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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可笑了,一股凄然的感觉涌上夏旋的脑门,任凭李弗森怎么动嘴解释,她都视而不见,也听不进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原来骆浩轩一直耿耿于怀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本来发生了那件事情是她的不对,但没想到夺取她第一次的人是骆浩轩、对这件事不能原谅她的人也是骆浩轩、总是怀疑闻臣洋动机而完全不能相信她的人竟然还是骆浩轩,她真是天下最蠢的女人,而他,骆浩轩,却是全天下头号恶魔,永远不要再奢望她会原谅他。
忽的,夏旋想到了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若以后李弗森将今晚的话告诉了骆浩轩,那骆浩轩岂不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女子?不行,不可以那样,不希望那个恶魔知道这件事情,就让他自己折磨他自己吧,所以她必须要堵住李弗森的嘴,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弗森,其实我只是知道骆浩轩曾经在7月21号那天在皇庭酒店的总裁套房住过,其余的什么一夜情我还是刚才听你说才知道的”。
李弗森闻言马上一副慌张的神色,天啊,那他刚才岂不是帮了倒忙,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是令夏旋满意的,“弗森,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根本就不介意,而且我跟你大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愉快的,所以你不要自责,这件事情就我跟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让你大哥知道我也知情,要不然他的脾气你也是清楚的。”
夏旋的话语很恰好的点到了李弗森的心里,他于是才缓和下来,“对对对,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是不会让大哥知道我今天将那件事情说漏嘴的,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嫂。”李弗森不禁感激连连,本来想要做好事的,没想到还差点拖了大哥的后退,他若以后还敢在大哥面前说出来的话,除非他傻掉了。
将李弗森的表情审视一番之后,夏旋这才缓缓的松气,但是内心的疼痛如同强大的负荷紧压着她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夏旋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夏家,夜深了,还仍然缩在自己的被窝里闷闷的哭泣,哭得撕心裂肺,一切的一切简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上天绕了一个大圈竟是为了给她开这样的玩笑。
本来她是一个无忧无愁的千金小姐,但是自从遇上了骆浩轩,她的整个天空却变了样,令她爱得很痛苦的人是他、令她活得好痛苦的人是他、如今令她哭得如此伤心的人还是他,天啊,她究竟是欠了他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来如此伤害和折磨她?
痛哭过后,感觉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但一种新生的恨意却让她如坐针毡。
事到如今,她真的要重新审视一番自己人生的道路了,她是不是一定要将那个恶魔的孩子留下?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闻臣洋?两个问题都是很难抉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跟骆浩轩离婚是离定的了,真的恨透了他这个可恨的恶魔。
恨也是一种很深的情感,这句话是钟雅文说过的,说得很有哲理,她当时听了几乎都为之震撼,但是,此刻她却开始有了新的领悟,有些恨却只能是恨,再化成爱却是很难很难
谈判1
…
骆浩轩一早起来感觉头还有点晕,吃早餐时也显得没精神,蓝妈见状偷笑着,因为昨晚看见夏旋有送他回来,还以为他们和好了,“少爷,感觉如何?”一定特别幸福吧。
“头还有点晕。”骆浩轩不明白对方指代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我指的是昨晚跟少奶奶的约会。”蓝妈很有耐心的纠正。
“约会?”骆浩轩一头雾水,昨晚他只是跟李弗森在一起喝酒,哪有见到夏旋,疑惑的凝视着蓝妈,“什么约会?昨晚我没跟夏旋在一起。”
“不是吗?”蓝妈很不解,“但是昨晚我明明看见少奶奶跟李弗森一起送你回来啊。”总不可能是她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骆浩轩愣了愣,昨晚夏旋送他回来?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看来昨晚真是喝得太醉了,完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夏旋会忽然出现应该是李弗森的主意吧。
“少爷,我看少奶奶对你那么好,你们还是和好吧,我真的很喜欢她。”蓝妈又开始给夏旋敲起了边鼓,“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解决的?有时候,谅解别人,就是宽恕自己。”
话落下,蓝妈就回厨房忙去了,留下若有所思的骆浩轩。
…
“小旋,你真的决定跟骆浩轩离婚,然后嫁给闻臣洋吗?”看着夏旋坚定的眼神,沈采容却一脸忧心,这样做好吗?骆浩轩肯定不会同意的吧,唉,她的女儿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就要经受那么多波折。
“当然,我已经决定了。”双眸里令人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动摇。
她做的这个决定其实更多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已经厌倦了每天都要看骆浩轩阴晴不定的表情过生活,真正的婚姻大概不需要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像她的爸爸妈妈一样,自她懂事以来,他们总是和和气气相处,所以她的成长才会那么快乐,反言之,她真的不希望宝宝将来不开心。
“但是,骆浩轩会同意你这样做吗?”沈采容不禁说出一直以来的担心,再怎么说,骆浩轩既然娶了她,而且又在媒体记者面前轰动般的宣布了一番,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她想象得太简单了。
“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即使他不同意,我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时间久了,他会同意的。”夏旋故作轻松的安慰着,虽然就连她自己都确定不了这件事情究竟到哪里才会划上句号,但是经历了那么多,而且又怀上了孩子,她就再也不是,也不可以是当初的那个夏旋了。
沈采容闻言后,忧虑之心不减轻,却反而加重了,“小旋啊,虽然你还年轻,但是时间久了,你的年龄会越来越大的,再说若闻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更不可能同意让臣洋娶你了,我知道臣洋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闻家。”
“好了,妈,你就不要再考虑那么多了,对于现在来说,未来的每一秒钟都是未知数,哪可能担心得了那么多?那万一事情进展很顺利呢,那你们现在岂不是白担心了?”
