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恐有妖怪再偷袭她,所以在上面加持了最厉害的符咒。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墨倾城现在虽然是仙人之身,但他对叶璇玑全然没有防备。
叶璇玑这一下是货真价实的一下,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受了重伤。
他知道她已经忘了他,可是他没想到她对他能狠绝到这种地步。
她刺出的这一剑没有任何犹豫,所刺的又是要命的位置。
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的!
这个识知让他一颗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搅碎。
那瞬间涌上的哀痛和不甘瞬间将他吞没。
他不相信地抬头凝望着她:“璇玑,你你真的想要我死?”
他墨黑的眸子所涌出的绝望和痛意让叶璇玑心脏微微一抖,呼吸也为之一窒。
但想起他刚刚做的事情,愤怒又涌上来。
她对他有一种本能的厌恶,所以刚刚面对他的轻薄,她下手也是毫不容情。
听到他的责问,她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返身将箫墨风扶起来:“大师兄,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箫墨风摇了摇头,他刚才只是急怒攻心,吐出那口血后反而轻松了不少。
斜眼一瞥墨倾城的脸色,见他脸色苍白如雪。
手抚在胸口处,还有血不断渗出,将他白玉一般的手掌也染成血红色。
他倚着墙站在那里,眼眸里是那么浓的不可置信和痛苦
他平时高高在上,所有的情绪都被他隐藏下来。
就算受了再大的打击,他的面上也是一片云淡风轻,让人无法揣摩他的想法。
而此刻,他的情绪就这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或许是太过震惊,忘了掩饰,也或许是——
今天到此,哈哈,开始虐倾城了,筒子们看得快乐不?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在这霎那间,箫墨风心中竟然闪过一抹怜悯。
但随即摇了摇头。
他知道,墨倾城还爱着自己的小师妹。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当初在宝藏里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放弃小师妹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爱小师妹的资格!
那样的惨烈他当初都接受不了,更遑论那时的小师妹?
如不是痛到极处,伤情到极处她又怎么会宁愿选择失忆?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也怪不得小师妹现在的绝情
箫墨风稳稳地站好,向着叶璇玑安慰似的一笑:“没事。璇玑。师兄还撑得住。”
叶璇玑终于松了一口气,嗔道:“没事你吐什么血?吓我一跳!”
她还不放心,又摸了摸箫墨风的脉门,见他脉象确实挺平稳的,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心中暗道:“这狗皇帝看着下手挺狠的,原来他对大师兄还是留有几分余地的”
情不自禁向墨倾城的方向看去。
微微一呆,墨倾城已经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了一大滩鲜血
跑了?哼,算他识趣!
看来这个狗皇帝还真有两把刷子,自己那一剑明明刺中了他的心脏,他居然还能不死
还真是奇怪
她摇了摇头,极力摇去心底深处那抹某名的不舍和痛楚。
将箫墨风扶到床沿上坐好:“大师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箫墨风却沉不住气。
他带着叶璇玑明明已经逃出了墨凰国,却没想到墨倾城还这么轻易追来!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泄气,看来逃跑不是办法。
他们是凡人,无论怎么跑只怕也无法逃出墨倾城那个神仙的掌握。
现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等小师妹伤好,他就赶紧带着她穿越回去!
也只有到那时才能彻底摆脱他
捉奸在床的丈夫
叶璇玑坐在一旁,眸子里也闪过一抹深思。
她总感觉有哪里很不对劲,大师兄是不是骗了她什么?
如果自己真的一穿越过来就陷入昏迷状态,一直在墨凰国的皇宫里养伤,那刚才那只偷袭她的妖怪怎么会知道她身上的胎记?!
那个胎记可是在一个很隐秘的位置,平时根本不可能露出来!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占她便宜的墨倾城。
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捉奸在床的丈夫。
自己如果只是在他的皇宫里昏迷了几天,他不应该是这副表情啊!
她可不相信这位俊美无匹的美人皇帝会对昏迷的自己一见钟情!
毕竟他是皇帝,身边定是美女如云,就是他身边的那位莎婳姑娘也比自己漂亮的多。
他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怎么可能对那样的自己忽然情根深种?
这根本不合逻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尚有他身上流淌下来的鲜血,鲜红的几乎有些刺目
让她的心脏某名一抽,隐隐疼痛。
自己是不是下手狠了些?
她心头有一刹那的恍惚。
如以她平时的性子,如果被轻薄了最多也就是赏他几记锅贴,然后再一脚把他踢飞而已。
但不知为何她对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反感,就像彼此的气场不对似的。
尤其是看到他把大师兄打的吐血的时候,让她在刹那间起了杀机
叹了口气,越看自己手上的血渍越是刺目,开门想出去找点水洗洗。
箫墨风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跃而起拉住了叶璇玑的手:“璇玑,你去哪里?”
他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丝慌乱。
叶璇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紧张:“我去找掌柜的要点水来洗一下。”
箫墨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叶璇玑是放心不下墨倾城想出去寻找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箫墨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叶璇玑是放心不下墨倾城想出去寻找
“我去吧,璇玑,你也受惊了,先歇一歇吧。”
箫墨风不由分说走了出去。
少顷,他端着水进来,见叶璇玑坐在那里犹自怔怔地望着双手出神,似陷入沉思。
他心中一沉,声音故作欢快:“好了,水来了。璇玑,你快洗洗吧。”
叶璇玑抬头望了他一眼,眸子里似有波光闪动:“大师兄,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箫墨风心猛地一颤,手中盆晃了一下,有微波轻轻荡漾,一如他动荡不休的心。
他强笑了一笑:“璇玑,为什么要这么说?”
