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伶仃白花 作者:夜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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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伶仃白花 作者:夜弥生-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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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墙上这个哧哧冒烟的凹洞来看,橘立花犹豫着要不要把“幼兽”换成“恶鬼”或“修罗”。
  白大褂的人多了起来,一个二个均挡在神田优面前。
  “都给我冷静下来!隔离!隔离!进行隔离!!”“你们俩就不能冷静点吗!!”
  而橘立花脚边这个包着泪花儿的小男孩还发出了虚弱的问话。
  “你在干什么啊,阿优……”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神田的怒意,怒气值瞬间爆棚的小男孩儿咬牙切齿,背后阵阵冒黑气,吓得大人们直嚎“鬼来了”。
  原来如此,这人从小生气就这样啊。橘立花嘴角抽搐。
  大抵是小孩子的怒气易满不持续,神田毫不客气地朝着刚爬起来的阿尔玛吐舌头。
  “呸——!”
  阿尔玛这次真的快哭了。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傻傻的。
  下一秒,神田优不由分说便一个闪身上前,揪起了阿尔玛的衣领咣咣狂揍起来。场面登时混乱不已,充斥着大人们的阻止声与哀嚎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和用拳头交流时的闷响。
  “……”
  橘立花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很庆幸她遇见神田优是在九年后,不然他还不得把她一拳送上西天啊。
  *    *    *
  场景转换后,衣着干练的女性“砰”的一声推门而入。
  “啊!真是的,又吵架了吗你们俩?!”
  而被关在房间里的两个小孩乖乖坐在各自的床上,谁也不理谁。这个房间很奇怪,空旷得只置了两张床,墙壁上符咒遍布,唯一可以称得上是“窗户”的玻璃里,映出了成年人们的面容。
  “肢体的损伤情况如何?”
  “三分钟前还在流鼻血,并有数处打伤与擦伤。”
  听闻报告后,她叹了口气:“你们的再生能力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拥有的啊。”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男人,“拉架的反而还受了重伤。”
  遍体鳞伤的青年只能歪头“啊哈哈”地干笑起来:“可不止我一个啊……”
  青年身后的白大褂的人们也都个个吊着手臂肿着脸颊,可谓是遍体鳞伤。
  “那是当时的亚洲分部长张翠,男的则是分部长辅助官埃德加·张·玛尔汀哦。”罗德说明道。
  “没想到那些孩子的身体能力那么离谱啊——”
  有罗德在真是方便多了,至少橘立花不用费力去记出场人物的样子。时任科学评议会议长的中年男人——沙霖兹·艾普斯坦因拍了拍阿尔玛的肩膀。
  “你根本就没能控制好情绪。你们可是为了拯救人类而存在的使徒啊。不要感情用事,要做出更符合使徒的作为才对。”
  又来了。这个论调又来了。又是拯救人类。
  “立花,放轻松,”罗德捏了捏她的掌心,“这只是神田优的记忆。”
  她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止住了双手的微颤。
  “……我知道。”
  “对不起,博士……”阿尔玛扁扁嘴,“我只是想和阿优一起……”
  神田优立刻偏过头来,明明顶着个妹妹头,化身恶鬼修罗时却毫无违和感,甚至夸张到头上长角。
  “恶心死了你!!怎么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你跟踪狂啊?!滚去死吧你这XXX的家伙!!!”
  在场大人、橘立花:“……”
  阿尔玛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神田优再度撸起袖子扑了上去。于是场面又控制不住了。
  “……他是在哪里学的这种必然会被消音的词语……”橘立花不由扶额。
  罗德吃吃笑了:“立花,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么?”
  “嗳?你刚才不是说,呃,亚洲支部吗?”
  “嗯,不过确切来说呢,”小女孩用手指点着下颔,眨眨眼,“这里是地下的‘亚洲·第六研究所’哦。”
  “‘恶魔’、‘千年伯爵’、‘驱魔师’、‘innocence’。这里无所谓‘生’的理由,也无所谓‘活’的理由。”
  “这是个一切都准备好的——御户代的世界。”
  “御户代”——种植稻谷以供奉神明的田地——是为了打倒“恶魔”与“千年伯爵”而制造“驱魔师”的,用以供奉“innocence(神明)”的地方。
  *    *    *
  真正知道“诞生”的意思时,他又一次明白了自己与“人类”的不同。并没有太多感受,也没有什么触动,他并不敏感,亦不细腻。
  当他分不清埃德加和分部长的关系时,男人汗颜地解释“分部长生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是爸爸!”。
  “爸爸……?那又是干什么的人?”
