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走吧,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真是他娘的晦气,难得能请易小姐出来一次,还碰到这么个土包子,真不知道这些家伙他妈的是从哪个土嘎达里蹦出来的,一年比一年多。”
一个脸色阴霾的年轻男子狠狠地朝张真一看了一眼,嘴里的话着实有些令人厌恶,平白浪费了那一副好皮囊。
“几位,得饶人处且饶人,下嘴不要那么狠毒,你们也是爹生妈养的,大庭广众之下未免有些太低俗了些。”
张真一真是有些恼了,冷眼看着那男子,嘴里不轻不重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那几个男子似乎也有些不怎么高兴,顿时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这四九城什么时候随便冒出个人都敢跟老子抬杠了?”
那男子猛地就朝张真一冲了上来,就他不下于一米八的身高着实有些压力,不过对于张真一来讲,这只不过是一脚的华丽而已。
“砰!”
毫无悬念,那男子很不雅观地飞了出去,张真一微笑着看着那家伙,轻轻往前走了两步。
“你还有意见?”
其实张真一已经看出来那男子恐怕跟自己一样伸手不弱,那一脚应该是凑巧的缘故,那人没料到自己会把式,而且自己也占了一个突袭的便宜。
那躺在地上地男子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冰冷,但是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可怕的对手!”
张真一立马就意识到了对面那家伙恐怕是个笑里藏刀的货色,脸上的笑意一收,暗地里已经提防了起来。
杨红军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同龄人给撂倒了,这要是传到老爷子的耳中,自己这一身皮恐怕要好一顿修理,看着眼前年岁相仿的家伙,心里憋了好大一股劲。
“小子,我从来不揍无名之辈,你叫什么,等老子好好修理你一顿,不服气可以来找我,我叫杨红军。”
张真一有些想发笑,这家伙还以为是决斗来着,不过看那样子估计还真不是玩笑,还真有那么回事。
“你叫我张成吧,待会被我揍翻了不要回家找家长就好,我家里比较远,联系不上!”
张真一这句话一说出来,外围的几个年轻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挺会说的。”
其实这个也不算是骗他,张成是张真一留级的时候重新注册的名字,尽管不需要通过学籍的修改,但是学校当时还是建议改了个名字,这个传统一直到后来很多年都没改革,很多人考试都是用的别人的名字,只不过张真一比较特殊,重新换了一个名字,其实现在身份证上都是用的这个名字。
“红军,算了,快走吧,陈陈要回去了,你还要不要送陈陈回家。”
张真一正准备好一战时,这是圈子外的一个长着雀斑的女孩子朝杨红军喊了一句,那小子似乎有些挣扎,不过最终还是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就往外走了去,张真一趁着女孩子转身的一瞬间,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女孩子,只见隐约之间一张极为秀美的面容从自己的目光中转过,当时就楞了起来。
“她叫易陈?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
张真一没想到女孩的相貌竟然像极了那个自己没有勇气去救回来的女孩,那个深深爱着自己却迫于压力默默离开的女孩,其实这几年他已经托人在那个地方找过了,但是这个世界里好像失去了她的踪影,她竟然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易陈!易陈!”
原本已经渐渐放下的一颗心随着女孩子惊鸿一现的模样再次泛起了波澜,张真一只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种难以压抑的情绪,恨不得马上再次见到那张秀美的脸。
只可惜一转身就不见了那几人的踪影,实在是晦气。
第二十三章易家
“站住,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张真一很不幸地被拦在了大院的大门外,甚至连院子都没有见到,红墙绿瓦之处真不是小老百姓来的地方,除了来来往往的车以外,就剩下一面大大的影壁,两个年轻冷峻的卫士扛着亮灿灿的步枪。
正当他打算进去时,才移动了一步就被身前的卫士给阻挡了回来,随即找好取下背在身上的背包,在里面掏弄了半天这才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这还是五年前的那本通行证,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您好,解放军同志,您看看我有这个能不能进去?”
