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天下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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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天下种出来-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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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可笑?”

    沉默之后,阮萝轻轻一笑侧过头来:“其实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你是杀了阮亭山之后?”

    “不,”阮萝摇了摇头,“是在很久以前的时候,我刚刚参加过高考。”

    “高考?”

    “是和你师父一样可怕的一种东西,唯一的不同大概是高考有成千上万个徒弟,而我只是其中之一,每一年这些徒弟都要被它聚集到一起厮杀一番,只有赢了的人才能完成理想,不辜负寒窗十年的所有痛苦。我还记得我高考结束之后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带着不安入睡,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之前享受躺在床上的舒适感觉,那些做不完的卷子与模拟好像突然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惶惶不安,可每日清晨,我却还是按照旧的作息时间醒过来,然后发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再做,不用上学不用补习,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其实直到高考后的几年,我还会做同样的噩梦,我梦见自己在考试的时候所有的笔都写不出字来,我哭着求监考老师借我一只笔,可是监考老师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得看着我苦苦哀求却无动于衷,然后我就这样哭着醒过来,发觉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所以,很多事你不必刻意去想着放下,就算这一切都是折磨,那也是甜蜜的折磨,你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了。”

    “你到底是谁?”洛白的双眼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不真切,阮萝听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

    “都和你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你居然还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一直都觉得,你其实不是阮萝,你身上的很多事我都不理解,你得许多话我也不明白,而且真正的阮萝不会有你这样的学识与能力,但你却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阮萝。”

    “我是她也不是她,”阮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刻意去隐瞒,可这件事如果解释不好,或许她会被洛白当成疯子而后被逼喝下无数的汤药,“阿萝就是阿萝,和那个第一天见到你的人始终如一,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就当是听一段不用打赏的书好了。”

    洛白摇了摇头,笑容不再勉强,硕士显然是困了,闭上了刚才还格外警觉的双眼。

    “家里的米和面都没了,”笑着笑着洛白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阮萝,“我明天进城去买吧,你给我点银子。”

    “你省着点花,”一提到银子,阮萝的心情就低落下来,“等到甜菜可以卖出去的时候我们才会有新的收入,这点银子是要熬过半年的。”

    “云天之有的是银子,他当初在香韵阁住一夜的花销就顶的上我们一年的吃穿用度,暗夜千羽随便一个暗花就抵得上你多少年的辛苦,你白照顾他这样长的时间,白让他占那么多便宜了。”

    “要是这样算,我和徐绯月还有什么区别了,”阮萝不觉提高了音量,一想起徐绯月,她的胃里就像翻滚着开水一样难受,尽管云天之对她笑着过自从那血腥的雪夜一别后,他再没回去过,可阮萝总是忘不了徐绯月摇曳生礀又明艳夺目的模样,“反正我又不是自己活不下去,你还信不过我养家糊口的本领?”完阮萝眨了眨眼,又轻声笑了起来。

    “我都是你养着的,怎么会信不过你,只是你如果真要和云天之在一起,是否就要去荒天城安家?”见阮萝听了这话愣住,洛白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可荒天城不是你适合生活的地方,也永远成不了你喜欢的样子。”


33。
    洛白的话让阮萝一夜辗转难眠,她突然想到高考报志愿的那个夜晚,一个她不喜欢的城市优秀的大学,一个她向往已久的城市却似乎略逊一筹的学校,她几天几夜都沉浸在一种叫做选择的折磨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的选择,谈不上后悔,但选择却一定意味着另一种遗憾。

    人不能那么贪心!

    阮萝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重复,就像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可是最终这些抚慰不过都是徒劳,面对选择的时候始终只有她一人孤军奋战。

    第二日清晨,阮萝顶着黑眼圈将需要买的物品列了个单子,犹豫再三后又抹去了一两个次要的,最后才将纸条交到洛白的手上。

    洛白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阮萝一眼,又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这样亲昵的举动洛白从未有过,阮萝知道这是一种关切,她心中虽然升腾起暖意,却还是驱不散所有的迷惘。

    云天之的眼神依旧好像能洞察一切,阮萝不敢在家中多呆,找了个理由跑到田地里四处闲逛。甜菜的嫩芽刚刚破土,可对比别人家正忙碌得不可开交的田地,阮萝觉得自己的庄园依旧显得格外荒凉。

