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点。”王瑶回过身,拍了他一下。
下午四点,逆光,3月的蒙特利尔仍然春寒料峭,但阳光却不改晴好。徐磊从指缝间看过去,见华朝达迎上去,吻上陈峻的嘴唇。他的手轻轻搭在陈峻肩膀上,无名指上白金光面温和地闪着光;陈峻回吻他,唇齿轻微纠缠,却没有过多黏腻。两人分开,陈峻大大咧咧地笑着,没有声音,但幸福得显而易见;华朝达的嘴角按捺不住地上弯,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去……”,被震撼了的直男徐磊仍然回不过神来,依旧碎碎地、下意识地念着。
“想不到吧。”旁边陈峻的同事凑过来——那是陈峻在石油公司时的朋友,在陈峻受伤住院时目睹了两人的关系。同是海归,边梦宇对这类事情的接受度高多了,“他俩其实挺般配的,我们陈工在公司里是多少姑娘心里面的理想对象啊,就被一个男人搞定了。”
“是……挺般配的。”徐磊点头,仍然有些纠结,不忘给自己亲友长脸,“我们小达达也是金融女民工心目中的最理想对象啊!”
誓词结束,酒会开始。50座的婚礼现场来了很多观众,多是酒店的房客,还有一些是旁边同性恋社区跑来看热闹的住户。Thank you for loving me(谢谢你爱我)的旋律响起,一些情侣在花园中起舞,还有搭讪和调笑的声音,法语、英语、中文都能不时听见,交谈声音不大,笑声却很明显。华朝达从舞台上走下来,牵着陈峻的手,过来感谢余星和王瑶的安排。
“太闪了。”王瑶笑着,看着他俩挽手走过来,跟旁边余星说,“秀恩爱啊。”
“让他们秀两天吧,就不用说自重了。”余星在用王瑶的方式说话。
“那当然。”王瑶点头,向华朝达一扬下巴,“快感谢我吧,吻个手?”
“这……”,华朝达不好意思,看了陈峻一眼——对方眼中完全是调笑和乐见其成的鼓励。华朝达清清嗓子,拿起王瑶的手,在手背上蜻蜓点水的一吻。“谢谢。”
“婚礼后怎么打算,忙着回国么?”余星冷不丁问。
“暂时不,还有几天假。”华朝达摇头。
“我更无所谓,给自己打工。”陈峻说的是实话,他手上的项目是事业部制,自己入股,和朋友几个分成,没有很硬性的时间规定。
“行,没有其他的蜜月计划的话,就去古巴吧,这边去古巴很方便,而且没有签证的问题。阳光、沙滩、all…inclusive hotel(吃喝玩全包的度假酒店)和异国情调,还有雪茄——哦对,你已经戒了哈。总之,my treat(我请)。”余星笑笑,“怎么样?”
两个人在余星入狱前后,为了这件事情奔走,花费的金钱和精力都不能算少。余星出狱后提出要还,两人都坚决拒绝了。余星对社会规则不屑一顾,但对朋友是不错的,不会拖着这么大人情不还,此时提出去古巴的邀请,也算是顺理成章。
“这……”华朝达略一犹豫。
“好啊好啊,早听说好玩了。”陈峻笑,“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我也想去,自觉自费……”王瑶在旁边听到,说,“会不会太电灯泡了?”
“说什么呢,古巴,哥也想去啊。”孟盛凑过来,呵呵笑道,“什么电不电灯泡啊,我们自动把瓦数调小点不就行了?”
50
除了几个要回国投入工作的人无比不舍地回了程,剩下的人都浩浩荡荡杀向了哈瓦那。余星拿西班牙语和提行李的服务生打了个招呼,问了摆渡车停靠在哪儿。
“行啊,会多少种语言啊。”孟盛笑眯眯地;现下他对生活很是满意,对妻子也由衷觉得知足,过去对余星那点小心思已经不复存在了,单纯朋友间打趣。
“就会这几句。”余星对着地图看了一下,对身后人说,“走这边。”
“我也会几句。”王瑶兴致很高,她摸出烟来,盯上一个擦身而过的叼着烟的古巴人,用一点也不标准却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西班牙语问道,“介意借个火吗?”
这一番搭讪的结果是古巴当地人和来机场接他的朋友热情地找了个大车将一行人送到了酒店。孟盛不得不感慨着漂亮女人的实力,“比读博士有用多了。”然后不意外地收到妻子一记眼刀。
若放回十年前,要让华朝达想象自己未来要和一个男人在加拿大的男同性恋社区结婚,再和一群怎么看也不太靠谱的人去古巴渡蜜月,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如今华朝达在酒店里翻着早餐目录,将床上用餐的木架子搭在陈峻身前,一副宠溺得失去原则的样子,将餐巾铺上,戳醒陈峻,“坐起来吃饭。”
“唉唉,好。”陈峻用手撑起来,乐得看着华朝达伺候,“早上好啊,我的爱人。”
All…inclusive酒店最大的好处就是吃喝玩都不用操心,等华朝达和陈峻两个人温存完又吃完早餐离开房间,同行的人都坐在了游泳池边。王瑶靠在沙滩椅上,推了推墨镜,喝了一口鸡尾酒,远远打着招呼,“早上好啊。”
“都快中午了,一点都不早啊。”孟盛一个人游着泳,此刻从水里探头出来。卢词芳在房里忙工作回邮件,留孟盛孤独地在外玩水。
“呵。”陈峻左右看一眼,“余星呢?”
