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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快走吧!”
云二笑咪咪的替宁小如打起帘子,就是她看宁小如一直踌躇才让人直接把车赶到了南相府。
宁小如讪然的下了车,前呼后拥的进了南相府,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了南思思和南漠的老爸-南相!
两国合并在宁小如看来是件有百利无一弊的好点子,可是她才把主意说给南相之后便被训了一顿;也难怪,古人讲究忠孝仁义,宁小如的这种行为在这帮天天叫嚣忠孝的老顽固面前无异于弃家卖国,是为人所不耻的叛国行为!
南相骂人的冲动过去后开始思考两国合并的可行性,越想内心就越澎湃,如果阳齐两国合二为一,天下大统指日可待!想通之后急忙一把拦住了摸着鼻子准备离开的宁小如。
宁小如本来被南相一通忠孝言论说的头大,正准备离开又被抓了回去,这次南老头的面色转睛,拉着她开始探讨两国合并的可行性!最后宁小如终于与位于齐国权利中心的南相达成了共识:灭西凤,阳齐合!
从南相家出来,宁小如不想回家当电灯炮于是命人赶着车驾在街上游荡;依旧是云二的自作主张,命人将车子一路赶向了祝府。
宁小如看出车子的走向也不阻止,她与祝君行已经快有四天未见了,相思的藤蔓如野草一般疯长,缠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祝府的门外,宁小如从车窗中望着祝府朱红的大门,往事桩桩的从她的脑中掠过,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云二率先跳下马车,伸手欲扶宁小如下车;就在这时祝府的门开了,祝君行怀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吟吟的走了出来,看向小女孩的神情之间满是慈爱。
宁小如本是扶了云二的手要下车,见此情景反手一把抓住了云二把她拽进车里。
“主子!”
云二刚要出声,就被宁小如捂住了嘴,宁小如沉声冲驾车的车夫吩咐离开;于是马车就在祝君行疑惑的眼光中缓慢的离开,等车子走的远了,宁小如才颓然的放开了云二。
“主子到都到了,干嘛又走了!”
云二整理着被拉乱的衣摆,语气埋怨的冲宁小如说道;
“心情不好!”
宁小如白了云二一眼,刚才祝君行与他怀中的小女孩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像受到攻击的乌龟一样只想缩回自己的壳中。
那个孩子她是知道的,是他唯一没有被休离的妾氏秋烟所生,既然是早已知道的事为何会在此时让她如此的难受!
“去给车夫指路,去仙仙阁!”
宁小如心烦的难受,把云二踢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的,连个孩子都容不下;意识里既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却又不能接受他抱着孩子的画面!
仙仙阁在云七云十三的打理下生意异常的兴隆,各家连锁企业也都运行正常,看着仙仙阁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宁小如的烦闷也被汗颜取代,以后谁要再在小说里说古人笨,她跟谁急!
在仙仙阁里过了几天逍遥日子,宁小如终于将烦闹抛在了身后,快活的想起了被她抛在身后的万喜宫的众喜们;想起了还被大兵压境的北阳;仿正她现在还不想见祝君行,干脆低调的回北阳算了!
宁小如一向是行动比脑子快的人,刚有了想法立刻就行动,带着一串尾巴连夜就起程踏上了归途,留给匆匆赶来的祝君行满心的落寞与惆怅。
人生的结局
……》
西凤与三国的战事终于在北阳与西凤的交界处拉开了序幕,双拳难敌四手,在三国的夹击之下西凤很快就陷入了败局,不过困境永远都是激发潜能的最佳良药,西凤国内因亡国的危险而紧紧的抱成了一团,隐居多年的凤孤山姬家也挟众出山,早先姬家通过联姻暗设在各国政要家中的姬氏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三国的情报、金钱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西凤国,战局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位于齐国的玉剑山庄率先反叛,失了一子一女的慕凡天在夫人的怂恿下率领着全庄高手亲戚族眷投奔了西凤国,临走时还杀死了齐国与西凤交界处万陲关的守将,直接替西凤打开了杀入齐国的大门!
西凤分兵二十万顺万陲关长驱直入,直夺了齐国五城方才被从北阳战场上撤军回援的齐礼给挡住。双方激战数次胶着不下,而北阳战事由于齐国撤军,让西凤方面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日的战报传入阳都后,一向如佛像般端坐在摄政之位闭目养神的宁小如再也坐不住了,齐国连失五城,齐礼虽带兵回援却由于姬家设下的断魂阵而与西凤进入胶着状态,如此一来他们之前占的优势不但会全废,弄不好还会落得个被敌人个个击破的下场!
