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男人见此情景,顿时拼尽全力想挣脱束缚他的辽兵,但是回应他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皮鞭。 只刹那间,两人身上已经变体鳞伤,鲜血淋漓,尽管如此,那男人仍挣扎着爬向母亲。 一个辽兵千总见了,毫不犹豫,挥动砍头大刀,照定男人的颈项砸去。。。众人无不闭上双眼,不忍看着即将出现的血溅三尺。。等了良久,既没有惨叫声,也没有嚎哭声,空气似乎凝固,时间也凝固了, 有胆大的人率先睁开眼睛,无不惊讶。
一群围在青年和老妇身旁打人的辽兵各个如泥塑一样,木然而立,昏过去了的老妇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男青年安然无恙。 离他们三丈远,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 穿着一条黑色老棉裤,膝盖,裤脚粗针大线地打着补丁, 身上一件斜开襟的黑棉袄,没有扣襻, 腰里用草绳系着。 裂开的前襟隐隐露出浅麦色结实的胸肌。虽然和其他奴隶穿得一样,但这套寒酸破旧的衣裤穿在他身上,仍然有一股儒雅飘逸之气。 挺拔的身姿,健美的体魄配上一对笔直的剑眉,剑眉下,深邃如幽潭,澄澈若秋水的星眸寒光点点,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泛青的胡子茬,无不绽放着青春的蓬勃和男性的刚毅。深棕黑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得整整齐齐,额前飘散一缕短发却流露着孩子气,显得潇洒超然。 身后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公主,她美目流盼,回眸一顾,这个卓尔不群,如玉树临风的影子怦然撞入眼帘。。。
公主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抬,早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惊了长公主御驾,你们谁担待得起?” 他停了停,拿出一副金鱼眼斜楞着眼前的年轻人:“你,哪来的臭小子?” “管家老爷,这人的母亲年迈,老爷行行好,就免了他吧”不卑不亢的流利契丹话从这个相当英俊的青年口中发出,倒是着实让所有辽人吃惊不小。 “咦, 你和他是亲戚?瞎操什么心?免了他,你替他去?他要是不能找个替代,就是说破了嘴,也还得去!” 管家没想到的是,他听到了爽快地回答:“行,一言为定,我替他!”
术赤见状,大声呼喝:“不行,地瓜不能去,公主有令,有一技之长者不能去斗兽” “对,你不能替,嘿嘿”管家立刻来了精神,冷笑着说
忽然公主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能在弹指之间,点了本公主这么多兵士的麻穴,看来一定可以力搏草原上最凶猛的野耗牛。术赤,你为什么阻止?”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原来那些呆如泥塑的兵士是被人重手点了穴道!
公主话音刚落,一团白影已经如闪电般袭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鞭子声过后,这个名叫地瓜的年轻人上身已经没有了棉衣,几片被鞭子撕破的黑色碎布在昏黄的天空中飘荡,像似一群落寞的昏鸦。赤裸的上身,肩头上还挂着几丝碎棉,后背血淋淋的鞭痕触目惊心。“长公主好鞭技!” 雷鸣般的喝彩声从大辽兵士们的口中发出。。公主微微一笑,拿过银鞭子,轻轻在小蛮靴的底子上揩了血迹,娇叱一声,白马扬长而去。 跟随的扈从押着挑选出来的男奴,紧随其后。。。
郢国长公主纵马飞驰在前,后面是紧随其后的扈从侍卫,再后面是十几匹战马,马背上横担着被她挑中的奴隶,马过了依乌吕山,弛进落雁山庄的大门,忽然公主回眸看向那些像面袋子一样担在马背上的奴隶,嫣然一笑,果然貌美无双。。。她对着身边的管家低语数声,然后明眸扫过最后一匹马上颀长的身影,面带微笑进了内园。
六郎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蒸腾的温泉冒着热气,还有一股好闻的硫磺味,花岗岩砌成的梅花瓣状的浴池足可以容纳五个人,浴池边上一个装饰极其华丽的大厅,金碧辉煌,里面有白玉食案,上面摆满银盘,扑鼻的烤牛肉的香味让六郎肚子里咕咕地叫个不停。身上流过温热的泉水,六郎闭上双睛,仿佛是躺在竹竹准备的木桶中,四周漂着藏红花。。 他似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脑海中循环出现的是娘温暖的手,竹竹温热的唇,甚至还有茗香关切的眼睛。。“地瓜,快点洗,一会儿穿这些衣服” 六郎猛然被这声音惊醒,睁眼一看,有个番兵拿着一包衣物来到六郎的眼前,把它们放在一只瓷秀墩上。
