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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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明亮-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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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调冰冷又决绝,童希贝完全傻眼。
  
  电话里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童希贝傻呆呆地拿着电话坐在那里。
  一会儿以后,她把电话丢到一边,烦躁地抱住膝盖窝在了沙发上。
  阿岳一直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后,他抬手摸到了童希贝的肩,手臂一揽,就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他低低地说:“希贝,我送你回去吧。”
  “啊?”童希贝惊愕地抬头看他。
  阿岳认真地说:“叫辆出租车,我现在送你回去,不要叫你妈妈担心。”
  童希贝的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她想了想,摇头说:“我不回去。”
  “不要任性。”阿岳叹气,“你不应该骗她的,她会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
  童希贝只是咬着牙回答:“我不回去!”
  “希贝!”
  
  童希贝一下子就挣脱了阿岳的怀抱,她站起身,抱着手臂在他面前转起圈来。
  来来回回,越走越快,心情也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低落。
  阿岳听着她的光脚板在地板上来回不停走动的声音,并没有再说话。他突然记起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他想,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应该还亮着吧,自己这副样子,在这样的情境下,是不是挺可笑的?
  阿岳想找到自己的衣裤,他坐在沙发边,手在沙发上摸了一圈后,未果,他又伸手到地上探,探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童希贝依旧在心神不定地走来走去,眼睛一瞟,就看到了阿岳的动作。
  她愣了片刻,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阿岳伏低身体,手指在地板上摸索。
  
  童希贝走过去,捡起被她甩到几步远外的衣裤递到阿岳手里,阿岳说声“谢谢”,刚要穿上衣裤,童希贝已经按住了他的手。
  阿岳一直低着头,童希贝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希贝,你不要冲动,现在还不太晚,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冲动。”童希贝盯着阿岳的眼睛,不知何时,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左眼中白茫茫的眼瞳不受控制地转动着,右眼睑里虚无一片,神情很严肃。
  童希贝想了想,起身去锁上门,说:“我锁门了。”
  阿岳沉默。
  她又去关灯,说:“我把灯关了。”“啪嗒”一声,房间里一片漆黑。
  阿岳继续沉默。
  最后,童希贝走回阿岳面前,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衫。
  阿岳一直屏息静气,凝神倾听,浓眉渐渐拧成了一个“川”。
  
  童希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叫了一声:“阿岳。”
  然后,她就像条蛇一般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光滑细腻,身姿曼妙,阿岳只觉得手下触觉奇妙无比,还能闻到淡淡馨香,他的心本来已有些平稳,这时候又躁动起来,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了。
  童希贝自然不知道阿岳的心思,阿岳身上光溜溜的,皮肤紧致又有弹性,摸着很舒服。一片黑暗中,童希贝干脆闭上双眼,她并没有急着要做什么,只是紧紧地贴着阿岳的身体。
  阿岳的动作有些抗拒,他想要推开童希贝,却听到她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阿岳,你知道么,今天下午在南湖,荷叶长得很旺盛呢。”
  阿岳没想到童希贝会说这个,“嗯?”了一声。
  童希贝又说:“阿岳,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诉你。”
  “什么?”
  童希贝咬着嘴唇,说:“前一段儿,我去了趟美术馆,那里在进行一个美院毕业生作品展,我看到——你的作品了。”
  阿岳的身子僵住了。
  “就是那组雕塑,《春》。”
  阿岳仔细地想了想,终于想起了那组残荷铜雕。
  他浅浅一笑,说:“那你也知道了,我是美院毕业的?”
  “嗯,199X届,雕塑系。”
  阿岳点点头:“对,已经十几年了。”
  “其实我不止知道这些哦,我还知道,你本科毕业以后去了巴黎。”
  阿岳疑惑:“这个你也知道?网上搜来的?”
  童希贝坏坏地笑:“我还知道许多哦,你想不想听?”
  “说说看。”阿岳笑了起来。
  