叶璇玑依旧在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道:“那来刺杀我的瞎子妖怪知道我身上隐秘地方的胎记,你别告诉我这是偶然。还有——刚刚那位墨凰国的皇帝有些奇怪我穿越过来后,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牵扯?”
箫墨风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经过刚刚那起事件后,师妹会起疑心
但是曾经的往事太残酷,是师妹自己选择了忘记,他又怎么能再告诉她那些往事,揭开那些血淋淋的疮疤?
但师妹问的这些问题太犀利了,明显不能再像往常那样糊弄
他沉吟了一下,想了一个最安全,最没有漏洞的答案:“璇玑,我这还真不好回答你,我穿越过来后就碰到了昏迷的你,然后就带着你在皇宫里疗伤,至于你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我还真无从猜测那妖物知道你身上的胎记,或许是你穿越过来后碰到了他,看他对你这么仇恨,说不定他那双眼睛就是被你废掉的,在打斗中说不定被他看到过胎记唔,还可能你身上伤就是他划开的,毕竟他的一只手像铁钩子似的”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
箫墨风这谎圆的不错,半真半假,让叶璇玑还真找不到什么破绽。
她垂头想了一想,叹气,算了,不追究了!
自己反正也快离开回自己的时代了,没必要被一些不相干的事搅了兴致。
她起身洗干净了手,道:“大师兄,明天我们要好好在这古代的皇都里逛一逛。买点纪念品回去”
箫墨风心中也松了口气,点头:“好!”
没见到墨倾城前他还心急赶路,此刻却不心急了。
无论他们跑多快,墨倾城如果想要找到他们还是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倒不如他们跑快还是跑慢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好
不知道墨倾城受此重创,会不会真正放手呢?
墨倾城踉踉跄跄地行走在一片荒野之中,血洒了一路,他也懒得包扎。
原来被心爱之人一剑所伤是如此疼的。
心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重新揉成一团,几乎不能呼吸。
眼前一阵阵晃过的是叶璇玑和箫墨风在一起亲热的画面。
怒意,恨意,痛意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搅成滔天的巨浪在他心中沸腾。
终于——他像是精疲力尽,在一棵大树下停下。
茫然地看着天空。
身上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绝望而虚弱,让他再也站立不住,顺着大树滑倒。
她竟然为了箫墨风刺杀他
原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
不知道自己觉得可悲还是可怜,他微微苦笑。
自己都无法分析自己的心情。
自己明明是爱着莎婳的,可这个莎婳就活生生地待在他身边,他却没有了半丝情感
而对璇玑,明明说好要放下的,却不料根本放不下,相思的滋味锥心刺骨
自己是在背叛
他想听从自己的心意,再重新追回叶璇玑。
可是又觉得自己是在背叛,背叛曾经的,坚守了千年的爱情
难道真像碧流苏所说,对自己来说,得不到的东西为最好的?
他捂着胸口,轻咳出一口血。
他被伤了心脉,咳血很正常。
他知道自己应该及早医治,要不然以他这不死之身也会留下咳血的病根
可是,他真的好厌弃现在的自己!
提不起又放不下,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圣主,圣主您在哪里?属下有事禀报。”
衣袖里传来碧流苏的呼唤。
碧流苏自从恢复了记忆后,便改了称呼,像以前做大护法一样,唤他为圣主。
墨倾城懒得理他,盘膝坐在树下,微合着眼睛。
他知道那只狐狸一来,又是无休无止的聒噪。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一个人静一静。
“圣主,您回话啊,属下真的有急事禀报,您不听会后悔终生的”
衣袖中碧流苏的声音不舍不休。
“何事?”墨倾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
“属下见了面对您说!”碧流苏敏感地听出了墨倾城声音中气的不足,彷佛受了伤的样子。
这让他心中一沉。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还能伤了他?
幸好墨倾城身上带着他狐毛做的传音符。
他只要听到对方回话,就能快速而准确地锁定对方的位置。
原本他想要在传音符里说出自己的重大发现,听到墨倾城声音不对劲他立即又改变了主意。
通过定位,他迅速地找了来。
远远地看到墨倾城盘膝坐在树下,淡青的衣襟上满是大片大片的血渍
空气中弥漫的绝望和死寂让一向粗神经的碧流苏也打了一个寒噤。
说不定会直接一掌拍死他
他大惊失色,忙奔过去:“圣主!”为他检查伤势:“是哪个混蛋伤了你?!”他眸子里现出杀气!
墨倾城衣袖一拂,一道结界便阻止了碧流苏奔过来的脚步:“有什么事?快说!”
“圣主,先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你还在流血”碧流苏大急,看他流血的位置正是心脏的位置,这个地方受伤可不得了,这样流血流下去就是神仙也支撑不住的
“我没事!”墨倾城语声简短:“你到底有何事禀报?快说!”
碧流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见他此时是墨倾城时的样貌,心中一动:“圣主,您又去见那位叶姑娘了?难道竟然是她伤得您?不对啊,她一介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您”
墨倾城握了握拳,这只狐狸原先是他的大护法的时候还没这么啰嗦,没想到陪他在尘世混了数十年,竟然变成这种性子,还真让他头疼
“碧流苏,你如果是专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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