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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看到这里,悄悄地从护士休息室里退了出来,对王立民说:“我改变主意了,不急着带姐妹们来这里取经学习。”
王立民吃惊地问:“为什么?”
“同样是护士长,人家是怎么带兵的?要学习她们,先要从我这个护士长学起,有了合格的护士长,才会有合格的护士!”
王立民非常欣慰地点点头。突然,他挽住佩佩的肩膀,轻声地问:“佩佩,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合格不合格呢?”
“合格!”她轻抚着王立民的脸颊,“这就是你的合格证书,我给你盖个章!”说完,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海外故事 】
与英雄葬在一起
作者:曹钢
冒险营救
鲁特是法国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镇,二战开战不久就被德国人占领了。德国人把小镇弄得鸡犬不宁,居民们都恨得牙痒痒。
这天清晨,镇子不远处响起一阵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和炮火声。镇长一下子惊醒了,他从床上跳起来,等枪炮声停止了,便开门要去看个究竟。这时,一辆马车急匆匆奔了过来,还没停稳,马车夫莫克就慌慌张张跳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救人,盟军飞行员,在车上,伤得厉害……”
镇长赶紧跳上车,拨开厚厚的干草,见里头果然躺着个盟军飞行员,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莫克说,自己一大早正准备给镇上的旅馆送干草,谁知回来路上竟遇到了激烈的空战,惊慌之中他赶着马车躲进了丛林里,结果竟发现了这个飞行员。
这时,镇长已经从飞行员的口袋里找到了证件,一看,原来这小伙子叫乔治,还是个法国人!镇长无比激动,但他也明白,要不了多久,德国人就会搜过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伤员藏好,再把人救活。于是,他迅速用干草将飞行员重新掩盖好,决定把他送到镇里唯一的修道院去。那儿有个祈祷用的密室,而且院长珍妮还会一些急救知识。
于是,镇长和莫克快马加鞭赶到修道院。开门的是修道院的贝拉大妈,她见来了个血肉模糊的伤员,不停地在胸口画十字。珍妮院长立即对飞行员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望着满脸污血仍在昏迷中的病人,她担忧地说:“他的伤很重,但是我们的条件非常有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正在这时,有人跑来报告:“不好,德国鬼子往这边来了!”珍妮院长赶紧吩咐贝拉大妈把飞行员藏到密室里去。镇长猛地想起院子里还有马车没有处理,于是领着莫克,和珍妮院长走向门外。
生死抉择
还没等镇长和莫克驾车离开,德国人的卡车就堵在了修道院门口。下车的军官是个空军少校,大伙儿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那德国少校好像很有风度,他轻吻了一下珍妮院长的手,才缓缓开口道:“刚才有一架飞机被我们击落,飞行员肯定受伤了,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各位有谁看见过他吗?”
镇长强压住心里的紧张,答道:“我们没看见过什么飞行员。”
那德国少校听了,径直向镇长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足足一分钟,冷笑一声,用枪口指着镇长问道:“那么镇长先生,请问您和这位马夫先生一大早跑到修道院来做什么?”
这时,珍妮院长走上前来,从容答道:“少校,修道院最近需要些干草,我托镇长找个马夫给我运一些来。这不,他们正卸好车准备离开。”少校听了,竟然走到马车旁拨弄起来。不多会儿,他夹起一根染着血的干草问:“那么这又是什么?”说完,他用枪顶着马夫莫克的脑袋喝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我数三下,不交人,他就得死。”
一句“一二三”之后,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莫克倒在血泊中。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惊叫起来,乱作一团。这时,一个修女一步上前,揪住德国少校的领子,大骂开来。“砰”的一声枪响,那修女也倒下了。霎时间,整个修道院一片死寂,只听那少校冷笑道:“只要有人把飞行员交出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不交的话,跟他们一个下场。”接着,他便走向镇长。正当所有人都为镇长捏着一把汗时,只听人群背后传来一句“住手!”