  童希贝真的娓娓道来:“你从小就学画画,天资很高,16岁时就高分考上了中国美院雕塑系,在校期间,你在国内外许多比赛中得奖,有些广场雕塑还采用了你的设计。毕业后,你去了法国巴黎深造,几年后回国,却没有走雕塑这条路,从那以后,似乎就没有人知道你的行踪了。”
  “”阿岳点点头,“你果然知道得挺多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希贝,你妈妈很生气,我送你回杭州。”
  “我还没说完呢。”童希贝跨坐在阿岳身上,两个人都看不见彼此,但身体上的感觉却非常清晰。童希贝俯身亲吻阿岳的耳垂,在他耳边柔柔地说,“阿岳,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妈?”
  阿岳垂着头,没说话。
  “因为你的眼睛?”
  阿岳默认了。
  童希贝在黑暗中抚摸阿岳的双眼,那些细密的小疤痕在她的指下显得异常清晰,她凑过去亲吻那些伤疤,阿岳闭着眼,童希贝吻着他的眼睑,湿润的小舌头流连在他的眼眶周围,体会到左眼、右眼的不同,她低声说:“阿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受的伤?”
  阿岳沉吟许久,轻声回答:“是一次意外。”
  童希贝等了一会儿,阿岳才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四年多前,我在阿富汗,遭遇了人肉炸弹。”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写得不好,我道歉。主要是因为含含目前只能很勉力地保持更新,因为——我怀孕了。

昨天刚刚去医院确定了的,想想还是要和大家打个招呼,下一次更新是周五晚上,我想要把这章和上一章修改一下,其实写的时候脑袋浑浑噩噩的,嗯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备孕了好久,终于好孕了,现在的感觉很微妙~难免写阿岳时,会有点出戏。。。这几章的表现力与我的设想相差甚远,但是我的笔力。。。大家应该还是有点数的,所以我一定要大修!再次请大家原谅。




37

37、越来越明亮v章 。。。 
 
 
  【36、希贝;是我】
  
  他的话语很淡,童希贝吃了一惊;忍不住地低呼一声。
  阿岳听到了,问:“害怕了?”
  “没没有”童希贝抱着他;指甲抠着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有一点点怕。”
  阿岳把她拢进自己怀里,嘴唇磨着她的耳垂;说:“不要怕;很久以前的事了。”
  “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童希贝的心渐渐定了下来,她眨眨眼睛;问;“为什么要去阿富汗?”
  “那里常年战乱,整个国家千疮百孔,经济萧条,老百姓过得很艰难,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却容易拍出好片子。”说到这里,阿岳笑了一下,“说起来,我最后看见的,就是喀布尔街头的萧瑟场景了,印象还挺深的呢。”
  “”童希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着阿岳不动。
  
  周围一片漆黑,童希贝的眼睛已经有些适应了黑暗,她能看到阿岳的身体轮廓,但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她依偎在阿岳怀里,很久以后才说:“阿岳,不要担心我妈妈。”
  “嗯?”
  “不要担心她。”童希贝在对阿岳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语气非常坚定,“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间,因为我妈妈而产生矛盾,她是我妈,生我养我二十多年,我不会伤害她,而你是我男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心里有芥蒂。所以,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我妈好好沟通一下,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自己可以做决定的,但是阿岳,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对我有信心。”
  “”
  阿岳没有吭声,童希贝继续说:“你只要记得,你是岳明亮,以前是岳明亮,现在还是岳明亮,你并没有变。不管你的眼睛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你就是你,而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我希望你能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我相信我一定能搞定我妈。”
  听着童希贝的话,阿岳有些动容,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让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胸膛上。
  童希贝侧着头,听着阿岳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好清晰,好有力。
  她不禁心神摇曳,摸着阿岳的手臂渐渐往上,直到他的肩膀,锁骨,还有他的喉结。
  童希贝咬着他的喉结,手指摸到他跳动的颈动脉,感受到阿岳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男人低下头,寻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住。
  气氛又一次升了起来,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在彼此身上疯狂地索取。吻得火热时,阿岳在童希贝耳边说:“你的手机呢?”
  “嗯?”童希贝一边吮着他的下颚,一边断断续续地哼哼着,“不知道在哪儿,怎么了?”
  “能不能关机我怕我有心理阴影了。”阿岳的手指掠过童希贝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探寻着,所过之处,都令童希贝一阵颤栗,低声呻吟。
  童希贝差点笑场,她握住了阿岳骄傲挺立的小宝贝,柔软的手掌握着它上下滑动,柔声说:“它很棒啊,放心啦,手机不会再响了。”
  阿岳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终于放松了心情,童希贝的话也令他心里大为震动,这个晚上,这个小女人一直占据着主动权,令他有些郁闷,这时,他终于抛开了一切,手臂用力,童希贝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继续着之前未完的作业,童希贝舒展着身体,像株柔韧的草,缠绕在阿岳身上。阿岳的手已经探到了童希贝的身下,他撩拨着她的情绪,手指感受到女人的身体已经濡湿,童希贝扭动着身体低吟浅唱,酥麻蚀骨的感觉一阵一阵地袭来,她猛地抬起双腿夹住了阿岳强健的腰身,嘴里哼道:“阿岳阿岳”
  “嗯”阿岳也已血脉贲张,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大手游移在童希贝娇柔的身躯上,童希贝望着黑暗中阿岳模糊的脸,微微一笑,她抓住他的火热,才抵到自己的幽径入口,阿岳就闷哼了一声。
  他一挺腰身,雄壮的宝贝已经挤进了童希贝的身体。童希贝的身体空虚了许多年,甫一体会到这种感觉,略有些不习惯,她抓住了阿岳的手臂,指甲抠得很重。
  “阿岳”她再一次叫他。
  阿岳体会到了童希贝的紧张,她身子微微颤抖,他低下头吻住了童希贝的唇,温柔地说:“是我希贝,是我。”然后,他完全用力,宝贝终于整个儿地滑进了她紧致的身体。
  
