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04-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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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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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嘎沉默不语,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先不说吃香喝辣的,眼下这黑咕隆咚的,要不是我给你们带路,你们咋辨别方向呢?”
  一撮毛轻松一笑,说:“你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我们有这个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壳,贡嘎一看,是个指南针。
  贡嘎故意装作看不懂:“手表又不能指方向!”
  一撮毛不知是计,把指南针送到贡嘎眼前:“你这个土老冒,看看,什么表,这是一个进口的指南针。”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贡嘎猛地张开口,咬住指南针“喀嚓喀嚓”地就嚼,玻璃渣子扎得他满嘴鲜血直流,等到三个罪犯硬掰开贡嘎嘴的时候,指南针已经被他嚼坏了。
  贡嘎朗声大笑:“看你们怎么逃出千里大戈壁,做梦去吧!”
  一撮毛气得抡起枪托就猛朝贡嘎砸去。就在这时,只听车窗外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车里的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朝窗外看。刀疤脸立即打开车灯,顿时“哇”地惊叫起来:车窗外,十几只野猪个个张牙舞爪,眼里闪着幽幽的绿光。
  这是啥地方?说出来吓一跳,这里是野猪沟,连当地人提起这个地方都心惊肉跳。
  一撮毛暴跳如雷:“好哇,你这个干公安的,故意给老子使坏。哼,等老子收拾完野猪再来收拾你!”
  一撮毛带领电线杆和刀疤脸各占据一个窗口,子弹像瓢泼大雨般地朝窗外射了出去,十几只野猪死的死,剩下受伤的也逃走了。
  一撮毛喘了口气,把手里的枪朝贡嘎晃了晃,说:“你逞什么能,老子有这个哩!”
  哪知贡嘎指着窗外说:“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听!”
  那三个罪犯竖起耳朵一听,沉沉夜幕里传来阵阵哀号,低沉有力,刺耳剜心。贡嘎冷笑着说:“这是刚才逃回去的野猪在向它们的同伙发求救信号,过不了多久,它们就都会来拜访你们的,还是早点做做准备吧!”
  贡嘎说得一点没错,野猪们说来就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一撮毛倒还沉得住气,给那两个家伙鼓劲说:“别慌,咱们有的是子弹。”
  野猪们在离吉普车十几米的地方就打住了。一撮毛大喝一声:“打!”于是密集的子弹就从刀疤脸和电线杆手里一发发地打了出去。只见车窗外的野猪一批一批地拥上来,又一批一批地倒下去,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道死猪墙。剩下的野猪暂时停止了进攻,瞪着幽蓝的眼睛蹲在远处。
  刀疤脸朝一撮毛嚷嚷:“大哥,咱们今晚和这些畜牲拼了不行,咱们得留着子弹打羚羊呀,那可是大价钱!”
  一撮毛想想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他是个老江湖,脑子一转,便吩咐刀疤脸和电线杆说:“快,你们把衣服脱下来,撕成条,结成长带子,越长越好。”一边说他一边从一个车座下拖出一只汽油桶,随后把刀疤脸他们结成的布带子浸到桶里。
  一撮毛让刀疤脸和电线杆掩护,自己悄悄提着油桶下了车,他把浸透了汽油的布带子贴着离吉普车十几米远的死猪墙绕了一圈,回来时自己拽着带子的另一头。
  贡嘎一见,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他原本打算把罪犯们引进野猪沟后,让野猪和他们较量;即使最后他们能逃生得了,也要耗尽他们车上的子弹。现在,狡猾的罪犯居然想出了用火攻的办法来对付野猪,自己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呢?
  只见双方僵持了不久,野猪又开始进攻了,等它们进了伏击圈,一撮毛点燃了布条,“轰”的一下大火冲天而起。一撮毛笑道:“等着吧,我们等会儿还有红烧野猪肉吃。”这一场较量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没被烧死的野猪总算彻底退了回去。一撮毛他们狠狠吃了一顿野猪肉,然后重又开着吉普车上路。
  车子开啊开啊,开出已经有几十公里了,可三个家伙一看,不对啊,怎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下他们没了辙,一撮毛也沉不住气了。他们不知道,这野猪沟其实是一个圆形的大山谷,岔路极多,不熟悉路的人没有指南针根本别想出去。三个人哭丧着脸,不由自主地都把眼睛转向了贡嘎。
  4。惨遭毒蛇口 贡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要想活命?办法倒是有一个。”
  一听有活命的办法,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贡嘎说:“办法挺简单,束手就擒,跟我回巡逻队去自首。”
  “你———”一撮毛恼羞成怒,“跟你回去,那我们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一撮毛一脸阴笑着,“与其那样,不如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们哥仨死之前得先成全你。”他一声喝,吩咐刀疤脸把贡嘎扔出了窗外。
  “大哥!”电线杆惊叫起来,“你不能图一时痛快,扔了他我们咋出得去啊?”他跳起来就冲下车,一把把贡嘎又拖了上来。
  谁知贡嘎一上车就说:“这样吧,你们给我松绑,把枪栓给我,枪你们自己仍然留着。这样,出了野猪沟,你们杀不了羚羊,我呢,也控制不了你们。怎么样?”