235。 斗兽之戏
更新时间2007…2…8 21:54:00 字数:2399
郢国长公主纵马飞驰在前,后面是紧随其后的扈从侍卫,再后面是十几匹战马,马背上横担着被她挑中的奴隶,马过了依乌吕山,弛进落雁山庄的大门,忽然公主回眸看向那些像面袋子一样担在马背上的奴隶,嫣然一笑,果然貌美无双。。。她对着身边的管家低语数声,然后明眸扫过最后一匹马上颀长的身影,面带微笑进了内园。
六郎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蒸腾的温泉冒着热气,还有一股好闻的硫磺味,花岗岩砌成的梅花瓣状的浴池足可以容纳五个人,浴池边上一个装饰极其华丽的大厅,金碧辉煌,里面有白玉食案,上面摆满银盘,扑鼻的烤牛肉的香味让六郎肚子里咕咕地叫个不停。身上流过温热的泉水,六郎闭上双睛,仿佛是躺在竹竹准备的木桶中,四周漂着藏红花。。 他似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脑海中循环出现的是娘温暖的手,竹竹温热的唇,甚至还有茗香关切的眼睛。。“地瓜,快点洗,一会儿穿这些衣服” 六郎猛然被这声音惊醒,睁眼一看,有个番兵拿着一包衣物来到六郎的眼前,把它们放在一只瓷秀墩上。
穿上宽大温暖的素缎袍子,六郎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这种质量的华服就是在家里也不常穿。 坐到白玉桌前,十足大辽风味的烤肉,加上用奶油烹制的酥软点心让六郎大快朵颐
六郎以为吃完之后,这位神秘的美貌公主会讯问自己,他静静地等着。 可是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不见有人来提他。 直到掌灯时分,才见有个仆役样的人过来,引领他到了隔壁的一个小跨院,指着一间装饰精致高雅的小舍说:“地瓜,你今晚就歇这里” 六郎看着小屋,一张软榻,桌椅齐备,上面还摆有瓜果夜宵,外加一壶酒。 心里十分纳闷。
月夜晴朗,四月十五的天气,在北国大辽还是相当的寒冷,六郎披着大氅站在院子中,默默地望着晴空,脑子里思绪万千。一个月来,身为奴隶,干得是最苦最累的粗活,晚上回到草棚,几乎是头一挨枕头,就昏昏然睡死过去,根本没有想心事的时间。
湛泸营,永清防线,大宋北伐。。。竹竹。。。公主。。。王兰英。。詹重阳。。。六郎的思绪纷纷扰扰,突然远处的一声鸡啼惊醒了他,已经是清晨了。六郎匆匆回到房间洗漱,有个仆人进来说:“奉公主令,这个赐给你”六郎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练功用的沙袋。
四月二十八,大辽郢国长公主的生日,依乌吕山的贵族斗兽场已经人山人海,大辽各地赶来的贵族和奴隶主们已经按顺序就坐。契丹人喜欢中原文化,商周时期盛行一时的让奴隶和猛兽搏斗,或是让两个奴隶以命相拼,都成为契丹贵族奴隶主们的高级消遣。这座依乌吕山的斗兽场也仿照古书上描述的样子,建得富丽堂皇,颇有商纣王的豪华奢侈。
甫一落座,耶律奇哥就笑着对一旁的萧达揽说:“长公主今天好大方,请了咱大辽所有有头脸的人来看戏。”萧达揽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无非是想显配她的奴隶斗士贝。帖子上不是说,她最近得了个‘投下’,人长得帅,武功又好,她觉得咱们谁的奴隶也打不过她这条牲口。。”
端午节前,汴梁三齐庙和大相国寺都熙熙攘攘,上香的信男信女络绎不绝。 四郎按照约定,午时一过就悄悄来到大相国寺的偏殿, 紫衣小丫环已经等在那里。 “四少帅,跟我来” 四郎跟着她穿过偏殿,绕过回廊,走出后角门,奇拐八拐,竟然来到了一座庵堂,四郎进入庵堂,迎面看见蒲团上刚刚站起的郡主。“郡主殿下,末将有礼”“四哥,你真的见到六郎了?”竹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郡主,六郎他去了大辽。。。”四郎低着头,慢慢地把遇到六郎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郢国长公主袅袅娜娜地站起来,躬身施礼:“皇兄,皇嫂,一向可好? 今天你们也来我这里看斗兽,小妹觉得很有面子”
萧后淡淡笑道:“御妹,你皇兄近来身体不好,可是他还是要来给你过生日,拦也拦不住” 大辽皇帝耶律贤是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可是却体弱多病。身旁小巧玲珑颇有南人气质的美皇后萧绰却有着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铁腕和权力yu望。 这在大辽已经是尽人皆知。
玫古长公主用一张明媚的笑脸看着皇帝兄长和大权在握的皇后萧绰,心里暗自冷笑,嘴上却娇语连连:“皇嫂, 皇兄身体不好,咱们大契丹国多亏皇嫂一力擎天,小妹在这里替我契丹子民拜谢皇后娘娘” 萧后脸上微笑,更显得妩媚:“郢国长公主如此奉迎,臣妾无地自容”萧绰特意降低身份用妃子的口吻说话,意在抬高长公主。 耶律贤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好,你们姑嫂融洽,真乃我契丹幸事, 来, 大家就坐吧,听说玫古近来收了一名南朝奴隶,功夫高强,朕要与皇后一起开开眼界”
