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戳破了我的伤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都没有见过戚季白······他不知道我跟戚季白的事情······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摇着头,提高了分贝,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才认识我多久······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要走了······本来还想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收留,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你这个变态······”
说完,我就往门口走去,他冷哼,说:“别叫我变态,我有名字······”
“哦,变态,我要回家了······”我说。
孔安生被我气坏了,说:“我叫孔安生!不叫变态,你听到没有?”他一边说一边抓住我肩膀用力的摇,那时,我真怀疑他是因为我没给他早上的粥钱,而伺机报复我,那力度简直要把我拆了!!!
此刻的孔安生给我的感觉好像马景涛附身了一样,地动山摇的晃着我的肩膀,好像眼睛流泪,鼻子流涕,在咆哮着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不叫变态······我是有名字的有没有·····我的名字还很好听的有没有······”
我实在受不了了,被他晃的都要吐了,说:“行了行了·····孔安生你赢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接着咆哮吧······”
孔安生开车将我送回家,一路上,他没跟我说一句话,中途接了一个电话,他眉头皱了一下,低声说:“我马上就到。”
到了大院门口,我说:“你不用进去了······我自己回去······要不然没法说······”
孔安生意外的没有逆着我来,点点头,明媚的脸上带着笑,说:“自己小心点吧······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我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冲他挥了挥手。
他启动车,刚走了几米,又退回来,他缓缓地放下车窗,探出头,晨风轻轻亲吻过他纯黑色的头发,还有他纯黑色的眼睛,他声音魅惑的说:“木木······再见·····以后还会再见······一定······”
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驾着悍马,绝尘而去了······
55你女朋友都怀孕了;怎么还打她呢
一进家门,除了耗子全都在家,竟然都没有出摊位,老木他媳妇,一看我回来,立马扑了上来抱住我,嚎啕大哭,说:“你这个死孩子······可吓死我了······说不回家就不回家!!昨天你爸也是着急······以后不能这样了知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你爸昨天晚上都没睡·····一直跟浩之在外面找你······差一点就出意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说着在我的后背捶了几下,看似很重,声音很响,其实是很轻的力度,我知道老木他媳妇舍不得真的打我,除了老木,我是她这辈子的牵挂,我声音哽咽的抱着老木他媳妇,说:“妈······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从我进门,就一直在旁边的老木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几次都想上前来说话,可每次有欲言又止,我知道老木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随手摸了把眼泪,走到老木面前,低着头,轻轻地说:“爸······昨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昨天也找了一夜······我现在平安回来了······你去睡会吧······”
老木缓缓的抬起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左脸,现在还有些微微的发肿,老木结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面都是满满的愧疚与疼惜,我扯出一个笑,对着老木,这个笑容就像刺到了老木的心脏般,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想竭力的回我一个笑容,可是最终还是流下泪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老木的眼泪,那么大滴的眼泪,顺着老木被我戏称为像老黄瓜一样有皱纹的脸上流了下来,砸在我扬起的脸上,他声音嘶哑的说:“科菲······昨天是爸爸不对······对不起······爸爸是不想我们再次像上次一样······”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父亲的眼泪,一向威严的老木,一向好面子的老木,被刀划一下都不会哭的老木,那天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那眼泪一滴一滴都像烙铁般的印在我的心上,我的心被烫的疼的快让我不能呼吸,我仰头控回眼泪,大口的喘着气,踮起脚,擦掉老木的眼泪,说:“爸······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自责······”
劝了好久,我发了很多誓言,说:“绝对没有生老木的气,否则天天不能吃肉,天天不能欺负耗子,天天不能睡懒觉······”
每说一句,我的小心肝就颤抖一次,天使大姐姐我是随便说说的,千万别当真啊·····肉我还是要吃的,耗子还是要欺负的,懒觉还是要抓紧一切时间睡了······
此刻,已经停止哭泣的老木他媳妇也加入我的行列,把不哭则以,一哭惊人的老木终于劝的不哭了,然后,我仰天长叹,再也不能让老木哭了······虽然刘德华唱过:“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是,还是要坚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否则,要是碰上老木这种症状的也受不了啊······
我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看见麦吟的情形,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孩,那个改变了耗子生活的女孩。
在家里面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天,睡走了一身的疲惫,赶走了酒后的神经痛,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叹了生活的无限美好,窗外的天已经黑透,绚烂的星星闪烁,看了眼表,地方时间已经很晚了,家里面静悄悄的。
我走到客厅开灯,看见桌子上扣着几个大碗,还压了张字条,上面写他们出摊位去了,桌上是留的饭菜,我掀开大碗,里面是老木他媳妇给我留的喷香的大米饭,还有我最爱的排骨,我骑上凳子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正啃得高兴的,满嘴流油的时候,耗子扶着一个人进了家门,我差点以为耗子领回来一直瘦身成功的熊猫,眼睛分不清是画的烟熏,还是被打后留下的淤青,裤子上面都是血,一片一片的······我才知道什么叫鲜血染红的衣衫······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耗子的胳膊,紧张的问道:“耗子,你杀人啦······”