“SPA。”孟盛指指陈峻身后的水疗馆。
“你没去?”华朝达问王瑶。
“约不上啊,约了明天。”王瑶摆摆手,“坐。”
“雪茄,去不?”王瑶吃完沙拉,彻底睡在躺椅上,朝华朝达说。“昨天街角买了一根当地人手卷的,劲很大,不太习惯,今天去尝点好的?”
“不去,真戒了。”华朝达看了一眼陈峻。自陈峻跟他提过试管婴儿的事情之后,两人虽然没认真谈过,也觉得这件事得留给余星做主,但传统孝子华朝达心里是极为感动的,也极为期待。他死命压抑着这种期待,把不良的生活习惯都改了——Born in Purple(天生富贵)的拉票季过后,烟不抽了,酒不猛喝了,周日还能爬起来和陈峻打网球,实在是极大的进步了。
不靠谱的日子是快乐的,不想工作,不想谋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没有压力,异国他乡热带风情,一行人穿上夏威夷裤,带上墨镜,胡乱扒拉一件印有瓦格拉或者卡斯特罗的T恤,度过了极为不靠谱的蜜月。二人世界固然甜蜜,但陈峻的性子,向来喜欢和朋友一起度过,而华朝达在这方面人也比较随和,乐得和一群熟人插科打诨。
好的恋爱,不是把两个人圈闭起来,而是让人心底更宽和的和世界相处。
华朝达对此深信不疑。
美元虽然可以在古巴流通,但是并非紧盯国际汇率,并且在古巴境内兑换美元需要抽税,而加币又不是十分通行,更糟糕的是,银联无法在哈瓦那境内的ATM里提出钱来,这和大多数自助游攻略并不一致。余星是唯一稍有准备的人,带了不少欧元,几乎所有需要现金支付的场合,都是余星买单——这让王瑶她们那些个名不副实的“自费”人员不太好意思。余星不以为意,她本来就打算支付华朝达和陈峻的出行费用,现在多几个人,预算也还够。只是同行的人自觉忘记了上网需求——每小时8美金的上网费用,非必要情况下,还是免了吧。
没有网也好,在这个发展中国家痕迹很重的地方,彻底过回过去那种不被时刻联系上的时光。6人除了在海滩进行一切水上娱乐项目外,也不时刻意在老城里迷路,吃民宿里的餐饮,听街道上的歌唱。
华朝达极为放松,主动给除了老孟之外的所有人拎包。
老孟说这不公平!为什么室友的待遇会差一点!
华朝达说其他都是女的。然后看一眼陈峻,心虚补充,此外就是我对象了。
老孟说苍天啊大地啊,如果不是我,以你丫那宅到长霉的性格,还TM在商学院的lobby里写纸呢,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学院最光伟正的少女杀手陈峻呢?!
华朝达觉得有理,于是他拿过了老孟的包。
老孟又腆着老脸说这哪行啊,让华总麻烦了。
陈峻悠悠感慨一声,说别管他,卖方做惯了,见谁都是爷。
华朝达放下包,走上前来,站定,把陈峻的头发揉乱。然后两人一齐大笑。
6天的古巴行程带来的后果是华朝达重了四斤。陈峻说行啊,果然是发展中国家的胃,往常在金融街西装革履地吃精巧的菜,委屈你了啊。华朝达笑笑不说话,关上门,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拉过陈峻的领子,把他推到门上,狠狠地亲吻上去。
(以下为番外……)
番外:
14小时的飞行加上4小时的睡眠,陈峻还有些没调整过时差的恍惚感觉,为了起来赶工作才不得已在七点起床洗澡刷牙,正打算下楼买早餐,就被被华朝达推到了门上。
撞击的痛感并不清晰,但嘴唇上啃咬的知觉却分外鲜明。华朝达将他抵在门上,一手按在他肩上,使劲扳着他身子;另一手伸到衣服底下,已经在乳尖捏弄。
“嗯……”蓦觉刺激,陈峻仰直了脖子呻吟,华朝达却迅速将压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扶在他脑后,侧过头继续与他接吻。另一只手索性向下解开了裤扣,三两下便利索地单手将陈峻的裤子拽到臀部以下。他的手隔着内裤,带着掌心里的热,摩挲着半硬起的阴_茎的形状。
“陈峻……”,华朝达的嘴唇离开陈峻的,又突然靠近,轻轻舔起了陈峻的耳垂。陈峻挣扎着,一手插入华朝达头发之中,轻轻拉扯着他脑后的乱发,另一手抓着华朝达的手,试图让他伸入内裤中去。
华朝达体悟了陈峻的意思,反而更不理会。他的手探到内裤底下,轻轻揉着一对睾_丸,掌心的热度将陈峻的欲念蒸腾出来,让他魂不守舍,迫切挺着腰,想要结束当前隔靴搔痒的被动局面。
