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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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曲-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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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板话锋一转,又提起了让我帮他办事的事儿,他这次提起,我心里倒是有点动心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帮他一次也没什么,不过我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说等等看吧。
  我妈没发表意见,说天色晚了,带着小妹去睡了,院子里就剩下我,金老板,还有那个假大哥。
  见我妈不在,我指了指假大哥,冲着金老板说:“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金老板脸色一变,随即平稳下来,笑着说:“李先森好眼力,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赶紧滚!”
  他后半句是跟假大哥说的,假大哥听完后眼泪汪汪,竟然噗通一声给金老板跪了下来。
  “主人,我无家可归,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啊。。。”
  说完,他就跪在地上噗通噗通的给金老板磕响头。
  这一幕让我心里咯噔的一下子,我看出来假大哥不是人,却没看出他生活得如此艰难,那金老板和他的上帝一样,似乎离开了金老板,他就不能活了。
  金老板脸色一点都没变,冷哼道:“我不再说第二遍,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打听好了,蓟县的牛家庄之前也有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东西,后来那东西生活得挺好的,还生了孩子。你去找那户人家取取经吧。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帮助。”
  说完,金老板正眼都不看假大哥一眼,假大哥哭了半天,又看了看我,我担心这是金老板给我使的苦肉计,就一直没吭声。
  最后,假大哥朝着金老板磕了三个响头,轻声说:“不管怎样,感谢主人再造之恩。”然后扭头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心寒,金老板这个人心太狠,我必须要防着他点。
  假大哥走后,金老板朝我一拱手,客客气气的说:“关于这个东西的事情,是我欺骗了您,我有错,这样吧,我自己罚自己。”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圆圆的钢圈一样的东西,扣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上,我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哼了一声,钢圈往下一按,就听咔嚓一声,他的大拇指掉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无论如何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没敢声张,怕惊动我妈,赶紧去堂屋找了个纱布给他包扎起来,然后从村里找了辆车,连夜往县城赶。
  一路上,我心里非常复杂,这些天经历的事情乱哄哄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金老板,心里盼着狗爷早点醒过来,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
  在医院陪了金老板一夜,医生说没大事,但是需要住几天院,我把皮子叫过来照顾金老板,自己心里惦记着笛子的事儿,就回了家。
  还没到家的时候,我妈就打电话跟我说,家里来客人了。
  我跟我妈说好好招待客人,我随后就到。
  到家后,我进门一眼就看到嫣儿父亲在院子里站着,我很诧异他怎么来了,赶紧说伯父好,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嫣儿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一愣,嫣儿不见了?
  我还以为今天会是盼盼送笛子过来,没想到竟然是嫣儿父亲说嫣儿不见了,赶紧说不知道,跟他说了那天嫣儿从医院出来后就去看他的事情。
  嫣儿父亲听了以后猛地跺了一脚,长叹一声说:“嫣儿那天回家了,可我也是老糊涂了,生意遇到了点困难就动起了她的注意。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大老板说可以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不过。。。他的儿子要娶嫣儿!”
  我一听就明白了,嫣儿父亲让嫣儿嫁给他朋友的儿子,嫣儿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怪不得嫣儿父亲不敢声张。
  “二虎,我知道你和嫣儿关系好,你帮我找一找嫣儿吧,告诉她,只要她肯回来,我绝对不再逼她嫁给那个人了,我真是老糊涂,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小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怎么会让嫣儿嫁给那种人。。。”
  嫣儿父亲一边说,一边在屋里急的团团转,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盼盼打来的。

☆、第二十四章 鬼坑1

  接到盼盼电话,我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果然,我接通电话后听到的一句话是:“嫣儿在我手里。”
  从听到嫣儿亲口跟我说出这句话开始,我对这个人彻底的恨透了。
  我大哥之前很好,自从跟她好了以后,她天天给我大哥灌输发横财的理论,她认为,一个人一生有几次发横财的机遇,只要抓住,就能彻底翻身。我大哥也是被她影响,才犯了之前的几次错误。
  盼盼果然聪明,她连我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都猜到了,笑着说:“你现在一定恨极了我吧?像你这样的傻帽,自己守着个宝藏不知道利用,却偏偏去干吹丧那种脏活儿,活该一辈子被人糟践!今晚十二点,你自己去蓟县牛家庄,如果你敢带任何人去,我保准让人把嫣儿糟蹋了,让你悔恨一辈子!”
