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师的眼光落在窗台上一只没了盖子的闹钟上,刘晓接着说:“其实,去年爸爸出门打工前,买过一个闹钟,后来奶奶扫窗台时,不小心摔坏了。好在小花早上打鸣很准时,起床洗刷后赶到学校正好呢。这些天没了小花,起早点也没什么不好,快毕业了,正好在校门前默记点知识,偏巧就遇上了这次倒春寒……”
听到这,马老师的眼圈有点发红,他从怀里取出了那块厚壳表,递到刘晓的面前说:“这块表老师常常带在身边,你比老师更需要用它,我把它交给你,用它来帮你完成剩下的学业,好吗?”
刘晓想摆手,可是马老师已将表紧紧地按在他的手心。马老师疼爱地说:“孩子,它能当闹钟用,铃声就是公鸡的打鸣声……”
也许那表正到了老师定时的时间,屋里顿时传来那表响亮的铃声:“喔喔喔—”
听到这逼真的响声,握着带有老师体温的表,这个坚强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本篇月月评短信代码:AA183)
(题图、插图:安玉民)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18期 超市防损队 作者:柴兴志 字体:
邓来运把胖女人带进保卫室,向牛队长报告了刚才的情况。牛队长挺和气地对胖女人说:“没冤枉你吧?自己把东西掏出来吧!”
胖女人挺痛快,马上变戏法似的从腰里、上衣里、袖口里、裤腿里,掏出了剃须刀、收录机、化妆品、高档服装,转眼在桌子上码了一堆。东西掏光了,胖女人变成了瘦女人,看样子也不过二十来岁。
邓来运明白了,刚才刁小三身上藏的东西一定是转移到她身上了,这女人贴身穿着紧身衣,宽松的外衣里面都是暗袋,盗窃的贵重商品都被刮掉了上面的磁性标签,这样到出口就不会被探测到,联想到超市货物的大批失窃,小偷肯定不止一两个人,抓住她就可以顺藤摸瓜了。邓来运问牛队长:“给派出所报案吧?”牛队长想了想,点点头说:“等一下,我先去请郑经理来。”
牛队长刚出门,瘦女人突然涨红了脸,“呼啦”一下撕开上衣,顺手在裸露的胸前抓了一把,尖叫一声扑向邓来运,邓来运被这一幕吓懵了,慌忙一推正推在瘦女人胸上,瘦女人趁机抱住他的胳膊哇哇大叫起来。
闻声返回来的牛队长见状大惊,用力把两个人分开,厉声斥责邓来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没权力搜身!”没等邓来运解释,瘦女人捂着胸脯哭诉:“他不是搜身,他说我乳罩里还藏着东西,撕开衣服就摸……”邓来运气坏了:“你诬陷!是你自己撕开衣服扑上来的!”瘦女人大叫:“是你撕的!你耍流氓!”
“都给我住口!”牛队长喝住两个人,自己点了支烟默默抽起来。过了一会儿,牛队长对瘦女人摆摆手:“把衣服穿好,你走吧。”瘦女人的衣服撕破了,她拿起一件偷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走,邓来运跳起来要阻拦,被牛队长一把按住:“冷静点儿!你听我说。”邓来运只好坐了下来。
牛队长毕竟是“老公事”,说得很有道理:“这种事情很难缠,如果被人家一口咬定,你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闹起来不但影响了超市声誉,你也会背上黑锅丢了工作。好在货物被截住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估计这女贼被抓了这一次今后也不敢再来了。”
见邓来运还是一脸的想不通,牛队长又气呼呼地训了他一顿,警告他再惹祸就自己兜着,不长记性活该倒霉。
邓来运卖力不讨好,本以为牛队长会恨他惹是生非,不去上面告他的状就满不错了,没想到牛队长却跟郑经理汇报,表扬邓来运截获了大批被盗货物,可惜小偷趁乱钻进人堆里逃跑了。郑经理闻报大喜,说这是超市首次“胜利”,马上宣布撤消邓来运的处分,恢复当月奖金。
邓来运喜出望外,原来牛队长是刀子嘴豆腐心呀!
3。 厄运再缠身
邓来运第一次拿了奖金,很开心,出了超市才想起应该请请牛队长,于是返身又向超市走。经过租书店时,却见瞎老头儿正给一个女人算命,看背影正是做贼的瘦女人。
邓来运想听听瘦女人要算些什么,他知道老头儿看不见自己,便朝瘦女人身后蹑手蹑脚地靠了上去,不知老头儿掐着手指说了些什么,没等他走到跟前,瘦女人突然起身就走,邓来运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此时天已黄昏,步行街上灯火通明,邓来运一心想侦查他们的贼窝在哪里,就保持着安全距离跟踪。可瘦女人却很坦然,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接电话,邓来运只顾全神贯注地跟着她,穿过了繁华的步行街拐进一条小巷,出了小巷又拐上大街,跟着跟着忽觉眼前灯光灿烂,原来是绕了个圈子又回到了步行街。
邓来运知道自己被瘦女人耍了,可她一直没回过头呀,难道她脑后长了眼?邓来运回头一看,原来自己身后跟上了拿着手机的刁小三!
