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丝洞38(全本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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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洞38(全本加番外)-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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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宜眉头一皱:“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住你就住,明天还有事儿!”
  我一抖,头一缩。
  没办法不是我没出息,而是我天生对他有种畏惧感,怎么都抹不掉。
  一开始不知道原因,一边畏惧,一边厌恶。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既不是他的错,当然更不是我自己的错,虫子天生怕鸟,就象老鼠天生怕猫。
  虽然这猫很和气,很骄傲,没打算自降身价吃耗子充饥可那不代表小老鼠就不害怕了。
  不信你去问灰大毛,就算他现在已经是功力颇深的一只耗子精,再听见猫叫声他紧张不紧张?一样吓的要命。
  我很没出息的唯唯诺诺,他说啥就是啥吧,眼前亏是不能吃的。
  不过留下又能干嘛?我和他又没话说,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干瞪眼?
  他看我,我看他。
  我站起来,要这么坐到天黑,甚至和这只鸟一起待到明天,我肯定会得心脏病的蜘蛛有心脏病吧?
  “凤前辈”门外面那个少年和我同时开口。他说:“主人。有客人来访。”
  太好了!
  这位客人来地真是时候。
  不过凤宜地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他不喜欢这位客人。或者。大概是不喜欢这位客人到来地时机。
  “凤大哥。老朋友来了。你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这声音是
  大门豁然敞开,就象被一阵大风吹开的一样。有个人站在门口,青衣长裾,高冠乌发
  “子恒!”
  我惊呼失声,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没错,是他。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地温雅平和,似海水一样
  “子恒!”
  我猛的朝前一扑,紧紧的把他给抱住了。
  “子恒子恒!你。//www。//真是你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手摸摸我的头:“我也没想到你会在在这儿这些年,你都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明明见着子恒是件天大地喜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可是我话还没出口。眼泪就一下子流了出来,汹涌的根本止不住。
  我抬手捂住嘴。我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眼泪从眼眶里决堤而出,淌在手背上。
  我觉得烫。“别哭,别哭。”他摸出块手帕给我擦泪,声音里能听出深沉的关心。
  我实在管不住自己,觉得胸口都快给一种我不熟悉的陌生情绪涨的要裂开了一样。
  “子恒”
  子恒
  那些曾经的,过去的时光,过去的人,过去地
  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
  那些曾经熟悉地面孔一张张在眼前闪过去,就象被大风吹走的尘砂。
  几百年,沧海桑田。
  之前我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总觉得。我是在一个梦里还没有醒。这个梦,总会醒。醒来。就一切都好了。
  悲伤哽在喉咙里,噎的我快要断气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不知道,我该哭什么。
  我难受的厉害,可是我哭不出声来,气噎倒声,使劲地想憋出一声来也办不到。
  眼前的一切忽然旋转起来,我头重脚轻,缓缓地软倒在地,再也睁不开眼。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象是潮汐起伏一样。
  我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特别重,怎么也睁不开。
  那些时光,真的曾经存在过吗?
  那些人和事,被湮没了,找不着了。
  我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朝前看
  可是前面,真的有我要寻找的东西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到一声清晰的长叹。
  那声音不知道沉淀了几许沧桑,最后只剩怅然。
  “子恒?”
  “你醒了?”
  我缓缓转过头,睁开眼。shu 书道我躺在那里,子恒就坐在我的身旁。
  “刚才替你调理了下灵力,你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慢慢坐起来:“我吓着你了吧?”
  “没有”他说:“你也别和我客套了。”
  我坐直身,理一理头发,忽然想起小心来送信时和我说的话:“你不是还在领罚么?”
  “年头到了,你睡了也有三百年,我呢,在黑龙潭下待了也有三百年,时间也算够了。”
  是吗?
  既然如此,上次小心倒没有说起这事。是她也不知道,还是她忘了?
  谁知道呢,我猜不着。
  “对了,你是来看凤宜前辈的?”
  “是啊,我也没料到你会在这儿。”
  说完这话,我们就没什么别的话说了。
  这样的沉默,和凤宜在一起地,似乎一样。
  但是不一样。
  那是真地没有话说。
  这是有太多的感触和情绪,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刚才又是你替我运气调息地吧?”
  “不是我,是凤宜。”
  呃?
  我意外的抬起头来。
  “我的力量偏阴寒,你知道地,他的力量是火性的。你刚才那样的情形,他比我合适。”
  “哦”
  真意外
  “等下把药汤喝了,再歇一会儿,我们等你用饭。”
  “你还用得着吃饭啊?”
