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我身后来,”江怀闲看了走廊地尽头一眼,压低声线催促道。
“哦,”这会只要不让她下水,沉玉什么都会答应。匆忙越过水池,抱膝贴向江怀闲的后背。低着头,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弯成虾米一样。呼出地热气正好对着他的后颈,她看见江怀闲敏感地一颤,又坏心眼地连呼了两口,引来他的一记冷眼:“别胡闹!”
“哦,”乖乖地闭上嘴巴,沉玉无声地念叨着,希望那些禁军老眼昏花,在昏暗的牢房中看不见自己才好。
可怜那些禁军都是年轻力壮又武艺超群,居然就这样被人诅咒老眼昏花去了
静谧空旷的天牢中,禁军的脚步声听起来极为沉重。一下又一下,沉玉揪紧了心,恨不得缩成巴掌大,就不必担忧了。
纷乱的脚步,她估摸着这有十个人还是二十个人?耷拉着脑袋,沉玉抬手在脑门上敲了两回,自己怎么就忽然想不开,跑了进来。如今不但没把人救出去,甚至要将她赔进来了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人非但不感激自己难得的好心,还顺便挖了个陷阱让她跳进去。
摸摸下巴,沉玉瞪着江怀闲的后背,相当的好奇偏偏刚才这人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再没开口,但那陷阱究竟是什么,自己根本就想不到
最郁闷的是,如果主动开口去问,江怀闲知道自己并不清楚,更加不会告诉她。
于是,沉玉纠结了。
依稀能听到禁军说话的声音,她屏着了呼吸,瞪大眼偷偷瞧了出去。点点亮光从不远处闪耀,倒映出长长的影子。见状,沉玉叫苦不迭。
敢情他们还带着火把,自己还不立刻无所遁形?
今天回来的晚,又米存稿。
最痛苦滴是,俺卡文了,卡到这时候,啊
江美人算计啥,亲们看出来了吧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在劫难逃
沉玉正耷拉着脑袋惴惴不安,忽然一道天籁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你们兴师动众的,这是做什么?”
禁军显然没想到牢里还有别人,纷杂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恭谨地答道:“大人,我等例行巡视时,发现牢外两兄弟倒在地上,担心有人擅闯,所以”
被称作“大人”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悦:“值班时还酗酒,你这副统领是怎么当的?”
副统领一愣,愕然道:“这、这属下监管不力,请大人恕罪。”
“原本这事本官也不想声张,可副统领看来显然一点也不想领情,如此闹腾,怕是很快就要传到皇上的耳中了。”某大人轻笑着,语调明显事不关己。
“请大人多多担待,外头那两个属下一定好好严办。”副统领一听,额门立即冷汗连连。上回晚宴动手后,底下的兄弟都无缘无故的失踪或是自尽了,如今仅仅剩下他目睹了当晚的事。
皇上召见时,语气不冷不热的,对他的所作所为也不甚满意。副统领最近过得如履薄冰,尤其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多说一个字惹来祸事,性命不保。这会居然天牢的守卫居然酗酒误事,他咬牙切齿,想灭了那两人的心都有了。
“严办那是自然,”某大人凉凉地说着,略微惊奇道:“既然如此,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的事吗?”
“是。是,属下这就离开。”副统领惶恐地应着,就怕面前这位大人一个不高兴在皇上面前说了这么一句,他可就完了。
呵斥着身后的禁军匆忙退出了天牢,又加紧安排了人守着大门,副统领怒气冲冲地命人把守门地两个侍卫狠狠打了一百大板,这才算是勉强消了气。( 君&子&堂&首&发 )
那两人可就怨了,莫名其妙晕了过去不说,醒来就被冤枉是饮酒误事。给重重打了板子,痛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兄弟手下留情,他们早就见阎罗王去了。
牢中的沉玉听见禁军渐渐离去,憋着半天的气这才吁了出来,好险啊
可是走了一群小的,来了个大的,看起来官位似乎也不低,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警惕地瞅着牢门口。那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会是跟着自己进来的吧?
他这时候现身是什么意思。又有何目的?
沉玉想得头都大了,可等了好半晌,却未见那大人出现,反倒没了声息。眨眨眼,莫非他就这样走掉了?
“走吧,”江怀闲略微一动,手腕上地枷锁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犹豫了一会,点头道:“我这就出去找阮恒商量,你可别那么快就被赵怀津给抹了脖子。”
沉玉站起身,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溜出了天牢。虽然牢外多了不少禁军守着,可是夜色朦胧,她又瘦小灵敏,转眼就闪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外,从原路出了皇宫。
从洞口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沉玉见着萧祈的身影。正咧咧嘴要打招呼。谁知瞥见周侧围得严严实实的人,嘴边的笑容不禁僵住了:“今夜月色不错,皇上这么晚还出宫赏月?”