  “呃,就是说,那什么……‘男人’和‘女人’相爱,才会诞生‘人类’。但是呢——”
  青年话至一半被魔偶的报告声截断了,因而再也没了后续。
  他愣愣地咀嚼着埃德加半吊子的解释,其中的一个词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漫不经心地想,相爱,那不就是——
  “简直就是在说我们俩啊。”
  女人的声音是从身后掠过来的,虚浮无实感,却让他猛地一惊。
  那是他第一次得知了“那个人”的存在。
  而彼时,他对那束光的评价,却仍停留在“恶心的家伙”“老是傻笑”这一层面上。
  恶心的家伙。老是傻笑。总是这样。
  在这种……鬼地方——
  剧痛贯穿了瘦小的身躯,紧接着便是充斥指尖的麻木。血液冲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视觉失灵了,听觉还能勉强运作,奔流在四肢百骸里的疼痛正一刀刀凌迟着他的神经。
  而他却在渐渐习惯,甚至刻意忍住眼泪。
  “优!”
  “只不过是电击罢了,冷静点。蕾妮,损伤情况如何?”
  他大口喘着气,徘徊在耳旁的嗡鸣渐弱。女人冷静的声音徘徊在房间里。
  “离再生还有约510秒,再过380秒左右就能恢复行动。”
  他望着天花板。漆黑的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听到了吗,优,再来一次。请和innocence做好同步。”
  “不要勉强了,沙霖兹!”
  “勉强?他还没成为‘咎落’哦,这是了不起的成果啊!”
  力气渐渐回流了。他试图站起身来,候在身旁的深红衣袍的人将他搀扶起,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大人们的对话仍在继续。
  “在过去90年的实验里,经过数十次的同步测试而没有‘咎落’的实验体——一个也没有!只要有了结果,就能正式导入‘第二使徒计划’了!”
  “博士,阿尔玛的心跳停止了!距离再生还有约420秒!”
  那家伙……也在被迫做实验么……
  橘立花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男孩满身是血的模样,像是烧红的烙铁,在她的心里烫下了印记。
  她什么也做不到。什么都办不到。尽管她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神田的记忆,可一想到他曾经历过无数次这样非人的实验,无数次死去,又无数次活过来,无数次……
  她无法想象那些折磨他的疼痛,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想象。
  少女咬紧了牙关。
  至少,她得看下去,看下去,看下去!
  *    *    *
  他失眠了。有意无意地走回到最初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听不见“生命”的足音。
  尽管有些许荒凉,可他喜欢这里。
  他长呼出一口气,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些雾气蒸腾的水洞。
  “他们”真好,能尽情地睡在这里,不用承受苦痛,不用体会绝望,更不用与该死的innocence同步。
  那是他第一次得知了“幸福”的意思,第一次体会到了“羡慕”的感觉,心里却像是被凿开了大洞,空荡荡的风声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徒留悲凉。
  “世界”是黑暗的。“黑暗”是沉重的。“生”是痛苦。“死”是奢望。
  不如……再回去睡一睡吧。
  男孩倚在柱子旁,一迹温热自脸颊滑落。
  这时,女人的虚影出现了。自袅袅的雾气里,毫无预兆地现了身。
  他一怔,赶忙上前,想要接近她。
  “喂!你是……”
  她似乎能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向他展露出了清澈的笑意。
  他见过她!他见过她!可为什么,他在哪里见过,明明……
  “阿优,危险啊!下面——”
  男孩瞬间回过神来。下面是水池。“扑通”一声,他变成了落汤鸡。提醒不到位的阿尔玛只能捂脸叹气。好容易将神田优从水池里拖出来,阿尔玛吃痛地低呼出声,抱住了自己忽然断落的手臂。
  “啊……对不起,在同步测试里再生太多次了,就又变得这么脆弱了……”
  阿尔玛虚虚一笑,“阿优没事吧?”
  神田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我一点事都……”
  咣。手臂脱落了。
  阿尔玛:“……”
  等待身体复原的时间有些漫长。两个小孩靠着柱子,相对无言。神田优想了想,朝阿尔玛丢去了问话:“喂,你刚才看没看见一个女的?”
  “啊?刚才没看见,不过……”
  “什么?”
  “很久以前我见过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就在这里,她说她叫芙!那次我因为同步测试在这里哭的时候……啊!”
  阿尔玛转头,突然发问:“阿优,你该不会也哭了?”
  神田:“…………才不是!”
  “嗳~?你不是需要我的安慰吗~?”
