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总是在精分 作者:噫嘻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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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祖总是在精分 作者:噫嘻声轻-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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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医师的住处距离这里不远,不一会儿便赶到了,仔仔细细地看过韩梦泽的情况,竟兀自费解起来:“奇怪了,药是对的,引子也没问题。如今醒了,怎么有一丝魂魄怎么都融不进去?”
    药,药引,这两样是最关键的东西。如果有问题,肯定就出在它们身上。
    药不可能有假,否则韩梦泽不可能醒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药引,可心头血是孙医师亲自取的,不可能有误啊?
    难倒玉思思不是韩梦泽的心上人?
    不可能,不可能。
    言思绝立马否认心中的想法。玉思思是韩梦泽亲自向老谷主求来的,怎么可能不是。
    孙医师先前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记忆消除,骨子里却不会变。
    眼下时间紧迫,一切刻不容缓。言思绝思虑再三,对房间内的所有人道:“我言家有一秘法,也许能让韩管事的一丝魂魄融合。”
    他说的是言家,不是天悲谷。在场诸位听他所言,便知晓其中含义。
    孙医师率先道:“言谷主的方法可行,就再好不过了,我回屋等谷主的好消息。”
    几名弟子紧跟着说要出去把手,诸葛簧对言家的秘法没兴趣,跟在白衣弟子身后往外走,刚要跨出这间屋子,就被点名了。
    言思绝望着他道:“你留下。”
    诸葛簧不可置信,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我这修为,留在这,你不怕我给你帮倒忙?”
    言思绝不吭声,等到弟子将门关严实,他突然递给诸葛簧一把匕首。
    诸葛簧被吓个半死,节节后退:“你、你要作甚!”
    言思绝也不言语,自顾自地解开外衣。
    诸葛簧哪里见过这个阵势,错愕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张大嘴巴,手握匕首,呆呆地望着言思绝雪白的胸膛。
    言思绝点点心口道:“刺下去。”
    这下,诸葛簧全明白了。言思绝竟然让自己取他的心头血。他道:“韩梦泽早就把你给忘了,你别瞎折腾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言思绝目光决绝,“他不能死。”
    诸葛簧又道:“万一没用,你不是白挨一下了?”
    言思绝道:“我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
    听了这话的诸葛簧,心里格外不舒服,仿佛里面放了一张纸,硬生生被人抓皱,怎么都抹不平。
    “好!很好!”诸葛簧嘴角噙着一抹笑,“既然言谷主这么伟大,区区有个不情之请,倘若言谷主答应了,区区自当为您效犬马之劳。”
    言思绝微微蹙眉:“你说。”
    “让我成为天悲谷的人。”
    “不妥。”这次言思绝没有直接拒绝,“你乃天机城三少爷,怎可好入我天悲谷。”
    诸葛簧莞尔一笑:“若是因为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天机城有我无我,并无区别。我那两位哥哥巴不得我跟天机城毫无瓜葛呢。况且,幻阁的事不会轻易翻篇的,我已经是天机城的叛徒了。”
    言思绝:“……”
    诸葛簧翻动手上的匕首,看着刀刃,好心提醒道:“天气寒冷,言谷主不妨穿上衣裳慢慢考虑,小心着凉。”
    言思绝抬眸,面无表情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诸葛簧大喜。
    被人要挟的感觉并不好,言思绝闭上眼:“废话少说,动手吧。”
    这下,诸葛簧犯愁了。他可没干过这种事,举着匕首半天,直到言思绝不耐烦地睁眼看他时,他才支吾道:“怎么取啊?我没取过?”

  ☆、第47章 章 四十七

章四十七
    谈妥全部条件后,诸葛簧没头没脑地蹦出这样一句话,几乎把言思绝气得要用拂尘将他抽出天悲谷。
    言思绝抓住诸葛簧握着匕首的手腕往前一拽,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尖锐的匕首戳在皮肤上,稍微用力便能戳进肌肤。他手上带着狠劲道:“往里捅。”
    诸葛簧被他的恨绝吓个半死,右手一哆嗦,猛然抽走自己的手道:“我取还是你取?”
    若言思绝能来,绝不可能让诸葛簧留下。他死死地盯着诸葛簧道:“快点,别耽误时间。”
    “知道了。”诸葛簧莫名烦躁起来,右手举着匕首,左手搭在言思绝的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通过掌心传来,诸葛簧摸了又摸,确定准确的位置后,插入匕首。
    利器穿透皮肤发出轻微的响声,让人全身发毛。匕首简短没入言思绝胸口,言思绝脸色不变,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鲜红的鲜血顺着匕首留下来,言思绝道:“再深一点。”
    诸葛簧揪着眉头,伤不在他身上,他都觉得疼。
    忽然,言思绝发出一声闷哼。诸葛簧知道已经取到心头血,慌忙将匕首拔出,为言思绝处理伤口。
    言思绝看也不看伤口一眼,紧张地接住从自己心上流出来的血。动作过大,反而让伤口流出更多血来。
    诸葛簧猛地一下恼怒起来:“乱动什么,你还要不要命了?”
