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争锋之极地征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怒海争锋之极地征伐-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遣换峒У模銮业较衷谖梗⑸弦不姑蝗俗枘庸T谝徽笙辛暮湍芽暗某聊螅狄鞘а崛盟刹怀赡歉觯筒辉敢夥叛K醯茫庑┨焱砩纤畹隳芨沙赡歉隽耍梢欠诺裟呐掳肫诽氐难崛盟雇嘶厝ィ怼还欠叛薰亟粢幕埃恚退愦蠓蛳氤槭勇氐难裁挥泄叵怠�

斯蒂芬在既羞怯又口齿不灵的人们中间行医这么长时间,也逐渐知道了“那个”可能表示的几种意思,而他问了很少几个问题,就证实了自己最初直觉的理解。荷纳患了阳痿。但让马图林不安,让他害怕自己极不可能有助于病人的,是这样一个事实:荷纳仅仅在和妻子一起的时候才阳痿。荷纳做出这样的披露,已经扰乱了自己的情绪,于是斯蒂芬不愿意再逼问他,弄清他们夫妻关系的确切状况,然而他推测,荷纳太太不是特别理解同情;她什么话也没说——他们根本没谈起过这件事——但看来她很不高兴,容易发脾气。荷纳几乎肯定有人用符咒把他镇住了。在他们结婚之后不久,他去找过两个不同的神汉祛邪,花费了四镑十先令,可没有什么用处,这些混蛋。“哎呀,上帝,”他打断自己的话,说道,“他们在吹哨叫大家观看惩罚呢。我还以为今天没有违犯军法的人。我得跑去穿上好外套了。你也得赶紧,大夫。”

他们穿着好外套,在后甲板上溜进了自己的位置。整个后甲板全部是蓝色镶金的制服,而同时在后桅杆后面,沿着两边的栏杆,海军陆战队员们站成鲜红的行列,阳光在他们白色的交叉皮带和刺刀尖上闪耀着。杰克已经处理完了吵架的人、过生日的酒鬼和使用下流语言的,判决都是“六份水兑开的薄酒,直到下星期这个时候为止”。这是因为,虽然多年以来,斯蒂芬一再向他说明,问题的关键在于酒精的含量,而不在于水的多少,他(就像舰上所有其他人一样)私下里仍旧相信,掺水的淡酒,要是加倍稀释到稀薄的、淡而无味的程度,会更加不容易喝醉得多——按道理就该是这样的。现在他正在处理奈吉尔。“你干了什么?你很清楚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杰克怀着冰冷的、浓缩的、完全发自内心的愤怒说。“你在跳板上迎面碰到侯隆先生,可是你没有敬礼。你是军舰的老兵,这样做不是因为无知。无礼,故意的无礼,和哗变只有毫厘之差,而对哗变的惩罚是毫无疑问的绞刑。在这艘军舰上,这样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奈吉尔,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他的哪位长官想替他说话?”他的长官们都无话可说。侯隆是可以站出来说话的唯一适合的军官,可他觉得这样做不恰当。“很好。”杰克说。“竖起格子板。军舰的纠察长助理,命令妇女们退下。”白围裙们消失在船头升降口下面,而奈吉尔面带阴沉的、愁眉苦脸的、危险的神情,慢慢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把他捆起来。”杰克说。

“捆起来了,阁下。”过了一会儿,舵工说。

“沃德先生,”杰克对他的书记员说,“宣读海军惩治条例第三十六条。”

书记员一打开书,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下了帽子。“第三十六条,”他拖着官腔尖声读道。“舰队的任何成员或者成员们,所犯的死罪以外其他所有罪行,凡是在本条例当中没有提及的,或者其惩罚没有明确规定的,应该根据这些情况在海上通常采用的法律和习惯来确定。”

“二十四记。”杰克说,一边重新把帽子戴到头上。“掌帆长助手,履行你的职责。”