年轻的卫士有些疑惑地看了张真一一眼,便将信将疑地接过他手中的那个绿色的小本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张真一的信息,但是那张照片实在是跟眼前的年轻人不怎么一样,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
这几年身量已经完全张开了,早就不复当年十二岁少年的模样,脸上的棱角被撑开,就眼前的年轻人,跟照片上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丝影子,那卫士似乎有些不确定,朝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就跑了进去,张真一猜测他应该是进去打报告了。
果然,不多时,那名离开的大头兵又跑了回来,只见他朝张真一敬了一个礼,便将小绿本还给他,然后示意他进去,随即又恢复为站岗的姿势,纹丝不动。
暗自撇了撇嘴,其实张真一对这个卫士很敬佩,这是一种用言语都表达不出来的感觉,只有看到才会油然而生。
走在空旷的大院里,张真一暗自在心里思考,恐怕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大院里晃悠过,严整的绿树红墙,洁净得找不到一片落叶的水泥路面,基本上是算得上三步一岗十步一哨了。
足足凭着记忆里的影响走了半个小时,张真一这才找到当初那个熟悉的巷子,熟悉的大铁门,熟悉的围墙,一路上被查了数次这才来到铁门前,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树长得很茂盛,只不过没有之前来时的那般模样,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时节里。
张真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再次走进这间院子,恐怕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平常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踏足一步,自己应该算是比较幸运的那种。
经过数次折腾,张真一足足等了十来分钟,这才看到一个中年人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看来林主任已经调离了。
“张真一同志,你好!闻名已久啊,哈哈哈!我是办公室的易东平,你就叫声易叔叔吧,我是知道当初你可是叫卫民林叔叔。”
来人出于意料地亲切,张真一闻言赶忙上前,主动伸手握了握。
“易叔叔好!”
易东平笑了笑也不说话,微笑着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十七岁的年纪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显得很稚嫩,嘴角的绒毛褪尽,早已经蓄起了冒尖儿的耄脸さ牡し镅墼诒鹑肆成峡蠢聪缘糜行┮跞幔谡飧瞿昵崛说牧成先垂钜斓囟嗔艘凰坷渚病�
棱角分明的脸上微微灿着一丝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嘴角的弧线微微翘起,澄澈的眸子里比自己见过的同龄人似乎多了一丝睿智,这彷佛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眸子,反倒像是有着三十七甚至四十七的沉淀。
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手创立了如今再国内首屈一指的庞大商业集团,在没见到之前,任是想破脑袋都不会相信,但是在这一瞬间,易东平就被少年眸子里饱含的那些东西说服了。
早在上任之前,他就专门花时间研究过首长的一些习惯,令他惊讶的是,自从五年前少年出现以来,首长几乎上在自己的习惯中添加了关于少年的信息,假若这个消息披露出去的话,恐怕会令无数人惊讶不已。
在林为民赴任东南军区之前,更是特意找过自己,在这几天接待一下这个少年,尽管易东平早在几年前就知道这么一个少年的存在,但是以他当时的位置还不足以了解其中的细节,所以他也仅仅是把面前的这个少年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只不过是幸运地被首长亲睐的年轻人。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只能说是长得很周正的年轻人竟然在这间大院里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小小的位置。
“你小子胆子不小嘛,怎么还迟到一天了?我看林参谋的工作没做好啊,哈哈哈!”
张真一只能呵呵笑了几句,随即就跟着中年人走进院子的走廊里,没想到的是这次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仍旧是五年前住过的那一间,看着屋子里几乎上是没有变动,但是却一尘不染的摆设,张真一便知道这间房子恐怕在那之后并无人住过。
但是这并不是由于自己住过的缘故,而是在这几年间,那位老人家恐怕基本上没有留人住宿过,自己是何等的幸运。
在错开的时空里,张真一最为兴奋的事情之一就是在年初的时候没有听到那个让无数人落泪的讯息,不得不说那为老人的存在令他有些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
有时候在睡梦中自己总会想到几年前老人深情凝望南方的场景,或许这是他有生之年最后的期盼,假如现在已经没有了假若,而是近在眼前了。
被夜色笼罩的首都少了一丝喧嚣,多了几分静美,此时在首都靠近市中心的一处绿树成林的的城区里,成片的小洋楼静静地坐落在山头上,几乎是每个入口都有大头兵持枪守候。
此时在靠近北边的一栋小别墅里,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每天的中央新闻,这个年过五十的男子正是新任京城军区司令易东远。
“陈陈呢?”
易东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过身子朝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一个中年女子问道。
“在楼上吧,那孩子今天回来好像有些累了,你说这孩子的身体怎么办是好,今天老杨家的红军,还有大院的几个孩子邀她去广场转了转,这刚一回来一下午就没睡醒过,刚刚起,喝了点粥就又睡下了,哎!”