  “都饿了三百年。自然能吃得就吃一些。”他咂咂嘴,做了个逗趣地表情:“我现在饿的连草叶儿都啃了。”
  我看着他,是啊,他比那时候,清瘦多了。
  “你被罚禁的时候,没东西吃吗?”
  “想吃也有,河泥烂虾有的是。不吃呢,也饿不死。”
  “那时候”我低下头。
  “那时候的事。先不说了。”
  我抬起头。他站起身来走出门去。
  我有点茫然。
  当然,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象我一样,困在往事里走不出来。
  有的时候,有的人是不愿意别人提起过去的。
  窗户开着两扇,我转头朝外看。
  雨已经小了。雨丝细如牛毛,落在院子里地花木上头。
  这间院子真漂亮。安静幽雅。看得出是花了大心思整治出来地。
  翠绿的枝头上开着粉白的小小的茉莉花。大家都知道这种花,但是都不会太注意它。它很香,但是花很小。
  人们都喜欢又红又艳的美丽地花朵,热情的玫瑰,富丽地牡丹,傲霜的秋菊,还有梅花
  茉莉跟那些花相比,太普通了。
  不过,这香气,真清雅。
  这或许是间客房。屋子很干净。我怀疑这间房到底有没有住过一位客人就凤宜那种个性和作风,这间屋子大概从来没有发挥过功能。那些漆干净鲜明的象新刷上去的。桌子上一点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姑娘。这是药汤,请趁热喝。”
  那个少年默不做声的退了下去,我在桌上看一套挺昂贵的文房四宝。
  之所以说昂贵,因为我实在不懂这些东西。在我看,木杆扎上一丛毛能写字,那就是毛笔。至于这杆是什么杆,扎的是什么毛,用的什么胶什么漆什么过程,那些对我来说可就没意义了。
  药汤是巧克力色的,当然不是巧克力味儿,酸苦酸苦地。
  我掀被下床,鞋子就床前头。
  我有点迷糊,脑子里想地净是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
  我地鞋是谁替我脱的?我晕过去的时候可是穿着鞋的
  呃,凤宜当然不会替我脱鞋吧,想必子恒也不会。
  嗯,我净想这些没用的。
  我漫步走到院子里头,伸手从枝上撷下一朵小小的茉莉,顺手戴在鬓发间。
  我的头发不好,三七那一头秀发又黑又密,漂亮的很。
  没好头发戴花也不衬。
  可能是见了老朋友,心情也好了。
  即使是还阴云层层的天,看着也觉得心情明媚起来了。
  “咦?怎么不戴?”
  我一回头,得,凤宜敢情是当了鬼啊,走路一点儿声都没有。
  “我戴花不好看。”
  得,偏让他看见。
  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没处放,他一斜身,抬手把我指尖那朵小花儿给拿过去了。
  “我看,戴这儿就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动。
  我整个人象中了定身咒一样站在那儿,比木头还木头。
  凤宜就站在我身前,连一步远都没有。我觉得我要是再朝前一点点,就能蹭着他的衣裳前襟了。
  我连气都屏着了。
  我以前怎么发现他比我高这么多?
  感觉头发上微微一动,他收回手,退了一步,左右端详一下:“不错,挺合适。”
  合适个鬼啊
  等他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我才缓缓的,轻轻的,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就算一把鬼头刀悬在头上,我肯定都没这么紧张。
  “呃”
  他口气算是很和气了:“去吃饭吧。”
  呃,劳他亲自叫我去吃饭?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大惊特惊!
  饭桌依旧,菜色翻新,又多出了一双筷子。
  子恒也已经到了,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等你入席呢。”
  “不敢当,你还跟我客气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目光似乎在我头顶上停了一下。
  我反正是浑身觉得不对劲,那朵茉莉似乎不是花,而是个顶在头上的炸弹。
  他们碰了一次杯,我的酒杯就是沾沾唇。
  “近来的异事,你都听说了吧?”
