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毫不犹豫地告诉我她奇特地修炼法门。告诉我这个关乎她身家性命的、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即刻会有生命之忧的秘密。
竟然是雷?!她对其他妖族如神祗般不可抗拒地雷击有反应!
她究竟是谁?如何会有这样的能力?
并且。。。。。。还完全不会修炼方法,将这些力量引为己用?
看着小小的她,有一种热血的情绪从胸口慢慢涌了上来。
我想帮她。尽管制造雷击对我。。。。。。我仍然想帮她。
我想看看,若是能够找到正确地路,她将会是怎样脱胎换骨,如明珠一样耀眼。
在一个小湖上布雨,但凡纯正的龙族简直举手即可。
当然这不包括我。即使制造小小的雷袭,仍然需要借助法器。。。。。。和血。
并且只能小小地雷闪几下。连她都看得出来我的疲惫。
坐在地上喘息着,我就那么自然地说出了我的母亲,还有我吃力的原因。自然地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连告别的时候,都有些神魂不守。一半是因为她那吞噬雷电的神奇,一半,是因为自己。
为只见过两次的她布雨,耗费全身灵气。胸口,却舒坦地如雁云飞。
告诉只见过两次的她,几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去向。几乎不愿意见光的血脉。
那些压在心的最底层,漆黑无光的原罪,仿佛找到了泄露的缝隙,轻轻流了出来,内里一片澄澈。
今天的我很奇怪。。。。。.
我突然意识到,那黑乎乎的,只有黄豆大小的蜘蛛,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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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信任子恒有原因吗?子恒对三八的坦诚有理由吗?有的时候,缘分来得就是这么突然,就是这么奇怪。
(五)直觉“竟然会吞噬雷电,还不知道怎么引导灵力为己所用?”凤凰也是一脸惊讶。
今天似乎特别巧,刚刚送走三八,转眼这只凤凰就已经息在客座上,问起了小蜘蛛的修炼。
“是啊,我在双塔湖那里给她试验过。雷电是直接通过她的喉咙吸收的,再滑入腹中,不知去向。我估计就是由丹田直接将雷电之力吸收了。她不会引气巡身,这些灵力最后慢慢地都会再次散掉泄出去。或者还有可能,这些灵力一直积攒在一处,越来越多,最后她的身体容纳不下,可能会有危险。。。。。。”不知不觉间,我在纸上画出一个蜘蛛的身体,在上面涂画着各种可能地脉络走向。
“未必是丹田,也可能就是直接被消化了也未必。”凤凰倒是有不同意见,用朱笔另外画了一种可能性。
“唔。雷电之力、吞噬进食。。。。。。”望着眼前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走向,我犹豫了。万一弄错了,她不仅是经脉全废,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凤大哥,我想去。。。。。。云觞那里问问看。这种力量和修行方式我都不明白。”我低头沉吟许久,才开口说。
正欲站起来,却被他按住在座上:“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的好。”
他又挥手招来几只避水鸟,快速地写了几张纸条,系在鸟腿上一并带走:“再给萧老头子和简夫人发信问问,应该就周全了。”
说罢不待我回答,他就自行运气滑出碧水潭,破空而去。
云觞是刚成年的小貔貅,一向孤傲,自恃血统高贵。他实力也确实蛮横,年纪轻轻,就位西天门首徒,并且法术力量还在不断迅速上升。虽然龙族血统尤胜,但我这样的半龙族去了。。。。。。还真未必能得他尽言。只有凤大哥,以凤凰之尊,亲自远西去寻问,或许才能得他真言。。。。。.
凤大哥,是不想让我难堪啊。
萧先生是远古神裔血脉饕餮之后,和貔貅相似,都是吞食天地之宝修行。三八这种状况,去问他们是绝恰当不过。
简夫人却是雷属性的仙姑,其惊雷决赫赫有名,在仙界算是数得上来的高手之一。她和萧先生都是凤大哥系族世交,自然不会藏私,去信询问应该就可以。
只是为了一只还未成形的蜘蛛,除了我们,竟然还惊动了三位仙界、妖界的高手。。。。。.
