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菱花,你们听着,他们是无逸的家人,暂时会住在你家。菱花,等无逸的父亲醒来后,把无逸的事告诉他,让他安心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李府,知道了吗?”时辰已经不早了,光是观看自己一手策划的火灾,就浪费了很长时间,这几天都没好好睡上一觉,一直在准备这场‘扑鱼’计划的安全措施,确保一切稳妥收场。
“知道了。”菱花狠狠的点头,李红看了看无逸身边的冯琪和她怀中沉睡的男子,转向我也点了一下头。
“无逸,时间不早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我知道她跟自己的家人久别重逢,没想太苛刻她。
“主子,我跟您回去。”现在是非常时期,主子把自己的家人接出来一是为了不让母亲威胁到自己,二是冯府抄家的时候不会涉及到他们。
“那好,你,留下帮忙看着无逸的父亲,不能让他离开李府。”我随便点了一名暗卫。
“是,属下领命。”那名暗卫抱拳领命。
“李红,你记着,若看到宫中传出信号,立刻戒严整个皇城,不准任何人出城,或是进城。”这样冯欲宁的余党便逃不出皇城了,关门打狗的戏码从古至今可是屡见不鲜。
“是,属下明白。”她看着准备要走的主子,心中泛起不舍,只不过匆匆一见,主子又要离开了。
即使自己有千般不舍,主子始终是要离开的,看着主子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拽自己,回头一看,正是菱花,她也跟自己有一样的感觉吧?
她们的主子是当今最尊贵的祐王,一个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少女,若她想,她可以掌控一切,若她愿意,可以成为整个紫苑大陆的霸主。但她都不想。
宫中,福缘殿。
“娘娘,您考虑好了没有?是您的女儿重要,还是您的妻主重要,况且还是个不爱自己的妻主。”说话的人低着头,看不见她的长相,却说得十分恳切,又带着极大的威胁,她竟然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娘娘,您难道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一下吗?您女儿的命,可是在我们手上。”
“好,”思前想后,他终于狠狠的下定决心,自己死总好过牺牲佐儿的好,“只要你们放过佐儿。”他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妃子,若她们利用佐儿,事情不堪设想。
“很好,这包东西,兴许你会用得着。”说完此人便消失在他的房里。
他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屋中只有自己一人,他轻轻出了口气,但在看到桌上的那包东西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本以为是一个梦,没想到却是自己骗自己。他颤抖这双手,慢慢拿起桌上的东西,悲哀的看向窗外。若当初可以选择,他宁愿只当一名皇上身边的小侍,而不是这个妃子。
悲中有情
隔日的早朝正在进行之中,福妃端着一碗渗汤来到乾钦殿的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心中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佐儿,为了他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能失去他的女儿,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或是其他人的,他都要保住自己女儿的性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看上去更平静些,在这碗渗汤之中,他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只要让皇上喝了这碗渗汤,他的佐儿就能平安无事了。
“娘娘”身后跟着的小侍见他停在门口,不禁出声提醒。
是啊,是有些奇怪,明明就是来看皇上的,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实在是遭人疑虑。
“你在门口等着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他吩咐自己的贴身小侍秋玲等在外面,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自己给皇上下了药。
“是。”秋玲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主子,更不会想到在皇宫中仅次于皇后地位的福妃,会去加害皇上。
福妃走进乾钦殿,成总管正陪在皇上身边,太医们都在偏厅等候,这几天她们都蹲在这里,不准离开。
这时皇上正进着早膳,皇后陪在她的身边,在外人看来这些天皇后寸步不离的伺候着皇上,可见皇上皇后的伉俪情深。
“请皇上、皇后金安。”看到他们深情的样子,他就不禁想出声打扰,只有在皇后面前她才有的柔情,让后宫中每一个妃子都羡煞不已。
“福儿?”皇帝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福妃,他怎么又来了,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在装病,就能够猜到自己装病的理由,为何他还会贸然前来?