“来人,传我的旨意,命全国搜查辑捕姬姓之人,事关国之生死,举报有奖,隐瞒重罚,所抓之人集中关押,待战歇后再审查,无罪可放,有罪立诛!”
宁小如揉了揉眉心,果然不可小看无间道的力量,现在三国的情报外泄多半是凤孤山姬家所为!
“再传,北阳王师铁骑从今日起总攻敌阵!”
众臣一听要将王师的铁骑调出,齐吸了口冷气,左丞相立刻出列言尽王师出都的种种不利之处,恳请摄政长公主收回成命!
宁小如手一挥,对这位老臣的谏言不予采纳;唇亡齿寒如果齐国被灭,云、阳两国的士气必受打击,现在西凤以齐国牵制战事,她当然也要以战事牵制西凤好让齐国得以喘息之机!
北阳的强攻政策打了西凤一个措手不及,北阳的王师铁骑是阳炀亲自训练出来的皇牌军,将士勇猛铁骑彪悍;出战几日就让西凤折损数万人,战线一再后退。再加上宁小如在阳国境内大肆抓捕姬姓族人与其亲眷收效颇丰,其它两国也开始纷纷效法;南相夫人甚至亲自入狱以定民心!
三国的强硬反击让西凤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局又陷入了劣势之中,西凤凤主此时已是把多事的宁小如恨了个牙痒。
齐国由于边关被陷封了全境,祝君行就这么被困在了齐都,这对宁小如来说是个大好的消息,虽然相思苦可是她现在对有些事情仍然不能释怀所以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是最好的!
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四国开战后的第三个月,北阳的王师铁骑经过一个多月的战斗终于撕开了西凤的防线,阳国战线的崩溃直接导致了云、齐两国战局的扭转。
齐国解除了边境上的封锁,凤焰长公主回朝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齐国的使臣。
凤焰长公主回京那天,宁小如率众臣迎出了皇城,等看到与自家老妈站在一处的齐国使臣,宁小如忍不住的想抽抽;这夫妻俩还搞个十八相送,送来送去也不嫌累!
不错,站在凤焰长公主身边的齐国使臣正是宁小如的小气老爹-宁兰台!
宁兰台此次出使北阳任务有二,一就是送爱妻回国,二就是他带来了两国合亲的国书。
宁小如硬着头皮接下了自家老爹呈上的国书,满面笑容的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再笑容灿烂的命人送齐国的使臣大人到驿馆休息,让众臣解散后她发飙的直奔自家娘亲所居的长焰宫兴师问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已由凤焰长公主签字同意的合亲国书被宁小如像块破布一样抖在手里,宁兰台看了禁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女儿;我们这是按你的想法办的啊!”
凤焰长公主仿佛看见女儿头上生出的阵阵怒焰,小心翼翼的陪笑说道。
“我的想法?”
宁小如气的想爆炸,不过几个月的摄政公主也是不做假的,强压了火气她睨着一双不知死活的父母寒声反问。
“合亲是两国联合最有效的办法”
宁兰台淡瞥了自家女儿一眼,不是她自己不知深浅出的主意吗,这回又反悔了!
“什么叫两国联合,我说的是两国合并我只要把阳国的玉玺往齐国的小太子手上一交不就得了,合什么亲啊!”
宁小如忍不住了开始跳吼,她说的合是合并不是联合;凭什么她得嫁给齐礼,凭什么!凭什么!
“混帐!”
凤焰长公主起身扬手就给了宁小如一个耳光,她阳国的千秋基业岂能这么轻易的送出去!
“如果我阳氏江山就这么断送在你的手上,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阳氏的列祖列宗!”
凤焰长公主怒极指着宁小如的鼻子破口大骂
宁小如穿越这么久第一次被打耳光,她立时就红了眼睛掉下泪来。
见女儿哭了凤焰长公主的怒气立时消了一半,惴惴的看向坐在旁边品茗的宁兰台。
宁兰台接到妻子的目光呡了口茶放下茶盏,叹息道:“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与齐联姻淮阳王入赘北阳,你登基之后他既可帮你处理国事,又能使两国的联盟更加稳固,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我不愿意!”宁小如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冷声应道,“登基、联姻我都不愿意,你们逼我也没用!”
“不愿意也得愿意,你是我凤焰长公主的女儿;阳国皇室唯一的血脉;由不得你把阳上千万子民的生死当儿戏”
凤焰长公主熄了一半的火气听了宁小如的这番话后又涨了起来,冷了脸气呼呼的坐回了椅子上。
“什么叫不愿意也得愿意阳国的千万子民会因为我不嫁给齐礼就死吗?”