哈里斯是掌帆长助手们中间资格最老的那个,他从霍拉手里接过了猫,履行了他的职责。他不带偏见和恶意,可还是使出了在海军里惯常的惊人力量。第一下鞭打从奈吉尔嘴里拽出了“噢,我的上帝”的喊叫,但在这以后,除了庄严的计数声,只有嘶嘶和啪啪的声音。

“我得记着试试牟林斯的专利药膏。”斯蒂芬沉思着。在他身边,那些从来没见过真正鞭刑的候补生们,看上去都很害怕、浑身不自在,而在远处的水手们中间,他看见大个子帕丁·科尔曼在公然地哭泣,怜悯的眼泪从他单纯善良的脸上流下来。不过总的来说,大家都无动于衷。对奥布雷舰长而言,鞭刑确实是非常严厉的判决,但在大多数军舰上判决还会严厉得多,而且普遍的意见是,二十四记鞭打是非常公平的——要是有个家伙想冒险迎风航行,到了不对军官敬礼的程度,就算那个军官只是个倒霉的航行官助手,不仅身五分文,还可能是个约拿,而且肯定不是个水手,唔,那要是这个家伙碰上逆风逆帆,也就怨不得别人了。这看来也是奈吉尔自己的想法。手腕和脚踝松开之后,他捡起了衬衫,走到船头厕所的抽水机旁,让他的同伴洗去他背上的血,然后穿上了衣服,他脸上的表情虽然阴郁,但却绝对不是个刚刚遭受了无法容忍的暴行或者冤屈的人该有的脸色。

“我多么厌恶这种体罚啊。”事过不久,马丁说。当时他们正一起站在船尾栏杆旁边,观看着两头鲨鱼。这两头鲨鱼是几天前开始和军舰结伴而行的,它们在军舰的尾波里,或者在军舰的龙骨下面不停地游弋着。它们是两头富有经验的狡猾的老鲨鱼,它们吃掉人们扔下的所有垃圾,但完全藐视任何装了鱼饵的鱼钩,它们挑衅地在水下游着,保持着恰当的深度,既使得确定它们的种不可能实现,也使得每天晚上轻武器训练时,倾泻在它们身上的滑膛枪子弹失去了任何效果,况且它们还妨碍了奥布雷舰长每天清晨的游泳。要是只有一头鲨鱼,他本来还会容忍,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变得胆小起来,两头鲨鱼他就觉得太多了,这尤其是因为,最近一次和红海虎鲨非常不愉快的遭遇,改变了他对整个鲨鱼类的看法。

“我也同样厌恶,”斯蒂芬说,“可是你得考虑到,体罚是和海上的法律和习俗相一致的,而海洋可以称得上是个野蛮的地方。我看,今晚我们要是唱歌的话,你就会发现,大家都高高兴兴,就像格子板从没搭起过一样。”

他提到的格子板已经拆除了,而且至少在半小时以前,甲板就已经仔细擦洗过了。这是因为,离八遍钟已经只剩下几粒沙的时间了,而军官们和候补生们,都散布在从主桅杆直到船尾的甲板各处,正各自把太阳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象限仪、六分仪上,等待着太阳越过子午线那一刻的到来。那一刻到来了,每个人也都知道了这一点,但根据古老的惯例,航行官首先向莫维特报告,随后莫维特向奥布雷舰长走过去,摘下帽子,向他报告说,看来当地时间是正午了。“打钟。”杰克说。根据法律,这一刻就成了正午。随即,舰上回响起八遍钟,又响起了通知水手吃饭的哨声,但斯蒂芬却穿过这一片喧嚣,走到航行官跟前,向他询问了军舰的方位,然后又匆匆回到马丁身边。“向你报告一个喜讯,我亲爱的。”他说,“我们刚刚穿过了回归线。”

