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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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良人-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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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他…这么多天都没有进过后宫?”张黧问道,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从前她受伤,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有一点小事,都惹得他万分慌张。如今,竟是这么久不来淡影楼…
  “姐姐难道不知吗?”张黛一笑,“也对,姐姐睡了这么久,自然不知…”
  “恩…”
  “姐姐,别想得太多,皇上总会来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提及陈煜,心都乱了。
  张黛唇边笑容一僵,没想到张黧这么直接的说。
  果然,操之过急了吗?
  “兰妃姐姐,妹妹不过是来探望姐姐,顺便闲聊两句,若是姐姐不喜欢,妹妹便不说了。”说着说着,竟是委屈起来,眼眶都红了。
  张黧见张黛如此,叹了口气,“原是姐姐的错,也没有别的意思,妹妹别多想就是了。”
  “恩。妹妹怎敢怪姐姐?姐姐醒来不久,想必也是很多事没有处理,妹妹便告退了,明日再来探望。”
  张黛走后,张黧才起,唤了彩蝶,让她准备洗澡水,身上乏的很,洗洗澡也许会好一些。
  果真泡了花瓣澡后浑身上下轻松许多,舒服了些,就又开始乱想。
  这空荡荡的淡影楼竟是让她悲从中来,她觉得淡影楼真的好大,大的显得她分外渺小,大的她…有些想念陈煜了…想念他抱着她睡的那些时光…
  “他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又是一阵眩晕,慌乱中打翻手边茶盏,“嘭。”!
  “娘娘!”彩蝶闻声前来,“娘娘,您怎么了?”
  这会儿子张黧已经好了些许,摇摇头,“无妨,可能是泡的太久了,头有些晕…”
  彩蝶扶起张黧,取了一条丝巾包裹住她,将她搀回寝宫。
  “娘娘,找个太医来瞧瞧吧?”
  “不!”张黧突然高声道。
  彩蝶被吓了一大跳,却不知是怎么了,急忙跪下,“娘娘,娘娘息怒!奴婢…奴婢说错话了…”
  张黧只觉得心口隐隐有些疼,在徐州的时候,她也是头晕,陈煜慌张的将她抱上榻,心疼到不顾一切的要带她回宫给太医瞧…
  而现在…呵呵,请太医吗?请什么太医!
         