即使拜访云觞是因为我,凤大哥还主动征询了萧先生和简夫人,真是谨慎之至。
凤大哥。其实,他也很怕那只小蜘蛛练功岔了路吧。
不到一天,一份只有三四页的炼化吃食的法决,就在这么多参考下修订完成。凤大哥却丢给了我:“好了。给她送去吧。”
说罢看也不看我,径自离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留下我一个对着小册子苦笑。
明明凤大哥才是功高劳苦的“主力”,我若送去,实在太抢功了。。。。。。索性遣了只小妖捎给她,连名字也不用,权当不珍贵的小法术好了。
果然路子是正确的,听说那只蜘蛛,从收到法决开始,就闭关了。
*
三八闭关的第一年,每个月我都会遣小心去靠近桃花观的泉水旁转转,问问她的狐狸师姐,竹子师兄,这只蜘蛛一直都闭关在里面,没有出来过。听小心说,偶尔,还能碰见凤凰坡的小青在旁边一同听着。
三八闭关的第二年,小心会每个月主动去桃花观附近看看,偶尔还能碰到她的蜜蜂师姐,听说和她玩得不错的还有一个叫三七的蝴蝶,没事总往凤大哥那里去。当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小青的翠鸟八卦出来的。
三八闭关的第三年,小心已经和小青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据说她们时常结伴转悠在那片泉水,连三八那个狐狸师姐也已经会定时来,每个月一次,她们还叫上狐朋狗友,真搞了几个小聚会。
其实闭关的感觉,有得有失。
得的,自然是那苏醒后增添的力量和历练。
而失去的,是沉睡后的岁月。仿佛一睁眼,数年就已去。
可这未尝不是幸运呢?至少,不用这么漫长的等待了吧。
等待,这样的感觉,是在等待吗?
三八闭关的第四年,我也闭关了。或许是因为心中不定,或许是仍存挂念,这次闭关只用数月,而我,也彻底长成了,呃,人类的少年形象。
出关的时候,直接去了凤大哥那里一次。恰好那个小青也在。见了我便高兴地直说,小心知道我出关了一定很高兴。还没八卦完,就被凤凰撵了下去。
“那小蜘蛛还在闭关啊?”看到小青,我自然而然地问。
“嗯。”凤大哥没有多说。
我也没有再问。
有些事,是可以不用问的。
第五年,三八还在闭关。
奇怪,这个时候我反倒隐隐地、矛盾起来。
盼她醒来吗?五年了,以她还未化形的身体,再不醒来,就算辟谷,身体机能也会略有损伤。
不希望她醒来吗?偶尔听见小心快乐地和我说着小青的丑事,忽然就会带着某种、甚至可以说邪恶的心思,然后被一点点,快速地压下去。
小青凤大哥。。。。。.
有时候,不单是凤凰,就算血统不纯的龙,也会有超乎敏锐的直觉。
如果还有如果--敖子恒同人番外(中)
(六)情劫
三八出关了。
小心第一个告诉我这件事,飞溅了我一裤摆水花。她还未成形,忘了分水咒,勉强说得过去。而我,怎么也竟忘了隔水咒。
等见到她,却发现她在对一个人发呆。回过头来又看我,希望我能救救这个人。
是一个真的人类。
一个中了桃花毒瘴的人。一个蜀山道士。
最近桃花观不是和蜀山闹得很凶嘛?
但这个人并没有凶煞之气。救他,也未尝不可。何况我似乎拒绝不了她。
顺便,可以让她明天来,看看她的修行到底如何了。
没想到第二天来碧水潭的,是个略有些黑的布衣姑娘。
这熟悉的雷息之气,还有那双眼睛,小三八变的人身,果然也很有个性啊。
很自然地就拿出了定神丹,还有母亲留下的首饰。一并送了她去。
可还未高兴片余,就被救醒的道士口中的大祸所震。
原来他是三八的朋友。
能让他这么着急的,难道是那阵法?
三八也开始着急起来。让她送道士先走,她偏不要,固执地要与同门一起。
情急之下,只能施法弄晕了她,让老龟带他们走。然后亲自去韩素筝那里报警。
让她独自和道士离开的场景,后来我无数次在方寸天地里、在伽会山上,在仙海尽头回想起来。
每次想起来,胸口都似被很柔软的东西重击,有很低郁的恸声,还似轻绵绞痛。
是我,亲自将她送上情劫之路。
**
自那以后就很久没有再见到她。哪怕桃花观、凤凰坡、碧水潭很多人都在找她。
久到不得不摸出许久不用的北海术学算器,起卦一卜。
可是算到巽位卦爻,符纸竟然起了火星。
难道有什么禁制?重新铺开河图,还未开爻,凤凰的声音就自外间传入:“不用算了,她在蜀山。那些禁制算不动的。”
蜀山?道宗之源?难怪无法定位!
并未来得及问凤凰何时而来,我又重起一卦,算不得方位,算运势,总是没问题吧?