“妈,你别操心了,保健室的医生都说小妹没事,只不过是体质特殊了点,以后结了婚就回没事的,你这是叫瞎操心。”
中年女子的话音刚落,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正好推门而入,随即就大声说道,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中年男子一个眼神给杀回去了。
“爸!”
“哼!什么样子,都二十五六岁了还整天在城里晃荡,你林伯伯家的齐辉跟你这么大已经执掌佳乐福集团了,明天跟我去你爷爷那里,他要见你!”
“哦!”
年轻男子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随即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乏味的节目,不能怪他太没胆了,只能怪老子太强势了,任谁有个军区司令的老子都不好受,不要以为官二代都爽快,头上随时都顶着一座大山。
“你别老是拿孩子说事,齐辉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胆子大得没边,十几岁就敢一个人离家跑到美国去,要是你儿子这样你还不打断他的腿?再说了,人家齐辉能执掌佳乐福就没有运气的成分?现在整个京城你看看,谁家的孩子能比得上林主席家的儿子,又不是我家易然不行。”
“妇人之见!哼!”
易东远冷哼了一句便不再说话,自己的老婆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从小到大,不管是在下面部队里还是现在进了军区大院,自己就没哪一次管教孩子成功过,幸好自己的种不坏,没生出个二世祖,要不然就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易家三代人就这一根独苗,老爷子那里可也是宝贝得紧,这孩子能有出息就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妈,今天小妹是不是跟红军那小子一起出去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见父母不在争论,就朝身边的女人问道。
“对啊,怎么了?”
那女人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
“今天我在外面听到大院的几个孩子说他们今天在广场上跟人打了一架,好像红军还被人一脚踹飞了,听说是妹妹被那人撞到了。”
“什么?你说什么?陈陈那孩子被人撞到了?我怎么这么糊涂啊,那孩子一下午回来就起色不怎么好,我还以为是累了,哪想到是被人撞了,那人一脚能踢飞红军那孩子,这得多大的力气啊,不行我得赶紧看看那孩子去。”
女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有些坐不住了,自家的女儿自己清楚,从小就身体羸弱,不要说是被撞了一下,就是跑几步都会喘气。
过了片刻客厅中就只剩下父子俩,还有军委配备的两个生活秘书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有没有问出那人是谁?”
过了半响,中年男子突然朝年轻人问道。
“他们说不认识,那人背着包,应该是外地来的,听说叫做张成什么的。”
中年男子闻言略微皱了皱眉。
“张成?敢撞我易东远的女儿,胆子不小嘛!”
第二十四章初见未来一号
难得一见的阳光明媚,在首都实在是不多见,尽管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沙尘和雾霾,但是地处北方,首都的空气质量也不见得有多宜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过于干燥和寒冷。
六月的暖风吹过总算是将这个北方的城市带进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如同往常那般,早早地起床洗漱,一如五年前那般,轻车熟路地经过门廊和花坛,张真一并没有特意去练拳,或许那位老人家更需要一份宁静,如今他的生命就像是人世间最为珍贵的时光,每多一分一秒便是千千万万中国人的最为惦念的期盼。
大院里的服务员看见少年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都微微笑着朝少年示意,其中有些是五年前的老人,也有些是新进来的年轻人,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或者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早在昨天晚上张真一便与这些人见过面了,由于那位老人家的体力现在不是那么好,最近又是在为了几天后的仪式做修养,因此昨晚并没有见到他老人家。
张真一昨晚已经看完了办公室的易主任交给自己的文件夹,里面都是一些关于保密的条例和自己在陪同的过程中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几乎上就是不发言不讲话,做一个普通的侍从就好了。
其实张真一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他很想问问易东平,自己这算不算是贴身侍卫,不知道老人家是出于什么意图,这次竟然不允许自己说话。
其实张真一哪里知道,这次之所以不让他讲话是为了让他承担更重要的责任,那就是负责和港方的代表,尤其是商界的人士进行交流,那位老人家极具智慧,岂会不知道要想进一步打动那些商人支持中央政府的决心,必须用一些非正式的手段。
张真一作为内陆地区最大商业集团的掌门人,自然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有时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而是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而作为一个已经独立承担起佳乐福集团的掌舵责任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