    言思绝无所谓道:“一点小伤。”
    心都被匕首刺伤,也是小伤?诸葛簧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按住伤口,一边从怀里摸出顾云横和江越岭给他的小瓷瓶,导出一颗,碾碎了洒在伤口上。
    诸葛簧也是灵机一动想到的,没想到让他舌头快速愈合的药,也让言思绝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好起来。
    诸葛簧欣喜若狂,又倒出一颗让言思绝吞了。
    言思绝吞下后问:“什么药?”
    “吃了才问?”诸葛簧打趣道,“春|药。”
    这一下,诸葛簧总算挨拂尘抽了。
    捂着被抽疼的嘴巴,诸葛簧站在韩梦泽床边陪言思绝等待。
    方才,他在言思绝的指示下,用孙医师的方法又做了一次解药,让韩梦泽吃下。
    一盏茶工夫后,在诸葛簧好奇这药能否管用的当口,韩梦泽幽幽醒来。
    诸葛簧大吃一惊,整个人被韩梦泽喝下言思绝心血做药引的解药醒来的事实震惊的一个音发不出来。
    言思绝是韩梦泽的心上人,这件事至始至终不曾改变,即便记忆不在,魂魄却早已认定,不再改变。
    韩梦泽费劲地睁开一条缝隙,望着言思绝,嗓音沙哑道:“思……思……”
    似曾相识的画面,诸葛簧都替言思绝感到不值,千辛万苦为了一个忘记自己的人做到这份上,人家两次醒来,心里惦记着的,只有玉思思一人。
    言思绝不言,韩梦泽虚弱一笑:“思绝……”
    瞬间,诸葛簧五雷轰顶,他想起来了?还是说,上一次叫的也是言思绝?
    诸葛簧脑内一片混乱,言思绝听到久违的称呼,比诸葛簧还要混乱。
    “梦泽。”他笑着应声,抓住韩梦泽的手道,“你终于醒了。”
    韩梦泽轻“嗯”了一声道:“我做了很长了一个梦,梦到我把你忘了。”
    这些年的记忆一下涌入,言思绝失笑道:“是梦而已,不打紧的。”
    韩梦泽紧了紧手,可惜他此时身体虚弱,根本没什么力气,反倒是言思绝收紧双手,将他紧紧握住。
    韩梦泽庆幸道:“对,还好梦醒了。”
    言思绝双眼通红,鼻中酸楚。他点点头,不知是百感交集之下无法言语,还是怕自出声,便忍不住哭泣,但终于憋不住,流下几滴清泪。
    “哭什么?我不是醒来吗?”韩梦泽努力抬手,想要抹去言思绝脸上的泪水,“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
    “起”字尚未来得及出口,韩梦泽手滑落下来,又晕了过去。
    言思绝紧张万分,催促诸葛簧把孙医师请来,并又一次叮嘱他,千万不可将自己也取心头血的事说出去。
    诸葛簧不住点头,略带不耐烦道:“知道了。”
    孙医师听闻韩梦泽醒来又晕过去,检查过后,祝贺起来:“恭喜言谷主,韩管事魂魄已全部融合,晕倒只是身体太虚弱罢了,好好调理,不过了多久就能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诸葛簧心道,何止是以前,那是跟很久以前都一样了。可怜的玉思思,如今怀着韩梦泽的骨肉,即将临盆,这三人的关系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怕什么来什么,诸葛簧刚才心里嘀咕玉思思,外面便传来丫头的惊呼声。玉思思腹痛难忍醒来,竟是要生了。
    幸好谷中产婆这几日一直做好接生的准备,一切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时。
    诸葛簧趁人不注意,悄悄凑到言思绝身边,问他今后有何打算。
    言思绝被问的一愣,找不到破局之法,一时间开不了口。
    诸葛簧见他脸上浮现出为难又纠结的表情,暗道:这个韩梦泽,该记得的时候记不得,不改记得的时候偏偏就记起来了,索性忘个彻底多好!
    天悲谷的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江越岭和顾云横从回来就在补眠,一觉睡醒天色已黑,谷里乱成一片。他俩抓了个弟子询问,才知道玉思思正在生产,而韩管事终于醒了。
    再次苏醒的韩梦泽张嘴第一个询问的就是玉思思的安慰。而对于言思绝,只有上级与下属之间的恭敬。
    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数,诸葛簧顿感脑子不够用,韩管事这是又回到最初的状态了?
    看着依旧面色如常与之交谈了言思绝,诸葛簧不禁对他产生了敬佩,都这样了,还能保持镇定?
    韩梦泽醒来没多久,玉思思那边传来喜讯,女子平安,玉思思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个好消息,韩梦泽就要起来去看玉思思,可惜他全身乏力,无力下床。另一边,玉思思听闻他醒来,喜不胜收,连忙让人将儿子送到他那边,让他看看儿子。
    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诸葛簧不禁替言思绝尴尬起来。若不是有言思绝的心头血,韩梦泽怎么可能醒来?
