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走到之前要折磨叶晨而被风浅陌一脚踹开的龙殿大弟子莫少虚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莫师兄,你还好吧?”
莫少虚捂着胸口,神色恭敬的说道,“多谢圣女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月溪羽放开莫少虚,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凰殿大弟子曲炎,“曲师兄,既然莫师兄受伤,那么,就由有代替他去执行尊主的圣谕。”
“是,圣女。”
曲炎上前,朝着被绑在高台的叶晨走去,这时候,一道纯白的身影挡在他身前,不用抬头就可以知道是谁,曲炎立刻头皮发麻起来。
“神子殿下……”
他顶着莫大的压力问候了一声,风浅陌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月溪羽身上,“月师妹,回去告诉尊主,他答应过我七天之内不动叶晨,我希望他不要食言。”
月溪羽笑了笑,“风师兄,你怎么会如此维护他?让我猜猜,是因为墨苏师妹就是苏晚落吗?你是喜欢上她了吗?所以才会这么努力的维护她在意的人?”
风浅陌双眼失望的看着月溪羽,“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墨苏就是造化之女,所以才会设计她;造化神器自成空间,凭你的能力没办法抓住她,所以你故意把矛头对准她,让我带走她去质问,然后趁机抓走叶晨,你知道她在意叶晨,所以,你要用叶晨逼她自投罗。”
好可怕的女人,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风浅陌眯起眼睛,重新开始审视月溪羽,他所认识的月师妹善良而美好,何时变成了如此心机深沉的女人?
月溪羽敏锐的感觉到了风浅陌目光的变化,眸光闪了闪,原本定好的计划临时改了剧本。
她,现在还不能把这个男人推到那个女人身边呢,否则,他会成为那个女人的一大助力,那个女人更加难对付,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眼睛眨了眨,两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掉了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迈着碎碎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风浅陌面前,仰起遮着紫纱的小脸,用那双清澈而泪眼朦胧的眼睛委屈的看着风浅陌。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能怎么办啊,风师兄,你一定不知道,在北国之时,原本,我跟玄王是两情相悦,可是,后来,自从苏晚落血脉觉醒以后,在苏家得到了重视,她让她爷爷,也就是太慰苏远,去求皇上讨了一道赐婚圣旨,让皇上给她跟玄王赐婚;
玄王那时候并不喜欢她,所以,没多久他们的婚约就被解除,那时候我很开心,我以为只要他们解除了婚约,玄王就是我的了,可是,我到底小看了苏晚落这个女人;
她故意辱骂玄王,终于引起了玄王对她的注意,恶意在玄王那里破坏我的形象,害的玄王对我所有的情分都逐渐消失;
这也就罢了,反正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玄王,可是,风师兄,”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潋滟的水眸忽然深情痴迷起来,专注又迷恋的看着风浅陌,“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以后,这颗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男人,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
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有一天能回头看到我,刚来神殿的那段时间我很幸福,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不同的,我想,有一天你肯定会看到我的心得。”
她说到这里忽然紧紧抱住风浅陌的腰,脸蛋埋在他的胸膛,风浅陌身体一怔,下意识的想伸手把她推开,却到底没有动。
“可是,自从那个叫做墨苏的少女出现后,这一切全变了,你的视线总会不经意的被她吸引,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风紫颜给她神行令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你了。
我终于开始害怕,风师兄,我不要失去你,可是我却无法掌控你,所以,我就只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所有人讨厌的坏女人去对付她,所以在意外认出她的身份以后,我就准备对付她了。”
她依旧抱着他,从他怀里仰起头,脸上的紫纱被眼泪打湿大半,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别样的魅惑。
“风师兄,不要喜欢她好不好?她已经从我手中抢走玄王了,我不能让她再抢走你,况且,她已经有男人了。”
风浅陌抿着唇,忽然就想起自己拿走的那支紫色发簪,她说过,那是她男人送给她的,刚开始他还不太相信,想不到,就连月师妹都知道她有男人了。
风浅陌胸口忽然就升起一股暴戾之气,也不知道想把谁抓来撕碎了才能泄怒,他沉着脸看向月溪羽,冷这声音问道,“她男人?是谁?”
月溪羽眸光一凉,她半真半假的说了那么多,就是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对苏晚落那个女人兴趣淡一些,没想到,他现在满脑子还都是那个女人?
