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欧越说越愧疚,低垂着脑袋,揪着凌乱的头发,痛心疾首:“我做了亏心事,这十年来,一闭上眼睛,就梦见青山怨恨地看着我!我帮青山家里,只是想还这十年心债,可你们却闹得我死后也没脸见青山……”
真相大白,王芙蓉愣愣地站在那,因为抽泣,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青山,老欧还你清白了!老欧,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东西我不能要!青山也不会同意的!我这就把王八给你送过来……”
王芙蓉摇摇晃晃地出了门,瘦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姓张的心里畅快,喜滋滋地走了;姓李的低着头,默默无言地散去。这一夜,山村依旧那么静谧,只是许多人家窗口,灯火明明灭灭……
王芙蓉一宿没合眼。天色微明,她叫醒儿子去掏井。拉开大门的瞬间,她惊呆了!
门洞内的地上,零乱地放着一卷卷小红包,拆开红包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钱!最多的是八百,最少的有八十,总数一万多元!再数数红包,一共是四十一个,除自家外,村里刚好四十一户!她明白了,夜里,姓张的都来了,姓李的也全到了!红包里外光光,都没留名,分明是想让她无法退还呀!
王芙蓉的视线又模糊了。
(题图、插图:魏忠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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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 》》》 2006年第18期 卡努的选择 作者:曲育乐 字体:
残酷的竞争
卡努和迪乌夫是战友,也是好友,他们在一个名叫德罗巴的非洲部落里一起长大,然后又在同一个连队服役。一晃两年过去了,两人双双当上了班长。可是,一场更大的考验也不期而至。根据部队的规定,士兵在两年之后,如果转不成士官,就只有退伍这一条路可走!
几天前,上尉在大会上宣布,今年转士官的名额只有一个,卡努和迪乌夫成了仅有的两个候选人!尽管卡努很想留在部队发展,但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迪乌夫的军事素质显然更胜自己一筹!想着黯淡的前程,卡努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评比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连里突然决定进行一次野外拉练,地点就选在距驻地几十公里的阿贝加沙漠。这天,天才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响彻了整个营房。很快,大队人马集结完毕。清点过人数和装备,上尉一声令下:“出发!”
作为一支野战部队,野外拉练自然是家常便饭,但像这样徒步穿越纵深上百里的沙漠,却还是第一次。部队开进沙漠边缘时,太阳刚刚升起,黄色的沙、酒红色的天— 一片温柔与静谧,大家精神抖擞,那架势完全不像是要穿越“死亡之海”,更像是在搞一次惬意的郊游。可到中午时分,部队推进到沙漠的腹地时,太阳已悬到了半空中,地表气温高达四十多度。士兵们的军装像被水洗了一般,嗓子眼犹如含着一团火。一时间,叫苦声响成了一片。上尉一看这阵势,只好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原地休整半个小时。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野外生存训练。出发前,战士们身上只带有少量的“救命水”。为了应付后面更为艰苦的行程,大家舍不得动它,于是都不约而同地去寻找别的水源。终于,有人找到了几棵瓶状的仙人掌,众人一拥而上,用刀子划开肥厚的茎部,用手做容器,将略显苦涩的仙人掌液喝了个痛快。
就在大家补充体能的时候,卡努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他急忙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一团滚动的黄色烟尘,正如汹涌的海浪,朝这边猛扑过来!他大叫一声:“不好,沙尘暴!”
沙漠的考验
卡努的叫声犹如一声惊雷,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沙尘暴素有“沙漠杀手”的恶名,多少探险家就是惨死它手。士兵们虽然久经历练,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们感到异常恐慌。上尉马上集合队伍,命令道:“大家不要惊慌,紧闭嘴唇,手拉手站到一起,切莫被沙尘暴吹散了!”
