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要一起出来吃饭吗?”凌冷琼没说自己到了哪里,但是话里话外都能猜到他现在离剧组不远。
“我很忙,出不来,吃饭没有时间啊。”凌兰皱眉,冯焦海这里赶进度,真的没什么喘息时间。
凌冷琼似乎愣了一下,估计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什么人拒绝:“那我过来探班吧。”
“哥哥,你身边狗仔太多了。”凌兰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狗仔跟来的话,冯焦海会生气的。
凌冷琼的呼吸声在听筒里面几乎清晰可闻,凌兰不禁有些紧张。
“既然这样,我让助理把我买的生日礼物送过来。”然后不听凌兰会继续怎么说,就把电话挂断了。一再的拒绝,实在也让人会觉得难过呢。
一阵忙音,凌兰知道可能凌冷琼有点生气了。也有可能不是生气,凌兰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深想下去。凌冷琼原本应该在法国,现在就回来了,是工作结束了还是什么原因凌兰并不清楚。生日礼物……是生日啊。
原来已经到了白露了,生日一过,她这个身体就是二十岁了。所以凌冷琼现在回来,是为了她的生日吗?
凌兰看着手机,正想要回拨,那边的场务已经在叫人了。
“要打电话的话,工作结束之后再打吧。”文菲建议道。
凌兰只能点头答应,她尽快完成这一段戏再好好和凌冷琼说说吧。
她与凌冷琼很久都没有联系过,而凌冷琼还惦记着她的生日,她这样冷酷的反应,当真很伤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凌兰也不舍得凌冷琼难过。或许这个人天生就适合让人顺着,让他难过,自己反而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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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拍的接下来的剧情,算是妲己已经下定决心可以害死伯邑考了。
凌兰现在的衣服是服装师考虑之后给她换的,这是一身比亵衣还要更加轻薄的衣服。凌兰大方的坐在上首,而穿戴端正的易行坐在下首。
“这把琴有内外五形,六律五音,吟、揉、勾、剔。左手捏成龙睛,右手捏成凤目的样子,按宫、商、角、徵、羽。又还有八种方法,抹、挑、勾、剔、撇、托、抵、打。弹奏琴的时候,有六种忌讳,还有七种情况不要弹琴。”易行将台词背的很熟,而且他真的学过几次弹古琴,所以说得头头是道,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哪六忌?”凌兰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易行,笑得非常的勾人。
易行所饰演的伯邑考眼正心正,一本正经道:“闻哀、恸泣、专心事、忿怒情怀、戒欲,惊。”
“那七不弹又是什么?”凌兰又问,手上还不安分地随便拨弄起了琴弦。
易行道:“疾风骤雨、大悲大哀、衣冠不正、酒醉性狂、五香近亵、不知音近俗、不洁近秽,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能弹琴,尤其是罪臣之子现在进献的这琴,它乃是太古遗音,乐而近雅,与其他的乐器大有不同,其中有八十一大调,五十一小调,三十六等音。”言罢,易行拨动琴弦,琴音嘹亮,妙不可言。
凌兰露出一个鬼魅的笑容,故作不懂,引来伯邑考的指教,借机诱惑易行所饰演过的伯邑考。
易行知道依照伯邑考的温润公子形象,必定会对妲己不端庄毁灭他心中美好的妲己形象会恼羞成怒。于是易行一下子站起来,大斥凌兰这样的做法让他们都会蒙羞,凌兰所饰演的苏妲己更是心生愤恨。
他这样的行为便是要把所有的过往撕坏,凌兰便也是站了起来,咧开嘴无声妖娆地笑了,转瞬所有的笑都被她收了起来,换上惊恐的模样将易行的手按到自己的身上便是大叫“非礼”!