  两个人的身体终于紧密地契合在一起,童希贝忽然就有些想哭。阿岳快速地抽动起来,他已经满身大汗,伏在童希贝身上,规律又用力地起伏着。
  童希贝死死地缠着他的身子,牙齿咬着他肩上的皮肤,她最终没有让眼泪落下,只是努力地微笑。
  绵密酥麻的感觉如潮水般翻涌而来,童希贝被阿岳带上浪尖,又沉入海底,起起伏伏间,她不可抑制地叫出了声,阿岳很厉害,令童希贝很快乐,但是心里的快乐更甚于身体上的快乐,她满足极了,自己终于成为了阿岳的女人,童希贝只觉得心里很甜很甜,甜得让她无法诉说。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二段恋情,她爱过杜翔,但是受了伤,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心都系在这个叫岳明亮的男人身上。
  以前和杜翔在一起时,童希贝习惯被杜翔照顾,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朋友,现在和阿岳在一起,她习惯了一直守在他身边,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这一次,阿岳坚持了许久许久,童希贝已经快乐到巅峰,终于,阿岳的速度快了起来,他的身体大力地冲撞着童希贝的身体,在一瞬间,狂风骇浪,极致迸发。
  阿岳弓着身子,小宝贝还在童希贝体内一阵一阵地颤抖着,他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
  童希贝捧着他的脸颊,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唇,她吸吮着他柔软的唇,很温柔,很温柔。
  
  晚上,童希贝靠在阿岳的手臂上,沉沉地睡着了。
  阿岳搂着她的肩,一边绕弄着她的长发,一边发着呆。
  他记起了几年前的事。
  阿富汗喀布尔的街头,他背着双肩包,脖子上挂着相机,正在街头采风。
  这是一个陷入战争近三十年的国家,满目苍夷,到处都是断壁残桓,贫苦的老百姓们做着各种卑微的小营生。
  阿富汗的安全部队在城区里巡逻,这个国家频临崩溃,老百姓们每天都要面临着人体炸弹的威胁,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努力。
  阿岳拿起相机,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小孩取景,他们正在玩耍,脏兮兮的小脸上都长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是典型的中东人长相。孩子们的眼神都很纯净,似乎未被糟糕的环境、艰苦的生活所影响,只是在无忧无虑地追逐打闹着。
  阿岳喜欢拍这样的照片。
  在他的镜头里,有裹着面纱头巾的女人,也有留着络腮胡,戴着白色小帽的男人,还有灰蒙蒙的山上,错落破败的小平房,以及头顶上湛蓝的天空。
  
  阿岳放下相机,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抬眼四顾,心中有些不舍。这是他来阿富汗的第三个月了,已经定了第二天的机票离开。三个月中,阿岳拍了无数的照片,走过了许多城市,他经历过很多危险时刻,遭遇过抢劫,碰到过街头枪战,最后都化险为夷。
  他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胡子也像当地的男人一般,留着没有刮,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牛仔裤足有三个月没有洗,洞都破了好几个。
  几个月吃不好,他体重降了许多,心里却很开心,这一趟的收获非常大,阿岳觉得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正是中午,阿岳觉得有些饿,就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走过一个小集市,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有车子从他身边经过,喀布尔的街道已经很破败,车辆并不多,阿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辆面包车停下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下了车,他们裹着厚厚的外套,神色看来麻木又神圣。
  四周是密集的人群,阿岳微微地皱起了眉,他对上其中一个孩子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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