  ☆、(四十五)恍惚如梦舞惊鸿

  令张黧意外的是,自那天后,张黛竟是每日都到淡影楼探望她。起初她以为张黛只是口上说说做做样子,却没想到张黛日日都陪着她。
  有时是做了拿手的甜品送来与她一同品尝,有时是和她聊聊天,有时就坐在她的身边做做女红。
  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长久不衰的陪伴之下,有时见不到张黛,竟是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彩蝶,黛嫔今日可有来淡影楼?”张黧开口。
  “方才还觉得鼻子痒痒,原是姐姐在念叨妹妹了。”张黧话音刚落,张黛软软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
  张黧站起身,迎过张黛,“妹妹日日来,今日不见竟还不习惯了。”
  张黛眼中滑过皎洁的光,笑着说道,“妹妹手不巧,赶着送姐姐东西,就来迟了。”
  “恩?”
  “杜鹃!”张黛朝后招招手。
  只见杜鹃举着银质托盘进来,稳稳跪下,托盘平举过头顶。
  张黛从托盘上取下一件精美的棉麻衣裙,衣服领子很大,腰部却收的很紧,裙摆上是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花瓣。深深浅浅的红白线交叉,可见应该绣了很久。
  “试试吧,姐姐天生丽质,定是不会丑了的。”
  张黧的笑容僵了僵,“妹妹平时坐在我身边绣的可就是这花?”
  “恩,是呢。”张黛依旧是柔柔笑着,“姐姐快试试吧。”
  “…好。”张黧接过衣服,向寝宫走去。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张黧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淡影楼像是在一瞬失了声音。
  只见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大大的领口显现她翘起的锁骨,胸前的丰满若隐若现,腰部收线做的很好,显得她的柳叶更加不盈一握。厚薄适中的裙子在她身上裹出曼妙的曲线,该露的地方露,不该露的却半点也看不到。
  “娘娘!您真真是太美了!天上的仙子有没有您美还不一定呢!”彩蝶激动的叫道,她家娘娘真的是太美了啊!
  “看着姐姐穿上这样美,妹妹心里也开心。待天气再凉些,姐姐就能穿了。”张黛道。
  一旁杜鹃开口,“兰妃娘娘,我家娘娘这几夜都没有好好歇息才赶出了这裙子,就连手指上都…”
  “住口!乱说什么!”张黛喝道,制止杜鹃的话。
  杜鹃堪堪住了口没有再说话。
  张黧却已经全数明白,“妹妹,给我瞧瞧你的手。”
  “姐姐…无妨的…还是不要看了。”
  张黧哪里会顾她的推脱,抓过她的手,却见葱白一般的指尖有不少还在泛红的针孔。
  “妹妹你,这是何必…彩蝶,取些金疮药来。”
  。
  西风吹叶满湖边,初换秋衣独慨然。
  时空匆匆湮没了如烟的记忆,如同轻轻的来,又悄悄的去。曾经的憧憬,几许的关怀,莫非真的要随着秋风雨打风吹去?
  而她张黧,还要继续游荡在梦一般飘飞的世界里?
  越丹花开了,秋天到了。秋风吹过,满天红色的花瓣飘飞。
  陈煜他,竟是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原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关心,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保护,习惯久了,就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可她才发现她如此依赖他,他却抽身的如此决绝,竟是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抬手,接住一片正巧落在她手心的花瓣,足尖轻点,一个轻盈的转身,又是一片花瓣落于掌心。
  “孤芳自赏有何不可?”一笑,越转越快,竟是随着花瓣舞了起来!
  一旁低头绣花的张黛抬头唤了彩蝶,“彩蝶,姐姐这样,令本宫好生心疼,你去报于皇上,说是姐姐思念他,想见他。”
  “黛嫔娘娘,这样可以吗?皇上他可会来?”彩蝶问。她也很心疼自家娘娘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是,奴婢这就去!”彩蝶狠狠的点点头,她不要看张黧这样难过,她要去请皇上!
  看着彩蝶离去的身影,张黛唇角一勾,是抹不去的嘲笑,起身携了杜鹃离去。
  。
  张黧丝毫不顾周围的一切,也不知究竟舞了多久。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温婉的声音传入张黧的耳朵。
  脚下徒然一顿,动作全然停下,只剩下红色花瓣还在满天飘飞。
  “皇…皇上?”
  “黧儿,过来。”陈煜依旧一身玉色,孑然而立,温婉笑着,朝她伸出手。
  一直见不到的人见到了,却是凝滞着迈不出一步,眼泪将周遭一切都染的模糊起来。
  “黧儿,过来。”他就在那站着,笑着伸出手,等着她。
  张黧好像再也看不见满天的花瓣,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只看得到,她日日夜夜等待的那个人。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好久好远,总算是握住了那翻云覆雨的手,总算是…又一次在怀中听到他的心跳。
  看着张黧满脸的泪水,陈煜心中开始后悔,他不该对她那样苛责,不该和她赌气不来看她。
  这么多天,他的心何尝不是在油上煎着?他也一直在等,等她先开口,等她先来寻他,他便原谅她,原谅那副字画。
  他只是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若不是刚才彩蝶到金华殿觐见,说张黧想见他,他怕是还要与她生生相离许久。
  “若不是朕此刻来,是不是要错过这惊鸿一舞了?”
  张黧只是一个劲的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出。
  陈煜抬手替她拭去泪水,“黧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比较忙。”
         