易行看着凌兰这样豪放的行为,心里抽搐了一下,不过这般动作却也没有真正的触碰到凌兰的身体,只不过从镜头来看还真有那么几分暧昧罢了。
第三十二章伯邑考死鹿台成
总之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凌兰真的被摸到了胸的样子,不过这是她自己这么做的,所以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易行。这毕竟也和接吻什么的一样,演员是要有一点献身精神的。
如果演一部戏,作为演员连一个吻或者任何肢体上的触碰都不能接受,那又何必做演员?不如就呆在家里,老老实实当一个花瓶大小姐不就行了。
《封神》之中伯邑考一开始进献宝物就出了差错,白面猿猴差点就伤了妲己,要不是后来妲己求情,让伯邑考弹琴,帝辛也不会放过他。然而在《封神演义》里面,其实白面猿猴是伯邑考非礼苏妲己之后,伯邑考当做最后的筹码来救父亲救自己的,可偏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封神》把这个剧情改成这样,只是为了体现一下帝辛被苏妲己迷的已经丢了真心罢了。因为苏妲己被人非礼所以动怒杀人,与因为玩物差点伤到他所以杀人,这种感情动机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显然是前者才能更体现帝辛对苏妲己的在乎,后者不过是一个无情无义只知道惜命的昏庸帝王。
凌兰喊了这么一嗓子,也就是代表着苏妲己与伯邑考真正的恩断义绝,并且当真是最毒妇人心的存心要让伯邑考去死。
这一嗓子“非礼”喊出来,外面的群众演员饰演的护驾的侍卫兵马上就冲了进了,而凌兰马上就放开了自己的手,易行的手正落在她的锁骨上。非礼的一幕被众人看得确确实实。
“……”易行所饰演的伯邑考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凌兰那样委屈得不行的样子,默然无声。
虽是默然无声,但是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是全然的绝望。
于方所饰演的帝辛随后赶来,将凌兰搂进怀里,看着被士兵抓住的伯邑考,大怒:“将这无礼罪臣之后给孤剁成肉酱!”
“陛下,陛下……”凌兰依偎到于方的怀里,泪水逐渐打湿了帝辛的衣襟。
于方手上轻柔的抚着凌兰的背脊,让凌兰颤抖的身子安稳下来。
伯邑考被士兵带走了,出门他却忽而大笑,笑声苍凉,似有无尽悲哀……
这几声笑却能让人看到易行作为一个演员的天赋与功底所在,于方心里有些欣慰。与好演员搭戏总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体验。
“卡!”画面最后定格在凌兰在于方怀里露出的那小半张脸,流泪却又笑得鬼魅,她似乎是满意,却更多的是一种所有的宝贵都碎掉的伤痛。
冯焦海看着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激动了。
凌兰根本不用讲戏就能做出比他设想出来的还要好的情绪,于方也是,这些人的演技都在互飙,比如易行的那苍凉之笑,剧本之中本来是他破口大骂,然而易行自我发挥之后,却又别有一番味道。本身伯邑考就是一个温润守礼的公子,那么他骂人也无非就是“妖妃”、“昏君”这样的词罢了,骂的太脏了又与角色形象不符合,而且伯邑考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听说了妲己的恶名也不愿意相信,真正看到现在的妲己却又被现实击倒,他心里始终对苏妲己有一种柔软的疼惜,所以他不应该破口大骂。
易行的选择是最好的,也会是让观众看的胸闷心疼的地方。
看凌兰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冯焦海还是担心过分压榨了自己的演员,于是大手一挥,说是让凌兰休息,上其他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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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拍戏的状态里面出来凌兰就觉得自己困得受不了了,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车里面,倒头就睡了,而在她睡着之前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
凌兰也就抓紧时间在睡觉的行为是文菲支持的,毕竟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凌兰应该多注意休息。可凌兰忘记了,文菲可没忘记凌冷琼在凌兰拍戏之前的那通电话。
凌兰明显是想要回电话给凌冷琼的,现在她睡着了,这个电话到底回不回也就在凌兰醒过来之后看文菲愿不愿意提醒了。
看凌兰现在睡得昏天黑地的,文菲也不能现在就叫醒她。而文菲也不能自己就擅自代表凌兰给凌冷琼打电话,所以她现在和路秀在车上面心安理得的玩耍。
文菲与路秀虽然坐的很近,但是这两个人聊天都是靠着手机扣扣。
两个人聊天聊得正起劲儿,凌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文菲赶紧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的信息还是“凌冷琼”三个字,有些不知所措。
越紧张越出错,文菲手一滑,给挂断了。
车里面明明开着冷气,但是文菲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好在电话没有继续打来。但是来了一条短信,文菲看了一下。
【我在车外面。——凌冷琼】
文菲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去。外面站着一尊大神,文菲还真的不敢随便应付。马上用自己的手机给凌冷琼发了一条短信,说凌兰已经睡着了,不能接电话。
凌冷琼回短信说明白了,然后没有下文了。
文菲撞着胆子拉开了一点窗帘,就看到的确有一个人站在外面,戴着一个鸭舌帽根本看不清楚脸的男人,站在一个阴凉的角落处。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那身形也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文菲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凌冷琼出现在人前差不多都是正装,而现在的凌冷琼只穿了纯白的短袖体恤,而且还是配的球鞋和蓝白运动型短裤,露出来的皮肤看上去很苍白,但是手臂上还能看得出一点流线型的肌肉线条。