突然,瘦女人回过头来站住了,气冲冲地怒视邓来运:“你跟着我干啥?”邓来运一时语塞:“我……我是想跟你谈谈,你真有困难我想办法帮你,为啥要做那种事呢?”瘦女人一撇嘴:“帮我?我刚算了命,今天要碰上灾星!”说着转身要走。
邓来运不愿放弃,跨上一步挡住她:“咱们好好谈谈不行吗?”瘦女人闪过身,邓来运又跟上去,瘦女人眼见无法脱身,索性冲上来抓住邓来运,扯开嗓子大叫:“非礼呀!抓流氓呀!”没等邓来运挣脱,刁小三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三个人顿时扭作了一团。很快巡逻警察闻声跑来,把他们带进了派出所。
经过警察审讯,邓来运才知道瘦女人叫麦花,这麦花竟是刁小三的亲姐姐,刁小三证明邓来运一路跟踪调戏他姐姐,吓得他们不敢回家,只好把邓来运引到人多的地方求救。
麦花姐弟说得合情合理,邓来运却有难言之隐,想说出麦花盗窃超市的事吧,恐怕又要勾出一件“耍流氓”的“前科”,若是不说吧,又讲不清为啥盯人家的梢,吭哧吭哧憋得满脸通红。警察看他那憨厚样儿不像流氓,应该找工作单位了解一下,于是打电话通知了超市。
不一会儿,牛队长匆匆赶到,听了情况就连说误会,他给邓来运递了个眼色,便笑着说邓来运是要追求麦花,求爱心切,这才追得过火了。
麦花一听红了脸,瞥了眼邓来运不说话了,邓来运怕把事情闹大也没敢吱声。警察见双方默认,便训斥邓来运:“没出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吗!”又批评牛队长:“你这个队长干啥吃的?带回去好好教育!”
两人出了派出所,牛队长就教训起来:“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幸好是我接的电话,让郑经理知道,非炒了你不可!”邓来运感激不尽,拉着牛队长要请他吃饭。牛队长一咧嘴:“算了,你挣点钱不容易,还是留着娶媳妇吧!”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
邓来运正要找个地方吃饭,麦花和刁小三从派出所里出来了,麦花一见邓来运又红了脸,低下头快步走了,刁小三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一本正经地问邓来运:“你真的要追我姐姐?”邓来运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刁小三乐了:“我早看出你是个好人!”撒腿追姐姐去了。
邓来运本想叫住刁小三,张了张嘴没喊出来,他对这姐弟俩又恨又同情,刚才在派出所才发现麦花其实挺俊俏,她红着脸的那一瞥也露出了农村姑娘的朴实,可她们为什么要做贼呢?唉!自己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们不再来找麻烦就足够了……
此后两天,果然没见麦花姐弟俩在超市里露面,邓来运倒有些惦记起来,她们断了生路,靠啥生活呀……正想着,手机柜台的售货员惊叫起来,邓来运跑过去一问,才知道有三台高档手机变成了模型手机,邓来运急忙报告郑经理,郑经理跑来一看,那模型手机果然造得惟妙惟肖,只是掂起来分量轻了一些,肯定是窃贼装成顾客,在挑选手机时给掉了包。
郑经理正在训斥售货员粗心大意,门口的队员又跑来报告,说有两位女顾客大吵大闹地要找经理投诉,郑经理只好先去接待。 这两位女顾客都是买了进口化妆品,幸好她们心急,结完账就打开包装欣赏,结果发现里面竟是廉价的洗头水,如果拿回家可就说不清楚了!她们又气又恨,一口咬定超市搞欺诈,要按假一赔二赔偿道歉,否则就要起诉打官司。
郑经理气坏了,这显然又是被掉了包!他安顿好顾客,就派人检查货架上的商品。这一检查不得了,被掉包的何止化妆品,还有很多高档服装等贵重商品也被人掉了包,不用说,一定是窃贼们变换了盗窃手法,声东击西变成了掉包计,把贵重商品装进廉价商品的包装里“买”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后又有两位顾客找上门来,说他们买的都是高档商品,可是打开包装一看里面都是同类型的低档商品。
郑经理痛定思痛,想到防损队员是流动巡视,窃贼们很容易避开他们调换包装,可监控摄像是干啥吃的?郑经理气呼呼地找来牛队长,命令他马上整理好录像带,自己要亲自查看,说完又命令检查所有商品,发现问题马上调换。