耗子看见我明显一愣,带着零星伤痕的脸上全是喜悦,他空出一只胳膊想要抱住我,他怀里的熊猫因为突然失去依靠,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耗子连忙收回手臂抱稳国宝,眼睛却一直在看着我,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类似于失而复得的欣慰,他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我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说:“耗子······才一天没见·····想我想得就要哭啦······”
耗子吸了下鼻子,像天上挂着的星星似的眼睛看着我,撅着嘴,说:“小菲菲······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架势,整个就是惨遭丈夫抛弃的小怨妇,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裤子上抹了抹满手是油的手,抛给了耗子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说:“这是我家,我不回来,我去哪啊······再说了·····我舍不得你啊······一天没欺负你了······甚是想念啊······来来来······让我欺负欺负······”
说着我把两手做成抓抓妙妙手的样子,抖了抖眉毛,坏笑了一下,一脸猥琐的向耗子走去,耗子打了个大大的冷战,紧张的看着我,颤抖的问我:“小菲菲······你要做什么······”
我奸笑了一下,不怀好意的龇了下牙说:“当然是做点好事情······来······给大姐我乐一个······”
就在我们还在继续开玩笑的时候,耗子怀里面的熊猫闷“哼”了一声,声音微弱,但气势却强盛的说:“你们能不能一会再聊······我快站不住了······”
耗子这才想起来,连忙招呼我扶着她坐下,我心里面想,果然,国宝的脾气都这么大,就算是落魄的国宝,架子还是端的那么起劲,耗子要去找药箱,我追上去,小声问:“我说·····耗子·····这熊猫哪来的啊······你别跟我说你加入什么爱护动物组织,去动物园拯救生灵去了······”
耗子哭笑不得的说:“小菲菲······你想哪去了啊······我昨天去找你,在巷子看见一个男的在打她,一直在踢她的肚子,有血从她的肚子流下来,她也不求饶,就一直大声骂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打得更狠了,我看见要出人命了,就冲上去了······”
我掐头去尾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英雄救美啊,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美了,我总是感觉那只熊猫我看着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
我皱着眉看了看蜷缩在沙发上的瘦弱的身影,转过头跟耗子说:“我们是不是得带她去医院啊·····你看看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裤子上那么多血······”
耗子犹豫了一下,为难的说:“可是······小菲菲······我们没有钱啊······”
我想了想,狠了下心,说:“没事,我有一点,人命要紧,去医院!!!你去扶她起来·····”
我跑进屋子里面,拉开抽屉,从日记本里面拿出我假期打工赚的钱,本来打算用这笔钱给戚季白买一个礼物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把钱仔细的放在口袋里,这时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我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没在意,按下拒绝接听键后,出了房间,示意耗子出门。
到了医院,将熊猫送进急诊室,我和耗子等在外面,不一会,一个小护士面无表情地对耗子说:“你女朋友都怀孕了,你怎么还让她这么操劳呢?还动手打她,以前快乐的时候怎么不打呢······现在流产了······孩子没了·····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就什么都晚了······”
是我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个护士的嘴巴抑或大脑出了问题,什么熊猫怀孕了!!!这不是国家头等大事么·····我恶狠狠地看着耗子,耗子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原本很是好看一张脸,现在就好像放了苏打粉的发面馒头······
56 你是刑浩之的马子??!
赶紧冲我摇摇头,解释说:“小菲菲······你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的······”
慌乱之中,我拉住那个刚要转身离开的小护士,问她:“你确定?你果真确定?怎么会这样啊?”
小护士很不耐烦地甩开我,估计她的心里当我们是可耻的三角恋情,正在纠缠不清之中,所以,特别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这个她心中认为的第三者,就离开了,留给我们一个像女鬼一样的背影。
我跟耗子互相看了一眼,极度无语,这个护士电视剧看的也太多了吧,以为生活处处都是电视剧呢······
进了病房,熊猫正在打吊针,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看着天棚,我吃了一惊,竟然是她,这不是前几天,在老木面摊看见的调色盘么······还差点跟耗子打起来,怎么一个月不见变得这么狼狈了,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她的床边坐下,她转过头,眼睛里面带着明显的疏离,又看看我身后的耗子,说:“你们有烟么······”
我吃了一惊,说:“你现在很虚弱,不能抽烟,在说这里是医院,禁止吸烟的。”
熊猫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在医院迷蒙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需要保护,尽管她把自己变成一只小刺猬,经常团成一团,把别人都拒之门外,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就觉得,这个人,会成为我的朋友,我木科菲的朋友,好像我们之间以后会发生很多很多故事的感觉······
耗子从我后面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应该联系你的家人·····医生说,你······要观察几天······”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眼睛里面倾泻出来的悲伤无法掩饰,她幽幽的说:“我没有家······没有亲人······”
停了一下,接着说:“我叫麦吟,麦子的麦,呻吟的吟。”
这就是麦吟,我曾经一度震惊感叹于她的名字,中国的语言就是博大精深,她的父母何其有才,给她取了这样的名字······再加上她大胆的介绍,再纯洁的人都会想到脸红的吧······反正像我这么纯洁的姑娘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脸是红了一下的,想起了最近国家正在严打黄色事业,这不,就打到她这里来了······
我缓了一会,才接受她那天雷滚滚的名字,说:“我叫木科菲。”又指了指正在摆弄药瓶的耗子说:“他叫刑浩之,我叫他耗子。”
麦吟定定的看着我,蹦出一句差点让我有杀掉国宝的冲动的话。
她说:“你是刑浩之的马子······”
靠,我还骡子呢!!!她们动物界都这么说话么······什么逻辑······早知道她这么说,今天就不当雷锋了,省的让她直接把我划归到动物界去,还是那么低的种类······
我干笑了几声,说:“你们动物界我暂时还不想加盟,也没有那个想法,换句话说,就是,耗子同学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是什么鸡鸭鹅狗······飞禽走兽······”
麦吟看了我一会,好像在判断我话的真实程度,我冲她肯定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