…
夏旋当天跟骆浩轩约好在晚上在“赋歌”夜总会见面,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迎来一句贴心的话,“你的病好了吗?”
简单的几个字将夏旋一路上准备好的台词赶跑一半,病?她什么时候生病?夏旋十分疑惑,“你在说什么?”
“几天前,闻臣洋不是抱你去医院看病去了吗?”很出乎意料的,骆浩轩解释的表情竟然显得很有耐心。
哦,原来指的是这个,“早就好了,感冒而已。”夏旋不想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即使对方就是孩子的亲身父亲也不可以。
“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骆浩轩再次说出令她意外的话。
“要谢就谢李弗森,我实在没帮上什么忙。”夏旋轻描淡写着,虽然对方刚才的难得关怀和感谢让她感到惊讶,但那绝对不是感动,她已经预备好绝不动摇的心。
沉默了好一会,夏旋才开始找到来之前准备台词的那种感觉,用柔柔的却又不乏坚定的声音开口,“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我们离婚吧。”
骆浩轩愕然,虽然他也曾经想象过夏旋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没想到如今她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却很不一样,他的表情就像是蜡像一般瞬间不再有情绪。
夏旋忽略了他的所有表情,继续背诵着已经反复研究过很多遍的台词,“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很久了,我们的婚姻已经到了不能挽救的地步,再这样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我实在不想再拖下去了,选择结束,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嫁给闻臣洋的。”盛怒让骆浩轩红了眼,尤其是听见了她拒人千里的那种语气,更加炽他已燃烧的怒火,“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要嫁给闻臣洋对不对?”
似乎早就料想到他说这一句话,所以夏旋显得很淡然,“没有,我只是完全为了我自己,我还年轻,不想就这样生活下去,所以请你放了我。”她怎么可能会在他火爆脾气面前承认呢,她不想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即使太傻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很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也许会考虑。”骆浩轩的唇角弯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夏旋刻意清了清嗓音,随即清晰的语言从唇间逸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既然不爱我,那么请放了我。”
谈判2
…
骆浩轩闻言后,眸光微闪,眉梢轻扬,一阵阴霾的笑声随之而来。
忽然而至的笑声强烈地振动着她的耳膜、也振动了她的心,夏旋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笑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笑声倏然止住,望向她的是盈满感情的目光,缓缓地溢出低沉的声线“你错了,事实上,我很爱你。”
对方的口吻诚恳深情之至,令夏旋一时间哑口无言,甚至一度迷失在他的俊眸里,动容的泪几乎要湿了她微翘的眼睫。
不,不是这样,心底的否定声音开始喊醒了她,“爱我又如何?什么都挽回不了,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她说出来了,她终于敢在他面前镇定地说出这句话了,夏旋内心感到一丝雀跃,为自己的勇敢而释然,淡淡的觑了他一眼。
此刻的骆浩轩正站立在她面前,火热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盯着夏旋思绪开始变得慌乱,“看着我,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刻意明显感觉到他的声音是从齿间出来的。
夏旋好不紧张地迎上他的双眼,“好,我再说最后一遍,请你听清楚,我根本就不”
“爱你”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粉嫩的唇瓣已经被骆浩轩含住,骆浩轩不断的夺取她檀口中的芳香与柔软,这一次,他的吻是那么轻柔、那么深情,仿佛他们过往伤痛的爱情全部都消失在这一吻之上,甚至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能深深感受到彼此的爱意。
骆浩轩久违的柔情一时间迷惑住了夏旋,她只能沉醉般的回应着,思绪早已一片空白。
渐渐的,骆浩轩才放开了她,双眸里不再有气焰,全以满满的深情取代,柔声问,“你明明就很爱我,为什么不承认?”
