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雷月是不是傻的,这毒酒差一步,就喂到紫电的肚子里头,为自己雷家报仇,结果,却喂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唐才磕着瓜子,说闲话。
古玉静静的听着唐才讲完这一切,指甲缓划茶盏翡漏芙蓉纹重花盖:“这爱,有爱的好处;不爱,有不爱的好处。”
“听你这话,你倒是为雷月可惜了?”唐才吊儿郎当得抖着二郎腿问道。
”呵~怎么可能!不过是个蠢女人了罢了。父兄护自己二十几载,却抵不过一个男人一两年,这样的女人,我有什么好可惜的。她要是我的女儿,我在坟墓中,见她这样,都要笑着拍手,唯恨的,为什么不是她心爱的男人杀了她,这样她带着心伤而死,岂不最好!”
唐才只觉得阴风阵阵,难怪最毒不过妇人心,今天,我是知道了的。
第121回 霍家
更新时间2014…6…28 15:36:09 字数:2856
真有意思,除了周围的景变了,住的地方变了。跟随着自己的人还是没有变。
坦白的说,这些随大部队的,这个跟踪的技巧真的是实在太明显了。
太弱了好不好!
这一站——落花飞雨县
名字挺文艺的,挺符合我这种诗人的身份调调住的啦。
“那个,我们都到了这么文艺的县城来了,我们住的客栈的名字也必须文艺。”古玉举目眺望这些个客栈的名字:“猪腰子客栈、母大虫客栈、孙二娘客栈、来嘛来嘛客栈。。。。。。哎呦我去,这些客栈的名字,真特么的太非主流了吧。这种审美,非我等凡人可以企及。”
“你选好了没有?”唐才不耐烦的问道,一辆马车停在大马路中间,受那么多人围观,真的不是很好的,好不啦。
尤其,这个县的姑娘的目光是不是可以文雅点,连我都受不了了。
唐才真心觉得,自己有可能忍不住——屠县倒不可能,就是杀几个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去‘猪腰子客栈’吧。”古玉弱弱的举手发问。
唐军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恩。”
唐才抬着行李,跟在古玉后面:“其实,主子对你还真是宽容。”
“怎么说?”古玉挑眉。
唐才目光直视古玉:“本来我们早有安排的住房的,而且,肯定一抬头,就可以见到唐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要听你的,住什么猪腰子客栈?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这客栈要取名为猪腰子吗?”
“这么简单,你还不知道。”古玉满不在乎地道:“你没有看掌柜的长着一张猪腰子脸吗?”
“哦,难怪!”唐才心有赞同的点点头:“我以前只听过包子脸,鹅蛋脸,锥子脸,大饼脸。第一次听到猪腰子脸,见到猪腰子脸。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可以了,我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在这里跟你讨论什么猪腰子脸啊!”唐才翻脸不认人:“我要休息了,你的包袱自己拿。”
古玉一把抱住包裹,从天上掉下一只蛋都有可能将人的脑袋砸出一个洞。虽然包裹里头都是衣服,还是很重的,好不好?
“你好,古玉小姐。”点点手里捧着一叠芝麻糕从自己身边经过,留下淡淡的茉莉花香。
古玉怔怔的闻着这股味道,想要忘记一个人,心不由己;想要记住一个人,心不由己。
快到了吧。快到那个藏宝藏的地方了吧。
否则,一个个怎么都懒散了,面具都带的半拉柯基的。遮掩都遮的这么没有职业道德了。
古玉抱着一个柚子,坐在榕树下,拨着吃。
估计是厨房养的鸡,平常人见多了,倒也不怎么怕人。
会走到自己的脚下,一伸一伸的啄地上的柚子仁。
古玉歪着脑袋,吃一点,撒一点,黑白分明的珠子里,映的是漫天的落霞,孤鹜。
远处有深山传来的敲钟声——咚~~咚~~咚~~一声一声,催人回家。
紫电穿着黑天鹅般的黑色的鞋子,踏踏踏的走在自己的面前,停下:“你是她吧。”
一路走来,黑色的鞋子,居然没有染上灰。还真是厉害,要是我踩上一脚呢!古玉暗搓搓的想,后来考虑了一下武力值,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右脚。
古玉懒懒一笑,将手里的柚子仁搓了搓,撒了一把在地上,引得鸡争相啄来啄去。
她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静静的看着紫电。
“我若是告诉你,你可以回来。”紫电真的是一个天生高傲的人,就是说这样的话,也生生像赏赐一般。
“我说过想要忘记一个人,心不由己;想要记住一个人,心不由己。”古玉拿出一块天蓝色的丝巾擦了擦手,抱着柚子抬脚离开。
紫电望着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的古玉。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