宁小如听了凤焰长公主的话气绿了脸;居然给她扣了攸关千万子民生死这么大的一顶帽子;还让不让人活“千万子民的死活你们在乎;那我的死活呢;我的死活就不用管了吗?
“众益之前;寡利微不足道”听女儿这么哭诉;宁兰台拈着胡须沉吟了半响终于说了一句。
“好!我去死,我死给你们看!”
宁小如吼出这句话时,脑子里飞快闪过了几部狗血电视剧,不过虽然她的脑子在走神可身体却是忠诚的贯彻了中枢神经的命令,吼出这句话时她已经飞快的转身往外奔。
果然人生气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云二几个侍女见宁小如要寻死,冲上去拦了几拦都没能把她拦下来,就见宁小如提着厚重的朝服一溜烟消失在了甬道的转角之处。
宁小如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奔跑着,脑子里迅速的思考着自杀计划,要留给别人充足的救援时间、还要有威慑力的自杀除了跳河不做他想!皇宫里唯一的河只有那条宽而深的护城河,要从禁卫军层层把守的皇城墙头跳下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跳河不行那就跳湖,皇宫里的湖也挺大的,跳下去既醒目又轰动!
宁小如无比兴奋的冲着御花园里的锦湖奔去,然后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锦湖中水花四溅、层层涟漪荡开;跳湖自杀的宁小如像深水炸弹般直沉下了湖底!
这是怎么回事!宁小如懵了,她无法控制的被身上的重物压向湖底,身上的朝服如同缚铁一般紧紧的拽着她,头上的凤冠也比往日重了数倍压得她挺不直脖子!跳水前吸入了氧气变成了泡泡从她的嘴中喷出,引来了湖中好奇的金鱼围着她打转!
人说好死不如赖活,人若真想死一般不会选择跳河这种死法,因为一般跳河想死的人都会被救起来,而真正会死的通常是那些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人的人!宁小如其实是不想死的,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她不想嫁给齐礼的决心!可是如今她沉在湖底,肺憋的想要炸开一样刺痛、脑子因为窒息而变得昏沉,地府的鬼差再一次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两日!”
黑衣的鬼差站在她的面前哀声叹气的说道。
“我也不想死!”
宁小如张开嘴水就灌了进去,头一沉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宁小如发现自己已经被黑衣鬼差提在了手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试图减少存在感,实在是不想死啊!
“地府观光一日游!”
第二次来提她的鬼差咧嘴冲她一笑,表情诡异到了极点!
“不死行不行?”
宁小如可怜兮兮的讲价钱,被那鬼差狠狠的瞪了一眼回了句“你当在买菜啊!”
第二次进鬼门关,宁小如有了点熟门熟路的感觉了,不要鬼差引路也不问问题,只顾低着头在懊恼跳湖前怎么没把那身几斤重的礼物行头换下来!
转眼到了奈河桥,薄雾中的桥上依旧如上次一样站了一个身影。
不会吧!宁小如看见奈何桥上的身影翻了个白眼,这年头敢情流行地府相会啊!
桥上之人身穿白金甲头戴白缨盔,薄雾像层纱遮得他的脸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一双蓄含了百万千伏的桃花眼深情款款的望向宁小如。
“你挂了!”宁小如看清这双眼睛认出了桥上的身影惊的张大了嘴。
“嗯,死得还算痛快,没受多少罪!”
齐礼微笑着走上前来,薄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宁小如终于看清楚他前胸的胸甲上有一块骇目的血渍。
“怎么会……他们刚才还说要让我嫁给你”
宁小如看着齐礼胸甲上的血渍晃了晃,这变化也太快了点!
“是,我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齐礼伸手扶住宁小如,望向她的桃花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刻骨的悲伤。他伸出手抚上宁小如的面颊,冰冷的指尖在她脸上轻柔的划过:“我麻烦这位鬼差大哥请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死了不能娶你了,你别太失望也别以身相殉,你我的深情只能来世再续了!”
宁小如本来被他的悲伤所感染,心中正在为他的早逝黯然悲恸,突然听他这么说顿时气的瞪圆了眼睛“谁失望了,谁以身相殉了!我俩之间哪来的深情!”
“不是就好!”
齐礼眼中的笑意压过了悲伤,他就是喜欢她这幅生气时的灵动模样。
“当然不是,你也别和我约来世,早就已经有人在占位了!”宁小如想起当日施肥的话故做得意的一抬头,将自己的脸从他的魔爪下拉了出来。
“呵呵,我也就这么这一说,待会孟婆汤一下肚,你认得我,我认不得你!”
齐礼听宁小如这么说笑意中有了几分黯然,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桃花眼中电力乱射的调侃道。
他的笑容看在宁小如眼中比哭还难看,他故作轻松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