她在风浅陌看不到的角度讽刺的笑了笑,男人果然一样的无耻,都在骨子里被造化之女吸引,苏晚落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个男人眸光只围着她转,为了她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都扇了巴掌。
那时候,恐怕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送到手中,没想到,苏晚落一出现,他立刻就转移了目光。
“她男人啊,从来都带着一张面具,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只知道,应该不是北国之人才是。”
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风浅陌眯起眼睛,嘴里却充满苦涩的味道,心头嫉妒的像有一把火在烧,少的他忍不住想爆发。
☆、乱之开始
紧紧捏起拳头,很想把那个男人揪出来暴打一顿,他咬着牙,过了很久才终于平复心中的那股暴戾。
“月师妹,回去告诉尊主,本座不会让他毒打叶晨,只要有本座在,你们休想抓住造化之女。”
他抓住月溪羽的双肩把她推出他的胸膛,眸光冷的有些渗人;月溪羽气的差点吐血,她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是没有让这个男人改变主意,看来他果然被鬼迷心窍了。
“风师兄,尊主对造化之女势在必得,如果你敢坏他事情,就算你是尊主的儿子,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风浅陌眯起眼睛,嗤笑着说道,“那你就告诉他,若想动叶晨,就先杀了我,月师妹,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会让他如此深信不疑造化之女会为了叶晨来自投罗?”
月溪羽怔了怔,委屈可怜的摇了摇头,“风师兄你错了,尊主神通广大,知晓天机,这天下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他的眼睛?早在十几年前他就知道造化之女要诞生了,只不过正好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所以才一直等到现在而已,你以为他不知道苏晚落的软肋是什么吗?”
风浅陌抿着唇没有说话,这时候,一道人影凌空一闪,大步一跨,落在所有人面前。
“见过青玄大人。”
除了风浅陌和月溪羽之外,其他弟子全部单膝跪地做出迎接之态,青玄一抬手,说道,“免。”
所有大弟子道谢后恭敬的站了起来,青玄对风浅陌参了一礼,“神子殿下,尊主有情,请你跟我走一趟。”
风浅陌目光一变,然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淡淡的看着青玄,“你可知尊主找本座有何事?”
“听外门长老说,其他部落最近也出现了许多修士被吸干致死的诡事,最近整片大陆被搞得人心惶惶,纷纷在传言造化之女魔化复仇的谣言;
很多打着伸张正义旗帜的大小势力已经开始组团抓捕造化之女,其中奉天城主府苗头最大,冷殷放出狠话,谁能抓到造化之女送到城主府制裁,赏神器十件,神丹百粒,并且,就连城主府的千金都可以以身相许;
不说造化之女原本的价值,就是城主府的赏金都足以让人人疯狂了,这次看来,造化之女恐怕跟过街老鼠一样呢,用不了多久,其他高等位面的势力也会参与进来,所以,属下猜测尊主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做。”
青玄虽然是风九曜的影卫,但事实他也是风浅陌的人,所以把他知道的事情,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全部都透露给了风浅陌。
听完青玄的话,风浅陌一双拳头紧握了起来,脑袋疼得仿佛要爆炸,他忽然想起当日苏晚落离开时的决然和滔天恨意。
难道,她真的带着满腔恨意出去作乱了吗?作为跟造化者并称天造地设的创世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造化神器,造化神器的确有一门玄功,叫做造化转生吸灵术,这门玄功虽然是正道,事实上却比邪功都要邪门。
造化吸灵术一出,不止能吸干修士的灵力提升自己,就连修士的生命和魂魄都可以一并吸走,着实诡异的可怕。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那就麻烦大了,就算是他,只怕都保不住她。
“走,我们这就去见尊主。”
走了两步,风浅陌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退了回来站在月溪羽身边,幽暗的眼神充满警告。
“月师妹,本座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动叶晨,否则,别怪本座翻脸无情。”
“风师兄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他。”
月溪羽乖巧的应承了下来,等风浅陌离开之后,她才双拳握了起来,温婉的双眸冷气慑人,一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又扭曲起来。
“苏晚落,等到四大高等位面的绝世高手同时出动了,我看你还藏的住不。”
“来人,给我弄醒他。”
月溪羽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走到昏迷不醒并且被吊起来的叶晨身边,她提着裙边围着叶晨走了两圈,唇角勾起狰狞的笑。
风浅陌,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会乖乖听你的话;呵,让我别动这个臭小子?可是,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两个内门的下等弟子收到月溪羽的命令,立刻一盆透心凉的冰水扑了过去,叶晨眼皮动了动,迷茫的睁开眼睛。
奇怪,手腕好疼。
刚醒来的叶晨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他记得,在荆州首领府的时候,月溪羽那个贱女人居然说那些干尸是落儿老大做的,他自然立刻就去反驳。
然后,风浅陌那个拽男人拉走了落儿老大,再然后,执法堂的大师兄赵元昭带着几个弟子忽然出现在了荆州首领府。
再然后,他后脑一疼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他脑袋转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被很凄惨的吊了起来,妈的,难怪手腕这么疼。
面前一大群人,面孔虽然不熟悉但也不至于不认识,正是其他几殿等级不同的弟子,而眼前,此刻这个不怀好意看着他的女人,可不正是月溪羽那个贱人吗?