  说完,她就挂了。
  我听完这些话后,心中的愤怒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尤其是最后一句,如果你敢带任何人去,我保准让人把嫣儿糟蹋了,就像戳进我心坎里一样,让我气愤难当。
  盼盼太了解我了,我心里对嫣儿充满了愧疚,嫣儿对我们一家子的恩德,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偏偏我还不能和她在一起,所以如果嫣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比任何人都痛苦。
  嫣儿父亲发觉到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自己有点债务纠纷,不是大事。
  我妈和嫣儿父亲都很着急,我安慰他们说别急,让嫣儿父亲就在我家住下,我有个朋友也许能帮上忙。
  跟他们简单的叮嘱了两句,就借了嫣儿父亲的车,带上石头和二蛋往城里走。
  城里医院里现在住着两个明白人,一个是狗爷,一个是金老板,我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后,先跑到狗爷病房,却被告知还没有苏醒过来。
  狗根儿眼哭得跟核桃一般大,拽着我的手说:“二啊,医生说,我爷,我爷恐怕要成植物人了。。。”
  我听到这句话和晴天霹雳一般,狗爷在我心里就和一个信仰一样,这些天来,我有事就去找狗爷,他是我最终的依靠,如今突然变成植物人了,我脑袋晕了一会儿,坐下来半天才缓过来。
  安慰了狗奶和狗根儿,我把最近攒下来一万多块钱的卡塞给狗根儿,浑身颤抖的跟狗根儿说:“我知道这些不够,你别急,我还有办法,咱们请最好的医生,去最好的医院,一定把爷给救回来。”
  我是被石头和二蛋从狗爷房间里搀出来的,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道儿,狗爷的事儿太突然了,就在前天晚上,狗爷还跟我一起在村后面合作曲子呢,狗爷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精神卓绝,这才一天多的功夫,竟然变成了这样。
  和狗爷比起来,金老板的状态要好很多,只不过脸色有点苍白,我轻描淡写的跟他说了盼盼约我去牛家庄的事儿,没说太多,他点头,似乎明白了。
  “李先森啊,那个牛家庄你不能去啊,那是个鬼坑,今晚大凶,群鬼集中,你在大凶之地吹鬼曲,是要惹祸上身的。”
  我点点头,很明确的告诉他,我必须要去。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面充满了焦急,吧嗒着嘴巴思量了半天后,勉强说:“李先森,您信不信得过我金某?如果您信得过我,我今晚陪您去一趟!”
  我当下就拒绝了,盼盼说过,如果我带人去,肯定会对嫣儿不利,这样的事情我不能答应。
  金老板似乎猜到了,轻轻一笑:“李先森,你若信我,就带我去,我保你的朋友安全,如果你的朋友出一点问题,我的命赔给你!”
  我想到昨晚他隔手指的气概,猜这个人不会说诳语,就答应了。问他手指怎样了,他轻笑:“小伤口拉,我当年在缅甸的时候,差一点就没命啦,你看看我胸口,那是一把军刺贯穿了我的胸口啊,我命大。。。”
  他啰啰嗦嗦的,解开上衣,我果然看到一条蜈蚣一样的刀疤在他胸口蔓延,似乎很深的样子,之前没发现,这人身体也非常结实,别看瘦,肌肉非常瓷实,值得让我注意的是,他胸前挂着一颗硕大的牙齿,那牙齿上面包着金子。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办理一些琐碎事情,我去给他办出院手续,他委托石头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东西买回来我心里就乐了,他让买的大部分东西和狗爷那晚让准备的东西一样,尤其是黄鳝,买了整整一大铁皮桶,石头用塑料袋罩着。
  看来金老板和狗爷是一个路数。
  住院手续办完后,我和金老板就从医院出来,为了怕嫣儿父亲起疑心,我没用他的车,和金老板打了辆出租车,一路往蓟县飞奔而去。
  出租车司机对我们桶里的东西很好奇,问我们这是什么,金老板很客气的说这是黄鳝,壮阳用的,那司机咯咯的笑着,跟金老板说了一路黄段子。
  到牛家庄的时候,天色还没黑,我们在距离村里不远处的国道上找了个小餐馆吃了点饭,正吃着,门外停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了六七个小伙子,都是五大三粗,身上描龙画风的,进来坐下后就骂骂咧咧。
  金老板碰了我一下,用手悄悄的指了一下带头的那个人,我没反应过来,金老板小声说:“看他脖子上挂的,那一排狼牙足足有三十多颗,每一颗都是一只狼最大的两颗狼牙之一,这就需要十好几只狼,现在这个东西在市场上有价无市,有钱也很难买到,是非常好的辟邪利器。”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今天在他胸前看到的那颗牙齿了,那牙齿比这狼牙还要大两圈,比狼牙霸道多了,我就问他:“你胸口的牙是。。。”
  一提这个金老板的眼神就眯缝了起来,似乎提到他得意的事情,小声跟我说:“李先森啊,我觉得您是好人,才敢让您看我的胸口的。我那牙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一颗成年野生东北虎牙!”
