又一锤敲上手骨血花四溅:“不论结局如何,我都永不后悔。”——
  “她说她永不后悔。”刑房里刑湮叹气,将锤举高,落力又砸碎了萧景一根腿骨。
  萧景毫无反应,头无力垂在肩膀,早已失去了意识。
  刑湮上前,摸了摸他脉门,发现他果然已没了真气。
  当时自己只说过一句:“可惜你今生再也不能行走,可惜,如果你加上你主子,要掰倒门主,可能还有一分胜算。”
  只一句他就懂了,果然将真气渡给秦若歌,身家性命所有一切交付。
  “不一定值得。”退回原处后刑湮叹气:“这样待她,未必值得。”
  萧景在这时醒来,神智半昏,却侧头问了他句:“为什么?”
  “她将来前途不可计量,你会跟不上她,所谓坚贞的爱情会被命运动摇,最后一败涂地。”
  听完这句萧景眨了眨眼,很努力坐直。
  “所有人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缓声,很努力让句子完整:“可是,还不是很努力地过日子。”
  刑湮顿住,在他这句话里将头垂低,慢慢叹了口气。
  外头开始喧嚣,时辰已到,秦若歌和罗萨的决斗即将开始。
  红蛛门中所有人都将去观战,他久等的时机已经来到。
  萧景被拖入刑堂,他主动请缨由自己行刑。
  一节一节很仔细的敲断腿骨,那么他失去的就只是腿骨。
  这已经是在罗萨眼底对他最大的保全。
  
  第269章 【番外】痴情人刑湮(6)
  
  下面就是准备。刑堂下刑湮准备了一个暗道,里面有他的心腹,只等时机一到,就会将萧景运出红蛛门。而现在时机已到。
  刑湮侧耳,听见外头所有声响的确远去,于是站到暗道入口,按照约定跺了跺脚。
  底下有人回应,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你终不负她,那我也终不食言,放你一条生路。”站到萧景跟前,刑湮轻声叹了一句。
  萧景没有回应,呼吸微弱,离死只差一线。
  刑湮还是沉稳,上前渡给他全部的真气,喂他续命的蛊虫,又操起刀,将他胸口一片薄皮割下。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最终萧景被送入暗道,而他开始预备现场,将一具尸身的血肉仔细抹上后墙。
  暗红色的血肉在墙上凝固,他则弯腰,将人皮做扇,笔沾赤蛊开始写字。
  西临城安定。
  斜藏好这五个字后刑湮终于空闲,有时间坐下,等待他的宿命。
  黄金锤还在脚下,和那天一样,上面沾着赤色的血。黄金锤染血,血染着恨,而恨最终开成了罪恶。
  刚直暴燥的罗萨,最终成了含笑双双杀人无数的门主。
  温和淡定的刑湮,最终成了人人闻名丧胆的刑堂堂主。
  这相伴相随十六年的堕落,似乎是挣扎历尽日夜难安,也似乎就只是一瞬。
  最终他放弃执念。好似老天眷顾,给了他清明,赐他一把黄金锤,一锤落下,从此锤断纵容和罪恶。可是他不后悔。
  那天在梨树下罗萨看住他,满手都是鲜血,问他:“你可愿意陪我一起,结局如何永不后悔?”
  他答:“愿意。”
  对这两字他不后悔。
  如萧景所说,就算人生下来便知道自己会死,可不也是努力过日子。
  结局早已注定的爱情,他也不后悔,自己痴枉愚昧,曾为之付出努力。
  “你若不后悔,我便不后悔。”最终刑湮对着空气低语一句,将那把黄金锤握牢,塞进衣衫,贴胸口放着。
  外头响起脚步,他听得出,是秦若歌而不是罗萨。
  他的罗萨已死。
  “你若不后悔,我便不后悔。”
  她在心底又重复一句,转身,将手拢进衣袖,对那夺路而来的命运表示承受,敛低了眉。
  他无法一步步看着她成魔,染血。那么他便愿意与她生死相随。
  逃脱不了现实的牢笼,那么就和那个脾气暴躁,性格很坏的罗萨一直相随吧。因为他相信,以她很坏的脾气,除了他再也没人能忍受。也会因为他,那么即使是十八层地狱,即使是永世不得超生,见到他,罗萨也会安心吧。
  秦若歌来了,他将萧景之死告诉了她,她对他恶狠狠的道:“那我就不让你死,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们人间地下永不相聚。”说这句话后她隐隐微笑,恍然间已是又一个罗萨。
  刑湮黯淡无神的眼却在这时亮了,“恭喜门主成为又一个罗萨。”他轻声,那话却力有千斤:“我想小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变成第二个刑湮。”
  她最后放走了他,放他与她一起飞舞,一起化作尘埃,带着他心疼不已的罗萨。仿佛他又看到了19岁的罗萨,那样的真性情,那样的敢爱敢恨。
  
  第270章 柳王(1)
  