这一次凤大哥并没有拦着我。而是走到我旁边,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定好世爻、位稳天机、联点成线、破线成文。析五行、辨申酉、分动体、得六神
金向天火,龙泽水困——“定费心机不顺情”。这是大凶之卦!还是关于
凤大哥不语,只默默给我看了他手中的字——情。
原来他也算得相仿。真的是情劫是那个小道士吗?
蜀山这个地方机关重重,禁锢繁多,即使仙宫弟子,也要敬畏三分,别说妖族了
似乎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到她再次出现。
三八,一定要平安
日后的我才知道,对这只小蜘蛛,这一次的等待,是时间最短的一次。
几个月后,听说凤凰坡的火珠儿找到了三八。
找到了三八的人,却丢了三八的魂。
明明还是那只笨笨的蜘蛛,小黄毛丫头,眼睛里,却带了从未有过的低沉。
她带着红肿的眼睛跑来问我,她的毒到底要怎么解。语无伦次、却充满焦急。
黑寡妇的毒她毒了谁?她为何又要替对方解毒?她甚至连怎么伤得对方都不清楚,却一心要解
这个要求,少见地棘手。
可我接下的时候,却更少见地爽快。
只能找她同属的前辈了。这世间之大,一定有第二只带毒的蜘蛛修炼成妖,可以给她启示。
可那位前辈,身在何方?
凤大哥似乎也在寻找。不时有禽族的信使从空中掠过。
单凭我自己的力量,似乎还是不够。
情劫,不似其他劫,若是度不了,别说修仙,稍有不慎,殉身碎骨,甚至堕入魔道,任何变差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三八,这场劫,你能安然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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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的这场劫,牵扯之广、波及之众,无论明地暗里、都影响深远,可以说是本书最大的转折之一。
(七)本能再见敖世伯的时候,他一脸的揶揄:“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小沐的儿子。当时去碧水潭的时候,不是扬言非金翎加冕,不踏入东海么?”
并未接腔,我只是伸出右手,左手轻捏法决,只一瞬间,方圆数里的水波微颤,仿佛有无形地手强力拉扯般向我的右手心聚来,凝成滴水,旋转成碧蓝小珠。
“虚瑶凝水?”他的眼神忽然炽热起来。
“世伯,您也知道,三年以后,便是天庭征召驭水仙官之际”
他低吟不语,忽地又抬起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想找谁?”
“一位蛛妖。毒性越强越好。”
“不知姓名?不明方位?没有随身之物?这个似乎”
“天机缚神阵用神裔之血也可作引,我愿意用我的血。”
他眼角一丝微光掠过,略作思量,抬头到:“你知道小儿年岁也不小了,下届是仙官取任的最后期限,如果你愿意用你的职位交换的话,我可以用我的血作引。你的血”
“我明白。只是希望子桓兄,能选择碧水潭。”
**
告诉三八蛛毒解法的,是不周山的吞月蛛。因超出五界,敖世伯足足算了一日一夜。所幸三八不会注毒驭法,仅仅是无意识的咬了对方,这样的毒三日之内用她自己的蛛丝配百草解毒丹即能化险为夷。
剧毒虽可解,可心结无解。
她依旧低迷。
很久、很久。
坐于水面,静看空中纸鸟迅速飞过。
这是道宗的传信秘法。虽然不止蜀山一家使用,但人类修仙者大多用这种信使法决。
纸鸟是从桃花观而去。这恐怕还是三八的杰作。
似乎已经看见这种鸟很多次
“她还在给那个道士发信啊。”不知何时,凤大哥已来到我身旁,脚尖轻立水上,点起一阵细小的涟漪。
“嗯。似乎对方从未回答过。”
“这只不开窍的蜘蛛,还真想轰轰烈烈爱一场吗?”他双手交叉合在胸前,轻轻一叹。
“若真是能体会情中滋味,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啊。”我抬头看云,忽然觉得胸口滞涩,仿佛什么堵在了那里。
他忽然扭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其眼神不可不谓之“诡异”,看得我背心“嗖”地就凉了起来。果然,那戏虐的声音随后即到:“小子恒变成少年郎,倒是越来越俊俏了啊。”
“凤大哥!”脸色微红,急忙制止住他。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个话题上了。这只鸟,若是论起外表俊美,他自己怎么也得排个前三甲吧,用得着这样戏弄我么。
“哎呀我说,那蜘蛛怎么不开眼呢,放着这么好的子恒在身边”
“凤大哥!”微微地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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