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羽翔微微一怔,爷爷亲自带人来别墅还是头一遭,爷爷叫他回别墅不会就是为这女人吧?“你先出去。”
蓉妈行礼关门而去,临走前还向沫一抛去一丝担忧的神色,沫一见蓉妈走人,拖着铁链起身追赶,可刚跑出一步就被端木羽翔拦腰挡住。沫一下意识退了几步,无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你少做白日梦了!”
端木羽翔并未理会,自顾自走到床头拿起那份《契约书》翻开一看他不由无奈浅笑,爷爷为了端木家的香火真是煞费苦心。
他抬起冷漠的眸,目光恣意在沫一身上打量一番,他确实从表面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肌肤雪白,白得在昏暗的阁楼内仍旧亮眼细腻,还有一点,她比正常人更傻点:“你也是R 阴性AB型血?”
沫一沉默不语,转身背对他看向窗外。
端木羽翔没见识过这么不懂礼貌的女人,当然除去那些市面上的地痞女流氓。他更不喜欢四处宣扬端木家的尊贵身份,可即便不知他身份的女人们,也不会给他吃闭门羹。
他怒步上前,抄起沫一的手腕一把大力甩在床上,黑眸中染起一缕怒火:“一个问题我不习惯重复两次。”
沫一愁了愁眉,她很惧怕这种眼神,就像一只会吃人的狼,她依旧没开口说话,而是吓得掉眼泪,这男人的情绪说变就变,太可怕了
冷血家庭
“哭什么。”端木羽翔搞不懂这女人,他只是声音稍微低沉了点至于掉眼泪么。
“我想回家”沫一轻声啜泣,她要离开这恐怖的地方,所有人的眼光都令她感到不安。
端木羽翔向后一歪坐在地面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纤细的小腿上,她小腿上有些磨破的划痕,浅浅的血印陷在白皙的肌肤里,透出一丝凄惨。
端木羽翔比任何人都清楚R 阴性AB型血的稀有程度,这女孩如果不是拥有罕见血型也不会出现在别墅里。其实不该让这女孩受伤,是他玩心大起过于鲁莽了,而莫名其妙的,似乎在彼此之间也产生某种“同病相怜”的亲切感,他撕下眉骨间的OK绷,“啪”贴在沫一小腿上。
“”沫一只想把那块“二次利用”的创口贴拿下来,这男人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这样多容易引起交叉感染啊。她胆怯地抬起眸,注意到端木羽翔眉毛上的伤口,有点像刀伤,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印出一道残缺的战绩。
“你多大了。”
“二十岁。”
端木羽翔的目光显然带出质疑之色,这女孩也许是骨架太瘦小了,尖下巴大眼睛,白色泡泡袖的长裙更显稚气,看上去最多16。7岁的模样,而他对“幼女”实在不敢兴趣。
他本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地站起身。
沫一希望他尽快离开,她从端木羽翔冷漠无情的神色中已得到答案,他是端木家的大少爷,没理由帮她逃走,而且她还说那些有的没的诋毁端木一家,看来只能继续恳求那位看似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了。
端木羽翔若有所思地走下狭窄的木梯,随手指了名女佣替沫一清理伤口。他身为端木家的唯一继承人,确实诸多条条框框束缚着手脚,一言一行备受关注。他也希望自己是个逆来顺受的乖宝宝,但命里注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在恪守严谨的家族制度中逐渐变得叛逆,不再愿意按照长辈们规划好的蓝图走完人生。他追求刺激的冒险,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但降生于身世显赫的端木家族却又无从选择。
他燃起一根叼着嘴角,淡白色的烟圈随一缕压抑的情绪徐徐飘渺,他承认沫一很无辜,谁让这女孩拥有异于常人的血型,是她的不幸,却是端木家的大幸。
“少爷,吸烟有害健康。”女管家悄声走上前,手里托着一只水晶烟缸。
端木羽翔挑起眉,女管家不苟言笑的神色好似一名执法者。端木羽翔不想为难她,随手熄灭了烟蒂,他起身走入别墅观景台,这家里所有人都不会笑,他才是禁锢在金边牢笼里的宠物。
清新柔和的细风吹拂在脸颊上,他忧郁的目光掠过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再美的风景也怕一成不变,如果不是为了年迈又宠爱自己的爷爷,他也许真会头也不回地冲出九霄云外。
此刻,沫一也抓着铁网,透过点点缝隙瞭望窗外风景,她每天能做的只有看风景、数日子,多想亲手抚摸这片暖融融的绿意,可对她而言已成了奢望。
一外一里两个人,各怀各忧愁,谁都不快乐。
三天后
端木志准时出现在山顶别墅内,一派威严,直到见到孙子的那一刻才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不过,当端木志注意到端木羽翔眉骨上的伤痕时,尤为气愤:“你怎么就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爷爷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害你吗?!你想气死爷爷啊。”
“不小心撞伤的,您教训起人依旧铿锵有力,身体健康。”端木羽翔亲自为爷爷泡了杯参茶,爷爷快六十岁的人了,发起脾气底气十足,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
端木志拿这宝贝孙子也没脾气,他似笑非笑地哼了声:“看见那女孩了吗?”