    天空阴沉的可怕,天幕尽头像是一个巨大的铅块沉沉压下,初春的冷风带着寒意掠过山岗,阮萝紧了紧外衫,才发觉自己没有带伞。

    雨滴先是稀疏,而后急促,阮萝却站在田野上,看着青鸀的小芽,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捏了些土在手心上,黑土湿腻发凉,甚至隐约泛着油光,生机勃勃里孕育着她期盼已久的东西。阮萝曾经和导师去过乌克兰,去过黑龙江,黑土带肥沃壮观,沃野千里的盎然曾经让她觉得自己格外渺小。

    就像在选择面前,人力的无助还有无奈交织。

    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疼,阮萝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脏兮兮的手心。

    疼痛感逐渐消失,再没有潮湿的雨水溅落,阮萝愣了愣,慢慢转过身,云天之身长玉立,撑着一柄乌蒙蒙的旧伞站在她的身后,露出融冰化雪的笑容。

    漫长沉默的对视之后,阮萝听见胸口咯噔的一声,她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那是冬去春来河水的坚冰消融时,残存的冰屑掉入激流的声音。

    云天之刚要开口话,阮萝却突然靠近。

    而后紧紧抱住了他。

    云天之微微一怔,这些日子虽然两人的亲密举动不少,但阮萝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他,而这一次她主动抱住了他,身上带着春天的潮湿和寒凉,柔软的发间氤氲起淡淡的香气。

    因为之前为自己撑伞,云天之的肩膀有些湿润,阮萝的脸感觉到一层潮气中带着温暖,刺痒的感觉像是扑到了心底。

    选择这个伪命题被抛诸脑后,阮萝觉得似乎很多事都不重要起来,她愿意倾尽所有贪婪地毫无保留地享受现在,就算未知的歧路会将明天带到遥远的陌路,她还有这一刻的温存入骨。

    “昨夜我与你一样长夜难寐。”

    “也一样是心事重重?”

    “昨夜,我的心事只有你。”

    “谎话果然是更好听一些。”阮萝轻轻笑出声来,脸颊在云天之的肩上蹭了一蹭。

    “谎言取决于目的,如果我的欺骗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的身边,那么真实也就不再重要。”云天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的手抚过阮萝的背脊,一次,又一次,像是在梳理她的情绪。

    沉默的时间似乎有些漫长,阮萝咀嚼回味着云天之的话,她突然想到分别的那一日自己诸多冷言相向,湣鸷芫弥暗母艉乙谎侵浣鍪O禄蜒远哑龅哪ツ选�

    可是重逢之后的释怀快过冬雪消融,阮萝觉得最重要的还是那一日苏醒之后云天之过的每一句话。

    是啊,当初如果她听到的是解释而不是威胁,心中就不会愤懑积怨,甚至一时之气选择置之不理自己的情绪。

    可是这个男人在隐瞒的时候不欺骗,坦诚的时候却嘲笑诚实,阮萝能够平息猜忌,却始终放不下迷惑。

    “回家吧。”

    最终还是云天之率先开口。

    阮萝笑了笑,并肩而行后将手掌紧紧扣在云天之的手指间,十指相扣的时候,阮萝突然想到念书时她曾经艳羡过的情侣,那时她正戴着眼镜,被论文需要的材料压得胳膊酸麻,雨伞架在肩上用下巴夹住,从图书馆向寝室一路小跑。

    “笑什么?”看着阮萝面上那一缕绽放的笑容,云天之轻声问到。

    “我在想我居然有一天真的可以亲自完成很久以前想象中的情形,”阮萝向着四周荒芜的土地看了看,“虽然地点有些不大对。”

    但你可比那些大学里的幼稚男生酷多了。

    这句话阮萝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没有出口来。

    “很久以前?”云天之笑了笑,“你豆蔻怀春的年纪似乎早了些。”

    阮萝不大好意思的偏过头去,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

    “其实,我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和一个女子一起掌心紧贴走在雨中,”云天之再开口时,雨中有些朦胧的模糊小院已经近在眼前,阮萝心中一震抬头看向云天之英挺的侧脸,云天之并不看向她,而是瞩目着远处凄迷一片的烟雨,声音柔和却坚定,“阿萝,不管你最终怎样决定,我云天之都愿意永远在心底握紧你的手。”

    “昨夜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震颤从心底席卷着阮萝,她不知不觉将手握得更紧起来。

    云天之只是笑了笑。

    “洛白你已经伤好,毒性也渐渐消散。”阮萝没有把话完整,她听见心脏在怀中乱撞,敲击着胸口。

    “过几日我就动身,”云天之好像在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你当然要回去,”阮萝仰起头时眼中也是坚定,她和云天之四目相对,这让她出接下来的话时鼓足了勇气,“荒天城是你的,想要害你的人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高枕无忧,你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一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都换回来!”