“福妃请起吧。”看到福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他们奢望不到的荣宠,他也明白他们这些后宫妃子的痛苦,可爱情是自私的,虽然明白,但仍然不想把这种‘荣宠’让给别人。“既然福妃来了,就陪陪皇上吧,本宫要去看看嫣儿醒了没有。皇上慢用。”她也有她的苦衷,做为皇帝不得不三宫六院,不得不延绵子嗣,这是做为皇帝的责任,也是皇家的需要。他了解,所以他只能选择不去看,只要看不见就不会心痛,只要明白皇上最爱的是他,他心里的伤痛就会愈合。
“”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怎能不明白芯儿的想法,可是做为皇帝她有着很多无奈,对于眼前的福妃,那是她的责任,他从小就照顾起自己的起居,无微不至,所以她给了他一个名份。
皇后走后,成总管也知道自己呆在屋里是多余的,看了皇上一眼,随即也出去了。
“皇上,福儿给您做了一碗渗汤,福儿知道您之前为了国事繁忙身体越渐不爽,趁着这次机会皇上可得好好补补。这身体可不是您自个的,是我们整个研国的,是这天下百姓的。”他说着这番话,把自己端来的这盅渗汤倒到旁边的小碗里,正巧皇上在进膳,这碗渗汤也不会占多大地方。
“福儿有心了。”她就知道他最了解她,从小到大自己的生活起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不管自己有多忽视他,有多久没见过他,但只要他见过自己一次,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安泰,心情是否舒畅。
看着皇上接过自己递上去的碗,嘴边洋溢着几分笑意,她慢慢的把碗递到嘴边,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很想出言阻止,可脑中浮现出佐儿的脸,他硬生生的把话吞回肚子里,眼睁睁看着她把汤一口喝掉。
“福儿的手艺依然是那么好,朕早晚会被你宠坏。”听到这话,原本压在心底的罪恶感,全部都涌了出来,他对不起她的信任,对不起她这样的夸奖,这样的夸奖他受不起,这样的信任,他承不起。
“皇上”千言万语,心中的悔恨,都已经来不及了,眼中的她,慢慢觉出不对,睁大了她凌厉的双眼,狠狠的盯着自己,泪水模糊了眼中的她,他再也看不清她愤怒的盯着自己,再也看不见那双凌厉的双眸。“对不起对不起,溯儿”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现在的他只知道泪水可以冲刷掉他所有的罪孽,洗刷掉他所犯下的罪过。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突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扶住即将倒地的皇上,她不敢相信,皇上最信任的福妃竟然会给皇上下毒。“来人啊!太医——!”
听到里屋的叫喊,第一个冲进屋中的是成成,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她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还好好的皇上,怎么转眼间就这样了。
“韩护卫,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立刻上前扶住皇上,只见韩护卫冷冷的瞥了福妃一眼,在她上前帮她扶住皇上后,伸手撬开皇上的下颚,使劲的去抠皇上的喉咙。“韩护卫!”虽然大惊,但她立刻明白皇上一定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皇上被韩护卫抠喉,只吐出一小口黄水,之后不管韩护卫再怎么努力,皇上没有再吐出什么东西。太医这时侯都已经赶到了门口,看到这情景,不禁大惊,不是说皇上还在昏迷中吗?昏迷的人会坐在饭桌前吃东西吗?
朴太医立刻上前为皇上把脉,眉头紧锁,她的脸越来越黑,之后转身上前查看桌上的食物,每样食物她都品尝了一点,直到福妃跟前的渗汤。她发现福妃怔怔的看着皇上,一动不动,只知道默默的流眼泪,他跟前的渗汤还热着,她伸出手端起那碗渗汤,品了一口,果然问题是出现在这渗汤里。她行医数十年,研究的药理不下千万种,可这是什么毒?她从来都没见过。
“福妃娘娘”她想问,可刚一开口,这位娘娘就自己招了。
“是我下的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只是些迷药,不会让皇上有生命危险的。”他怎么可能真的去伤害自己的妻主,更何况还是自己女儿的母亲。他把昨晚那人送他的药收了起来,让人弄了一些迷药回来,他只是把剂量用重了一些而已。
“谁告诉你这是迷药的?”朴太医听完他的话,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若这药被他当成迷药加重剂量,那神仙也救不回皇上。
“这不是迷药?”他本是为了自己下药而愧对皇上,可听到太医这么问,他突然慌了,不可能的,那人不可能背叛他的。
“这种毒药强劲,皇上的脉搏七零八乱,若在一炷香的时辰找不到解药,皇上她”她不敢再说下去,这种事她不敢想象。
“会怎么样?”一股寒气走遍全身,韩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昨天皇上命她把两封遗诏送入祖阁,她十分不解,皇上说只不过是以防万一,但从这个计划开始,她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肯定会有什么事发生,果然应验了。
“就连神仙也难救”她真的不想这么说,可是自己的医术有限,在整个研国她可以自居为天下第一的药医,连她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配出这么复杂的解药?