郑经理查看录像,可录像里一个掉包的场面也没有,郑经理估计是设备出了问题,可自己在这方面外行,于是打算请个专家检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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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层层现黑幕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超市出了事,大家都忙到很晚才下班。邓来运草草吃了饭回到宿舍,却见刁小三正站在门外等他,邓来运把刁小三拉进屋,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倒了杯水递给他:“找我有事吗?”刁小三不接水也不说话,只管收拾床上床下的脏衣服,邓来运问他也不说话,拦他又拦不住,眼看他把脏衣服收到一起,拿床单一包就要走,邓来运明白了,赶紧拉住他说:“放下放下,我自己会洗。”刁小三生气了:“真不知好歹!你怕我们骗你的衣服呀?”邓来运不好再拦,只得任他把衣服抱走了。
此后几天,超市加强了戒备,邓来运几天没见麦花姐弟,正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事,就在奶制品的货架前发现了刁小三。只见他东张西望了一番,飞快地把东西揣进怀里就走。邓来运没有声张,看他紧贴在一个去出口结账的顾客身后,趁收银员接待顾客的时候一闪溜了出去,邓来运也悄悄跟着他出了超市,待他走到租书店门前时,才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刁小三吓了一跳,看到是邓来运才松了口气。邓来运生气地问:“你怎么又来偷东西?”刁小三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袋奶粉:“俺姐姐病了两天了,啥也吃不下,我……”邓来运一惊:“你怎么不来找我!”刁小三说:“她不让我告诉你。”邓来运急了:“糊涂!小病耽误成大病就不好治了!”刁小三为难地说:“可我们没钱治呀。”邓来运看看表:“我就该下班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完,拿过那袋奶粉又跑回了超市。
邓来运把奶粉放回货架,交了班又买了营养品,跑出来招呼刁小三快走,算命老头儿听到了,探出个白花花的脑袋:“听声音是小邓吧?遇到啥难事了,我来给你破解破解。”
这瞎老头儿真是好记性,可邓来运哪顾得上理他,跟着刁小三穿街过巷,来到一座显然是快拆迁的旧楼里。两人走下黑洞洞的楼梯拐到地下室,刁小三打开防盗门,邓来运一进门就惊呆了:屋里烟酒衣物日用品堆得满满当当,简直就是个小超市!
邓来运正在发愣,刁小三钻到一垛纸箱后面叫姐姐,邓来运忙跟进去,一看原来是纸箱隔出的一间小屋,麦花就躺在地下的一张旧床垫上,烧得满脸通红。她一见邓来运立刻瞪大了眼,转过头来又狠狠地瞪着刁小三,干张嘴说不出话,刁小三忙分辩:“我偷奶粉被他抓到了,是他非要来看你的。”
邓来运不管她们说什么,赶紧伸手摸摸麦花的额头,额头热得烫手,再看她咽喉红肿得几乎没了缝隙,看来这病可不能再耽误了,正要招呼他们去医院,突然有人敲门,先是敲了三下,隔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刁小三朝邓来运“嘘”了一声,转出小屋去开门。邓来运从纸箱的缝隙里看到,外面的人并没有露面,只从门缝递进来一张纸条,刁小三拿来递给麦花,麦花看了点点头,刁小三就拿了个空纸箱,边看纸条边往箱里装商品,装完了把箱子推到门外,回身又锁上了门。
不用说这是在销赃,这儿就是赃物的仓库!邓来运狠狠瞪着刁小三,刁小三红着脸说:“头儿说我们暴露了,不让我们到外面‘做活儿’就让我们来看仓库,不干我们吃啥?”邓来运问:“你姐姐生病他们也不管?”刁小三“哼”了一声:“管?我们死了才好呢,要不是怕我们漏风,早把我们赶走了!”邓来运也不管男女有别了,叫刁小三把麦花扶到自己的背上,一鼓劲儿背起来就走。
跑到医院,医生诊断是急性扁桃体炎,已经耽误得红肿化脓,必须住院治疗,押金两千元。邓来运身上总共只有一千元,只好央求医生先安排住院,明天一定把钱补上。医生看了邓来运的工作证,同意了。
麦花住进监护室输上了液,刁小三倒心神不安起来,邓来运猜他可能是担心住院费的事,赶紧安慰他:“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去想办法借钱。”刁小三摇摇头:“不光是为钱,还有……”邓来运着急了:“有话就都说出来,你还信不过我呀!”
刁小三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邓来运拉到了僻静处,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
原来,他们姐弟俩都是因为贫困辍了学,麦花的爹妈要把她嫁给一个富家傻汉,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