可是此时此刻,到处是哭喊叫嚷声,他的命令显得是如此无力。惊惶失措的战士纷纷丢掉身上的装备,拼命地四下逃窜,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沙尘暴就像一头饿红了眼的猛兽,绝不会让到口的“美味”逃之夭夭,不过几十秒就杀到了近前。卡努猛然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动着,不停地向前翻腾。口鼻被密不透风的沙子包围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渐渐地他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卡努慢慢苏醒过来。他忍着刺痛,艰难地睁开眼睛一看:四下一片沉寂,天空也恢复了之前鲜亮的蓝色,沙尘暴已经过去了。他想活动一下腿脚,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埋进了沙里!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开始不停地刨沙。可双手毕竟不是铁铲,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不停地刨着。
十几分钟过后,卡努终于爬了出来。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准备尽快返回驻地。可当他找出随身携带的定位仪找方位时,头一下就大了:定位仪的电路板被损坏,信号全无!茫茫沙漠之中,失去了导航装置,就等同于瞎子,这下死定了!他漫无目的地翻过一个沙堡,却猛然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卡努的选择
卡努走过去一看,居然是迪乌夫!此刻,迪乌夫已处于昏迷状态,左腿上的伤口正不断涌出血来。真奇怪,迪乌夫难道没被沙子埋住吗?还有他的腿为什么会受伤呢?卡努愣了片刻,虽有疑惑,但顾不上多想,他正准备给迪乌夫包扎伤口,一个奇怪的想法却拽住了他的双腿:看样子迪乌夫伤得不轻,如果自己不救他,这沙漠十有八九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那自己岂不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部队了吗?
想到此,卡努狠下心来,从迪乌夫身上搜出他的定位仪,在确认其完好无损后,又将自己的那个放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抬脚就要离去。就在这个时候,迪乌夫苏醒了过来,看到卡努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眼中透出了惊喜:“好兄弟,我以为这回死定了,还好你来了!”
卡努心里好不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离开!此时此刻,只有带着迪乌夫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得尽快离开沙漠!”
卡努搀扶起迪乌夫,踉跄着向前走去。两人每向前走一步,卡努心里就是一阵的刺痛,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实际上就是在自毁前程。走着走着,卡努突然发现,不远处跑过一只胡狼!他心里一动,一个摆脱迪乌夫的妙计涌上了心头。他停住脚步,对迪乌夫说道:“都走了快一天了,我又渴又饿,你呢?”
迪乌夫点点头。卡努接着说道:“这样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这只胡狼抓来,咱们也好补充些体力!”说着,他拎起佩枪,大步追了过去。追出了大约几百米的样子,一个沙丘正好挡住了身后迪乌夫的视线。卡努停住了脚步,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说完,他改变了行走路线,在定位仪的指引下,朝着军营驻扎的方向走去。为了防止迪乌夫跟过来,卡努特意抹去了身后的脚印。
第二天清晨,卡努终于抵达了当初部队出发的地方,这里早聚集了一大群死里逃生的战友。上尉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迪乌夫,其他人都到齐了!考虑到战士们都已筋疲力尽,上尉决定先将他们带回,然后让总部派出空中搜查队,即刻搜救迪乌夫。
卡努推算,按迪乌夫的伤势,如果直升机今天还不能找到他,那他就绝无生还的希望了。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并没有将迪乌夫的方位告诉任何人。
这天晚上,上尉沉痛地告诉大家搜救失败。全连官兵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军帽,为离去的战友默哀三分钟。卡努脸上的表情显得犹为痛苦,但他内心深处却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狂喜:自己留在部队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可是他还没有高兴太久,第三天晚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发生了:浑身是血的迪乌夫居然一瘸一拐地返回了驻地!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卡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退伍的浪潮终于席卷了整个军营。毫无疑问,各方面都强于卡努的迪乌夫最终留在了部队,卡努却不得不离开军营……
生命的赌注
许多年过去了,回到德罗巴的卡努已成了多个孩子的父亲,为了填饱一家人的肚皮,他不得不没日没夜地干活,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这天,一个肩扛将星的军人走进了他的家中。卡努揉揉浑浊的老眼一看,居然是迪乌夫!
看着这个破败寒酸的家庭,迪乌夫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让随从拿出一沓钱和一些食品,交到卡努的手上,不无伤感地说道:“卡努,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也许这个将军的军衔就是你的了……”
原来迪乌夫一直视卡努为亲兄弟,所以,当他要和卡努竞争一个留队名额时,他痛苦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名额让给卡努。可是,他出生军人世家,如果主动退伍,肯定无法向家人交差。就在他左右为难时,那次沙漠拉练却给他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沙尘暴过后,迪乌夫最先醒了过来,并且发现了离自己不远的卡努,在确定他并无大碍后,迪乌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用刀将自己的左腿割伤,然后等卡努醒过来后,将自己救出沙漠,这样的话,卡努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对于部队还是对自己家里,都应该是卡努留下。当然,迪乌夫这也是在用生命作赌注,不过他相信卡努!