“祐王,对了,有祐王留下来的解药。”韩若突然想到太女殿下在临行前交给青梨的万能解毒丹,让青梨交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想到这里她掏出万能解毒丹,全部给皇上吃了下去,只期望能有一丝效果。
从韩若把所有的解毒丹给皇上喂下后,朴太医就一直为皇上把脉,发现韩若给皇上吃的解毒丹的确有效,抑制住了毒素,却不能完全解除毒素,毒素仍然存留在体内,若不及早去除,皇上是不会醒来的。
成成看着她们忙着救治,听到韩若提到祐王,她怎么把祐王给忘了,那个神秘的祐王殿下可是有着过人的本事,说不定她可以救皇上。想到这里,她立刻动身赶去上朝的前殿,去请祐王回来。
悲中有情(2)
朝堂之上,正对着下面启奏的朝臣打盹,从回宫以来,只有第一天有好好的睡过,这些天来,没有一天睡过两个时辰的,虽说练武之人的精力要比一般人充沛许多,但也支持不住这么多天的睡眠不足啊。为了不在人前出丑,暗自运行一遍内息吧,调整一下精神状态。
顾丞相看着上位的那位精神缺缺,无心听取她们启奏的事情,不过每次说道关键的时候,她都会提出几句精辟的话语,三两句就把事情解决掉,或是交给能力较强的大臣。她的能力确实厉害,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她知道这个祐王隐藏之深,从不太过展露自己的才能,有的时候她明明可以解决,却偏偏拖下去,在众人看来她某些方面不及太女,但自己却觉得她的能力绝对在太女之上。
这会的她对下面朝臣的提问没有一丝反应,整个前殿变得死寂,所有人都好奇的盯着上座的祐王。顾丞相立刻出声帮她回了刚才那位朝臣的请奏,顺便提出了一些提议,等她处理好之后,上座的祐王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闭着双眼,不理会任何人。
在下面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上座的少年祐王,这个女孩实在是让人摸不透,她到底有多少底、多少实力,她不清楚,在这整个朝廷之中的朝臣,也没有一个能看得清楚的。如果说她这次的计划有变数的话,那一定就在她身上。这么多年的精心布局,她已经策划准备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这一次她不能再等了,北苑失火不见得是意外,而是一种警告。身为兵部尚书,她总是把每件事都弄清楚才肯罢休,她必须知道整个事件的经过,她从来都是谨慎行之,她之所以能当十几年的尚书,都是自己谨慎行事的结果。但是这次不同,她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她等来的可能是抄家或是削官,她忍耐了这么久,怎能放过眼看就要到手的东西,这一次她赌了。总之,不赌是死,赌了却不一定会死,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得其所。
成成匆忙的来到前殿,发现祐王殿下坐在椅子上神游,不管她是否清醒,现在的情况不容她偷懒,她上前在祐王耳边说道:“皇上出事了。”本以为她是睡着的,可没想到她突然睁开眼睛,瞪着自己,那双眼睛凌厉得让人害怕。
“退朝。”我匆匆甩下这两个字,便急忙走人。母皇出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事情了?韩若是怎么当值的,怎么能让母皇出事?
“退朝——”传声宫女在身后宣唱着我的命令,我没发现身后的朝臣一脸疑惑惊慌的样子,更没有发现冯欲宁似笑非笑,一脸得逞的模样。
顾清明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祐王,还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原来是装的,可见她是不愿意处理这些国事,全都丢给自己,逼自己替她出面处理。
她这么急离开,是不是后宫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她看向陈将军,发现陈将军也是一脸的雾水,不知道后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丞相,”安太傅这时走过来想询问,想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事。只见她摇了摇头,表明她并不清楚。
“陈将军。”顾丞相深思了一下,看向陈将军,姜的还是老的辣,久经沙场的陈将军怎会不明白这种状况,面色越来越严肃,点了一下头,迅速离开了。“安太傅,随在下一起吧。”
“是。”身为太傅的她,怎么会不清楚,从刚才的事起,整个剧本就已经脱离了她们的掌控,不知道之后的意外会不会更多。
成成紧紧的跟在祐王的身后,这位祐王看似年轻,可身轻如燕,自己已经拿出吃奶的劲紧跟其后,却还是落了一大块。
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乾钦殿,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