沙哑的声线还是惊醒了美梦中的夏旋,脸颊嫣红的红色渐渐退去,“骆总裁,我想你还是弄错了,刚才的那一吻只是我们婚姻的结束语而已,谢谢你赠予我那么难忘的结束语。”虽然话语间有些违心,但是她对他的心,已经跌进最深渊处,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眼前的男人竟是夺去她第一次却又对此事耿耿于怀的人,阴晴不定的丈夫、失望的婚姻,即使爱,又能如何?爱,难道就应该在一起吗?她再也不会相信这样空壳般的誓言。
正等着骆浩轩的火爆脾气,没想到,他却轻笑着,“小旋,你未免太低估了我,对你,我是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这句话虽然没有任何怒气,却更能令她心寒,“你对我连最根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们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幸福,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放手呢?”
“你走吧,离婚的事情没什么好谈的。”骆浩轩语气淡淡着,丝毫没被她刚落下的激动宣言带动情绪。
“那你告诉我,需要如何你才肯放了我?”夏旋很不甘心的询问,眼前的男人竟然霸道到如此的地步。
“不需任何条件,我是不会让你跟闻臣洋在一起的。”声线更沉了些。
“如果没有闻臣洋呢?”她发誓这是今晚她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词,简单的几个字就已经惹出夏旋痛恨的泪,晶莹的泪溢出了眼睫,滴落一地。
夏旋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停住脚步,全身颤抖着,她马上劝进拳头,使出蛮力,“骆浩轩,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恨你,永远都恨你。”
凄楚无比的语调,让骆浩轩心痛,视线紧随着倔强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间,响亮的关门声瓦解了他一直伪装着的面孔。
…
回到家的夏旋已然停住了眼泪,习惯性的抚上小腹,看来这个孩子只有她一个人抚养和疼爱了。
手机响起,是闻臣洋,“小旋,你现在怎么样?听你妈妈说你去找骆浩轩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啦,臣洋,关于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他又没同意放过我罢了。”缕缕的无奈萦绕而上。
“他怎么说?”闻臣洋着急的询问,不是他急于想将夏旋娶回家,而是担心骆浩轩大发脾气会对夏旋以及她腹中的孩子不利。
“他只是说离婚的事情免谈,其余没说什么。”她实在不想将骆浩轩放言不允许她跟闻臣洋在一起说出来,毕竟本来骆浩轩和闻臣洋是挺好的两师兄弟,就是因为她而演变成如今紧张的地步,她更不可以再往上面添柴浇油了。
“不可能,我最了解他的,他绝对不会说的那么轻松。”闻臣洋根本不相信夏旋的轻描淡写。
“臣洋,你不要什么时候都那么聪明好不好,偶尔也需要装一下傻,更何况刚才真的没有多余的话题了啊。”夏旋无奈,闻臣洋的读心术实在太厉害了,自己总是骗不了他。
“以后你不用再跟他说了,由我来跟他讲就好。”
夏旋闻言,轻愣,他们?两个男人谈?可怕而揪心的画面随即闪现在她脑海中,他们会安安静静谈这种事情吗?搞不好会拼个你死我活的,“还是算了,慢慢他会想清楚的,他需要时间。”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但是你的肚子已经没时间再等了。”闻臣洋对于夏旋即将日渐增大的肚子担忧不已。
“臣洋,没那么严重,医生说还要等一个多月才能勉强看得出来,而且现在又是冬天,衣服都穿一堆,看不出来那么快啦。”对于怀孕这件事,这个臣洋实在是太过于忧虑了。
暂时的宁静
…
“反正你先休息好,过几天我想办法给你解决这个问题。”闻臣洋安慰般的叮嘱着。
但这样的安慰对于夏旋来说却是一种安静的惊吓,“不要去了,臣洋,千万不要为了我而伤害了你自己。”
“你是在担心我吗?好感动。”闻臣洋的语调由刚才的激烈转为激动。
呃,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能让闻臣洋那么感动?夏旋不禁扬起一轮笑痕,这个男人实在太可爱了。
这一天的闻家正在热闹地议论些什么事情,首先发话的是闻宇。
“臣洋,现在骆浩轩和夏旋的婚事让媒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