提起沫一,端木羽翔就开始头疼:“就那疯女人,一到半夜就唱歌,跟女鬼似的。”端木羽翔怀疑沫一已经离神经失常的道路不远了,真的,唱歌还走调,他也懒得搭理,一到晚上两人就开始较劲,他放重金属电子乐掩盖那可怕的歌声,沫一也不示弱,扯开脖子乱喊。最可怜的是一屋子无辜佣人,每个人到睡觉时都要给耳朵里塞上棉花球。
端木志抿了口茶,故意歪曲事实:“爷爷听管家说你们相处的不错呀。”
“您快放她走吧,我怕一失手伤了她。”端木羽翔容忍沫一胡作非为的主要原因就是血型,万一受伤了没准还要输他的血救命,那就划不来了。
端木志怔了怔,沫一虽称不上绝色美女,但她清纯的外表总以令大多数年轻男人喜欢:“怎么?你不觉得沫一长得很可爱吗?”
“可爱这词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端木羽翔嘴角一抽,爷爷绞尽脑汁要撮合他俩,可他对那女孩不来电,更别说增进感情生儿育女了。
端木志不以为然一笑:“爷爷又没叫你爱上她,你可以看做商业性的交易,爷爷付给她的酬劳并不低。”
“可您不是还给我安排了一桩亲事吗?叫什么青的那个。”端木羽翔慵懒地依在沙发背上,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女人,也许他只有这观点随了爷爷,女人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至少到目前为止如此。端木羽翔相信自己不会像某些富家子弟那样誓死追求什么真爱之类的玩意,跟谁过都一样,互不干涉自由就足够了。
“对殷曼青,旭日电子集团总裁的小女儿,你抽空见见去。”
端木集团正与旭日电子集团合作一项大计划,旭日电子集团的财力虽不能与端木集团相提并论,但却是一家大有发展的股份公司,端木志很看好这家企业。在一次偶然机会见到殷总裁的小女儿,端木志对谈吐不俗的殷曼青印象不错。有意与殷家商业联婚,殷总裁自是求之不得,有了端木家这座大靠山扶持,自家企业必是如日中天。
端木羽翔见爷爷的态度也是风轻云淡,不禁调侃道:“那万一我看上了殷曼青您怎么跟人家交代?就说您孙子在家里还养了个生孩子的小老婆啊?呵呵”
端木志坦然自若地附和浅笑:“那又如何?咱端木家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至于别人高不高兴不在爷爷的考虑范围之内。”
“行呀爷爷,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保持三妻四妾的‘优良传统’” 端木羽翔知道跟爷爷说不通,他从小到大也没爱上过谁,自然对女人存在的定义比较模糊:“不过我先说清楚,阁楼那女人我可真没兴趣,要哪没哪,整个一未成年少女。”
端木志一口茶呛到喉咙,提到别的女人都可以无所谓,但沫一在端木志眼里可是极为特殊的:“能为你生儿子就是好女人,你别跟这推三阻四的找借口!再者说沫一还没点头答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她挑你。”
端木羽翔动了动眉毛:“不就是拥有R 阴性AB型血吗,您瞧您真当宝贝似的护着。”
“谁跟你说她拥有R 阴性AB型血?”端木志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端木羽翔,两人聊了半天终于转回正题:“你自己看吧,看不懂再问爷爷。”
端木羽翔见爷爷故作神秘,打开一份精密的血型化验报告,他跳过一大串专业分析数据列表,直接翻到结论页不由怔了怔:“Vampire血型?那女人是吸血鬼?”
端木志爽朗大笑,他最得意的事,就是千辛万苦找到沫一这种如此罕有的万能血型:“暂定为吸血鬼血型,其实不过是一种比喻,沫一是拥有万能血型的极品女人,可以与R 阴性AB型血完美融合,而且经反复实验推敲,她孕育的下一代很有可能扭转罕见血型,比如常见的A、B、O型。全球每年接受免费体检的人群超过五亿,端木家独资赞助十年有余,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挖出一名年龄、性别、人种相符的女人,爷爷岂能怠慢了她?”端木志承认观念守旧,中国人的血液里沉淀着五千年文化的精髓,中国人的智慧与情操高于任何人种,遗传基因堪称精华中的精华。他身为一名纯正的中国人深感无比自豪。
可端木羽翔确实有点难以接受,但数据表明这女人的血型的确独一无二,他不以为然地扔下报告书:“可您忘了给她测智商,生出个傻子就不好了”
端木志再次呛了口茶:“你少在爷爷面前胡搅蛮缠!你最近不要去上课了,说服她接近她,直到她心甘情愿给你传宗接代为止!”