  东北虎牙!?
  我心里一震,他说那几十颗狼牙有价无市,他的这颗虎牙才是真正的有价无市,怪不得金老板吹牛,他果然有这实力。
  他见我震撼,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赶紧说:“低调,低调啊,所谓财不外露。我这虎牙的辟邪效果,比狼牙强了百倍,如果让他们知道,难免会动心,虽说咱不怕他们,可也不想招惹麻烦不是吗。”
  小饭店里只有我们两拨人,我和金老板坐在角落里,金老板把铁皮桶放到了旁边的院子里,那几个人的声音又大,所以我们说话没人听见,我悄悄问金老板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金老板笑着说:“一群想发横财不要命的人。”
  我还想问的时候,那个带狼牙的人朝我们走过来,拎着两瓶啤酒,一瓶放在我们桌上,一瓶用大拇指啪的一下子起来,用他的三角眼扫了我们一眼,说:“两位,出门在外遇到就是缘分,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他举起那瓶酒就吹了。
  我没动,金老板笑呵呵的把桌子上的那瓶酒举起来,找服务员要起子,那人猛地拍了金老板一下,金老板手一松,啤酒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赶紧说对不起,金老板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没关系,又找老板要了一瓶,用起子起开,自己喝了半瓶,就脸红脖子粗了。
  带狼牙的人嘿嘿一笑,似乎觉得我们没什么威胁,就回去了,不再往我们这边看一眼。
  我和金老板慢慢吃着,那群人喝了不少酒,骂骂咧咧的,天很快黑了下来,在大概八点多的时候,那群人突然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我们还在慢慢吃,那头目路过我们的时候问我们走不走,金老板说:“哦,我们先不走,我喝得有点晕,我表弟不会开车,所以缓缓再走。”
  那人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金老板结账带着我离开了这里,我们穿过一片林子,来到牛家庄后面。
  今晚几乎没有月光,我们两个不敢开手电,抹黑走着,在村后的麦秸垛后面呆着,刚坐下,我的电话就响了。
  “你在哪里?”
  是盼盼的声音,她那边很静。我说我在村后的麦秸垛,她冷哼了一句:“你别以为你带人来了我不知道!”
  我心里一慌,不过随即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带人!你快点让嫣儿跟我说话,否则我现在马上就走。”
  见我这么一说,她声音缓和下来,看来她是诈我的。她很快让我听了嫣儿的声音,嫣儿刚说了一个字:“二。。。”就被她捂住了嘴。
  “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可以做到心神相通,上次这丫头被绑架的时候不就跟你打哑谜了吗?现在你确定人在我手上了,去村东头柳树林中间枯死的那颗老树下面拿你的笛子去吧,拿到后,往村里走,我会告诉你具体去哪里,做什么。”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我把她说话的内容跟金老板说了,金老板哼了一下:“看来他们是懂行的人,他们把笛子放在枯树下,更是聚集了枯树的阴气,看来,他们是要办大事啊。”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金老板刚要跟我解释,猛地把我扑倒在地上。
  我知道肯定是来人了,偷摸往远处看,黑洞洞的能看到一片黑影,像是飘飘忽忽的往这边走来。
  即便是黑夜,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批人是我们村后乱葬岗的那群出殡的。
  领头的不是山羊胡,是一个个子比较高的人,中间的人依旧抬着棺材,只不过这次他们抬着的棺材似乎重了很多,走得非常吃力。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往村里走,穿过村后面的那条羊肠小道,一直走进村里。
  我很纳闷,我从没见过这队人成队的进村,上次山羊胡找我,也是等在村口,棺材里的那个女人每次进我们村的时候都变成老太太的样子,看来他们只是不敢进我们村,进别的村庄的时候一点忌讳都没有。
  等他们进村后,金老板笑着说:“看来,今晚真热闹了,走吧,你先去拿笛子,那里肯定有人盯着你,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你戴上这个。”
  说着,他就递给我一个无线耳机,一个黏贴的纽扣,纽扣粘在我的衣服上,无线耳机塞在我耳朵里。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我的无线耳机里就响起了声音,非常清楚。
  “走吧,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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