  “是啊。”
  他们这两句话一说,场面顿时凝重起来。
    
     六十九
   “这场雨下的时机,也很不对。”
  凤宜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嘲讽的弧度:“那是你们龙族的专长,我可就不太懂了。”
  我当然更不懂,低下头老老实实吃我的饭。
  能让凤宜和子恒都这样郑重其事的事情,我这个小妖怪是没什么办法的。要是他们有什么定策,我跟着出点力还行,出计我是干不来的。
  好吧,其他因素都不去考虑,单是看着两个美男吃晚餐,还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俗话说,秀色可餐。这二位的秀色不光是可餐,而且是可以大餐而特餐,餐的我不亦乐乎。
  吃完晚饭,外面的雨又紧起来。凤宜终于棋逢对手,两个人在窗下对着一盘棋对峙,我终于不必再发愁和他怎么沉默以对才不那么尴尬,就这一点来说,子恒的到来无疑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拯救我脱离一个名叫凤凰窝的苦海。
  不过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男下棋,这画面真是养眼啊。
  这边金红的袍子让人觉得耀眼,那边青色灰色的衣裳又觉得沉静。
  再加上一窗夜雨,一盘黑白分明的棋
  美男如画唔唔,实在是
  上辈子地我常常会某些邪恶地小念头悄悄地冒了一个小头:如果龙凤断背地话啊啊。不能这么想。要是让正在下棋地两个人其中地一个发觉我在转什么念头。我估计等着我地一定是油炸蜘蛛球或是火烤蜘蛛片地下场。
  凤宜忽然转过头来。目光锐利:“你在转什么鬼主意?”
  “啊。我什么也没想!”我几乎条件反射似地蹦了起来。慌张地脱口而出。
  “不对。你肯定想了。”他肯定地说:“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有没有。”我地脑子这会儿特别不好使:“别吃我。真地。我不好吃。”
  凤宜愣了一下。露出嫌恶地表情:“谁想吃你了。你身上有二两肉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连你的牙缝都塞不满。”
  “哈哈哈!”子恒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三八,你这想法也太古怪了。 。”
  “呃,呵呵”我尴尬的跟着干笑两声,决定还是脚底抹油快走为上:“那个,你们慢慢下。我先回去休息。”
  我象火烧屁股一样慌张的从那间屋里逃出来,跑出好远才拍拍胸口松口气。
  要是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别说凤宜肯定暴走,就是敖子恒,他那张似乎永远温和的脸上会有啥表情呢?
  我打个寒战。
  就我对他地了解,虽然他平时是好好先生,可要是真犯着他,那你的日子应该会比犯着凤宜更不好过吧?
  凤宜干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的,你要是惹了他。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修理你一顿。
  反而是敖子恒这种不动声色型的比较难缠,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的报复。
  这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的脚步慢下来,靠在回廊的柱子那里发呆。
  被风吹的飘进来的雨丝沾湿了脸颊。
  我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子恒说。
  但是,他大概不想听我说什么。
  他没给我说地机会。
  有点不大开心。
  我在那间飘荡着茉莉花香的客房里安睡。
  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李柯了,他越走越远,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醒过来之后满脸是泪。
  有好些日子没梦到他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见着子恒,所以又勾起了旧日回忆。
  我躺下再睡却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打坐。说起来我从出来之后就不大勤快练功了,果然业精于勤荒于嬉啊。
  我决定,等明天我就还是回黄林去跟三六她们告别。然后打个包把灰大毛带走,我们回盘丝洞去好好修炼。
  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啊。
  我爬起来坐到桌前,给自己磨了些墨,在张纸上开始列清单。
  需要采购地东西有唔,这几样东西在哪些地方可以找到,还有回去的最佳路线制定。写完这些我穷极无聊的在纸上瞎涂瞎画。 .
  桃花观,是我初到这里的落脚处啊。
  盘丝洞,嗯,是我住的很开心的巢穴。
  京城的黄林山庄。这是三六的家用条线牵起来嘿,是个等边三角形。
  天大概快亮了,虽然还是阴雨绵绵,不会有日出。
  我听到一声鸟叫
  呃,我打个冷颤,我忘了,这里是群鸟聚集的地方,就象公鸡早上要打鸣一样
  果然,在那声鸟叫之后。远远近近地。无数声清脆的宛转的高亢的
  不要啊!
  我讨厌鸡叫!我讨厌鸟叫!
  尤其是这么多鸟一起叫!
  这无关于胆大胆小,完全是深植在血液深处的天性本能!
  那些叫声汇集成一股和谐的美妙的和声。可我只听的背上直冒冷汗。
  一道清啸声忽然加了进来,虽然并不凌厉也不尖锐,却将群鸟的叫声都压了下去。
  呃
  果然是百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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