“真的吗?”马丁快活地涨红了脸,叫道。“哈,哈!这么说我们总算到热带了,我平生的愿望之一就此实现了。”他急切地望着大海和天空,就好像一切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似的。这时候,一桩偶然的巧合发生了;这种巧合或许更频繁地垂顾自然学家:一只热带鸟快速地拍动着翅膀,穿过柔风,在军舰上方盘旋起来。这是只缎白色的鸟,有珍珠般粉红的双颊,两条极长的尾羽远远地拖在身后。斯蒂芬和希金斯开始给所有水兵放血的时候,它还在附近飞着。马丁也仍旧在观望着它,因为不想错过有它在场的片刻,马丁拒绝了午饭。这只鸟有时候远远地绕船飞过,有时候绕着军舰兜圈子,有时候就在上方徘徊,有时候甚至停留在主桅杆帽上。两个医生从每人身上只抽八盎司的血,可一碗接一碗的血最后还是盛满了九只小桶,冒起非常美丽的泡沫。不过和正常的比例相较,船上会晕死过去的蠢货却要多出很多,这是因为,随着柔风变弱,天气变热,一股令人作呕的屠宰场的恶臭弥漫了整个甲板;而且其中的一个(一个年轻的海军陆战队员)在晕倒时竟然栽进了一只装满鲜血的小桶,还差点把另外三只小桶碰翻了。这惹得马图林十分恼怒,于是接下来的五六个人被抽得脸色发白,白得像小牛肉一样,而同时剩下的血桶附近也安排了岗哨。

然而两个军医都是放血的快手,一小时十五分钟之后,一切都停当了;那些尸体都被各自的朋友们拖到了一边,根据不同的偏好,用海水或者酸醋救活了过来;而最后为了维持公平,每个军医各自也给对方放了血。接着斯蒂芬找到了马丁。马丁的鸟现在已经飞走了,不过在飞走之前,并非没有向他展示自己黄色的长喙和全蹼的脚爪。他对马丁说:“我看,阁下,现在我可以给你看样东西了。它也许会让一个喜欢探究的头脑得到满足,也许还可以用来判定鲨鱼的种呢。”

他向当值的贺尼讨了五六个锋利的钓钩,又问掌帆长要了两袋腌牛肉;每袋都和一个中等的婴孩差不多大小。到这个时候为止,所有的人,包括舰长和军官们,都一直托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看上去相当严肃,为自己忧心忡忡,但现在杰克走上前来,眼睛里有了多得多的生气,问道:“唔,大夫,你准备干什么?”

“我希望咬人的也会被咬一口。”斯蒂芬说,一边伸手去抓后桅中桅帆的升降索,鲨鱼钩和钩索就系在上面。“我最希望的,是鲨鱼的种可以得到判定。噬人鲨是它们的属,可它们的种……那个黑小偷帕丁到哪儿去了?好了,帕丁,把这些孩子穿在钩子上——就好像你喜欢这些孩子一样小心行事——再把它们在红血里浸透,等我先来用计谋哄骗后面这些恶棍——我是说船背后——船尾。”

他提起一只小桶,慢慢把血倒进右舷最后一个排水孔里。看见他们神圣的油漆工程遭受了玷污,莫维特和普林斯两个都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但那些负责清理打扫的水兵们,却面带满意的期待表情,蜂拥到船尾来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失望,鲨鱼们一闻到血腥味(尽管已被几乎无穷地稀释了),就游到水面上来了,它们在护卫舰的尾波里飞快地来回穿梭,在白色的浪花里,它们的黑色尾鳍高耸着。接着倒下去的两桶血水,像粉红的云彩一样漂向船尾,更把它们刺激到癫狂的程度。它们飞快地游过来,冲向船舷,它们的全部谨慎都消失得一千二净,它们在军舰龙骨下的水里穿过,身影闪现在尾波中,又以惊人的速度和敏捷,重新游转回来,一会儿半个身子浮出水面,一会儿又刚好沉到水面以下,把海水搅动得水沫翻飞,像沸腾了一般。