  哈哈,英雄到底也有怕死的时候,一定是刚才把他扔下车吓的!一撮毛不禁得意起来:枪栓给他就给他,到时候出了野猪沟,咱们三比一,还怕制服不了他?
  于是,三个罪犯的枪栓到了贡嘎的手里。在贡嘎的指挥下,吉普车重又发动起来,向谷口驶去。开着开着,开到一棵胡杨树前,贡嘎突然非要一撮毛把车停下来,他说:“在出野猪沟之前,必须把电线杆绑在这棵树上喂野猪。”
  贡嘎的话好似晴空炸雷,把电线杆吓得裤子都尿湿了。一撮毛恼怒地问:“能不能换个条件?”
  “不行,因为他一开始欺骗了我,我最恨这样的人。”贡嘎的口气如铁板钉钉。
  这下一撮毛犯了难:答应吧,白来这趟不算,还搭上一个兄弟;不答应吧,出不了野猪沟,还是死路一条。没办法,一撮毛只好把车子停下来,对电线杆说:“兄弟,别怪大哥。”他吩咐刀疤脸把电线杆捆起来,推下车去。
  贡嘎跳下车,向一撮毛要了一根长绳,一头系在电线杆的腰上,另一头拽在自己手里,然后跑到胡杨树前,“蹭蹭蹭”地爬了上去。一撮毛问:“你干啥?”贡嘎也不答话,把手里的绳头牢牢地绑在树上,电线杆立时被凌空提了起来,吓得“哇哇”乱叫。随后,贡嘎又“吁———”朝远处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那声音尖利而刺耳,震得山谷“嗡嗡嗡”地响,几乎是同时,从远处滚来一团烟雾。
  不用说,肯定是公安听到了贡嘎的呼哨声追了上来。刀疤脸恼羞成怒,返身要回到车上取枪,一撮毛喝了一声:“你取枪有啥用?枪栓早就在这小子手里了!”
  眼见得烟雾越来越近,一撮毛对刀疤脸说:“咱们快上树,只要抓住这小子做人质,看公安敢对咱咋样!”说着,他拔出匕首,衔在嘴里,领着刀疤脸就往树上爬。可是这两个罪犯哪里知道,他们其实是中了贡嘎的计谋,贡嘎见他们爬上来了,就一蹿一蹿地又向更高处爬去,就像猫耍老鼠一样。
  这时,那团烟雾已经到了跟前,原来是贡嘎骑的那匹白马。白马见贡嘎被困在树上,围着大树团团乱转。一撮毛一看原来不是什么公安,也定下心来,仰头朝贡嘎嚷着:“嘿嘿,你跑不了了,我看你怎么下来!”
  一撮毛话音还没落地,只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原来在他说话间,贡嘎已经用他在部队练就的飞身术从胡杨树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白马身上,白马驮着他飞驰而去。一撮毛和刀疤脸已经爬了有几丈高了,跳不敢跳,滑又一下子滑不下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贡嘎跑了。
  有人要问,白马咋知道贡嘎进了野猪沟?不要忘了一句老话:老马识途。何况那白马还是一匹经过多年训练的战马。当初吉普车开走的时候,它就远远地跟着了,也多亏了那场飞沙走石的大风,一撮毛他们才没有发现悄悄尾随的白马。当然,贡嘎知道白马的脾性,知道能随时呼唤到它,所以一直在伺机脱身,这就有了刚才“智取枪栓、飞身下树”这一招。
  出了野猪沟,贡嘎快马加鞭一口气跑出十几里,见白马累得气喘吁吁,他想反正已经把一撮毛他们甩在野猪沟里了,便就近找了棵胡杨树,把白马拴在树下,自己也靠在一边休息一会。没想他已经一天一夜较量下来了,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突然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猛地惊醒过来,只觉全身顿时渗入一股寒气,连忙脱下衣服看,却发现原来是一条线蛇。高原降水少,而水分蒸发又大,所以胡杨树的枝叶都呈暗黄色,那线蛇恰恰也是暗黄色的,它刚才巧妙地依附在树上,精疲力竭的贡嘎没注意到。
  贡嘎狠狠地把线蛇碾死,摔在了地上。他心里清楚,线蛇的毒性非常大,自己必须得赶在毒性发作前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队里。他转身要去牵白马,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三个罪犯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撮毛手里还紧紧拽着白马的缰绳。
  5。激战康巴河 三个罪犯不是被贡嘎困在野猪沟里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呢?说出来其实也不稀奇。一撮毛这个家伙不是傻瓜,见贡嘎骑着白马跑了,赶紧放下电线杆,三个人一起下了树。白马四蹄飞奔腾起的烟雾正好给他们引路,他们跳上吉普车开了就追,顺势出了野猪沟。
  现在,贡嘎见自己的白马落在了罪犯手里,知道断了退路,扭身就跑。刀疤脸一看,起身就追,一撮毛一把拽住他说:“慌啥,他那两条腿能跑得过咱们吉普车的四个轮子?”一撮毛把白马拴在吉普车后面,招呼那两个家伙钻进车里,就把车子发动起来。