烹制精美的契丹食物香气扑鼻,来自西域的百酿美酒更是飘香全场,这些东西摆上了一圈一圈的石桌,桌子后面是契丹贵族的座位, 这些石桌依山而建, 一级一级地升高,皇帝皇后的座位在最有力于观看的位置,而且也是最安全的座位,位于山的中央,太低的位子怕猛兽跃起伤人, 太高了又怕看不清楚。 场子里的围墙也是石头砌成,足有两丈高, 观众席对面的石墙下有两个角门, 一模一样,都有铁栅栏封住,其实两个门一个是进出猛兽的,另一个是进出斗兽奴隶的。 佳肴和美酒一摆上, 全场所有人都沉醉在欢乐的气氛中,等着看戏。 只有两个人觉察到一丝异样
一个是大辽南院枢密使,先祖降辽的韩德让。 另一个是正被关在铁栅栏里等待出场的六郎
韩德让出身书香门第, 颇懂汉人文化,在皇后萧绰嫁给耶律贤之前,曾与她有婚姻之论,后来萧后的父亲看到耶律贤奇货可居,将女儿转嫁耶律贤,果成大器。 此刻,韩德让心里七上八下,身为耶律贤心腹,又与大权在握的皇后有一层特殊关系, 他与大辽皇室关系密切,了解雄才大略不逊兄长的郢国长公主早就对萧绰外戚专权十分不满,众多的耶律亲王更是虎视眈眈,今天这个其乐融融的场面总让他觉得有点奇异。 此刻被像牲口一样关在铁笼子里的六郎丝毫不以自己身处的环境为意,他的明亮双睛正盯着一对对宫女手中端着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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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螳螂捕蝉
更新时间2007…2…9 12:36:00 字数:2607
郢国长公主笑颜如花,对着皇帝皇后说:“皇兄皇嫂,小妹新近得了一名投下,这家伙长得十分英俊,没想到南蛮子也有长这么帅气的人。 ” 萧绰笑道:“御妹不大了解中原文化,听韩德让说,南边的美男子很多呢,不过很少有咱们北国男人这样魁梧高大,有男人味儿”萧后说着,瞟了一眼身旁魁伟的丈夫。 “嗯” 一提起韩德让,耶律贤兄妹脸色都不大自然,郢国长公主急忙见机转移话题:“皇嫂,你看看我这名投下吧,他不但长得好,身材跟咱北国男人也不相上下,举止文雅飘逸,很有些贵族味道,丝毫没有一般南边贱猪的猥琐”
不大一会儿, 斗兽场园型的石头围墙下右边那个小铁栅栏门咣当一声打开,从里面推出一排六辆小木车,每个小木车上矗立一只大铁笼子。 每个铁笼子里面跪着一名‘投下”。 坐在环形看台上的观众们吵吵嚷嚷起来,不断伸出右手比划着, 这是大辽贵族们的习惯,奴隶表演斗兽前都要由大家挑选每轮主斗的奴隶,每推出一辆铁笼子,人们伸出右手拇指,伸手多的就被选中。凡是被大家被选出来的奴隶就开始斗兽,直到他战胜所有猛兽,或是被猛兽咬死。 要是前者,由各位观看的奴隶主们赏钱,有时此奴隶的本主高兴,他还可以脱离奴籍。 要是被猛兽咬死,最多也就是一吊钱给奴隶的家属作为丧葬费用。
六郎的铁笼子最后一个被推出来,一身白色布衣的他跪在笼子中,腰板笔直。额头上散乱的黑发略略遮挡一双明亮的眼睛,略带忧郁,但更多的是坦然。 和周围那些不安,恐惧的眼睛相比,相当的出众。高挺的鼻子下一双紧闭的嘴唇,刚毅坚定,有着不屈的倔强。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轮廓,健美颀长的身材让这个笼子里的奴隶不仅看上去有着大辽武将的健美勇敢, 也有着契丹人身上看不到的儒雅俊逸。
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大喊大叫,随着高举如林的手臂和大拇指,六郎被从铁笼子里拉了出来。 刚一下地,斗兽场上立刻响起一片咿咿呀呀的女人尖叫。 契丹和中原的风俗不一样,女子,尤其是有地位的贵族女子从不害羞抛头露面,经常和他们的丈夫一同出入欢宴庆典,斗兽场上观看身材健美的斗兽勇士更是她们的癖好。
选好了角斗士,其余落选的奴隶被拉了回去,他们悬着的心暂时放回了胸中,同时也用同情怜悯的眼光默默看着六郎。
一抹朝阳中,六郎一个人挺立在诺大空旷的斗兽场正中央。 四周山体上,一圈一圈高低不等的石桌后面坐满了契丹和降辽汉人贵族,成百双眼睛一齐注视着他。 英挺,隽秀,健美,潇洒,飘逸,儒雅,健硕,集中了所有男性刚阳之美的俊朗青年男子竟然是个从南朝抓来的投下!侧面远离耶律贤的一排石桌后面坐着一个贵族女子,长得极其清秀,颇有江南美人的淡雅,可是又衣饰华贵,身旁有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也是举止高贵,不过她悄悄掩口对女子说:“娘,这个投下好英俊, 他比我父皇,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