“扔下第一个孩子。”斯蒂芬说,“让它自己咬钩。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把钩子从它们嘴里拉出来。”

船尾手刚刚来得及把绳索顺着双柱吊架绕上一圈,粗大的绳索就嗡的一声绷紧了,钩子牢牢地钩住了,于是那头鲨鱼在右舷船尾下的水里疯狂地来回摆动起来,与此同时,在盲目的暴怒中,其他鲨鱼从它肚子和尾巴上撕下大块大块的肉来。

“下一个孩子。”斯蒂芬叫道,一边把剩下的血倒在了海里。第二头鲨鱼挣扎得比第一头还猛,两头鲨鱼把“惊奇”号拉得偏离航线足足有三个罗经点的程度。

“现在我们怎么办?”马丁看着庞大的、危险得让人心惊的捕获,问道。“得把它们放走吗?要是把它们拉到军舰上来,它们拼命挣扎,肯定会把船弄坏的。”

“是啊,我也完全说不准,”斯蒂芬说,“可我敢肯定,奥布雷先生会知道该怎么办。”

“保持小舵。”杰克对舵手说,舵手一直在看着热闹,而不是留心自己的罗盘。随后,杰克又对掌帆长说:“霍拉先生,在后桅大横帆的桁端上加两条打活结的帆脚索,不把你的支桅索弄坏,你别指望能把它们弄到舰上来。”

实际上的结果是,由于舰上每个人都非常热心,不仅那两头极其强大又非常沉重、非常凶猛的鲨鱼,被顺利地拉上了军舰,而且军舰也完全没有遭受破坏。两头鲨鱼躺在甲板上,显得不仅比原本更大,而且还更加野蛮得多,它们可怕的大颚剧烈地开合着,发出的声音活像猛然关闭的箱子。斯蒂芬认识的所有水手对鲨鱼都怀有一种古老的根深蒂固的仇恨,这些水手也不例外。他们兴高采烈地虐待起这些垂死的恶魔来。但即便如此,看见像奈吉尔这样刚受过鞭刑的人,也在踢打那头大一点的鲨鱼,还竭尽心思给它起各色各样的绰号,他还是感到吃惊。后来,等船首楼水兵们已经割下一条完整的鲨鱼尾巴,去装饰他们护卫舰的艏柱,以此来给护卫舰辟邪,而他和马丁正忙着解剖,奈吉尔又回来了。他非常腼腆地问他们,是否可以讨一块一就一小块——脊梁骨,像羊颈骨那样的一小块;他答应过自己的小女儿,要送给她这么一块的。“完全没问题。”斯蒂芬说。“你还可以把这些给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可怕的三角形牙齿(这些牙齿是判定鲨鱼的种所必需的)。

“噢,阁下,”奈吉尔连忙把它们包在手帕里,一边叫道,“我非常诚心地感谢你。”他忍着疼痛,抖抖缩缩地把它们塞进自己的上衣胸口口袋里,又举手加额敬了个礼,步履僵硬地蹒跚着,朝船头方向走去。走到跳板中间,他又回过头来,喊道,“她肯定会喜欢的,阁下。”

至少这一天,斯蒂芬是个准确的预言家。纯粹走过场的全体集合结束之后,就到了晚上唱歌的时候,大规模的放血,外加捕捉鲨鱼所激起的兴奋,差不多把早晨刑罚造成的影响遮盖了过去。在三把口拨琴的伴奏下,厨师献演的一首民谣,让大家心满意足。民谣共有八十一段诗节,内容是有关一个名叫巴顿的苏格兰海盗的,而马丁先生新组建的合唱队,也圆满地完成了某部清唱剧中的几个唱段,他希望在返回驻地之前,可以完整地上演那部清唱剧。马丁曾经搭乘过奥布雷舰长先前指挥的一艘战列舰,在舰上的那次逗留期间,他排演过清唱剧《弥塞亚》,还把水兵中比较有乐感的那部分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