脚下的鸡诤诤诤的啄着柚子仁,一点也不怕把自己的橼给啄掉了。
柚子的那股清香,犹如现在的佳人一般,萦绕在鼻尖散不去。
记忆中的那位佳人似乎渐行渐远,又似乎与记忆中的影子模模糊糊的重合。
“古玉小姐,霍渝想要见你。”才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就见到点点,看样子点点等自己已经很久了。
“今年的柚子很甜。”点点给古玉带路,笑笑的道。
古玉点了点头,对于陌生人,古玉有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见到霍渝的时候,霍渝手里正拿着一个签筒,丁丁匡匡的摇个不停。
表情更是丰富,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大喜大怒。到最后,面无表情。
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古玉望着霍渝只剩眼白的空洞洞的双眼,觉得有些怕。
不过眼睛看不见,怎么还能用签筒。
古玉伸长脖子见到签上的字——原来是盲文。
就好像一切早就准备一样。
那个,你请我过来,就是让我看你发呆的吗?这个好像有点不厚道吧。古玉扁着嘴巴,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一问。
“你来自哪里?”霍渝幽幽的问道。
幽黄的烛光打在霍渝的半边脸上,霍渝的脸色更是不好,愈发的苍白了。
古玉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霍渝苦笑:“我算不出。”
古玉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有时候,多说多错。
霍渝深情的抚摸签,如同抚摸自己的**,看的古玉一阵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家都不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尴尬的气氛。
古玉手指揪着了一团:“算不出什么?”
“算不出未来。”霍渝的眼眶里只剩下眼白,真的,当他突然直视自己过来的时候,古玉吓的一哆嗦,背上全是冷汗。
她撇开脑袋,仔细的研究自己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未来,未来,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算得出未来?”
霍渝卷唇嘲讽的笑:“我奉献了的性命,以及我的眼睛。”
古玉觉得自己要真的能够淡定地话,自己就不会混的这么差了,砰的一声站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渝嘴角泛着冷笑:“听不懂没有事的,我就是想跟你说说。“
古玉装傻的打算离开:“你找别人说吧,我不想听。”
“你可知,这一战,关切着整个武林的整体格局,从此江湖上的地位。”霍渝明明看不见了,但是还能对着古玉的方位说话,好像根本就不曾瞎了一般。
古玉觉得自己现在很难走。
霍渝:“我霍家,这一代的机关算术,能者只有我一人。外头,看着霍家,还以为是百年望族,实际上气数已尽。”
“一日,一长门僧给我一签筒——只告诉我,要重振霍家可以,但是我要英年早逝,以及失去眼睛。”
“不是,我记得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是好好的。”古玉这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而不可闻。
“呵!”也霍渝也不知是笑,还是叹气:“失明之时,便是我气数将尽之日。”
古玉半响说不出话来。说什么,都是错。
霍渝:“今日,请姑娘过来,只是有一件事肯求姑娘,不知姑娘认为之后,谁会一统江湖?”
古玉愣了半响:“你问我这个,我问谁呢?”
霍渝抽出一支签,打算递给古玉。
古玉连忙摆手:“我看不懂。”
霍渝:“未来我算不出来,但是,我算出了姑娘是那逆天改命之人,求姑娘给我说一句实话。我霍家上下感激不尽。”
说着就跪了下来。
叫残疾人这样跪自己,而且,还是有可能马上就要死掉的人。古玉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连忙扶起霍渝:“你快点起来呀,还有不用说什么我不答应就不起来,这不是威胁我吗?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你起来吧。”
古玉凑到霍渝的耳边:“暗夜教。”
“不过都是我瞎蒙的,你都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了,为了你们霍家,各种伏笔暗线的,如今,真的要把宝压在我这个不靠谱的人的身上吗?”