    韩梦泽高兴地一直盯着儿子看,沙哑着嗓子叮嘱下人好好照顾玉思思,还让他们传话,让玉思思好好休息,等自己好了,立马就去看她。全然没有提及过言思绝一次。
    诸葛簧偷偷打量言思绝,对方的脸上看不出真实的情绪,但脸色不太好,唇色淡淡的,没有血色。虽说有飞云峰的灵丹妙药在,但毕竟心口挨了一下,哪能好的那么快?就算外面好了,里面严重着呢。
    孙医师又观察了一阵子,确定韩梦泽是彻底好了,言思绝才放心离开。
    诸葛簧亦步亦趋地跟在言思绝身后,人家进屋,他也进去。
    分外难得的是,言思绝竟然没有将诸葛簧赶走。
    正当诸葛簧纳闷时,忽而发现言思绝从地上的暗格里取出两坛酒。
    把酒放在桌上,两坛全部打开,言思绝抓起一坛仰头喝了一口道:“陪我喝酒。”
    诸葛簧瞪大眼睛。
    言思绝道:“什么表情?喝不喝?”
    诸葛簧也分外难得,没有嘴贱,不住点头道:“喝!我喝!”
    言思绝邀他喝酒,简直比慕箴和慕箜不欺负他还稀奇。再者,诸葛簧特别好奇言思绝这会儿的感受。
    若非难受到极致,言思绝根本不会让诸葛簧陪自己喝酒。放眼看去,他恍然发现,偌大的天悲谷,除了知道自己与韩梦泽一些零星过往的诸葛簧,他竟找不到一个人,能与之谈心。
    思及此,言思绝又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香醇的酒味全然品尝不出来,从舌尖到心里,全部泛着苦涩。
    诸葛簧见他大口大口饮酒,一言不语,急得跟锅上蚂蚁似的团团转道:“哪有你怎么喝酒的?”
    “你管我。”言思绝冷哼,哼完又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两坛酒,原先是说等爹同意我俩在一起的那天庆祝时喝的。”
    这时候本该安慰几句,偏偏诸葛簧不想安慰,顺口接道:“这辈子你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言思绝斜了他一眼,道:“是啊,要不怎么轮到你来喝。”
    诸葛簧气结:“你!”
    言思绝置若罔闻,一个劲儿的灌自己酒,一边灌一边自言自语道:“忘了好,希望他这辈子都别醒来。妻子、孩子都有了,一家团圆多美满。我这个多余的人,想起来只会徒增烦恼。”
    失笑摇摇头,言思绝抱起酒坛狂饮,不一会儿便喝个精光。这样还嫌不够,拿起诸葛簧面前只喝几口的酒继续喝起来。
    酒气上头,将人的脸熏上了不正常的绯红。言思绝酒量一般,喝了这么多下去,早已醉了。人一醉,表情反而多起来,冲着诸葛簧咯咯笑。
    诸葛簧看得一呆,平白叫言思绝又多喝半坛下去。
    “不准喝了!”诸葛簧回过神来,忙拿出强硬态度去抢。
    言思绝手一挥,正打在诸葛簧下巴上:“走开,我的事,你少管。”
    “你叫我来喝酒,把我的酒喝了,还不让我管?”诸葛簧边说话边抽气,言思绝打的那下时机抓的够准的,早不打,晚不打,偏要趁他张口说话时打,害得他舌头都被牙齿磕破了。
    坐着喝酒的两个人,因为争抢站了起来,言思绝边躲边喝,诸葛簧还没抓到他,一坛酒又所剩无几了。
    片刻后,言思绝伸手一丢,诸葛簧抱个满怀,颠了颠,哪还有一滴酒。
    言思绝得逞,不在跑,站在原地对诸葛簧露出一道笑容,而后两腿一软,滑下去了。
    诸葛簧吓了一跳,丢掉酒坛跑过去,发现他只是喝醉睡过去而已,才松了口气。
    将人抱起来放上床,诸葛簧因他的体重小小的惊了一下。言思绝比他高一些,没想到这么轻。
    诸葛簧坐在床边,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道:“你说你,不能喝,还要喝那么多!借酒消愁有个屁用!”
    言思绝咕哝一声,转身背对诸葛簧。
    诸葛簧又道:“你说什么?”凑过去屏息聆听,听到韩梦泽的名字,一股无名之火腾地烧了起来,“梦泽你个大头鬼!他就是场梦,早忘早解脱!人家妻儿安康,你呢?你瞧瞧你什么鬼模样!你可是天悲谷的谷主!那个负心汉,根本不值得你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痛快的骂完,心里依旧抹不平。诸葛簧知道韩梦泽忘记言思绝只是命运对他们开的一场玩笑,而非真的有负于他。可韩梦泽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言思绝为他变成这样?
    幻阁的环境中诸葛簧只看到一部分,过早的事情,诸葛簧全然不知道。吞了吞口水,舌头传来阵阵痛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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