  贡嘎在前面跑,吉普车在后面追,眼看贡嘎就要重新落入罪犯的魔爪,谁知他三蹦两蹿地进了一片乱石岗。一撮毛这才明白贡嘎为什么明知道他们有车还会用两条腿跑,四个轮子的车此刻在两条腿的人面前完全失去了优势。三个罪犯只得跳下车,冲着贡嘎的背影狂喊:“快停下,不然我们就开枪了!”话刚出口,他们又想起其实枪栓早就被贡嘎拿去了。
  还是一撮毛心眼多,见乱石岗到处都是齐腰深的杂草,对刀疤脸和电线杆说:“把火柴拿出来,咱们从三个地方同时点火往里面烧,把他烧出来。”顿时,浓烈的火焰腾空而起。
  可奇怪的是,烧了半天,没见一点动静,后来火熄灭了,还是没有贡嘎的人影。贡嘎人呢?就在一撮毛他们发呆的时候,忽然从他们背后发出一阵朗声大笑:“哈哈,你们想不到吧?”原来贡嘎刚才已经趁浓烟弥漫罪犯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他们的背后。
  三个罪犯本能地扑了过来,和贡嘎展开了肉搏。本来,凭贡嘎平日练就的本领,对付这三个家伙根本不在他的话下,可此刻线蛇的毒性已经在他的体内逐渐扩散开来,他只觉得头昏眼花,神志恍惚,三个罪犯趁势冲上来,将他打倒在地,又重新把他捆绑起来。这回,他们没忘记把枪栓拿走,摔到了车上。
  贡嘎说不出话来,但他心里还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那个悔呀:早知这样,真该在野猪沟里和这帮罪犯们同归于尽。现在倒好,不仅自己被擒,还搭上了心爱的白马。然而,一切都晚了,贡嘎重新又被他们塞进了吉普车。
  眼看车子要启动,这时候,贡嘎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刀疤脸一步转到吉普车后,拔出匕首就朝白马捅去。只见白马反应极快,身子一让,紧接着就扬起了后蹄。那马到底是受过训练的,蹄子踢出去又快又准又狠,刀疤脸仰面摔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疼得嗷嗷直叫。刀疤脸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白马冲了过来。白马被逼急了,拴在车上又挣脱不得,突然乍尾扬鬃,四蹄刨地,拽着吉普车飞奔起来。
  白马这是一股急劲,拽着吉普车能跑多远?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刀疤脸追上来,钻进吉普车就找枪栓:“我他妈的非打死这个畜牲不可!”电线杆一把抱住他,死活不让他下车:“你懂什么,留着还有用。”吉普车继续朝前开去,车上,三个罪犯谁也不说话。贡嘎迷糊一阵清醒一阵,醒着的时候,他总是拼命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倒下,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把敌情报告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个“咯噔”停了下来,贡嘎也又一次清醒过来,隔着窗子朝外一看,这里清水潺潺,水草茂盛。他心里暗暗叫苦:不得了,罪犯们已经来到了青藏高原深处的康巴河,这里历来是藏羚羊的栖息之地啊!贡嘎心里一阵阵地痛,冷汗都下来了:想扑上去阻止罪犯们的暴虐行动,可手脚都被罪犯们绑着;想用暗号告诉白马,让它嘶叫一声惊跑羚羊,嘴巴又被那帮家伙用胶带封上了。贡嘎心里疯急了似的!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撮毛他们举起了罪恶的手枪,朝着羚羊扣动了扳机。
  6。魂葬鬼见愁 当着贡嘎的面,三个罪犯狞笑着剥起羚羊皮来。一撮毛还指挥刀疤脸把吉普车备用的轮胎卸下来,抽出里面的内胎,把剥下的羚羊皮放进去。电线杆哈哈大笑,对一撮毛说:“大哥,真有你的!可这办法好是好,就是装得太少呀!”一撮毛胸有成竹地一扬眉毛:“别急,看大哥的!”他指挥他们两个卸下吉普车的车座,掏出里面的海绵,于是又把剩下的羚羊皮塞去,仍照原样缝好。
  忙完这些,一撮毛诡笑着说:“我还有一招哩!”他指指贡嘎,“咱们万一露了馅,他就是人质。”
  “他有什么用?”刀疤脸不解地问,“到时候他这个大活人一嚷,我们反倒弄巧成拙。”一撮毛冷笑一声:“他嚷?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给他灌迷魂药不就得了!”
  一撮毛计划得这么周到,刀疤脸和电线杆更是来了劲头。电线杆对一撮毛说:“大哥,咱们再往深处走。我在部队听说过,在康巴河源头,有个叫康巴河谷的地方,那里四周围全是雪山,雪水融化后形成一个天然湖泊,湖边的青草非常茂盛,大批羚羊都迁徙到那儿,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电线杆的这番话,犹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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