霍渝寂寥一笑:“我信你!千想万想,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它呀。也确实会是它呀。那么深的仇恨,只有用血来洗,才会消掉的吧。”
“今日,还真是多谢古玉姑娘了。“霍渝朝古玉鞠了鞠躬:“点点,送客。”
第122回 人世皆有命
更新时间2014…6…28 17:17:04 字数:1819
一大清早,没有事的古玉,已经习惯睡觉睡到肚子饿。
饿的时候就醒了,醒了就吃饭。
古玉觉得自己就这样腐烂在床上了。
刚把衣服穿好,拉开门:“唉呀妈呀,吓死我了。点点你怎么守在我门口。”
点点答非所问:“霍渝说要好好谢谢古玉小姐的,但是我们现在身上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够收下。”
说着,点点就递过来一个雕花的大红木的小匣子,里头是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
古玉接过匣子:“霍渝呢?”点点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像是大病初愈的,风一吹就要倒了。
点点垂下头:“我要和他回家了。再见!”
古玉觉得有些奇怪,又不是很明白。
唐才:“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古玉咬着烧麦,不明所以:“还好吧。”
唐才:”那个霍渝死了。”
古玉漫不经心的才将烧麦下咽:“啊!什么!”瞪大了双眼。
唐才:“你的反映还真是快啊!这霍家有的玩咯。”
古玉的目光追随着,大片的阳光,透过横木枝桠,一片片的阴影,一片片的光照在点点的身上,她驾着马车渐行渐远。
古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一酸。
这故事结束,永远不在自己愿不愿意,老天爷,早就决定了。
唐才若有所思:“一切都要结束了吧,一切又要马上开始!”
古玉茫然无知的啃着叶麦片,多么像中考的誓师大会——这是一个人生中的句号,但是我们马上又要扬帆起航。当时,年纪小,当真觉得一考定终身。费足了劲要考一个好高中。
可是考上了高中,原来发现还有大学;考上了大学,才发现还要找工作。。。。。
真的很累,也不知道累些什么?就这样,茫茫然然跟着前人的脚步,走啊,走啊,走啊。。。。。。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又出发了,古玉闻着自己昨天才买的茉莉味的香水,顿时,觉得一片安心:“下一站,是去哪里呀?”
唐才扯着马绳:“最后一站——宁一城。”
背景是雨后的大地,阳光灿烂,灿烂的似乎,刚才并没有消失过,一寸一寸的光射在路边的野草上,碧绿的草上罩了一层银光,透亮。
“请问你是古玉?”才刚到一家新的客栈,一个衣裳褴褛的浑身上下一股酒气的老酒鬼就跑过来送了一封信到自己面前。
瞄到信封上大字画的——古玉亲启。
这字是师傅的字样。
古玉捏着信封,赶紧往四周扫射。来去匆匆,都是不认识的陌生脸孔。
再回头,连老酒鬼也都不见了。
古玉心情激动的连忙猜掉了信封。
致我亲爱的徒弟
亲爱的徒弟:
许久未见,你可曾想你的师父?若是想,没有意义的,师父是不会想你的。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想必,你现在定然是嘴巴嘟喃的老高,都可以吊油瓶了。
小徒弟呀,师父,当年答应救唐旭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你现在应该知道,古风就是唐旭了吧。师父,也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当年,我收你为徒,其实同时,也要求了唐旭答应自己一个要求,为了武林的一个要求——就是若非生死存亡的话,尽可能的不开战。
只是师父,一直以为事在人为,哪知道,上天自有上天的因果循环。
后来,又救了红衣。师父,看得出来,红衣对你的重视。你还记得你的那个曼陀罗的荷包吗?那是红衣掉的。
可是,红衣瞧见了也并没有说破。
师父,这几年游遍大江南北,也是看透了。我跟你说,福建这边的海鱼可好吃了,又肥味道又鲜;东北这边的叫花鸡也是特别不错的,特别是雪天的时候,将鸡放在地里烤。
师父,许是一辈子就这样飘飘零零了。
我的小徒弟呀,师父,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也是有心事的。师父,劝你一句吧。看开一点。看不开的话,那也就算了。
至于你舍身救唐旭的事,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这个秘密也正在被唐旭看到了吧。
古玉,人世皆有命!!!
老医师
乙亥元年
滴答,滴答很快,宣纸被打湿,毛笔写的字,胡成了一团。
师父呀,师父。我想你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呢。
花雨和沐风站在姑娘山的山头,花雨音若天籁,却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我们不去吗?”
沐风眺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唐风怎么想的,明明是唐家的宝藏,还不惜余力的,天天向你我二人传报实况信息。”
花雨腰上流苏被风吹的,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