  冬至,离萧景周年祭还有四十二天,秦若歌团了团身子,觉得冷,将怀里暖炉抱得更紧,直直贴在胸口。
  二月踮脚走了进来,手里托着汤盅。
  十八天大的乳鸽,配绝顶鲜美的银环小蛇,炖了三个时辰的清汤,滋味却远不如当年那碗阳春面。一碗萧景用缠着绷带的双手下的,飘着细碎葱花的寿面。
  秦若歌尝了口二月递上来的食物,觉得意兴阑珊,翻手就将汤盅朝下,兜底倒了个干净。
  滚热的汤水四溅,烫上了二月的脚趾。二月不后退,这位刑堂的新堂主涵养一流,还在原地垂首,神色如常,道:“公子传话,请门主去一趟。”
  秦若歌向后斜躺:“你就说我身子懒,懒得吃饭懒得走动,连活都懒得活。”
  “公子说,如果门主不肯去,就让我传话,他是有个要紧的任务,要门主亲自去做。”二月一直恭恭敬敬,将话一口气说完。
  秦若歌闭上了双眼。
  “这个人的资料我已经差人送来。”二月道。
  秦若歌还是闭眼,紧紧搂住暖炉。
  二月开始后退:“公子还交代,门主必定不虚此行。”
  说完人就不见,屋子里复又一片冷凄。
  很长时间后,秦若歌终于从榻上起身,伸手打开资料,姿势很是闲散。
  ——“十四日申时一刻,带红魔伞,杀柳王于王府议事大厅。”
  资料的第一页就看得秦若歌失笑。杀人,还要规定时辰地点,指定道具,这任务倒是有些意思。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亮了,脊背伸展,食指搭上纸张,往后又翻去了一张。
  “柳王,名柳君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次她与婴熵所救的那名女子叫柳如画,如果没记错,这个柳君邺正是柳如画的爹。
  看完第二张后秦若歌沉吟,伸出手指,指甲鲜红,在那上头爽脆的画了个叉。
  柳王府,日渐西斜,照着满地富贵。
  殷书贤的轿子落在王府门前,等到申时过了半刻,这才将轿帘揭起。
  和人相约,他永远迟到半刻。守时,却也要人相待。
  管家上来迎他,议事大厅里燃着香炉,柳王坐在主座,朝他微微颔首。
  柳王穿便服,殷书贤也是,一袭暗紫色长袍,腰带细窄,上面镶着块鲜红欲滴的鸽血石。
  紫衫配鸽血,色中大忌,可却无碍他的风流。
  暗紫里一滴血红,就正像他的人,深沉里透着那么一点邪恶。
  柳王的手举了起来,道:“有劳殷太傅,请坐。”
  殷书贤将头微低,走到他跟前,提起茶壶将茶杯倒满。
  “殷某此来是为谢罪。”弯腰之后他举杯,杯身齐眉:“还望柳王宽宏。”
  声音姿态是无比的恭敬,可那杯茶却不再是清碧的雀舌。
  他的食指搭在杯沿,没有利器伤害,却突然破了个小口。
  鲜血流进杯口,却不溶进茶水,而是浮在杯口,慢慢铺开,和茶一起,铺成了半边浅绿半边淡红的一个太极图。
  无比妖异的一幕,就发生在柳王眼前,可柳王却是毫无反应,将杯子接过,一口就将那太极吞尽。
  
  第271章 柳王(2)
  
  殷书贤于是抬头,淡笑:“多谢柳王不计前嫌。”
  柳王也笑:“盐茶道的事务我已经交出,殷太傅已经如愿,不知此来还有何事?”
  殷书贤后退,手指抚过唇边,将指尖鲜血吮干。
  血的滋味无比甜美,他落座,长眼半眯,唇角满足地勾起。
  “来柳王府的,可远不止我一个。”微顿半刻之后他突然抬头,将食指一弹。
  食指间一滴鲜血破空而去,穿破屋顶,在阳光下化作巴掌大一块红雾。
  这人的武器,竟然是自己的鲜血。
  屋顶上的秦若歌拧了下身,避开这团血雾,干脆踏破屋顶落地。
  红魔伞已经吸了人血,此时一片鲜红,落地之后她将伞收起,只是一个流目,已经是意态万千。
  殷书贤看了看她,讶异于她的镇静:“姑娘大白天的蹲在人家房顶,难道就一点不觉得惶恐吗?”
  秦若歌笑,人半斜在伞上,去看主座的柳王。
  议事厅光线充足,可偏巧就有团暗影遮住了他的脸,让秦若歌看不真切。
  伏在房顶的时候也是如此,不管秦若歌换哪个角度,那暗影是无处不在,让她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
  这个柳王,断然也不简单。
  秦若歌暗叹口气,将红伞提到了手中,转头打量殷书贤:“我不惶恐,因为我和阁下一样,都是受邀而来。”说完她就将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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