    “其实现在想来,从前我不该和你那样的话,”云天之笑意森森,伸手别过阮萝耳边的一缕乱发,“你天生不善,却也是被我带上了夜路。”

    “夜路难行,就算荒天和青越相隔千里,我也能在心底握紧你的手。”

    阮萝知道,这便是她的选择。

    云天之一定会离开,而她则未必,但这又能怎么样?

    相视而笑的时候,阮萝发觉云天之的眼睛里有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

    犹豫。

    可是很快,云天之只是微笑着将她拉进,然后轻吻了下阮萝光洁的额头。

    “快进屋换身衣服,不要着凉。”

    阮萝从刚刚那个眼神中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身上的寒意已经越发浓重,湿腻的衣物黏在皮肤上格外阴冷。

    屋子里有些晦暗阴沉,光线透不破紧闭的门窗,阮萝想点一支蜡烛,却猛然想起家中的蜡烛已经都没有了,洛白回来时才能带回新的来。

    于是她从衣箱中翻出了衣服,她庆幸当初事发突然,很多阮亭山的衣物她都没有来得及处理,云天之身长玉立英礀挺拔,即便穿上普通得有些粗陋的衣物依旧是透出一股俊朗的英气。阮萝将一套早已重新洗好的玄色衣物放在了桌子上,又将自己欲换的干净衣裙放在床边。

    屋子狭小,且只有一个。

    云天之笑着转过身去,在桌前脱去了沾雨的外衫。

    阮萝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看着云天之头也不回动作麻利地脱去衣物,于是也慌忙转过身来,解开了衣带。

    一时间屋子内只剩下了窸窣的声音,阮萝先是散开了有些潮湿的头发,而后将被雨水浸湿了的上衫悉数脱去,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可是她隐约觉得这冷颤不只是因为寒意,而是夹杂在被目光锁住时那种僵硬的感觉。


34。H
目光来自于云天之。

    他已经换好了衣衫,转身后,一片雪白凝脂的背脊在幽暗的房间内,映入他的眼帘。

    乌云般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肩头,那一片凝白之上,横亘着一条纤细的红绳,红绳的末端带着圆弧的结扣,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云天之感觉到干涩和燥热从心间漫溯上口中,他看见黑发中若隐若现的小巧侧耳上,氤氲开了红绳一样荼蘼的颜色。

    寂静之后,阮萝听见了脚步声。

    她不自觉地将手中紧握的衣服贴近胸口,掩住轻薄的小衣,可她整片裸露的背脊却正面向着那道目光,无处隐藏。阮萝不敢转过身,也不敢话,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急促,像是之前两人在雨中田间漫步时那悠闲的步伐。

    后背上的寒意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体温的灼热,阮萝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被那个熟悉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呼吸间的气流还带着温度,轻柔地落在她的耳际,腮边,脖颈。

    她没有动,轻微的战栗被安稳有力的双臂紧拥着,粗糙的衣料摩擦着光滑的背脊,刺痒中带了些许莫名的荡漾。阮萝感到细密的吻随着摩擦落在自己的脖颈之上,激起了心头的颤动。

    不止是吻。每当牙齿轻轻刮过皮肤,阮萝都忍不住想要让云天之停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细弱的喘息声,还有胸口的起伏。

    一丝微凉的空气挤入两人身体的缝隙中,阮萝感到后背上衣料摩擦的感觉突然消失,炽热的吻也不再肆意游走,已经有些酥软的身体没了倚靠,她刚想借着这难得的冷静须臾开口,可突然小衣传来轻轻的抖动,衣带顺着光洁的皮肤倏然滑下。

    停顿了片刻后,再紧贴背脊的不再是粗粝的布料,而是滚热皮肤。

    阮萝紧绷着后背,却因为那一双臂膀的桎梏而无法闪躲,一只温暖到发烫的手掌在她的身躯上游走,温柔地滑进了一直被自己掩在胸前的衣服中。

    这是阮萝最激烈的一次挣扎,无论是从前还是在这个世界中,她从未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陌生的试探让她羞怯得难以招架,只想逃离每一次撩动心弦的揉捏。

    云天之丝毫不为挣扎所动,他抬过另一只手扳起阮萝的脸,而她则闭紧了双眼不敢睁开。

    深吻不同于之前的和缓轻柔,狂风暴雨一样的索求席卷着意识,阮萝像是被抽离了力量,软软地倚在云天之的怀中,唇齿被撬开后就好像防线也一齐崩溃,温热的湿润游走在口中,焦灼着淫/靡的气息。

    唇瓣分开的时候,阮萝甚至能感到一丝晶莹落在了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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