大伙儿转过身去,发现喊话的竟是贝拉大妈。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密室里出来,蹒跚地走到德军少校面前,浑身发抖,说道:“人是我救的,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飞行员在哪里,但你要说话算话,放过其他人。”
德国少校大喜过望,示意手下把人质全部放走。镇长狠狠地瞪了一眼贝拉大妈,带着人们离开了修道院。眼看着贝拉大妈领着德国人往楼里走,珍妮院长猛扑上去,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可这也无济于事了。
很快,受伤的飞行员给德军抬上了卡车,珍妮院长只能在一边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开,心里充满了懊恼。当德国人抬着担架经过她时,珍妮看见飞行员仿佛用尽力气,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要安慰她一样。霎时间,珍妮院长的眼里满是泪水,反而感到更加愧疚。
功过是非
飞行员被带走了,贝拉大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她对着珍妮院长深深鞠了一躬,准备离开。可珍妮却把她的行李摔到地上,向她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个无耻的老太婆,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原来,一年前的冬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贝拉大妈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鲁特镇。珍妮院长可怜她年事已高,就留她在修道院做些杂活。贝拉大妈干活卖力,和大家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可谁知今天,她为了活命,竟然会做出如此可耻的事情。
贝拉大妈也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好散落的行李,默默走出了修道院。
很快,从德国人的军营里传来了噩耗:那飞行员英勇不屈,没有透露一点情报,被德国人残忍地杀害了,埋在了小镇东边的树林里。大伙儿听了,都自发地到小树林去为他祈祷、献花。
这时,人们发现贝拉大妈也远远跟在人群后面。大家唾弃道:“以为现在献个花就能赎罪吗?呸!”贝拉只好黯然消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有人听说她被抓去给德国人做饭,大伙儿听了都恨得直跺脚。
接下来的日子里,德国人打仗吃紧,开始限制民用煤油。天气越来越冷,眼看镇上的一些老人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贝拉大妈偷偷敲开了镇长家的门,还带来了一桶煤油!原来,她料到这个冬天大家的日子不好过,就趁着给德国人烧饭的机会,在军营里偷攒了些煤油给大家送过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小镇上的人们一边接受着贝拉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煤油,一边在议论着她从前的“无耻行为”。渐渐的,人们也不太提起树林里的那个飞行员了,可小树林里的那个墓地上,却一直都有人送来鲜花。
然而,“胆大包天”的贝拉大妈还是栽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偷煤油,而是因为她伺机破坏机场的军用设备,让一队德军士兵乘坐的卡车翻进了沟里。很快德国人就把她查了出来,小镇的人们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气急败坏的德国人把贝拉抓起来,为了杀一儆百,德国人没有马上处死她,而是下令将她绑在飞机上,又驾着飞机上了天。
那一天,飞机在小镇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居民们都抬头望着天空,眼里满是同情和崇敬,就连珍妮院长也在胸前划起了十字。
傍晚,可怜的贝拉大妈终于从飞机上被放下来。这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德军士兵料定她必死无疑,就把她拖到大街上任其自生自灭。趁着黑夜的掩护,镇长带着人把她救回了修道院。
修女们开始为贝拉大妈做最后的祈祷。珍妮院长忍着泪水说:“虽然上天仍然不能原谅你的过错,但是此刻我愿意帮你达成最后的愿望。”
贝拉大妈平静地环视着屋子里的人们,她缓缓地说:“请把我、把我和那个飞行员葬在一起……”
这个要求让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屋内沉默了。珍妮院长为难的说:“也许你是想去天堂向英雄谢罪,可是从感情上讲……”
珍妮院长还没说完,便注意到老人的手伸到了衣服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接着,老人拿出一个包裹好的手绢交到镇长的手上,镇长打开手绢,里面是一张皱了的照片。
镇长打量着照片和躺在床上的贝拉大妈,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的神情,他把照片交给珍妮院长。
珍妮院长好奇地接过照片,上头是贝拉大妈和一位飞行员的合影,英俊潇洒的小伙子靠在老人的身边,两人笑得是那样开心。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我们的骄傲—罗伯特·乔治。
贝拉大妈用尽最后气力,说:“他是我唯一孩子,他在地下室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我们都认出了对方,他不愿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可是又没办法自己走出来……”
贝拉大妈没有说完便静静地离开了人世,珍妮院长和大伙儿都哭成了泪人,他们按照老人的遗愿,将她和她的儿子乔治安葬在了一起。
【民间故事金库】
瑞府朱虱案
作者:李谦
调包案
康熙年间,京城发生了一起案子。有一个守御所千总叫文涛的,他成亲不过一个月,就发现新娘被人调包了,于是一纸文书把岳父瑞六给告了。
接案子的是顺天府尹吴令休,他立刻传来瑞六询问,可瑞六一口咬定,新娘就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文涛的状子说得清清楚楚:新娘瑞小姐的两眼正中间,长了一颗朱砂痣,算命的说这颗痣叫“眉里珠”,是天生的贵夫人命。不幸的是,文家和瑞家结亲后,瑞六因受鳌拜之累,下了大狱。看到瑞家败落了,文家就想悔婚,但文涛死活不肯答应,最终还是和瑞小姐结了婚。奇怪的是:瑞小姐过门时带的不是从小跟着的仆妇金花,却是一个丫环叫宝珠。更令人震惊的是:文涛发现瑞小姐的“眉里珠”是用朱笔画出来的!文涛十二岁的时候去过瑞府,见过瑞小姐一面。六年多过去,这嫁过来的新娘子模样虽没大改,但从前的满腹才情却不见了。文涛越想疑点越多,于是认定岳家玩了掉包计,嫁过来的根本不是瑞小姐!