赵怀津瞄了眼满身灰土的人,亦是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君子堂首发萧祈,若是只得你一人,足以轻松抽身而出,可还多了这么一个沉玉的话”
沉玉转过头。两方看来对峙已久。但鉴于萧大哥的蛊毒,禁军显然没有占着便宜。可惜现在多了她这个累赘。就不一样了。思及此,她不禁懊恼自己的冲动,连累地旁人:“萧大哥,我”
“要活捉我们,就得看皇上的本事了。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在下或者沉玉,怕是要得不偿失。”萧祈打断了她的话,从容地笑着,丝毫没有把禁军放在眼内。
“沉玉兴许还有些作用,至于萧大夫”赵怀津上下打量着他,笑道:“黑连想要活捉你,亲自报仇,寡人却并无此意。”
闻言,萧祈笑了:“皇上是不是觉得近日气促胸闷,茶饭不思,沾水后只觉极为不适?”
赵怀津略略挑眉,转眼心里便有了计较:“萧大夫果真医术高明,单凭一个望字便已知晓甚多。”
这么说来,他倒是间接地承认了。
“既是如此,也只好请萧大夫走这么一趟了,带走!”
一声令下,禁军收起了刀剑,空手冲了过来。沉玉吓得跳了起来,窜到萧祈的身后,只见他大掌一挥,细碎的粉末从指尖飘落。几丈外的禁军闭着气,依旧纷纷倒地。
“萧大哥,这是什么东西,比迷药厉害多了!”沉玉从后面露出半张脸,瞪大眼惊讶道。
“迷药算得了什么,这是在下的新药,只要一沾上眨眼间就起不来的。”萧祈笑眯眯地说着,对他新药的药效颇为得意。
纵使手上的药再多,始终有用完地一刻,加之禁军源源不绝地涌来,支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能束手就擒。
沉玉被禁军绑紧了双手双脚,口里还塞了一块手帕,可怜兮兮地给太监们抬进了赵怀津的寝宫。至于萧祈,她就无从得知去处了。
“来来去去,你始终还是落在寡人的手中。”赵怀津在宫人的伺候下褪去了外袍,仅穿着亵衣,一脸惬意地倚在软榻上,瞅着底下的她微微笑了起来。
这会可不是耍嘴皮子地时候,沉玉乖乖地垂着头,一身不吭。谁知这家伙会不会还记恨着自己逃走地事,趁此机会折磨她?
“现在才害怕,会不会太迟了?”赵怀津盯着她紧绷的身子,以及咬得发白的唇瓣,讥笑道:“沉姑娘,我们的账还没开始算呢?”
沉玉还是没作声,全身给绑了个结实,想动一下也难。
赵怀津眯起眼,身旁的太监立刻上前给她拿出了口里的手绢,还解了绳索,便退了出去。
空旷的寝殿,沉玉瞅见眼前笑吟吟的人,只觉心里发毛。恍然间,她已经被赵怀津提着领子甩到了床榻上,疼得呲牙咧嘴。顾不得后背地疼痛,猛地坐起身,就往内头一缩,乌目胡乱地扫视着周围,掂量着什么可以作武器。
赵怀津轻笑着,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女人妄图挣扎地模样,确实有趣得紧:“沉姑娘这是做什么,跟凌王一样想弑君?”
听见这话,沉玉怒目而视:“他要杀你,根本用不着那么低劣的方法。亏皇上还以为自己地手法有多高明,天下的百姓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蓦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赵怀津笑容渐冷:“寡人不杀你,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却有许多,沉姑娘想一一尝试么?”
沉玉暗暗沮丧自己的一时口快,但是实际上这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即使再忍气吞声也是无用,倒不如说个明白:“皇上若果把心思都放在治国上,芮国的成就怕是远远不止如此的,可惜啊”
脖子上的手一个用力,她脸色涨红,瞪大眼却也不挣脱。反正自己对赵怀津还有利用价值,暂时还死不了。就是,有些难受而已。想到牢中的江怀闲,这样程度的,她还忍受得来
“牙尖嘴利,寡人就看你还口硬到什么时候!”拍拍手,四名暗卫突然现身,赵怀津嗤笑道:“好好伺候沉姑娘,留一口气就行了。”
沉玉愕然地盯着武功不凡的暗卫缓缓逼近,要从他们手中逃开,凭着她三角猫的功夫,根本就是天荒夜谈。这赵怀津,果然够狠!