  “不是!”又忍不住了,神田一拳揍了过去,“别跟我装一副要好的样子,恶心死了!老是傻笑!!”
  两个小孩之间特有的交流又开始了。你一拳我一拳的“心灵交流”终止于两人的血液突兀喷涌时,不出意外地倒在了血泊里,他们大口喘着气,静了静,最后大笑了起来。
  “世界”对我来说,在你照亮我之前,只是无法辨识的黑暗。
  但在这一瞬,我试着学你那样笑出来,原本艰难的呼吸,竟不知不觉轻松了一点。
  阿尔玛。
  *    *    *
  他遇见了光。继而,神明似是怜悯他,时间安稳而平静地自脚边淌过。
  ——却又终于幻觉里。
  听说研究人员准备冰冻处置被幻觉控制的神田优,阿尔玛试图背着他逃走。可终究逃不过“鸦”的包围,神田再度回到了实验室里。
  满池的绿意。宽大的叶片之上,尖尖的花瓣笔直地向着天空伸展。
  而他却躺在草丛里。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天空,蓝色的天空。他试着伸出手去。
  “我爱你,永远……”
  “这是最后的台词了,驱魔师!!”
  最后一幕里,恶魔丑陋的脸近在咫尺。
  男孩自实验台上苏醒过来。赤|裸的手臂伸向了空荡荡的天花板。沙哑的声音落进了耳蜗里。
  ——我爱你。
  *    *    *
  逐渐清明的听觉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他们正商量着什么。随即,张翠的面容出现在了视线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
  男孩了然地笑了。
  疯狂而刺耳的笑声瞬间回荡在整个实验室里。他不顾一切地大笑,全然不复从前那个孩子的模样。
  笑声戛然而止。
  “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他低低地出了声。
  “‘第二使徒计划’?‘人造使徒’?”
  “不对,不对吧?”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我被恶魔杀掉了吧?”
  记忆开始交错回放。
  时而是阿尔玛傻傻的笑容,时而是临终前恶魔的攻击,时而是漆黑的房间,时而是蔚蓝的天际。
  他不是神田优。
  他不再是神田优了。
  “你们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实验台上的法阵发出了耀眼的白光,那些光芒像是有了实体,穿透了他的身躯。疼痛,他本以为业已习惯的疼痛,仍然如此折磨着他,碾压过他错乱的思绪。
  这一次,死亡终于步步逼近了他。
  “你们这些人——不是……同伴吗……!!!”
  他声嘶力竭,拼尽全力。
  “为了这场圣战的胜利,除了innocence别无他法。”
  “如果你们不是驱魔师的话,是拯救不了世界的!”
  最后,得到了如此冠冕堂皇的回答。
  *    *    *
  “住手……”
  突如其来的痛苦冲进了橘立花的大脑里。少女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住手……住手……”
  好疼,真的好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她无法抑制地哭叫了起来。
  “求求你们了……住手!!!!!!”
  别伤害他,别伤害他啊!!!!
  “立花,立花,冷静下来!这不是现实,这只是神田优的记忆!”罗德抱住了少女挣扎的身体,“别被吞噬了,冷静下来!”
  “为什么……”
  她哭着回抱住了罗德,“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地伤害他?他没有错,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只是个小孩子,他——”
  “乖,”小女孩温柔地顺着她颤抖的背脊,轻声道,“在这里诞生,是他唯一的错。”
  “他没有错……”
  少女泪流满面地重复着,“那不是他的错,不是的……为什么?明明就是那群该死的大人的错,为什么全由他来背负?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因为这就是‘人类’啊。”
  罗德·嘉美洛特静静地答道。
  “怠惰、贪婪、卑鄙。在循环往复的历史里,无法学到任何教训。最终只会迎来毁灭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罗德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当然,只针对漫画里的人物
很多都是漫画里原有的剧情,立花必须经历这一切
明天就能切回现实啦,顺便,傻兮兮的阿尔玛真好玩(

☆、过去…下…

  她曾说,驱魔师就像是莲花。
  在淤泥中绽放,向世界散发芬芳的生活方式,简直就像是彰显出了驱魔师的宿命般,惹人怜爱。
  *    *    *
  周遭唐突暗了下来。看不见神田优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黑暗。
  “没……没有innocence——?!”
  “……我靠!!”
  面前突然冒出的鬼脸吓得她汗毛倒竖。定睛一看竟是阿尔玛。裸|露着小身板,四肢沾满了血污。
  “你在哪儿,阿尔玛!”“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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