等等?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大呢?
“醒了?”
月溪羽笑眯眯的看着叶晨,那种笑容看的叶晨全身升起一股凉意,此刻他脑袋混极了,全身都充满一种不安。
“我怎么会在这里?月溪羽,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月溪羽好整以暇的托着下巴,阴寒的双眸泛起毒蛇一样可怕的眼光,森森的说道,“我还真没有想好要干什么呢?,让我来想想,是把你刮骨好一些呢?还是抽筋好一些……”
她唇角勾起,却狰狞可怕,“你说,我到底怎么折磨你,苏晚落才会看了更心疼一些呢?”
“月溪羽,你这个恶心的贱女人,我哪里招惹你了,你敢这么对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叶晨全身紧绷的高分贝尖叫,就连头皮也硬了起来,靠,老大去哪里了?风紫颜那个疯女人去哪里了?狐殿的其他弟子去哪里了?他怎么落到这个变*态女人的手中了?
☆、捕捉造化
卜言眸光一冷,自从他突破到化虚境以后,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了?如今被一个还没有突破到化虚的蝼蚁辱骂,一口怒气提起来就放不下去。
“老夫好言相劝,尔等却不识好歹,如此,就不要怪老夫下手无情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康靖之便冷笑打断,“废话少说,若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只会吹牛皮算什么?”
他一挥手中旗帜,夜魅成员立刻有序排开,隐隐站成一个诡异的队形,其中以厉南风和钱袋为首,“夜魅听令,九天十地诛神阵法。”
“得令……”
一刹那间,吼声震天,从上往下看,夜魅成员隐隐形成一个迷宫一般的队形,弯弯曲曲,九转十八弯。
“鬼煞听令,斩妖伏魔绝杀阵法。”
林修也不甘落后,一挥手中旗帜,鬼煞眨眼间变换队形,以飞霜和找小四为首,乱中有序的跟夜魅扣在一起,从上往下看,仿佛一柄绝世凶剑一般,跟夜魅互相取补。
“老家伙,牛皮吹的那么大,怎么样,敢不敢下来试试?”
林修邪笑着挑衅,得意洋洋的扫了一眼站好队形的夜魅和鬼煞,如果召唤出他们的契约神兽暗渊飞虎和秘密神器的话,灭杀这些化虚境根本不在话下。
曾经,化虚境在他们眼中是那么遥望不可及,而如今,他们却已经成长到了挥手就可以灭杀化虚的地步,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他双眼狂热的看向楼阁之顶静静而立的黑裙少女,她就像一个奇迹一般,让他们从亡命草寇变成如今这副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
如果不是她,他们还委身这一席之地,过着打家劫舍、穷凶恶极的生活,都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拥有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梦想,去逐鹿天下,征战八方。
像个英雄一般,千里闻名。
卜言双眼凝重的看着下方诡秘而神秘的队形,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强烈的升起,他从那两拨衣着略微不同的队伍之中,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奇怪,横山这里不是被一个叫做夺命门的势力盘踞吗?夺命门是个不入流的势力,门主是破碎境四阶修为,整体实力都不怎么样,靠着打家劫舍过活,在这一带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
也有不少势力组团来灭杀他们,可惜横山之外有一道天然结界做屏障,那道结界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反正厉害无比,修为越高的人越无法靠近结界,反而只要是修为在破碎境之下,却可以不受影响的穿过那道结界。
所以,来灭杀夺命门的修士,破碎境之上的都被挡在外面,之下的却修为太弱,进去的也都被夺命门灭杀,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理会这颗毒瘤。
你们看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