“啧,秀色可餐的男人。”文菲轻声呢喃一句,难怪路秀这个家伙曾经也喜欢过他。
又瞟了瞟在睡觉的凌兰,文菲突然就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的是赏心悦目的组合啊。萧凌兰和凌冷琼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氛都不一样。说他们之间一点意思都没有,那简直不可能。
文菲有一种直觉,最后这两个人很可能会在一起,就算凌兰现在充满了抗拒,对待凌冷琼也是冷淡的样子,但是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转。天然的就像是心灵相通……这样的缘分,又怎么去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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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兰睡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自觉地醒了过来,文菲送上一张湿毛巾,凌兰擦了一把脸之后,文菲道:“凌兰啊,凌冷琼就在外面等你。”
“啊?”凌兰反应迟钝了半拍,转头看着文菲还有些懵。
“早上的那出戏你演的中场休息的时候。凌冷琼给你打电话,你挂了之后本来想回……你忘记了?”文菲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凌兰。
“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把他带上车?”说着凌兰就打开车门,热气涌进来,里面三个人都有些不太适应。
凌兰真是心里突然就酸涩起来,凌冷琼这辈子还真没有人能让他这么等吧?给她过生日,不远万里坐飞机回来,还被她一再拒绝不说,到了还被拒之门外……凌兰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就在那里。”文菲指着站在一边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子的鸭舌帽男说道。
凌兰抿了抿嘴:一直在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吗?或许时间还要更长?凌冷琼这么一个大少爷,真的会这么做吗?
心里乱糟糟的凌兰提起裙摆就往凌冷琼那里跑,也不再想这样是不是不好,或者凌冷琼这么来有没有带来狗仔。凌兰想着,自己反正不出名,曝光还能增加知名度呢,也就没有过分的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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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凌兰愣了很久,才对凌冷琼开口。她似乎越来越难以叫凌冷琼哥哥了,而叫他兄长也过于正式古朴,她正是因为这样才被他识破的,所以凌兰心有余悸。
凌冷琼摘掉自己的鸭舌帽:“我穿成这样,没有人想我是凌冷琼。不用担心。”
“而且,叫不出来的话,叫我凌冷琼或者你自己喜欢。”凌冷琼看凌兰叫得生硬,就知道凌兰是越发不把自己当成亲人了。
凌兰低下头,又抬起:“琼(Joe),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在这里站了多久?跟我上车,外面太热了。”
凌冷琼看着凌兰眼底的乌青,叹息道:“演员这么辛苦的职业,你真是……”
“我喜欢这个行业,Joe,我……”不做这个暂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不会引人怀疑。凌兰又不是没有脑子,她这个身体只学过演戏、音乐,偏偏凌兰自己最擅长的不是音乐,她会的都是比较古典玄幻的东西,难道还要去天桥底下算命不成?
就算这个身体继承了什么萧家的部分财产,但是萧家的人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难缠得很。即使是萧晨,也并非是全无私心的。
“不用说了。”凌冷琼看着凌兰这样子,只是淡淡看着她,把自己放在脚边的一个口袋提起来递给凌兰,“生日快乐。”
“……谢谢。”凌兰接过来,也没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到车里面坐着聊吧。”
凌冷琼点点头,跟着凌兰进到车里。
文菲坐到前面副驾驶去了,路秀装做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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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也不只是来看你,和你说生日快乐。想提醒你唐心现在已经被拘留了。”凌冷琼说的话让凌兰一惊。
那个叫景乐的女警察说她所说的话证据不足,虽然已经立案,但是缺少证据的话也并不能抓人:“现在证据齐全了?”
“不是,还是需要关键内容,唐心要见你。”凌冷琼皱眉,他看到的唐心的样子已经形容憔悴了,用了些手段,结果还是什么都不说。
“见我?”凌兰有些奇怪了:如果唐心要认罪不是早该认了?等她去,难道唐心就会招供?这些疑问被凌兰压在心里,问出来凌冷琼也不能回答,只会徒添尴尬。
凌冷琼依旧面瘫着一张脸,唐心的选择真的很奇怪,就算是强行逼供也什么都不说。直到唐心看到他的时候,才让他来给凌兰带话。到底有什么目的,凌冷琼也说不清。
“可我还有一个月左右才能杀青……”冯焦海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请假的可能性。
凌冷琼点点头,道:“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 “凌兰,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