  ☆、(四十七)心间柔情转瞬空

  陈煜没撒谎。
  从徐州回来后,他确实一直在忙。徐州资源物资发达,是较富饶的地段,如今人死城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州变成废城。
  “黧儿,朕将上次你父亲收复的西北战乱流离失所的子民调派至徐州,如今徐州已经恢复原先一片富饶之景象。”
  “…臣妾的,父亲?”张黧一愣,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父亲…好熟悉,又好陌生的称呼。
  “恩,黧儿的父亲,东汙国的大将军,大功臣呢。”陈煜道。
  徐州已恢复富饶,那么…侯天佑呢?他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徐州?
  “黧儿?你在想什么?”陈煜眸子眯起,问道。她一提徐州就出神的样子,让他有点介意。
  “没…没什么。”
  “也罢,徐州事已过,黧儿不需要再多想了。”清浅的话从他口中溢出,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
  “是,臣妾知道。”张黧只能不再去想,柔柔一福。
  终究不舍得再难为她,伸手扶起她,灿若星河的笑意又在他的眼底荡漾开来,像是想起了满天花瓣中的靓影,“黧儿,你的舞姿这么美,上次宫宴为何不舞?”
  “臣妾不敢与皇后娘娘抢风头。”
  “好风度!不过这样美的舞姿,朕可以独赏,也可算得上是幸事一件。”
  张黧微微低头,轻声道,“不仅如此,这是臣妾第一次舞,皇上是第一个看的。”这确实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跳舞。
  “第一个?”陈煜道,“黧儿说的可是真的?”
  “是。”
  陈煜竟是心中庆幸,他自己也弄不清所以然,便携了张黧,向内殿走去。
  。
  “娘娘,您为什么要让彩蝶去叫皇上啊,您看现在黧妃娘娘与皇上重修旧好,岂不是更没有咱们清幽馆的过头了?”杜鹃跟张黛站在假山后,看似玩闹,实则暗中观察陈煜与张黧。
  “你且看着就行,不用问,也不用想,本宫会让你看到,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本宫自己!”张黛恶毒的话带着笑说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张黧,你且再乘宠一日吧,待明日,看你如何收场!
  。
  金华殿。
  “皇上,黛嫔娘娘来了。”王喜道。
  “黛嫔?”陈煜起身道,“她来干什么?…宣吧。”
  “宣…黛嫔觐见!”
  王喜话音刚落,张黛便踩着莲步缓缓步入殿内,柔柔拜了下去:“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礼数倒是极为周到。
  “恩…起来吧。黛嫔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上不常来清幽馆,臣妾思念皇上,却也知皇上日理万机,不敢扰了皇上…只是近日天气越发干燥了,臣妾记挂皇上身子,便亲手熬了梨茶,送来给皇上。”张黛说着招招手,杜鹃稳稳端着托盘步入。
  张黛端下了茶盏,又招招手让杜鹃退下。
  “皇上,尝尝吧。”又是柔柔一句,伴着秋风吹进陈煜耳朵。
  陈煜接过茶盏,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浓浓的梨子的甜香涌入鼻子,果真是熬的极好的梨茶。
  “皇上,兰妃姐姐说前些日子与皇上您一道去了徐州…定是有不少妙事,不置知否告知臣妾一二?”张黛说着,将手搭在陈煜肩膀,轻轻的拿捏起来。
  “她告诉你了?”冷冷开口,陈煜目光一沉,望向张黛,惊得她慌忙放开了手虚退一步。
  “皇上…臣妾不知说错了什么…惹皇上生气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也是一时昏了头才会过问皇上私事…!只是…只是…”张黛生生止了话。
  “只是什么?”陈煜眼眸一眯,接着问道。
  “只是平日里臣妾陪着姐姐,姐姐总是说,她在徐州认识了一个妙人,还说…还说回宫后就再难见他心中实是煎熬…!”张黛跪下,“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姐姐讲的那些让臣妾心生趣意才想了解,却是昏了头冒犯了皇上!望皇上恕罪!”
  “徐州认识了一个妙人?她可有说那人的名字?”陈煜的声音幽冷,张黛面露恐惧,心中却是越发得意,开口道,“姐姐说…说…”
  “她说什么?”
  “天…天佑。”
  殿内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静到恐怕一根针掉地也听得到…
  半晌,陈煜冷笑,“…妙人是吗?好一个妙人!好一个煎熬!”
  张黛眼中闪过恶毒的光,果然,按照信上所说的做,就能斗倒张黧…虽然她也不知道陈煜张黧在徐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按照信上所说,果真陈煜怒了。而她也只有斗倒了张黧,她才有可能得宠,只有得宠,才能帮助陈沂,才能待在陈沂身边!…
  想到这里,又急忙叩头,急忙哭了起来,“口不择言”的道,“皇上!臣妾不知说了什么话让皇上这么生气…!…难道?难道是妙人…?皇上!您要相信姐姐啊!姐姐与那人定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啊!那人也就只送过姐姐一副字画啊!”
  字画?
  是了,侯天佑送过她一副字画!
  如今张黛也知道那副字画,想必是张黧日日在宫中翻看,否则,张黛怎会知道?!
  “王喜!摆驾淡影楼!”
         

  ☆、(四十八)裙摆红花碎相思

  “娘娘,这是御膳房今日早上送来的银耳雪梨膏,说是天气干燥,孝敬您的呢。”彩蝶断过一盏银耳雪梨膏,放在桌子上。
  “啧啧。”张黧活动了两下肩膀,端起那银耳雪梨膏,浅尝了一口,“恩…好味道!”
  不由心中暗自腹诽,果然在古代皇帝的恩宠在后宫来的比什么都重要!前段日子,别说这些东西了,就连淡影楼的月供都能减则减,这昨日陈煜刚来过淡影楼,御膳房就急着孝敬她…
  又用调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却听闻宫外嘈杂。
  “彩蝶,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奴婢哪有娘娘耳聪!奴婢叫白亦去给娘娘看看!”彩蝶道。
  白亦站在宫口望了望,“娘娘,是皇上来瞧您了…”只是说着说着,白亦的脸色骤变,“娘…娘娘!娘娘您快来看!”
  “怎么了?”张黧放下手中的银耳雪梨膏,走至白亦身边,只是,她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陈煜来了…而他身后…是一队带刀侍卫!
  “御前侍卫?”
  “娘娘!皇上为什么会如此带着御前侍卫来啊!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啊!”彩蝶的声音染上哭腔。
  张黧也慌乱的不行,第一次没有安抚彩蝶。
  转眼陈煜已经步入淡影楼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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