端木羽翔见爷爷恼羞成怒也再不闹了,他坐直身体,故作郑重其事保证道:“知道了爷爷,我三天内搞定她。”
端木志狐疑地挑起嘴角,他一手带大的孙子他最了解:“你这臭小子,不许对沫一动粗!”
“不会不会,我是斯文人。”
一听这话,端木志更火大,他指向端木羽翔不伦不类的皮夹克:“你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跟街头的小混混有区别吗?你可是端木家的唯一继承人,言谈举止”
端木羽翔举起双手投降,爷爷又开始念紧箍咒了:“穿西服、打领带,我一会儿就换去。”
端木志不屑一哼,但目光已逐渐柔和,交代完正事还要赶回去开会,朝孙子旁敲侧击道:“哎!我这把老骨头何时才能歇歇哟”
端木羽翔搀扶着年迈的爷爷送上轿车,对爷爷操持家业的辛劳必然心知肚明。但他还没做好接手端木家庞大企业的准备,给他十年时间,等他玩够了自会归巢,自会扛起必须承担的责任。
…
不签?那硬来。
端木羽翔回到别墅五天了,今天第二次走上阁楼,他进来时沫一正在吃饭,沫一只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猛吃,她依旧惧怕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让人心里毛毛的。
端木羽翔也不急于开口,他坐在床边毫不避讳地打量沫一,非常仔细的观察她,似乎希望能从她平凡的身材中找出某些吸引自己的亮点。
她身上的长裙很宽松,也没系腰带,根本谈不上有曲线。
端木羽翔皱了皱眉,身上没二两肉还挺能吃,他进门十分钟了,沫一的嘴就没挺过,还是大口大口的咀嚼。
待沫一吃饱后,蓉妈进门收走碗筷,这阁楼里有一处小卫生间,铁链长度可以到达淋浴位置,倒是不影响上厕所、洗澡,不过换衣服就比较麻烦了,所以给她准备的衣裙都是两侧带拉链的,内。裤是系带子的。这群恶人为了禁锢她,对她照顾得真是“无微不至”。
“我要上厕所,你先出去。”沫一受不了端木羽翔大喇喇的视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端木羽翔就跟没听见似地,抄起那份《契约书》丢在沫一脚前:“先签了。”
沫一也学他的态度,提起裙角,迈过躺在地上的《契约书》钻进洗手间。可铁链束缚在外,无法将洗手间门关严,她是真想上厕所,这家伙不出去她只能先憋着。
因阁楼低矮,端木羽翔弯着身子依在洗手间门口,他答应爷爷三天之内搞定沫一,可过去两天了他才想起这事,爷爷已下达最后通牒,办不妥这件事就回端木集团上班。
端木羽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签了吧沫一,看我态度多温柔。”
沫一越看越害怕:“狼外婆在吃小红帽之前也是你这模样。”
“你签不签。”端木羽翔绷着脸质问,他的耐心实在不好,主要是他没心情跟沫一周旋。
“不、签。”沫一捂着肚子向外推他,再次重复当务之急的事:“我要上厕所!”
端木羽翔纹丝不动依在门口,一脚勾住铁链向外拽她脚踝:“吸血鬼不用方便。”
“神经病,你才是青面獠牙的吸血鬼呢!”沫一憋得难受,可端木羽翔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她逼于无奈敷衍道:“这样吧,我一会儿看看契约书,你先出去”
端木羽翔看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决定先放她一马,他站在阁楼门外,总之今天她必须签字画押,无论用什么方法。
沫一解决完“人生大计”终于松了口气,她洗干净手,蹑手蹑脚走出洗手间,注意到地面上显眼的《契约书》,一脚踢入床下,她才不签呢,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痛快。
端木羽翔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可不等沫一允许他进来,他已经推开了门。一进门就见沫一用铁链缠绕在自己脖子上,摆出一副“以死相逼”的滑稽模样。
“干嘛,勒死自己?”
“是啊,你们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随随便便打印一份合同就让我给你生孩子,我有什么保障?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端木羽翔无力地扬起唇:“你容貌倾城倾国?还是你以为自己是某国国王的公主呢?”
“切,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也许我的真正身份就是某位富豪的女儿,你们想借机敲诈一大笔钱或者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大阴谋,所以才非逼我签署什么假契约书!”沫一在生活清贫时总是幻想出现一位有钱有势又即将去世的富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