“皇上这样,是不想要解开藏宝图的密语了?”搜肠刮肚,她只能丢出这个挡箭牌。
“所以,寡人不是让人给你留一口气么?”赵怀津笑了笑,径直让暗卫把她送去了偏殿,丝毫没有理会远去的沉玉胡乱咒骂的声音。
目光一寒,赵怀津就不相信,他会连江怀闲的女人还摆平不了!咔。。。。。望天,俺素亲妈滴说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张 措手不及
沉玉站在榻前,硬是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对四,即使是普通男子,她也赢不了,更何况是身手不凡的暗卫。以理服人,看起来更不现实。如果会听她说道理,还能是忠于皇家的暗卫吗?
打是打不过,说理也不行,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清了清嗓子,沉玉抬头挺胸,瞪着几人一字一句地道:“皇上对我怎样,你们平时也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只是一时气愤,过两天若是后悔了,首先就要拿你们开刀!”
暗卫面面相觑,赵怀津对她自是不同于后宫的嫔妃,先前不但囚禁在孤岛的白玉宫中,还时时留宿。
前后看来,确实如沉玉所言,皇帝对她并不寻常。想到这里,四人不禁有了些迟疑。但暗卫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帝王的任性而准备的,早就有了牺牲的念头。沉玉说的话,虽让他们有所动摇,却不能让暗卫无视赵怀津的命令。
“沉姑娘说得有理,但此时我们也只能得罪了。”其中一人扯开衣襟,迈步走近。
沉玉连退数步,面色愈发苍白。阖上眼,片刻猛地睁开,正色道:“那么转告赵怀津,想要真正的地图就收回成命。”
那名暗卫深深地看着她,最终飞掠了出去,将原话告知了皇帝。赵怀津闻言,立刻前来,似笑非笑道:“寡人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藏宝图在哪里?”
“藏宝图在我身上,”沉玉咬着唇。极为不情愿地说了出来:“只是,暂时还看不见。”
赵怀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冷然道:“寡人的容忍有限,三番四次地欺骗,别以为有藏宝图在手,寡人就怕了你!”
好不容易松开了沉玉,她咳嗽两声,喘着气:“如果一眼就能看见,这幅图又怎会由始至终没有人发现过?”
听罢。=君…子堂…首…发=赵怀津脸色微缓:“需要什么,寡人这就让人备好。”
“一把匕首足以,”沉玉笑了笑,一手抚上了胸口:“再来,就是我地心头之血,十五圆月那夜动手就行。”
“心头血?”赵怀津仔细盯着她的神情,没有丝毫作伪,诧异道:“取了心头血之后呢?”
“把血涂抹在我的后背上,在月色下会显现出皇上想要看见的图案来。”顿了顿,沉玉苦笑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恳求皇上成全。”
“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要放过凌王,就不必说了。”赵怀津甩了甩袖,首先断了她的念头。
“不,只希望皇上能给我一个痛快。”沉玉摇摇头,轻叹道:“我怕痛,这下手的人最好能一刀毙命。”
赵怀津探究地看着她,好笑道:“寡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求。痛快么,好,寡人应了你。”
“那么。多谢皇上了。”沉玉垂着头,不伦不类地拱拱手,继续得寸进尺道:“而今离十五还有几天,能否给我安排个地方,也好安心等待?”
“沉姑娘倒是懂得享受,”赵怀津冷哼一声。转头吩咐道:“把浮翠殿收拾好。再拨三四个伶俐的丫头过去好生伺候着。”
底下的宫人应下了,沉玉千恩万谢地跟着他去了浮翠殿。离寝宫不过半刻钟,看那些宫娥一脸喜色,怕是要想歪了。**Junzitang。com 首发**可怜这些人跟着她,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依照赵怀津地性子,事成之后,未免走漏风声,定然不会留下把柄。她有个三长两短。殿里伺候着的也得跟着去。
不用沉玉交代。宫娥就领着她去了浴池。好好地洗刷干净了,换了一身华贵的锦衣。偏殿里早已置好了满桌精致的饭菜。
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沉玉倒在舒适的床榻上,盯着头顶的纱帐发呆。
对着赵怀津,若是满口假话,定会露馅;全是真话,那不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刚才的话半假半真,总算是把他哄住了。
如今这才初五,拖了个十天,她总会想到法子脱身的。
沉玉捂着脑袋翻了个身,她这是倒了多少辈子地霉,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可要自己被人侮辱,倒不如干干净净地去了为好。没有她,即使被赵怀津寻到宝藏,也打不开最后的机关…人,嗤笑道:“几日不见,寡人倒要认不出凌王了。”
江怀闲懒洋洋地瞥了他一下,便转开了视线。如此赤裸裸的无视,让赵怀津恨得咬咬牙。转眼,他笑了起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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