“别着急。”华朝达的舌头将陈峻的耳朵舔湿,用手指勾下陈峻的内裤;又低头亲吻陈峻的喉结,在锁骨处轻轻舔咬,留下唾液,然后一路向下。
“啊……”,陈峻蓦然低头,欲望交汇的部分已经被华朝达含在嘴里;口腔的湿润和温暖让陈峻倒抽一口气,脑中一下清醒起来。
华朝达跪在地上,两手扶着陈峻的胯骨,将他的阴_茎含在嘴中,轻轻吮吸着。敏感至极的龟_头几乎瞬间膨大,连带着整个茎身都硬挺起来。陈峻低声呻吟着,双手放在华朝达头两侧,情不自禁地向前挺着腰。
两人还在学校时,华朝达从没有主动为陈峻服务过;那时候,为他口_交这件事关乎自己对性取向的认知,关乎两人在这段关系里的主从地位,也维系着华朝达脆弱的自尊。陈峻理解,所以从来没有逼迫过他。反而毕业后久别复合,华朝达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两人新的恋爱方式,从主动为对方手_淫、口_交,到主动向陈峻分开腿。
一直一直以来,华朝达就是一个好学生,一个不以创新和天分著称、但绝对勤勉好学的好学生。
此刻他将陈峻的欲望含住,来来回回地舔弄,轻轻重重地啃咬,不时伴着吮吸,感受着那处器物在嘴里膨大;一手动情地按着他的胯骨,另一手滑到陈峻身后,从臀缝向下,在穴口间按摩了几下,探了一指进去。
“嗯,嗯。”陈峻紧闭着眼,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胯,后穴也夹得更紧了些。华朝达修长的手指微凉,贴在甬道内壁上,带来异样却令人兴奋的刺激。
“别着急,放松一点。”华朝达含含糊糊说,加入了一根手指,在穴中轻轻分开,碾着内壁的粘膜,帮陈峻做着拓展。
这是两人正式结婚之后,在国内第一次做_爱,陈峻本来很想义正词严地提一下上下问题,以振夫纲。此时被欲望催逼,顿时把那些念头都抛了,只顺应欲望挺着身子,想要一下一下进入华朝达咽喉深处。
内心深处的声音啸叫着,一声紧似一声,催着他撞南墙,催着他见黄河,催着他奔流向海捣死奋力,最好能喷薄在那处温暖的黑暗里。
华朝达也忍不了了。他囫囵地舔着陈峻的性_器,又忙不迭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在咬紧的内壁里探向他所熟知的那一小片敏感。摸到那一点凸起时,陈峻的声调突然变了,他哼哼着让华朝达进来,却又紧紧着他的手,不让他退去。华朝达在那一小点凸起上反复按着,同时猛地用力吮吸起来,陈峻扶在他头两侧的手突然用力掰动他的头,想要抽离出去。华朝达感到自己插在陈峻身体里的手指似乎被极大的压力搅紧,还没来得及完全将嘴里的阴_茎吐出,陈峻就已经释放出来,溅在他脸上,唇长,和黑而长的睫毛上。
“抱歉……”,陈峻伸手擦去华朝达脸颊和嘴唇上的精液,“有点失控。”
“我喜欢。”华朝达嘴角含着不明显的笑意,将陈峻抱起,跌跌撞撞地去到卧室里。
华朝达从床头摸出眼罩,给陈峻戴上;又从被子底下翻出柔软的丝绸绳索,把陈峻的手拴在了床的支架上——这些小伎俩都是陈峻教给他的。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又都不是激情迸发的二十岁,久而久之,自然需要一些性爱上的小情趣来维持激情。陈峻乐于尝试,平时也张罗着往他身上试了不少,甚至在参观性爱博物馆时表示,出于信任可以尝试一下轻度SM;华朝达中规中矩的脑子里还不敢容下这么叛逆的玩法,但平日里和陈峻你来我往,那些简单的道具以及驾轻就熟。
此刻陈峻蒙着眼睛倒在床上,双手系在床头,颇有些挑衅地露了笑。华朝达再也忍不住,他把套戴上,俯下身子,和陈峻唇齿相接;双手抬高陈峻的腿,一点一点顶了进去,又将身下人的呻吟都吞咽在嘴里。
两人贴合得极紧,没有一丝缝隙。华朝达将枕头垫在陈峻身下,自己沉着腰向前抽送。他将陈峻的腿抬得很高,几乎压在陈峻身上,能看到两人交合之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自己的注视下,暗红的肉刃像一把钝器,将对方的身体楔开,在将自己顶进去,弥合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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