那天,迪乌夫见卡努去追胡狼,半天也没有回来,他只好顺着脚印,一瘸一拐前去看个究竟。可转过沙丘,脚印却突然消失了,他终于明白了卡努的“良苦用心”!万念俱灰之际,他只好跟着胡狼留下的那串爪印走:胡狼喜欢在临水的地方做窝;只要能找到水源,他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他顺着这串爪印一路跟了过去。让他大喜过望的是,胡狼的窝居然是在一条将要干涸的小河边!他就是顺着这条小河,走出了沙漠的……
“我用生命作赌注,是因为我相信你,可没想到你还是丢下了我……”迪乌夫叹了口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完这些,卡努早已呆住了,仿佛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尸体。这时,几个饥饿的孩子见父亲迟迟没有反应,终于失去了耐心,朝他手中的食物扑了过来……
(题图、插图:安玉民)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8期 怪盗神医 作者:曹善起 字体:
身陷匪穴
老辈人都知道济南出过名将罗士信,他的“罗家枪”十分厉害,岂不知罗家的医术也很了得。他家世代都有人行医,尤以治疗跌打损伤闻名。传至清朝罗士隆这代,他却无心钻研医术,一部《外科正宗》已经翻烂,可就是不敢去拿针钩刀子。他的父亲无奈之下,只好让他改习科举,不想他竟中了举人。这年,罗士隆要到安徽阜阳任县丞,不料走到五峰山,竟被山上的土匪绑架,押进了山寨。
土匪头子叫张培德,原来是河南林州人氏,曾在少林寺做过和尚,后来流落到济南,纠集了几十号无业游民,在五峰山打家劫舍,落草为寇。他们不缺酒肉金银,唯独没有医生,这才把罗士隆抓来,逼他为山寨服务。
罗士隆落入强盗之手,只好乖乖听话,硬起头皮坐诊,倒也治好了几个匪徒的伤疾,然而时间一长,就难以应付局面了。这天,二首领外出抢劫,被人割破喉头,急需医治。像这种硬伤,若是放在名医手里,并不难治,可是遇到罗士隆,这个二把刀大夫却怎么也不敢下手,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二首领送命。
张培德红着眼睛要找罗士隆算账,不料反倒被他责怪起来:“医家最忌困于一屋,临床贵在多治病人,大当家的整天把我圈在这里,十天半月不见病人,医道怎会提高?况且这里又少散血膏药,你让我怎能救下二首领的性命?”
张培德被问得无言应对。罗士隆进而说道:“况且在下原非学医出身,如若长此下去,不仅医术毫无长进,还会贻误弟兄们的性命,在下每念至此,寝食难安啊!”
张培德早已听出弦外之音,冷冷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想离开山寨吧。那你是去阜阳,还是要回济南?”
见罗士隆凝眉不作声,张培德想了想说:“那你去泰安吧,我出本金给你开个药铺,你在那里挂牌行医。而且泰安离山寨不远,弟兄们有病就去找你,或是把你请来山寨,先生以为如何?”
罗士隆心想只要能离开这伙强盗就行,岂有不允之理?随即答道:“不妨就此试试!”
“可我怎么信你?”张培德老奸巨猾,当然不会轻易将他放走。
“这个好办,我立字据!”罗士隆说着脱下身上的白绸内衫,写了入伙为医的字据。张培德收好后,命人拿出一包银子,交给罗士隆说:“患难相交,后会有期!”
一举成名
不多时日,泰安北大街上挂出个布招儿,上书“隆昌药铺”四个大字,罗士隆改姓刘,正式坐堂行医。
泰安乃人文荟萃之地,名医辈出,罗士隆要在这里挂牌谈何容易,开业半年仍然门可罗雀,要不是张培德暗中支持,“隆昌药铺”早就关门大吉了。
这天,一位美貌年轻的妇人前来就医,说她肚脐下长了一个毒疮,并逐渐往下扩散,又疼又痒,难以忍受。罗士隆认为此疮并不难治,便细心写了处方,让她将其调和成糊,涂在疮上即好。不料妇人照方涂药,却多日不见疗效,罗士隆又加大剂量,仍然不见起色。妇人扬言要索回药金,并要告他调戏妇人。罗士隆被逼无奈,只好到其他医家求援,出门不远就被一瘸腿人拦住。罗士隆见他蓬头垢面,形同乞丐,便不屑地大步绕开,匆匆离去。
不料那瘸子却冲着罗士隆喊道:“一个妇人的毒疮都医不好,怎配在泰安城挂牌行医!”
罗士隆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