因只有一面之词,顺天府尹吴令休也只好不了了之。
文涛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穿过花园时他随手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觉得手背刺痛了一下,见一只朱红色的小虫子叮在手背上,他顺手甩掉虫子,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老爷等等!”文涛一回头,却是陪嫁过来的丫头宝珠。宝珠袅袅婷婷跑过来,见文涛被虫咬,脸色大变,顾不得解释,抓住文涛的手,吮吸起那个流血的伤口来!
好半天,宝珠才停了下来,她抬起头,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说:“放了血就不会有事了,好险!”
文涛觉得甚是奇怪,苦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小虫子嘛,你干吗这么紧张?”
宝珠摇摇头,眼眶忽然红了:“老爷有所不知,我和亲娘原先都被这红虫子咬过,我侥幸活命,可我娘却中毒死了。”
有了这次接触,文涛开始注意起宝珠,这宝珠虽是个汉女丫环,却是瑞小姐从小的伴读,两人的感情很亲密。宝珠虽说相貌有些丑,却能诗能画,善解人意,把文家老老少少都伺候得很周到。不久文涛有意收她做妾,瑞小姐倒是没反对,可老夫人说自古贤妻美妾,宝珠性格没的说,就是模样不行。
朱虱案
文涛和瑞家的来往本来不多,经过上次对簿公堂的事后更不走动了,可这一天瑞家却来人禀告,说瑞小姐的继母死了,而且死状奇特,已经上报顺天府了。
文涛夫妻赶紧带着宝珠奔丧,正好碰到吴令休来办案。此刻,那老夫人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皮肤紫黑溃烂,看着说不出的可怕。屋子里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花草,花香扑鼻。
吴令休询问老夫人发病的经过。瑞六悲伤地说:“两天前她让一种红虫子咬了,开始说是身上痛痒,后来找了郎中过来开药,谁想药还没吃完,人就不行了!”
吴令休皱紧了眉头,说:“这样的情形我见过,起因是一种叫朱虱的小虫子。这种虫子闻香就扑,你这屋里到处是香花,自然容易招虫子。可被朱虱咬伤丧命的人却极少,你夫人死得有点不同寻常。”
瑞六忽然跪下来磕头:“大人,我第一个夫人也是这样死的,我和女儿也被这虫咬过。不知为何单单我家人爱招惹这虫子?还请大人明断啊!”
吴令休也在奇怪,这时,宝珠指着老夫人的脸一声尖叫,原来从老夫人的耳朵里爬出一只朱虱!吴令休心里一凛,隔着手帕轻轻捉住它,仔细一看,暗自心惊,这只朱虱看上去肥硕健壮,比平常的虫子大了三四倍,难怪毒性这么强烈!
吴令休想起传说中朱虱的习性,便要了一根细针,刺瞎了那只朱虱的双眼,然后把它放在了地上。那朱虱蒙头蒙脑地转了一会圈子,就钻进西北的墙角落里。
吴令休跑步来到隔壁房屋,一进屋又闻到扑鼻的浓香,还夹杂着微微的酒气。他紧盯着角落,很快,那只朱虱从墙角冒出了头,钻进了床角一个种满紫桂花的大木桶。
吴令休命人把紫桂花拔下来,一股腥臭味立刻扑鼻而来,只见花下埋着一只大个的死海龟,上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朱虱,这些小虫见了光就四处爬起来,众人惊叫着纷纷闪躲。吴令休笑道:“不用怕,这种虫子是不会胡乱咬人的!”
吴令休一问才知道,这间屋子主人是瑞家仆妇金花。他一转头问金花:“这棵紫桂是你种的?”
这时宝珠开口说:“金花喜欢养花,我记得这棵紫桂有十几年了。”
那金花像是给这阵势吓坏了,哆嗦着回答:“紫桂是夫人让养的。海龟死了,我把它埋在花盆里沤烂了做花肥,我哪知道它会生虫子啊!”这话听上去也有理,可吴令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